秦鱼正这么感慨,忽身体凉飕飕一下,回头就见着方师姐那眼神儿——就好像在看村里住隔壁识人不清看到小帅哥就跟着人走未婚生子的傻逼小表妹。
秦鱼:“???”
但她留意到,虽然漂亮小哥哥看到自己是挺惊讶或者高兴的,跟前几次一比,却又有几分迟疑跟拘谨,在原地顿了下,才缓步走过来。
嗯哼?敏感的秦鱼挑眉。
似乎,这厮今天不是很想过来啊,像在犹豫什么。
“老惯例,一起坐,庄叔,你吃什么自己点。”
秦鱼把菜单给老者,很熟门熟路,显然是几次偶遇一起吃美食吃出来的交情。
庄叔也客气,点点头。
却把菜单又给了自家公子。
秦鱼先给他,是骨子里的尊老素质,庄叔此举,却是主仆本能。
漂亮小哥哥摇摇头,把菜单给了方有容。
“我这些都吃的,好吃的都吃。”
“姑娘,你来吧。”
秦鱼:我也是姑娘,你怎么不给我呢。
她目光轻快扫了下,低头喝茶。
方有容看了对方一眼,“道友客气,我要吃的,方才已经点了,阁下自行随意便可。”
漂亮小哥哥颔首,咨询了下庄叔,又点了几份。
本来四人都是很素雅的人(假的哪一个也装得一手好气质),但混进一只哼哧哼哧比猪还能吃的娇娇。
庄叔没忍住,道:“自这几次偶遇,跟青丘姑娘你一起用餐,我家公子胃口都好了许多。”
你直接说跟我们家肥娇娇一起吃饭有胃口得了。
但秦鱼还是礼尚往来,“一样的,我跟你们一起吃饭,胃口也好了很多。”
秀色可餐嘛,虽然一开始看不惯我家死胖子亲近你家公子的样儿。
但看着看着...洗眼睛。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秦鱼也没遮掩,漂亮小哥哥自然知道为什么,笑了,却察觉到人家师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淡。
他一怔,收敛了下,乖巧吃饭,偶尔跟秦鱼谈话。
秦鱼健谈,言辞优雅中不失诙谐,而漂亮小哥哥博学,纵论古今,十分豁达。
两人一聊起来,庄叔跟方有容只能听着。
前者倒是挺高兴,这种高兴是为了自家公子而高兴,至于方有容....
她默默给第五刀翎发了传音。
“家里小师妹疑似要跟人跑了,我看不住,下次你自己来。”
这个传音正发完,方有容忽然抬头,看向窗外东南方向。
秦鱼等人也齐齐看过去了,因为他们都见到了。
那边有许多高塔,其中一座高塔光辉荏苒,闪耀大半个无双城。
“是真解塔。”
“有人通关了一座真解塔?!”
“我的天,是哪位尊者?”
“快走!真解塔一旦通关,便会免费对外开放,这是历代的规矩,里面有好多真解奥义可供我们参悟!”
“千载难逢!”
许多修士本在金玉满堂楼中用餐,见状顾不得那些昂贵的美食,齐齐飞掠而出。
秦鱼四人稳得一匹,吃完后,秦鱼他们自然要去真解塔那边看看,这是原本的计划,何况赶上免费的时候。
“我便不去了,我继续逛逛,再会。”
漂亮小哥哥一向进退有度,面对两个招人的女修也一点都不腻缠。
分开后,看着两女相携而去的背影,庄叔低声说:“公子,若是您喜欢...”
他有些期待跟兴奋。
却被自家公子拍了下肩头,后者轻轻笑着。
“阿叔,现在我很开心啦。”
“来这里,我真的觉得很好。”
庄叔失落,微微叹气,但眉眼一扫,道:“但这两位...可能被人盯上了。”
漂亮小哥哥点点头,“我知道,无妨的,我想,青丘跟方道友已经察觉到了。”
他喊秦鱼的时候很随意从容,喊方有容的时候,格外客气拘谨。
老者了然了什么,倒也不语。
另一边,秦鱼两人往真解塔去,路上也传音提及附近窥视他们的暗眼。
“先留着,我晚点看下他们背后藏着谁。”
两人并不意外有人窥视,因为仇敌委实不少,可以提防,但不必畏惧。
还是增强实力最为重要。
————————
真解塔,塔身之体,层次不一,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一座也有九层,
一座一座以不同方位落座,中间缝隙有大小广场或者亭台园林,更有比斗擂台,还有露天的休息区,饮品美食竟不下于金玉满堂楼那边。
显然,有商机就有商业。
资本家们早已闻嗅而来。
秦鱼买了三杯花果茶,方有容本不喜欢这种东西,但秦鱼递过来的动作太自然,她看了对方一眼,也就接过了。
两人一猫喝着花果茶漫步在美丽的景色之中,路过不少修士,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一是因皮囊气质。
其二便是有人认出她们。
认出归认出,到底也是知道她们厉害的,少有敢来搭讪的人物。
“这真解塔看似很不同凡响啊,师妹我浅薄学识,能请师姐代为指导下不?”
秦鱼笑问,方有容顿想起这厮曾说自己唯对她话多细心的事儿,一天天的,总是话里有话。
她别过眼,淡淡道:“真解塔并非百里皇室,乃至东部七王国任何一玩过甚至一势力宗门所掌控的秘境。”
秦鱼颔首,“我知道,前些天第五师兄提醒过我们。”
不管是她们,还是其余无阙弟子,这些天除了在家里修炼,也常去无双城中其他地方——有助于修行的场所。
藏经阁,狩林,斗武秘境等等,都是百里王国掌握的修炼资源。
第五刀翎跟方有容提醒过无阙弟子,少去这些场所,宁去一些非宗门跟王国掌握的秘境,其中,真解塔位列价值榜第一位。
估计方有容跟秦鱼一起出来,也是有心把她带到这里来。
毕竟...这小师妹天天出门不是吃就是喝,要么就是陪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漂亮小哥哥吃吃喝喝,这也不是个事儿。
找点正事做不好吗?
两个师兄师姐交流之后,于是大师姐纡尊降贵,一改冷淡态度,主动找上了她不太愿意单独接触的青丘小师妹。
还好,还是把人带过来了。
“真解塔的存在,始于万年前百里王国建立之初,当时有一远游强者路过,见百里王国初建,颇有生机,为助一方百姓有所根基,便建了一座真解塔,以真解塔为根基,当时的修士从中得到感悟,修为进益极大,很快壮大了声势,将百里王国发展得极为迅猛,千年后,作为纪念,当时百里王国本欲将真解塔立为国塔——其实也有将之为己收纳的意思,然而也是在当时,远渡而来一方修士,以当时真解塔创始人喻令接管了真解塔,当时也没人知道他们背景,因为太强,百里王国为之敬畏,便顺了对方,任由对方掌管一千年。也是在八千年前,天藏之选终于到了冽鹿大境州东部,那时,世人也才知道真解塔创始人竟是来自天藏之选...后来,一座座真解塔就不断建立,百里王国也因此越来越强。”
这是真解塔的历史,它的价值...
秦鱼比较在意。
“真解,分两部分,一种是剑道术法阵法炼丹等等各种玄奥精髓,一种是战斗秘技技巧。”
“这些非天然存在,多是前人留下的。”
秦鱼自修行以来,少有依赖别人的经验所留增强自己,她的厉害在于自己的创造力跟突破能力。
但她恰恰对融合别人的经验最为认真——在最低等的副本就努力学习,渴望掌握力量已经是一种本能。
所以她一听到真解塔是这样的所在,内心顿时痒痒起来。
往前看去,入目光辉天柱的就是那座被不知道哪位尊者通关了的真解塔。
秦鱼看到这座真解塔前面的石碑立柱上刻着两个字。
剑道。
大气磅礴,锐气冲霄。
这座塔,也是第三座高塔。
“这是剑道真解塔?”秦鱼好奇询问,方有容点点头,顿了下,道:“天下修者,剑修最多,大流至强,剑道也最为昌盛,当年那位创始人也是剑道高手,创立的第一座真解塔也是剑道,其实直到现在,最高的三座真解塔都是剑道。”
秦鱼:“嗯,师姐,你好厉害。”
方有容扬眉,“你若要夸我,不必如此牵强。”
秦鱼:“漂亮?”
方有容失笑,喝了一口花果茶,“看你今日如此大方请我喝饮品,便不与你计较了。”
秦鱼也笑,两人谈笑着走向那座剑道真解塔。
这座塔,方有容是肯定要去的,秦鱼跟她一起过去,在门口却陡被拦住了。
一群人。
一群穿着门派衣服的人。
对方拦住秦鱼两人。
为首两人,一男一女,飘花棕袍,来势汹汹。
天扈宗的,秦鱼跟方有容看一眼就知道了。
也不意外对方找上门来。
估摸着...其他弟子也被对方找了。
就是不知道会被怎么刁难。
但秦鱼他们并不担心,因为在公众场合,对方是绝不敢下死手的。
换言之,对方这伙人现在也不敢攻击秦鱼他们,除非秦鱼他们自愿上比斗台。
既然不用死斗,那就是文斗了。
——————
“你们的意思是,要跟我们比真解成绩?”
秦鱼问了对方。
天扈宗何作云面无表情,淡淡道:“久闻大秦无阙根基深厚,于术法跟剑道都颇有造诣,我们两人闻声而来,想跟你们一比高下,以此切磋,不知两位可敢?”
不是可愿,而是可敢。
摆明了是激将法。
其实秦鱼不太想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风头已经出过了,天扈也早已是死敌,改日必有一战,何必纠缠于这种一时的高下跟脸面。
方有容大概也是这种想法,所以两人兴致缺缺,但那许明月却是一笑,颇为和气似的,道:“两位道友远道而来,自然急于领悟真解,不过刚刚我与何师兄听宗门弟子说,我们宗内有几位弟子仰慕于无阙威名,前去找了两位的师弟妹切磋切磋,结果他们回来说甚为无趣,都赢了,我与何师兄不信,毕竟无阙如此威名,怎会如此呢?所以特地来找了两位。“
许明月说完,那何作云意有所指道:“希望两位能让我们回去告知我们的师弟妹,无阙,其实还是无阙。”
无阙弟子甚为无趣。
意思是无能。
无阙,其实还是无阙。
意思是无阙早已没落。
这两个人,显然不是简单人物。
天扈宗不是里面的脑残宗门,各种低估对手,真正有些历史根基的宗门,对待敌手往往十分谨慎,他们动手前,势必做好了万全的调查跟准备。
所以找上无阙其他弟子的,必然比那些弟子强上许多,而有胆子找上秦鱼两人的,也自是天扈宗的翘楚。
秦鱼琢磨着两人应该也是天扈宗其中两个第一真传弟子。
她的猜测得到了方有容的传音证实。
许明月跟何作云的确是两大第一真传,虽不是天扈宗最强的弟子,但明面上...大概天扈宗跟外人都会认为这两人能碾压自己两人。
大概都擅长真解。
而秦鱼这两个来自小地方的,又能在这方面多厉害呢?
————————
秦鱼看出来了,天扈宗是在之前门口被屠了蹲坑小分队,以及路上死了一堆堆杀手,在这两件事上丢尽了颜面,毕竟大家都是千年修的狐狸,谁也别玩聊斋,其他宗门其他强者哪里不知道内里究竟,自然因此对天扈宗颇为嘲讽。
连带着百里王国境内的第四宗都起了异心,想冲击下天扈宗的地位。
这如何了得。
名望等于一切!
但又不能明面上来硬的,正好是天藏之选预备役前期,对方送上门来,这是一个机会。
天扈宗这才出了这样的手段——从无缺真传弟子那得到的羞辱,就在他们身上再返回去!
气吗?
秦鱼的火气发过一通了,她不是小辣椒,还不会因此就咋地,方有容也不会。
但是呢...别人打了自家人的脸,还把脸凑过来笑眯眯问你要不要打。
贱不贱?
贱啊。
贱人要打的,不打他不知道自己贱。
秦鱼看向方有容,方有容看了她一眼,“你先进去,还是换一个进?我在外面处理,一会就来。”
为什么总觉得无阙两个龙头都这么自带霸气背景音乐呢。
明明轻描淡写的。
想了下,秦鱼觉得...可能跟容貌正比有关。
那进呢,还是不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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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师姐你来,我去其他地方。”
秦鱼也干脆,直接把自己的大师姐留给天扈宗的两个狠人。
自己抱着一只肥猫跑了。
这无阙女修...也是够心大的啊。
方有容倒不在意秦鱼去留,在她看来,这个小师妹保命手段多着呢,又长着千百个心眼,断然不会被人坑了去。
就是贪色,容易被勾走。
方有容如此想着,却也朝天扈宗两人道:“去里面比,还是外面?”
许明月其实很不喜欢这两个女修,不是因为各自宗门的阵营问题,而是对方看起来...太显眼。
女人多有比较之心,而且第一眼就能自我分出高下。
许明月...恰恰是那种容色一般,气质普通,但她自己尤为在意的那种人。
她能含笑对两人外交辞令,内心却极度厌恶。
在她看来,这方青两人之所以在最近几天得了如此大的声势,无非是那些男修看着两人样貌气质出众,为之润色而已,还给了什么仙子称号,简直贻笑大方。
“在里面,真解成绩可以自我隐藏,不外显露,恐怕不好判断,在外面,自有我们修士群体所出的小真解题录,真解灵碑自动出题,你我各自答题,以快慢跟准确率由真解灵碑判断。”
方有容点头,算应了,并不回话。
何作云跟许明月对视一眼,前者问方有容,“方道友要与我们哪个人比斗?”
方有容:“都可以。”
她无意轻蔑,但两人都觉得她高傲,何作云双手负背,淡淡一笑,“那就我师妹来吧。”
许明月求之不得。
于是...真解比斗开始!
然后...秦鱼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
她来的时候,有些惊讶。
方有容看到她来,也有些惊讶。
秦鱼的惊讶在于——在场气氛不太对劲啊,尤其是对面天扈宗的弟子群。
那脸色跟家里死人了还得给别人送丧一样。
方有容的惊讶在于——
“你怎么回来了?”
秦鱼:“预估到时候场面有点酸,所以给你买个糖葫芦让你甜一下,但现在看来没用了?”
方有容起身。
“结束了。”
但瞥到秦鱼又一次自然递过来的糖葫芦,迟疑了下,方有容又接过了。
另一只...早已在某只猫手里。
他嘴里吃着,眼珠子还盯着自己手里的。
——————
眼看着方有容两人要走,天扈宗的人脸面...肿得不能见人了。
何作云急急拦在两人前面。
方有容皱眉,眼中冰雪凛然,“阁下要动手?”
何作云克制了下内心的焦躁跟愤怒,道:“两位何必急着走,这还没比完呢。”
秦鱼瞥了一边脸色黑沉的许明月一眼,“这不是已经完了吗?重来一遍直到刷到你们会做的题为止?”
许明月恼怒,阴冷盯着秦鱼。
何作云传音让许明月克制,自己笑着对秦鱼道:“这位是青丘道友吧,刚刚方道友跟我家师妹是比过了,但我跟你还未...”
秦鱼:“我修行才十九年,你们天扈宗的情报部门没跟何道友你提过么?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赢了我,没人会夸你的,但你若是输了,以后出门得套锅盔,这样不利于你的事情,何必呢。”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可点明跟没点明是两回事。
何作云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如果承认了,就有点显得天扈宗输不起,如果他不承认,全当自己不在意,等真正赢了,又仿佛...屁点好处都捞不到。
人家都明说了,她还小,你赢了一点也不光彩的。
这怎么破?
何作云有种吃屎了的感觉——不是吃不吃的问题,而是已经在嘴里了,是吐出来,还是要咽下去...
啊,这个问题想想都很恶心不是吗?
何作云自己恶心坏了。
方有容发现刚刚自己赢了许明月,对方都没有现在这么受打击。
几句话而已。
所以...小师妹这张嘴,果然厉害得很呐。
“何道友很为难吗?”秦鱼说着,露出纤柔歉意的表情,“也许是我思想不端,把事情想得太利益化了,其实,何道友只是本着想切磋一下的心才要跟我比的吧。”
然后她走过去,坐下了。
手指轻点桌子,浅笑着对敌宗第一真传弟子说:“何道友,现在开始么?”
边上围观众人:“...”
卧槽,这无阙的弟子气度可能有点太好了。
跟前面冷淡无情的方有容一比,简直跟小天使一样。
何作云愣了下,笑了。
很好,这无阙小女修性子如此柔弱,想必很好对付,或许...也是对自己有意?
这点倒是可值得利用。
————————
何作云内心做了好几次计划,但也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真解题。
十分钟后。
娇娇把小心翼翼珍惜吃的糖葫芦根签放在了桌子上,秦鱼也抱着他起身了。
方有容看了何作云一眼。
糖葫芦。
这么甜的东西...青丘小师妹似乎很喜欢给人买甜食。
不管是对自己人,还是对...敌人。
因为甜蜜,会让对方放松警惕,也会让对方在放松警惕之后感受到暴击之后的十倍疼痛。
何作云,他得到的屈辱感十倍甚于许明月。
“这种,挺有效。”方有容在跟秦鱼走进剑道真解塔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句。
秦鱼:“我以为方师姐会骂我为何要对敌人态度那么好。”
方有容:“是不该。”
秦鱼挑眉,方有容顿足,转头看她,“他们那样的,还不值得你笑成那样勾以手段。”
那样跟那样,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方有容说罢就走了。
秦鱼笑了笑,跟上去道了一句:“倒也不是,跟他斗一场,不过是看下这些真解题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想,外面的难度一般,与这之内的定然不能比。”
方有容默认。
显然,她也觉得外面的题...并不难。
娇娇想了下,所以,这两个女人是在同时DISS外面那两个天扈宗的第一真传弟子...水平太差?
其实不是吧,是她们两个水平太高。
好像有一个问题是,外人都觉得无阙那种地方没有真解这种高逼格的知识平台,所以无阙的真传弟子是定然不擅长的。
但他们没有想过——如果无阙没有真解,但百里有,秦鱼他们到了百里,反而可以发挥了...
这种残酷的事实,天扈宗可能才刚刚领教到。
而秦鱼也挺想领教真解塔的真正高难度真解。
她喜欢这种感觉——挑战,学习,突破,然后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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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座是剑道真解决塔,于方有容正相宜,不过对秦鱼好像也合适——她的剑道...
“你不进去?”方有容回头见秦鱼没打算进去的意思,略惊讶。
秦鱼无奈,“我就不进了吧,以前师傅比我学剑,好生头疼,十九年才憋出那一剑,委实不想在此道上强求。”
方有容觉得小师妹这话可能有点气人。
“你那一剑...寻常人可能百年都学不会——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些师弟妹就做不到。”
不是她贬低解疏泠等人。
《绝剑》是无阙的剑修标杆,衡量剑道天赋,也衡量意志。
学会了就能证明一切,不管小师妹嘴里所说的“学得好辛苦”是如何辛苦,方有容已然认定小师妹是很有天赋的。
然而小师妹坚持“不不不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既然你不入剑道,为何随我进来?”
方有容无心揣度秦鱼,所以直接问了。
后者也直接回答了。
“陪你啊。”
青丘师妹轻描淡写,活像是...搭讪讨好满嘴跑火车的那些男修。
方有容浅浅看了她一眼。
“你第五师兄还怕你被人勾去。”
“在我看来,我们无阙是怎么都不会亏的。”
“青丘师妹你...会勾别人回来吧。”
方有容上去了,秦鱼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后对娇娇说:“胖娇,她刚刚那是在夸我有魅力吗?”
娇娇舔着爪子,敷衍说:“不,她的意思应该是在说你这个人很不检点,到处在外乱勾搭人。”
秦鱼:“...”
你先放下你的猪蹄再说一遍。
——————
秦鱼正欲出去,到另一个真解塔,却发现这大厅里面有传送阵,直达其他所有真解塔。
就是要费钱。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走几步路的事情,谁会花钱做这么短距离的传送阵啊。”
娇娇吐槽。
秦鱼:“有啊,比如一些富婆。”
然后她抱着娇娇进去了。
光芒一闪,一人一猫不见了。
而在他们不见之后,在大厅众多人中的其中一个修士皱眉,传音出去:“她没有入第三剑道真解塔,直接传送了,我怀疑她是不是察觉到我们的跟踪了?”
“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个探子总结了下,得出结论——可能只是因为她才有钱了,不在乎这传送一次100的中品灵石。
的确,秦鱼是不在乎。
太有钱了,真的是。
不过她的确知道后面吊着的那些小老鼠,她无所谓啊,反正操控了这里的一些低级灵兽,吊在这些人后面了呢。
她自己可没闲暇去理会这些傻子。
娇娇一看这座真解塔,“咦,术法啊,我刚刚以为你要入剑道呢,你剑道那边不去啊,那个免费诶。”
秦鱼:“要去,但不是现在,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三四天,这里天才太多了,出一次风头在天藏之选那些官方大佬眼里挂个号就行了,一直挂着就得躺急诊室了。”
在忘川之壁那会,秦鱼搞那么一波,出气膈应人是不假,另有一个目的也是要在这些大佬那里挂一个好——你看无阙弟子还是很优秀的,值得留意。
有价值的人才有存活的价值,无价值的,死在无双城哪个角落里都没人知道。
要地方百里王国宗门还是皇室下黑手,能保护他们的也只有天藏之选那些大佬。
当时,方有容两人估计也想到了,所以一改低调的性格配合秦鱼搞了一波。
效果不错,现在没人敢下黑手了,都明里文斗了啊。
文斗不怕啊。
底下小孩子们怎么输的,他们这几个师姐师兄的就能怎么赢回来。
“不过这个术法真解塔....不简单啊。”
秦鱼在大厅位置见到了光幕上的消息。
这光幕就摆在那,上面时不时有消息刷出,竟是一些真解题目,已被解的一些题目,后面还挂着一些解题者的名讳身份。
秦鱼看了一眼,发现三个人在上面常有出现。
“真厉害啊。”
“乌泰跟闾丘明端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看这两人有点互相别苗头的意思,毕竟乌泰出自紫炀宗,闾丘明端出自赤霄楼,这两宗门分别是百里王国第一跟第二宗,谁都不敢落后。”
“两宗比斗是常事,但没有能力,也没法斗成这样啊,你看他们解出的题,太可怕了,我一题也不会。”
“乌泰跟闾丘明端是厉害,但我觉得天扈宗的元星光更厉害,你看解的题虽没有两人多,但显然更难一些...”
“切,你一题也看不懂,知道哪题更难?诶,我就想知道他们解了这么多的题,能拿到多少真解秘策。”
真解秘策?秦鱼对这些天才的争风斗气不感兴趣,她听旁人提及真解秘策,就知道这真解塔的好处估计就是它了。
听了一会,秦鱼径直花了一千中品灵石进了一个小门,光芒一闪,她出现在一个走道上。
一千,不便宜,但对秦鱼不值一提。
没有其他路线,只有一个一个通道,空无一人,墙壁上也没啥。
咦,真解题呢?
秦鱼步履往内,很快看到了楼梯口,不止一个楼梯口,七个口子。
边上有备注。
“术道七解,七条术法路线啊。”
剑道还是术法之道都是一个庞大体系,说是剑道天才,其实里面也分很多种,像方有容就是剑阵一道的,算是逼格比较高的,而世人目前都认为秦鱼术法天赋高,却也不知她到底是在哪方面天赋高。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会就你一个考术法真解吧鱼,鱼鱼。”
娇娇嘴里刚这么一说,就被秦鱼弹了脑门,“你个会瞬移的小胖子,就不能用点心?”
娇娇捂着脑门揉揉,感受了下,翻白眼,“奥,是私人独立空间啊,难怪没人呢,这样好,隐秘性高,没人知道鱼鱼你到底选了哪一条哦。”
的确,秦鱼察觉到了,不管是大厅的传送阵,还是这里的私人独立空间,天藏之选那边显然很注重保护修士的隐秘性。
估计也是提防各地宗门势力提前铲除好苗子。
“我看看,七条路线...五行、异种、融合、生命、毁灭、诅咒、秘流、五行好理解,金木水火土。异种是风雷冰等异变行属。融合是啥?”
显然,这是天藏之选高逼格平台下自行罗列出来的体系,秦鱼觉得,这应该就是天藏世界的修真体系认知了——这些大佬们把术法分为了七条路线。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觉得很有道理。
对这些前人,还是应当有所敬畏啊。
秦鱼:“应该是风雷,风火,冰水等融合术法,这个也很难,一般人领悟一条道都够呛,还融合...”
娇娇:“那你搞不搞?”
秦鱼:“搞个锤子,做人不要好高骛远...先把生机走一波吧,看看难度。”
生机是她最擅长的,也符合她的体质。
虽然..作为仙灵体,五行全通,五行是板上钉钉可以走的,异种也不难,但秦鱼喜欢打基础,稳稳走。
那就先生命系真解吧。
秦鱼于是迈步走向第一条台阶。
一步踏上,只瞬间,她感觉到阶梯上好像有一股暖流灌入体内,通达全身,紧接着,她——被锁了。
锁在阶梯上不能动,除非答完题或者自行确认解题失败退出。
她看到左手边墙壁上显露了一排题目。
生命系真解第一题。
是关于一种木系术法的原理跟催发——1,她得懂原理,2,她得会用。
这不是很简单么,会一种术法就行了?
行个屁!
娇娇一看这题目就瞪眼了。
“神经病啊,第一题就是中等术法?”
这换做解疏泠他们来...估计得哭晕在厕所吧。
别说中等术法,低等术法的都得哭晕——他们根本就不太擅原理。
“也不对,如果五行那边,走他们的基础行属,第一阶梯应该是初级术法开始,不会直接是中等术法。”
秦鱼的怀疑得到了黄金壁的回应。
——我刚刚了解了下这个真解塔,五行是基础,生命真解高于一端,所以直接越过了初级术法,以中等术法为开端。
秦鱼了然,“无所谓,我也想知道自己能破多少题。”
这一题,秦鱼花了三秒就把原理辨析答上了,并不敷衍,因为以她的脑力,反应极快。
解析完成,她弹手用出了术法。
“通过,解锁,可走第二阶。”
冰冷的声音在楼梯上传来。
秦鱼挑眉,这是NPC吗?
第二阶走上。
一样三秒,过!
接连走了七阶,到了中转小台,往上还有七个阶梯,但阶梯颜色略深一些。
秦鱼停顿了下,因为这NPC提醒她了。
“术法生命真解下段七阶后已过,小台可休息。”
秦鱼闻言就敛眸,对黄金壁跟娇娇说:“过关所用时间也在对方计算之内,估计就影响积分成绩,幸好我刚刚没耽搁。”
虽然只是下段七阶,但要是在无知的时候自以为简单,随意聊天浪费时间,总分影响也是有的。
知道这件事后,秦鱼再不跟娇娇还有黄金屋攀谈,全身心进入解题状态。
啊,又看见了这样的鱼鱼!
娇娇跟黄金壁也立刻进入安静如鸡的状态,但娇娇悬浮趴在半空,双手撑着肥脸颊,满眼都是小星星。
黄金壁想了下,觉得这大概就是天界第一太子小学渣看到草根第一大学霸的崇拜之情。
不过...的确是学霸啊。
接下来,黄金壁跟娇娇看到秦鱼以每一台阶三秒的速度迅速通关上段七阶,光芒一闪,生命真解第一层过关了。
娇娇回忆了下,奥,这似乎是一座七层术法真解塔,所以有七层吧。
第一层过了,现在开始第二层。
第二层,第一阶梯真解题,难度拔高了,虽然还是中等术法,却是中等术法里面的偏门,而且不止要解析跟施展,还得自行思考施展出它的延展性术法——也就是说,除了这个术法之外,你还得用出另一种同原理的术法。
这特么朝纲啊!
娇娇觉得解疏泠他们来的话,估计就不是哭晕在厕所了。
那是得哭晕在马桶里啊。
顺便发出如同赢若若那样的呐喊——这些题,我全都不会做!!!
对于秦鱼而言,这些题,她全特么会做。
就看花多少时间。
第二层下段,平均五秒过。
第二层上段,平均五秒过。
比起第一多花的两秒,只是花在另一种施展术法上。
紧接着,第三层。
到!
平台休息。
一般人脑子受不了了,太高频率的解题跟计算,就好像高三学生一晚上熬夜刷完三套模拟卷,脑子受不了,凌晨ICU了。
秦鱼不用ICU,她现在的状态就相当于——老娘沉迷于解题无法自拔,堪比马杀鸡全套!
爽!
继续!
第三层下段,平均十二秒过。
第三层上段,平均十五秒过。
娇娇想了下,跟黄金壁私聊,“这是难度提升了吗?”
——嗯,第三层逼近高等术法了。
——上段解题已经差不多相当于高等术法。
——预估第四层肯定至少是高等术法。
——你看不出来?
娇娇正要回答,黄金壁率先自问自答了。
——哦,我忘了,这些题对你来说都一样。
——反正一个也看不懂。
娇娇:“...”
你的小祖宗生气了,朝你瞪了一眼,并掏出一包薯片狂吃!
————————
第三层,难度提升很大,比第二层高了许多。
但秦鱼知道,这对自己还不算难,远非极限,但第四层的难度恐怕...
“靠,果然高等术法了,壁壁你是黑铁矿做成的墙壁吧!”
这嘴特么黑的。
不过嘴上这么说,秦鱼却很兴奋。
终于来难题了!
娇娇:“...”
她的鱼鱼可能是个变态。
第四层下段七层,平均一分钟过。
第四层上段六层,平均三分钟过。
剩下最后一层。
娇娇很敏感,察觉到秦鱼被卡住了。
这一题,似乎很难。
因为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不知道啥玩意的古文,每一种古文都像是一种术法变化而成。
——十二种术法融入文字中,十二排列组合,她在解。
——这个难度不低啊,难怪她会卡一会。
——但估计也不会太长,也许要...
秦鱼忽然抬手,术法出,抬脚了,跨出了第七阶。
她通过了。
黄金壁跟娇娇:“....”
卧槽,这么厉害的吗?
解题狂魔啊你。
这术法很厉害啊,但这个题更厉害,然后...解题的鱼鱼。
——你好像原本不会这个题的吧。
——以前你并不擅这类型术法,生命系中比较圣母的这种,你不喜欢。
它看出她不会,所以才卡在这里。
“是不喜欢,刚刚差点卡死在这里。”
“幸好学会了。”
黄金壁不说话了。
学会了?
你特么学会了?
——解题解着就学会了?
秦鱼:“嗯,我发现这些题目其实是引导性的,从原理到施展,其实就是一种教学——哪怕看起来它是直接出题。”
娇娇:“你说的这个是啥玩意儿?我就猛听听,你自己承受就好。”
别人能懂吗?懂了特么能做到吗?
最终还不是只能——老子特么的不会做!
诶,娇娇保持安静,顾自吃东西。
黄金壁则是慢悠悠打出一排字。
——灵魂成长秘流...
——厉害。
——————
是很厉害,简直牛皮炸了。
牛皮到NPC都再次主动联系了秦鱼。
“四层乃一关口,设有公众休息区,请问您是否要进入休息。”
从冰冷到“您”,NPC其实也挺现实啊。
秦鱼:“是通过第四层才有的休息区吗?”
:“是的。”
秦鱼:“里面有吃的喝的?”
娇娇在扯她袖子了。
估计是零食吃完了:“有,很多。”
那进去吧。
秦鱼在NPC打开独立空间后,融入光门,眨眼就脚踩高档的红木地板,入目是堪比世贸大楼中国风大厅一般的高逼格地带。
柜台那边还有虎头蛇神的精怪灵修正在调各种酒品饮料,柜台上也悬浮着诸多美食,还有灵厨现场做菜。
这是真解塔自带的服务,秦鱼目光一扫,看到了来去不少修士,但基本上...至少分神期,好些都是化神期。
修为代表境界,一般正比。
秦鱼也是正比,差别只在于境界比修为快了好几步。
大概秦鱼眼生,大厅内的人乍看到来了一个生人,年轻不年轻就不提了,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年轻到堪比六岁小童。
看的是气质。
这个女修一看就不太简单。
而不简单的女修进了大厅后,走到了柜台那边,点了...一堆吃的。
这么贵的食物,她点了一堆,所以这种不简单可能跟——钱有关?
土豪的气质没谁了。
哪里来的女修,什么背景?莫非是大世家掌上千金出身?
但这样的人物,一般他们也是通过各个渠道见过对方样貌的,怕冒犯得罪人嘛。
这个女修很是眼生。
在众人打量下,秦鱼带着娇娇选了一个座位坐下,娇娇拿起盘子上的一块酥糕,吃了一口,哇哇哇好好吃啊,他立马跳到秦鱼腿上,站直了,伸手把酥糕放秦鱼面前。
“鱼鱼,这个糕糕好好吃哇,像是抹茶味的,你喜欢吃,给。”
秦鱼吃了,挑眉,是不错啊。
好吧,配得上这个价格吧。
“你慢慢吃,吃完继续买。”
秦鱼自己忙的时候,一般是顾着娇娇的,她之前顾自解题,没理会娇娇,忙完了,自然要照顾好自己的小祖宗。
每当这时候,也是娇娇可以任意撒娇狂吃的阶段。
“阁下已连续通关四层,是否要查阅积分?”
主动问是否要查几分?
黄金壁从NPC的角度考量了下,暗戳戳揣度这个冰冷NPC肯定是出自于一种震惊——秦鱼的积分恐怕很变态。
“嗯,说吧。”
秦鱼喝了一口花奶灵茶,感受到唇齿间的香气,眉眼舒展,等待对方给出回应。
“第一层共用42秒,答题度完美,满分100分基础上增幅加15分,总分115分。”
“第二层共用70秒,答题度完美,满分200分基础上增幅加55分,总分205分。”
“第三层共用189秒,答题度完美,满分300分基础上增幅加120分,总分420分。”
“第四层共用28分钟,答题度完美,满分600分基础上增幅加300分,总分900分。”
“四层相加,目前您的总分一共是1640分。”
秦鱼其实不是很关心自己多少分,她关心的是...
“哦,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可用积分自己兑换领取,只要结束爬塔。”
“那倒不急,第五层还可以爬,等我吃完。”
秦鱼正跟娇娇吃着桌上的美食,却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
好像是在谈四件事。
1,无阙现在这么牛逼的吗?出了三个厉害弟子。
2,这三个弟子带着一堆弟子一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到了无双城后这人家的底盘,愣是把天扈宗的两个第一真传弟子脸给打肿。
3,三个弟子之一,现在就在这里,还跟一只猫胡吃海喝没心没肺。
4,好巧不巧,天扈宗那个第一也在这座真解塔中,目测,快过来了。
娇娇:“他们是不是神经病?明知道我们能听到,还故意不用传音。”
秦鱼:“你都说故意了,那就不是神经病了。”
故意的么,总有目的的。
不外乎想让他们想斗起来,损伤几个,那他们自己就有机会了。
“来就来吧,没准不会来。”
秦鱼想了下,道:“别瞎担心,万一人家卡死在某一题上呢?”
这就跟想着人家有事来不了没准出车祸的安慰本质一样一样的。
娇娇想了下,吃了一块糕点,深以为然。
不过让一人一猫失望了。
天扈宗的人来了。
而且还带着女伴。
元星光这个人,在百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年纪轻,天赋超强,从显露修为开始,就在百里王国修士圈内颇有名气——目前,他也是百里王国年轻一代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
听说目前刚到百年。
这样的人物,修为却已经开始比肩闾丘明端等人,当时天扈宗冒出这么一个人,还引得国内一片躁动,颇有些传言说天扈宗出了如此天才,要就此崛起芸芸,那崛起什么的,老三第一个要干的不就是老二吧。
后来还引发赤霄楼跟天扈宗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
很多人都以为这两宗会打起来,结果没有,赤霄楼并无太大的反应,这也让天扈宗近些年声望飞涨,加上颇受百里王宠爱的小公子加入天扈宗,世人都以为天扈宗距离挑战赤霄楼的日子不久了。
所以元星光这个人作为源头,还是很不同凡响的。
秦鱼看了对方一眼,的确不太一般。
十八九岁的年轻样貌,白皙清秀,眉眼傲气,边上的女修也十分年轻美丽,气质尊贵。
众人指指点点,元星光自然很快就看到了秦鱼,眉目冷淡,不激动也不波澜,只低声温柔对边上女修说了什么,便走了过来。
“你就是无阙的那个女修?”
他居高临下看着秦鱼。
秦鱼正端着一杯花茶喝呢,喝了一口咽下才看向对方,“你找我有事?”
元星光:“我并不是找你,因还没有那个必要,不过既然你恰好在,我倒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秦鱼微笑:“请说。”
元星光:“有些生灵,生来于浅滩,称王称霸,偶生了双足,上了岸,一路长途跋涉到了一海域,入了海,便以为这片海域都是它了的,可它不明白,浅滩可以是它的,因为浅滩很小,但大海不一样,结局很明显,它很快就死了。”
这番话..既不直接,也不委婉。
是个人都听懂了。
猫也听懂了,娇娇放下糕点,爪子微微挠了下屁屁,想传音问秦鱼要不要干掉这个傻子。
秦鱼却是当着众人的面笑了下。
温柔且有极高的素养。
“那大海一定也不明白,有些生来于浅滩的生灵,若能凭着一双足长途跋涉于浩瀚陆地之上长途跋涉赶到一海边,那大海于它一定不是唯一,也只是暂留的风景。山川无尽,空域周天,白日可观山海,黑夜可览星辰,若是死了,也跟那自以为生于海里的傲慢蜉蝣不一样吧。”
“一生都飘在水里的,可见过这世间大好山河?”
秦鱼笑着看向元星光,“我想,他一定没见过,因为所谓的海,其实也是一口井呢,只是水多而已。”
因为所谓的海,其实也是一口井呢,只是水多而已。
她这句话,那样轻描淡写,那样优雅儒气。
却又像是一把刀。
偌大的大厅,一下子寂静了。
————————————
论装X,秦鱼固然实际操作不俗,但理论知识更丰富。
论嘴炮,嗯...那就不止是丰富了,从她草根小村姑阶段开始,那嘴皮子就没弱过。
刚刚这番话,她也不是故意针对人家,就是...不太认同对方观点,既然不认同,那就反驳咯。
既然反驳了,那对方肯定很惨了。
元星光并非是少不更事的菜鸡,在天扈宗意图崛起刚上赤霄楼的那段时日乃至现在,他都曾跟对方人马言辞交锋过,未曾落败。
却没想...无阙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修,嘴巴竟如此毒辣。
胆子也很大。
元星光不明白,是什么给了这个元婴女修这样的胆子来羞辱自己。
就凭着她在忘川之壁那借着地利打击了魏蕤?
真正打起来,她焉有活路。
但的的确确,他被对方轻而易举不带脏字得羞辱了一番。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也在身边女伴所在的情况下。
他被怼得彻彻底底。
元星光脸色阴沉之下,平复心情,深深看了秦鱼一眼,倒也不显火气,只说:“外面的真解题,跟这里面的相比相差很大,在外面得了100分,在这里,连十分都未必。”
秦鱼颔首,颇有赞同道:“的确,在下十分认同阁下的看法,想必贵宗那两位道友也是这么考虑的,生怕在下被题解难度打击,所以特地选择了外面较为简单的解题方式。”
气度,涵养,很是优雅大方。
但众人听了听,没忍住,笑了好几个。
其中有一个...那声音十分妩媚轻佻。
“怕人家小姑娘被打击到,就特地选了简单的,结果发现人家小姑娘得分比自己还高,这算是牺牲自己成全对方么?真是大气。”
是谁,是谁敢当着元星光的面如此羞辱天扈宗?
众人转头看去,颇有惊疑,但看到出声的人后就恍然了。
原来是她!
那就难怪了。
秦鱼也见到对方,此人衣着性感,倚着休闲小塌,长得一副春花秋月般的脸庞,虽面上带笑,却也颇为讥讽。
边上一青年惫懒,闻言附和,“也不一定,可能是因为题目太简单了,无阙女修做得,可门庭极高的天扈宗真传弟子却做不得。”
女修轻笑:“甚有道理。”
元星光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盯着这两人,眼里冷光暗闪。
秦鱼想,这两个人大概是赤霄楼的人。
很快她就知道对方姓名身份了。
男的叫贺单,女的叫赵锦。
都是赤霄的真传弟子,而且也都是第一真传弟子。
难怪敢杠上元星光。
但要打起来吗?
元星光跟对方两人目光相对,气氛渐渐凝重起来,不少修士,不管是不如他们的,还是跟这三人也相差不离的,都颇有玩味等待着。
秦鱼打量过三人,不置可否,低头挑了一块酥软的水灵糕放进嘴里,才尝了一半味道,元星光冷笑:“赤霄楼两位,莫不是要跟无阙暗通关联了?若是如此,倒是我们百里之幸了。”
这话暗里意思是指责赤霄楼两人不顾百里王国利益反而偏帮无阙之人。
赵锦正要反怼对方,却见那无阙小女修漫不经心三句。
“天扈不是第三吗?第三就能完全代表一个王国的利益?”
“那百里跟我们大秦还真是大不相同。”
“在大秦,我们无阙才是大秦唯一的利益所在呢。”
她的话,如此轻便,又如此笃定。
是在一个王国的规则来揣度另一个王国的规则。
这种揣度理应是对正的。
因为无阙在大秦说一不二,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可在更强大的百里,竟然不是这样的吗?
一个第三宗门就代表一个王国的利益?
那第二暂且不说,第一呢?第一宗门往哪里摆?
这话厉害了。
赵锦跟贺单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这无阙女修好强的心智。
这番话都出了,若是传出去,天扈宗在紫炀宗那还能有什么好脸?
元星光也知道厉害,脸色登时大变,眼中杀机毕露,抬手微微动了下,俨然差点要把秦鱼直接击毙的意思,但好在想到这里是真解塔,如果在这里动手,自己必死无疑,就是天扈宗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不能动手了。
可嘴上是必然说不过的,此女言辞何其厉害!
元星光眉目凛然,边上女伴忽笑道:“星光,你看你,年少耿直,一心为我们百里王国考虑,可有时候就很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外人。”
这个女伴简单一句,解了元星光的尴尬,而元星光朝女伴笑了下,又对秦鱼冷道:“牙尖嘴利,但既为修行之人,光靠嘴有何用,你可敢与我比斗真解?”
哦,又要文斗吗?
秦鱼露出略有为难的样子,“阁下贵为天扈宗弟子第一,无人出其右,确定要跟我这个无阙排名末尾的真传弟子一比?”
元星光似乎料到了秦鱼会这么说,“你是在威胁我?可一样的理由,不好用第二次吧,就凭你能击败我那两位师弟师妹,损我天扈宗威严,若不打压下你,我天扈宗日后脸面何在?”
秦鱼:“我知道,这是理所当然,我刚刚所言,也非恐吓阁下,只是有所忌惮而已,毕竟...你的得分应该很高,我难以匹敌。”
谦虚,谨慎,坦白。
也可以理解。
元星光此时可不会认为对方还是个良善老实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的得分众人皆知,你自己看。”
赵锦笑了,“无阙小姑娘,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真解塔规矩,且看下左手边那面壁便知道了。壁上自有留录我们这些爬塔者的成绩,除非自行隐瞒,你看,这位元星光阁下的得分可不低呢。”
嘲讽归嘲讽,作为修士,也该有判断。
元星光的成绩,的确是摆在那里的。
赵锦的目的无非是——觉得这个青丘小女修必然不是元星光对手,可她后面不是还有两个近日声名大噪深不可测的师兄师姐么,若是让他们跟元星光杠上,最好往死里斗,那对他们赤霄楼而言委实是有利的。
所以啊,希望这个青丘小妹妹能在领会元星光厉害后,赶紧去找自己的师兄师姐哭唧唧求救哦。
秦鱼看了下那面壁,从前面看,她愣了下,目光往下,在第三十五的位置找到了元星光。
娇娇十分刻薄,翻白眼传音说:“这傻逼排名也不高啊,还这么嘚瑟。”
“也不能这么说,大概是因为老牌的人很多,要么就是时间期限很长,累积下来,总有些高手留下成绩在上面,是这些年轻一代难以匹敌的。”
秦鱼如此通情达理,娇娇跟黄金壁有些不适应,第一反应就是这厮憋着大招。
果然,当秦鱼看到人家的第35排名边上挂着的积分。
“奥,641分。”
秦鱼沉吟了下,说:“比我得分零头还高一分,厉害了。”
她1640嘛,人家641,是厉害呢。
娇娇跟黄金壁沉默了下。
嗯,确定过这句话,还是那个毒舌的心机鱼鱼没跑了。
不过内心一人一猫一壁不管怎么吐槽元星光,表面上,秦鱼还是露出了惊疑表情,好像被这个得分吓到了。
看向元星光。
“我...不如你。”
你当然应该不如我/他。
元星光跟众人齐齐这么想着。
“你的成绩出来了?多少?若是太差,姐姐建议你最好不要跟他斗哦,反正你年纪小,不打也没事。”赵锦一边循循善导,一边真心好奇这个近些天名声大燥俨然要超过师兄师姐的孤道青丘能拿到什么成绩。
首先,此女的术法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也有好几个确切真实的传闻,证明此女出手术法都十分高端,并不弱于他们这些百里王国的宗门真传弟子。
最重要的是,她年轻,相当之年轻。
比元星光还要年轻得多。
“出来了。”秦鱼回应得很客气,“不过之前没显露,现在我弄一下吧。”
于是她找了NPC。
“为了确保隐蔽性,可以选择隐蔽或者显露积分上排名对吧。”
“是的。”
“那如果要显露,也可以对积分进行操作对吗?我的意思是,有上限,无下限。”
“对。”
“那你给我把积分去掉首位,留下640挂上去吧大概是被她的话给惊住了,但还是回应,“可以。”
娇娇有些好奇,“为什么是640,你可以操作642啊,比他高一分,气死他。”
秦鱼:“不要这样,太高调了不好...”
娇娇:“你说实话,你想干啥?是不是要坑他?”
秦鱼:“不要污蔑我,我不是那种人。”
彼时,NPC已经把秦鱼的积分显出去了。
蹭一下,挤掉了元星光下面那个人的名字,蹭了上去,挂着640的积分,不高调也不低调。
毕竟35排名嘛,能有多前面。
但...全场震惊!
赵锦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去。
贺单捏爆了酒杯。
赵锦:“你反应这么大?”
贺单面无表情:“她挤掉的是我的名字。”
赵锦一看,还真是!
哎呦我的天!
无阙的人...这远道而来的大秦之人,这元婴小女修,这么凶的吗?
赵锦猛然理解到传闻那日魏蕤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为何会被气成那样,这要是换做她也得气炸啊——区区一个元婴小女修...竟如此厉害,而且还...
“不对!我还排你下面!她挤掉你,那不就是意味着...”
贺单冷笑:“当然也在你上面!”
话说,她今年几岁,修行多久来着?
三十年没到,好像。
赵锦感觉想吐了——这种巨丢脸的感觉。
————————
相比赵锦两人有种原地躺枪重伤的感觉,其他人就更震惊了,而元星光则是...
屈辱,巨大的屈辱。
还有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元婴期,才修行这么点年岁,竟在术法之道上有如此高的造诣?
那岂不是证明她的术法天赋远超自己?
这不能够!
不允许!
元星光心里风暴云聚,但更深的想法是——杀了她!这个女人不应该活着。
宗门为何之前不在路上多派一些强者呢,竟让这个女人活着来到无双城!
元星光心思深沉,表面上却淡然道:“的确非同凡响,如此成绩,于我一斗也不必惧怕什么了吧。”
他留意到这个青丘很是擅长利用言辞给人下套,所以他主动把话说得敞亮,不给对方躲避的余地。
而若是一斗,他必须狠狠压制对方,绝不能只高对方一分。
“多谢安慰,但我还是怕的,不过再怕也得参与啊。”
秦鱼放下茶杯,揉了下娇娇的脑袋,笑得波澜不惊,“修道者,可以惧,不可退呢。”
元星光深深看了她一眼,“拭目以待。”
接着他对边上女伴低语道:“有琐事处理,得重爬一遍,不能陪你去观雪见海了。“
女伴一笑,“无妨的,我在那边等你就是了,我想,你不会让我久等的。”
说罢,优雅一福身,离去时,侧头朝秦鱼看了一眼,饶有深意,但并不善意。
秦鱼瞥过对方,暗暗嘀咕:又一个碧池啊,背后有人?
有没有人以后再说,反正元星光走后,那个赵锦跟贺单对视一眼,前者故意走过来,坐到秦鱼边上,饶有善意道:“真是好生厉害,难怪无阙能屹立无阙这么多年,不过这元星光也是极为厉害的,虽然你的积分如此高,可见你的真解厉害,但对方不可小觑,不知你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是想问我怎么拿到这么高积分的吧。
骨子里还是不信的嘛,觉得我有什么刷塔技巧呗...
“有啊。”
赵锦眼睛一亮,越发善意温柔,笑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有的,刚刚那个元道友走了,可他没说要怎么跟我比....莫非是要重刷一遍么?还是继续往上刷?”
“继续?第五层,他可爬不上去,充其量在第一阶第二阶。”赵锦嘲讽一笑,但眸色一转,笑问秦鱼。
“你第五层第一层爬过了么?成绩怎么样?莫非很好,否则你怎么拿到这么高的积分呢?”
秦鱼故意露出沉思的样子,在赵锦眼露期盼的目光下,她终迟疑了下,说道:“我每次爬塔前后,都会买好多很贵很好吃的东西吃完,这算吗?”
赵锦:“???”
这什么扯淡答案?你是在逗我吗?
娇娇也懵了,目瞪口呆看着秦鱼:我的鱼,你这么黑心肝的吗?
赵锦第一时间以为秦鱼在逗自己,但看对方温柔娴雅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想到对方言辞睿智豪迈交锋元星光的样子。
这理应是一个正经且有内涵的女修。
不会做那孟浪之事。
所以...
“我不知道,可能算吧。”赵锦勉强笑笑。
秦鱼也笑笑,而后起身跟她告别。
等秦鱼一走,贺单:“这女的真是敷衍,这话你信?”
赵锦:“如此滑稽,我自然是不信的,你呢?”
贺单:“你都不信,我当然也不信。”
然后两人随意分开...暗地里都去买了一堆又贵又好吃的美食饮品,忍着心头对钱财消失的肉痛,狂吃!
吃完就去爬塔!
一定会刷新积分!
——————
“鱼鱼,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少他一分,是怕分数比他高了,他不敢挑战你吗?”
秦鱼:“不是哦,是觉得...你觉得我会赢他吗?”
娇娇:“那肯定啊,你只用半个脑子都能赢他。”
秦鱼:“你觉得,是一个高他一分的人赢了他让他难受,还是一个低他一分的人赢了他让他更难受?”
娇娇:“奥!那肯定是后面那种啊!靠,鱼鱼你好坏坏哦~”
秦鱼:“瞎说,我不坏啊,我可不是因为这个。”
娇娇:“那是因为啥?”
秦鱼:“我在意的是别人又会怎么看呢?他们会不会...更刻薄,更恶毒,更肆无忌惮取笑他跟天扈宗呢?”
娇娇沉默了下,才慢悠悠说:“我觉得你才是真的无下限,鱼鱼。”
秦鱼微笑:“所以呢?”
娇娇啪嗒一下抱住秦鱼的脖子,蹭了蹭。
“我本殿下就喜欢你这么坏!”
“让本殿下好有安全感哈哈哈哈。”
这么算计敌人什么的,简单一个字——爽!
————————
秦鱼没有低估元星光,但她也没有把赢对方当成主要目的,因为它可以只是支线任务,跟她的主线目标并行。
她也询问了NPC那面壁榜单的排位原理。
“百年期限刷新一次,百年内积分成绩排行,而积分计入计算的方式不重复累积,通关既计入成绩,一旦每一层中断休息时间超过还没有进入下一层,便视为爬塔结束,积分固定。”
秦鱼理解了下,“就是爬塔的时候,时间随便用,反正越长成绩越差,但无限定,只是爬塔休息时间有限制,超过时间不继续就结束,还要开始的,就得重新开始?”
“是的。”
秦鱼懂了规则,也就开始全心刷塔起来。
第五层,第一阶梯。
她的脚刚踩上就预感到这第五层的难度绝对是第四层的十倍以上。
因为第一层竟然就是高等术法里面极其偏门难搞的生命转换术法。
“靠哦,我又不会!”
秦鱼以前自负自己在生命体系有些建树,但这天藏世界的术法文明很高,体系庞大,术法自然也多,秦鱼天赋再高,根基再好,最大的弱点也很明显——她的时间太短。
十九年,在修真世界里真的毫无意义。
但别人一看到自己不会这个术法可能会很烦躁,但秦鱼没有。
她嘴上骂了一句,脑子却开始飞快排演起来。
十五分钟后,她学会了这个禁术,并解题成功。
第二阶。
“我靠,又不会!好气!”
黄金壁跟娇娇看着秦鱼一阶一阶往上踩,每次都要骂几句。
似乎很艰难,很暴躁,很不爽。
——你家鱼鱼,是我看过最虚伪的天选者。
娇娇:“放屁哦,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家鱼鱼,我要打你奥!”
——你就说你认不认同?
娇娇想了下,点点头。
是很虚伪。
明明是特别兴奋特别激动特别喜欢对方出自己不会的术法真解题。
因为...可以学啊!
无阙平台有限,这真解决塔却是立足于整个天藏世界,平台逼格高端,术法不计其数,禁术千奇百怪,威力巨大。
从第四层最后一阶被卡后,秦鱼就隐隐感觉到自己来到真解塔后,在兑换积分之前,其实已经拿到了巨大的好处。
这些题目,本身对她就是珍稀资源。
所以秦鱼越发沉迷于阶梯无法自拔。
但她被卡住的时间也从十几分钟不断大幅度提升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乃至两三个小时。
第五层,下段第七阶。
秦鱼在这里卡了已经有两个小时半了。
娇娇跟黄金壁都不敢打扰。
“诶呀,这么难吗?不会过不了吧。”娇娇忧心忡忡,一边吃了好几个肉包子。
又过了半个小时,娇娇发现秦鱼的眉头微紧,额头隐有冷汗。
完了完了,真的要卡死在最后一阶了。
娇娇紧张得东西都吃不下了,紧张兮兮看着秦鱼。
秦鱼的脑海里还在不断排演着术法原理,三十八种排列法,一个个轮着排演过去,不断成立,不断推翻,可以留下的,继续二次排演。
第五次排演,轮下两个。
秦鱼排演了第一个,失败。
精气神损耗一大截,继续排演第二个...
嗡!
术法轰出的瞬间。
解题通过三分之一,秦鱼且迅速答入原理解析以及术法脉络。
嗡!
通过!
秦鱼一脚跨出的瞬间,手掌就扶住了墙壁。
差点吐一口血。
还好娇娇及时飞来,绵软肥爪放在秦鱼后背输入灵力,补充秦鱼的损耗。
“这真解题真变态啊,遇到自己不会的术法,每次排演一次都得损耗一次灵力,为了赶时间,又不能吃丹药恢复,等你排演完,人都要被吸干了。”
娇娇嘴里吐槽,秦鱼却是抬手往后抓了娇娇背上软肉,将它提到跟前,抱住,倚靠着墙壁,平复了下呼吸,道:“还好啦,虽然难,但我觉得很开心啊。”
“卧槽,都差点吐血了你还开心,鱼鱼你莫不是SM狂魔?”
秦鱼愣了下,眯起眼,漫不经心掐住了他的肥硕脖子,“看这些玩意儿?”
娇娇吓坏了,抱住秦鱼的腰,迅速甩锅:“陈豹拽着我看的!”
他陡然提起陈豹,秦鱼愣松了精神,神态有些恍惚,眉眼间,也淡了些风采,只有浓浓的思念。
思念陈豹?
当然不是,那厮排位很后面的。
她思念的,自然是自己的父母跟挚友们。
可惜,见不到呢。
恐怕还要好长一段时间。
走得那么匆忙,其实还有好多没交代,也不敢交代。
到了这个世界,她也不敢念想。
没想到...
“对不起哦,鱼鱼,我不是故意的。”娇娇怯怯的,伸出肉爪子揉揉秦鱼的脸颊。
“不哭不哭,看我啊,我这么可爱,你看下嘛。”
秦鱼一看,这死胖子瞬间挤出一个鬼脸来。
秦鱼看一眼,笑了一下,把脸埋在娇娇肥嘟嘟的身子上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她抬起头,“我们得找个开心点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
所以她喊了NPC,调出积分询问,得知自己在这七阶中拿到了五百分的积分,其中一百分是附加分。
在之前,秦鱼的答题度全部完美不说,主要在增幅,这增幅来源于时间,也等于是学霸跟普通好学生拉开差距的关键——因为是附加分。
秦鱼从第一层开始到第四层,一直是增幅越来越多的,但第五层..增幅骤降。
只有100分。
秦鱼预估这100分还是最初那两阶带来的,后面的所费时间都没达到可以附加分的地步。
简而言之,她答对了,但是慢了,没有额外奖励。
“说到底,还是根基差了些。”
秦鱼是一个很会反省自己的人,她也从来不觉得凭着仙灵体跟灵魂成长秘流这内外兼修几乎完美的资质可以让她如同男女主一样横行无忌干啥啥都行。
她总是得谋而后动,动而谨慎,可就算谋略万全,谨慎再三,有些事情还是做不到的。
比如这爬塔,第五层下段第七阶,她就废了奶奶劲儿。
一层一层的,难度跨度太大,而一阶一阶的跨度也很大。
第五层下段第六跟第七阶下段第七阶的难度差距比第一层跟第四层的差距还大。
真变态。
——按理说,第五层是化神期术法精英才能涉及的领域,你的领悟力跟成长度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时间短缺,知识面不够,掌握的术法范围也不够,何况还另有一个致命缺点。
秦鱼:“我的灵力。”
——对,你的灵力,就算你有九个极道元婴,爆到极限,撑死了也就分神期巅峰灵力,不到化神期的水平,毕竟跨度太大了。
元婴,出窍,分神,化神,中间三个阶梯,不可能逆天到那个程度。
而禁术之所以为禁术,就是因为使用它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很多修士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使用它,一下子亏损一大部分精气神,直接损了根基,瞬间陨落的都有,所以才有禁术之名。
像秦鱼这样疯狂几十次排演的,灵力损耗可想而知。
秦鱼也有自知之明,气馁?
没有的。
她笑了下,坐下盘腿恢复灵力。
娇娇:“咦,你咋不吃丹药?”
秦鱼摇头,“耗干灵力再修复,有利于提升灵力恢复的韧性,一味吃丹药并非好事。”
哦,一大堆丹药放着,她不吃。
别人想吃都没得吃。
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不过休息时间是三小时。
秦鱼看堪堪用了三个小时恢复一半,这已经是很骇人的速度了,可她不太满意,但自觉有上升空间,锤炼就是了询问秦鱼是否要继续。
“嗯,继续吧。”
秦鱼也没打算补全灵力,就这么一脚踏入第五层上段第一阶。
12个小时后,她退出来了,扶着墙吐血了。
第一阶去半条命,第二阶剩一皮血,第三阶还没看清题目就差点死在那儿。
娇娇:“我靠!上面的题目文字还带灵魂攻击的?!!这要是放高考上得死一片啊。”
暴毙于阅读高考题?
秦鱼也被吓到了,当时就立马退出,太可怕了告知最终的积分情况。
“第五层,阁下闯过了上段第二阶,第三阶未通过,共用18小时,答题度完美,满分1200分基础上增幅加100分,总分1300分。”
“目前,阁下一共有2940分。”
“可以现在就选择积分兑换,但一旦兑换后,往后你的爬塔积分也只有高于2940,才能以高出的一部分积分重新兑换奖励,否则爬塔无奖励。)
增幅100分,还是原来的那个增幅,说明秦鱼在上段第一第二阶里面并未满足时间奖励。
太难了,差点死在上面,能完美答对已是极艰难。
还要短时间通过?
做不到!
秦鱼知道自己现在绝对做不到。
“这才第五层,上面还有第六第七...之前通关的那个剑道尊者得有多厉害?”秦鱼顿时肃然起敬,也感觉到自己在偌大的世界还是十分渺小的。
娇娇:“结束了?还是鱼鱼你要继续?”
秦鱼没有直接回答,若有所思一会,询问NPC:“如果我重头开始爬,题目是否会全部置换?”
“是的,会全部换掉。”
秦鱼:“那真是太好了:???
娇娇:???
难道不是重复考同一张试卷更爽一些么?
也就黄金壁懂秦鱼咯。
没啥,这女的想通过反复爬塔,反复做题来学术法。
不是说她术法范围不够么?那就学!
越学越强,这成绩也就刷上去了。
于是,秦鱼重新回到了第一层,恢复最佳状态后,重新开始!
另一边,赵锦等人也开始爬塔了。
没开始爬的,有人留意了元星光的积分成绩,还没变化。
“哪有那么快,从一层开始爬,爬到第四层都得好几天。”
“等吧,已经好多人跟我传音询问结果了,这些人,桀...”
众人议论纷纷时,天扈宗那边早已知晓,许明月跟何作云自然以为自家第一大师兄要为自己找回面子了,其余弟子也自问被极度损伤的脸面也终于可以捡回来一些了,于是奔走相告。
告谁啊?
告宗内人,告宗外人,尤其是无阙的人。
无阙的,你们别嚣张,你们这些土包子,以为赢了我们两个人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那是因为我们大师兄还没出手,等着吧,你们家的那个什么青丘死定了!
无阙的弟子们:???
在无双城郊外的练剑峡,颜召等人都在,被天扈宗的人围住后,对方好一顿嗤笑。
“他们说得啥玩意儿?”解疏泠问边上人。
颜召:“好像是说青丘师姐跟方师姐两人在真解塔那边被天扈宗的两个真传弟子找上门斗了真解,结果输了。”
解疏泠:“谁输了?”
颜召:“他们的人输了,很惨。”
解疏泠:“哦,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稀奇?然后呢?”
颜召:“然后就是他们宗的元星光找上门了。”
解疏泠:“所以他们来特地通知我们?那他们人还不错啊。”
颜召:“是不错,感谢下他们?”
这两个毒瘤旁若无人交流着,边上几个弟子随声附和,天扈宗的人被气得七窍生烟,一阵怒骂后,邀战了。
怕你个毛线!
怼他们!
解疏泠等人二话不说就应了。
剑法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