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灵异 > 爆裂天神 > 全文阅读
爆裂天神txt下载

    “城南?”

    那名白人面孔的男子皱眉思索了几秒,“今早我路过城南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如果说刚刚的事情,我需要确认一下。”

    安禅,安歆月大伯家的堂哥,只是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夏国名字,他对那个古老的国度毫无认同感,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安德烈。

    安歆月点点头,轻轻束紧厚厚的围脖,平静开口:“先回家吧,我有些事情要和父亲说。”

    看堂哥的表情,城南应该并没有事情发生。

    可是……

    主人已经说了苇先生会早来,而他的早来必然会打消自己的疑虑。

    现在看,一切似乎并不是很顺利。

    嘴唇抿了抿,安歆月低头向不远处的奔驰商务车走去。

    现在陆泽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亦是她最后的安全感。

    【希望现在的不安只是暂时的。】

    安禅无法从堂妹脸上看到半点多余的表情,这让他不能直接观测出安家的目的是否达成。

    出于自身利益,他无法在这件事上保持镇定,于是快步追上,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亲爱的妹妹,看到你平安归来,相信这次前往夏国的过程一定很顺利。”

    “嗯。”安歆月不愿意多谈,仅仅嗯了一声。

    但是安禅的表情却陡然兴奋起来。

    不管安歆月的表情如何,终究是给了个肯定答复。

    女人第一次之后会生出委屈的情绪,这是难免的嘛~

    毕竟这可是始终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所以,在这时安禅来此接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

    “歆月,听哥哥跟你讲,以后见了那位可不要摆出这样一张脸孔,他毕竟和家里人不一样,虽然你会受到点委屈,但要相信能得到他的宠爱一切都是值得的……”安禅忍不住兴奋的搓手,但讲话时却故作沉稳。

    听到耳畔的喋喋不休。

    安歆月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厌恶。

    堂哥口中的“他”必然指的是王易水,自己的消息没有传递给任何人,而自己本就和王家没有发生什么,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将事情外传。

    安禅出现在自己面前,必然不只是他自己的意愿,背后一定还有着家族大多数人的期待。

    然而自己远赴夏国,为的却根本不是这大多数人的利益。、

    若非还有幼妹与母亲,她怎会在意这些人还能否锦衣玉食?

    奔驰车门拉开,安歆月看到了中排座位上放的一个小熊抱枕,眼神一下变得柔和。

    “这是如意的抱枕,怎么放在这里?”

    安歆月转头淡淡开口。

    “安如意想过来,我考虑到天气太冷,她出来不方便照顾,没有答应。”安禅笑呵呵的解释道,“我这是为她好。”

    言语之中尽是我为你们好,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

    安歆月的眼神冷淡,没有作声。

    安禅并没有注意到堂妹的表情,而是走向旁边自己的车辆,“歆月,族长就在塔林督军府,我们快去吧。”

    这一代的安家族长正是安禅的父亲、安歆月的大伯,安歧天。

    在以代理起家的安家,安歧天是真正的说一不二。

    所以安禅在和妹妹说完也没有在意很多,准备进入自己的车辆。

    可是,这一刻他却听到了最不可能听到的话。

    “我先回去看母亲。”

    安歆月转身走向车队的另一侧,那里有一辆低调的VOLVO轿车等候,在看到安歆月走来时,一名穿着黑西装的夏国人司机下来,拉开车门。

    安歆月在安禅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坐入车中,撩了一下自己的耳鬓发丝,那完美无瑕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礼节性的微笑。

    “对了,安德烈,我很讨厌王易水……还有他的妹妹。”

    车门关闭,车辆驶离。

    安禅愣在当场,并不是因为安歆月喊出了那个代表距离的安德烈,而是因为安歆月接连说的两句话,既忤逆了父亲的意志,又公然挑衅了王家!

    这将直接导致自己无法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

    难道从夏国回来不该先拜见家主么!

    难道你忘了是谁养着你们一家人了么!

    安禅那英俊的脸孔上浮现出怒意,可这里是雅库要塞的机场,安家即将落入尘埃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

    他断然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做出强拦车辆的事,那些虎视眈眈的北熊国士兵可不会给安家面子。

    “跟上!”

    “跟着安歆月的车,我们去她的家里请。”

    奔驰车队跟着沃尔沃车辆在公路上行进。

    这时,一道姗姗来迟的消息同时出现在安禅与安歆月的手环,那是家族信息情报网为安家人发送的即时消息。

    【3分钟前,雅库要塞南部出现两头强大的9星级飞行巨兽霜火山鹗,被一位不知名的剑客在10秒内斩杀,拳皇瓦列里在侦查高塔公开宣称那是一名强大的对手!】

    奔驰商务车里,安禅看到消息,皱眉思索了几秒究竟是哪家的武者,不过很快就放下思索,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安歆月带到父亲面前。

    可在前方的Volvo轿车之中,却是截然相反的一幕。

    这……

    安歆月的心脏重重一跳,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脸蛋儿瞬间布满血色,而后才渐渐恢复。

    只是一双如水秋瞳里依旧满是震撼。

    【刚刚】!

    【城南】!

    苇发的两条简短信息此刻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是巧合么?

    安歆月接连做了两个深呼吸稳定心绪。

    她怀揣着对未来的最大希望与最大敬畏,打开了幽灵密语的二级程序,向苇发出了一条有失平静的消息。

    【苇先生,您见到那两头霜火山鹗了吗?】

    发完信息后,安歆月紧紧皱眉看着手环。

    现在,她的全部希望就在这个手环上。

    希望、憧憬、激动以及对最坏结局的准备,让安歆月的心情难以平静。

    15秒后,手环轻轻一震。

    安歆月颤抖的抬起手腕,看到了那依旧言简意赅的消息。

    【杀了。】

    5秒之后,苇破天荒的又追加一条信息,这次是语音消息。

    想来苇是看字数太多决定放弃使用一指禅。

    【我找到两个蛋,很好喝,麻烦帮我给首领带回去……谢谢!】

    最后两个字可以听出来是犹豫了一下才说的。

    ……

    安歆月呆住了。

    这是对自己说了一句、谢谢?



    ……

    盘坐在某处断崖的苇,手里抱着一枚刚刚开口的蛋。

    刚刚他的确犹豫了一下,不过一想这个未曾见面的女人是首领的生活助理,所以还是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罕见的说了一声谢谢。

    他特意把两个最大的霜火山鹗蛋留给了陆泽。

    尽管他很想喝,但是一名成熟的剑客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

    ……

    安歆月的思维这一刻处于某种放空状态。

    杀了。

    两个蛋。

    简短的信息与新闻全吻合上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苇的声音。

    从云州返回雅库要塞的途中,她曾经在脑海中设想过多次关于苇的形象。

    只是她从未想到这样一名轻飘飘说出杀了两头霜火山鹗的孤高剑客,竟然会对自己说一句生硬的谢谢。

    还有语音内容,明明前后矛盾很让人想笑,但如果再联系前面的新闻,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找到两个霜火山鹗蛋……很好喝……

    所以这位苇先生一定是喝过的。

    但语音里为什么不说还剩下两个霜火山鹗蛋?

    一定是怕这样说会给陆泽造成不好的印象。

    而且,聪敏的安歆月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尽管苇的声音很冷酷,但是她能听出对方的声音并不年长。

    二十多岁的战王?

    还是足以和雅库拳皇瓦列里抗衡的十星战王?

    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安歆月终于明白临走时陆泽轻飘飘说的那句话意思了。

    如果是这种级别……

    那么苇一人,真的足矣。

    ……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男人的只有男人。

    如果只是做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陆泽决然不会把苇这种人间兵器送到遥远苦寒的雅库要塞。

    陆泽了解苇,苇同样了解陆泽。

    作为已将陆泽视作毕生榜样的苇,对首领交代的事情,从来都只有一字不落的执行完毕。

    陆泽交代了他要拿下耀银矿脉。

    那就一定要百分之百的拿下。

    哪怕有一丝折扣都是他人生的污点!

    苇大口大口的喝完第二个霜火山鹗蛋,提起赤妖正宗,用藤蔓捆好另外两枚巨蛋扛在肩上,迎着风雪向上扬斯克山的南麓走去。

    冷冽的强风掠向单薄的苇,却在抵达身前两米时无声无息荡成虚无。

    他就像世间最锋利的刀,自然斩开所遇到的一切。

    ……

    ……

    在证实了城南霜火山鹗的死因之后,安歆月没有再询问苇接下来做什么。

    显然她强大的主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苇那充满恭敬的回答,不更加证明了陆泽的强大么?

    有这样一名不垂涎自己身体,反而在自己绝境时不吝洒下光明的伟大主人,她安歆月终于感觉到这些时日里无形锁脖子上的枷锁松开了。

    接下来,就是回报主人的时刻了!

    安歆月眯起眼睛,这一瞬间那个妖艳美丽的狐媚子仿佛又回来了。

    Volvo轿车驶入一片庄园旁边的小别墅里。

    得益于迷雾科技后出现的能量光罩,雅库要塞这座酷寒的城市也能拥有绝美的绿草鲜花。

    那栋被鲜花与绿植环绕的小别墅,就是安歆月的家。

    她的母亲与小妹就生活在其中。

    别墅不算大,也称不上奢华。

    但它却是安歆月心中唯一的净土。

    车辆滴了一声,正在花园里拍着皮球的小女孩一愣,抬头恰好看到一道高挑身影走出的画面。

    顿时这名粉雕玉镯的小女孩吃惊的张大眼睛,目光中流露出惊喜,扔掉皮球就向安歆月扑来。

    “姐姐!!”

    “如意。”

    安歆月将妹妹抱起来,宠溺的刮了对方的鼻尖。

    屋内正在厨房里煮饭的母亲也听到了动静,穿着休闲款的毛衣走出,看着明媚动人的安歆月,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张开手臂,“歆月。”

    “妈妈。”

    安歆月放下小如意,走过去与母亲轻轻拥抱。

    不得不说,安家人的颜值全都处于高位水平。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安歆月的母亲脸上留下痕迹,如出一辙的美丽,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安歆月的绝世容貌也终于找到了根源。

    “安德烈说你去夏国谈生意了,妈妈很担心你。”安母说的很真切,捧着自己女儿的脸颊满脸心疼。

    她并不知道安歆月实际去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女儿一定很辛苦。

    “嗯,生意已经谈完,您不用担心。”

    “看到你的笑容依然如昙花般美丽,妈妈很开心。”安母能够看到自己女儿眉目中神态的那份轻松不是伪装。

    “妈妈,歆月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安歆月亲了亲母亲的脸颊,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我一直都信,好孩子,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派。”安母用手轻轻摩挲着女儿的脸颊。

    “您先帮我放在烤箱里,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和安德烈去一下庄园。”安歆月握住母亲的手,笑靥如花。

    “小如意,乖乖的在家里等着姐姐哦。”

    “知道啦。”粉雕玉镯的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儿,然后满足的迎来姐姐的一个亲亲。

    身后的车队停下。

    压抑了一路怒意的安禅走下车。

    安母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他在看到安禅的身影后,充满善意的打招呼道:“安德烈~”

    安禅嗯了一声没有回复敬称。

    安母知道安禅是家主的儿子,并没有计较,笑笑与女儿挥手再见。

    本来准备发作的安禅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

    安歆月与母亲挥手再见,转身走向安禅。

    只有这时,这位堂哥才能看到安歆月脸上的冰冷。

    为什么……妹妹的气场不一样了?

    “带我去拜会大伯。”

    平淡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禅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腾起。

    可是这一刻,安歆月竟用凌厉的目光看来。

    “耽误了家族大事,你安德烈担不起!”

    披着水貂皮大衣的安歆月目不转睛的走过安禅身前,坐入商务车中排,淡淡开口:“开车。”

    安禅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全程被安歆月的气场压制,这让他极为不适,特别是在安如意和安母面前,他只觉得丢了面子。

    但是安歆月的话又毫无不妥,反而与他的意思相合,所以他根本无法发作,只能转身冷着脸上车。

    “出发!”

    ……

    车队驶离。

    安母和安如意看着离去的车辆。

    小如意仰头看着母亲,“姐姐好厉害呢。”

    安母搂着小女儿,低声说道:“你姐姐一定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如意以后要听话……妈妈一定会保证你们无事的。”

    柔和的话语里,透着身为母亲最坚毅的话。

    安如意年龄尚小,听不出其中深意,但她本能的相信妈妈。

    所以女孩咯咯笑起来,娇憨的说道:“如意很乖的,会快快长大快快帮助姐姐。”

    “好孩子。”

    安母摩挲着小女儿的脑袋,望着安歆月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有些事情,歆月不愿说,她却不能不知道。

    现在两个女儿在她看来都还小。

    所以等到黑暗降临的那天,她会义无反顾的挡在最前。



    安家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买办家族,充分发挥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理念,安歧天在家族最辉煌的时刻竟然成功的从雅库要塞国立大学旁边买下一块土地,修建起了自己的庄园。

    虽然规模小了一些,但是这终究是成了安家的标志。

    足以让雅库要塞的人们一听到安家就会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国立大学旁边的安氏庄园啊!”

    此刻安歆月就乘坐着奔驰商务车进入了安氏庄园。

    只不过时至今日,安氏庄园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辉煌,曾经络绎不绝拜访的客人早已消失,门可罗雀的场景让这座庄园显得有些荒凉。

    车辆驶入其中,安歆月优雅的走出。

    尽管这座庄园冷冷清清,但是她知道明里暗处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

    那些眼睛的主人,不单单是安家,更来自庄园之外。

    “家主已经在中厅等你了。”安禅走过来,语气淡漠,安歆月的这副表情深深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

    安歆月不置可否,根本没有回应堂兄,微微抬头,以无可挑剔的端庄礼仪向着中厅走去。

    明亮的阳光,积雪与鲜花一并铺满视野,这是独属于北地的美景。

    尽管安家坐落在北熊国,但是依然保留了夏国的传统,中厅议事女眷不得进入。

    所以当安歆月走去时,不少家族女眷站在走廊里注视着她,时不时窃窃私语,对安歆月评头论足。

    虽然她们通过自己的男人隐隐知道安歆月此行是为家族续命,但是她们私语里评价安歆月的语言却并不光彩。

    “果然是得到男人的滋润了,瞧这趾高气昂的样子。”某位远房婶婶略显嫉妒的说道。

    “从小就觉得歆月这孩子有出息。”某位被安歆月见面喊一声阿姨的女长辈,此刻正毫无顾忌的开着玩笑。

    周围的女人们听到这些话全都不加掩饰的笑起来。

    她们算计的很明白,反正距离还远,安歆月只会看到她们笑,不会听到说什么的,反而会对她们露出笑容打招呼。

    不过很可惜,她们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安歆月连看都不曾看她们一眼,径直走进了中厅。

    巴洛克风格的大门缓缓关闭。

    那群在心里狂欢的女人们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同时不忿的对视一眼。

    “切,神气什么!”

    “瞧她那耀武扬威的劲。”

    纷乱的语言被隔绝在门外。

    安歆月抬头,看着贯彻自由理念的巴洛克风格穹顶,富丽的装饰和雕刻、美轮美奂的椭圆色彩下,当代家主安歧天坐在最高位。

    “伯父。”

    安歆月优雅颔首道。

    “歆月来了,坐下吧。”安歧天的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却隐藏着淡淡的疏离。

    安家为高层的大佬们当了太多年白手套,深深的明白只有讨好身后主人才能好好活下去的道理。

    所以在安歧天的理念里,家族里的任何人和物,都是可以拿来交易的对象。

    没有与上层稳定的关系,怎么能保证大多数人幸福富贵的日子?

    安歆月就是现阶段安家能够拿出的最优秀的货物。

    不过这个货物似乎有些自己的想法。

    安歧天右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橡木扶手,他会在今天恰当的时刻提醒这位有想法的侄女。

    女人可以凭借美貌成为男人的附庸,但如果真想在对方的家族站稳脚跟,则必须需要背后的力量支持。

    而安家,就是安歆月无法绕过的力量柱石。

    “夏国的风景怎么样?”家族式闲聊开场。

    “很好,秀美与雄奇并存。云州要塞的规模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安歆月的语速适中,抑扬顿挫间异常得体。

    “呵呵,看样子我的侄女是在云州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

    “这要多谢伯父给的机会呢。”安歆月的回答让安歧天嘴角勾起笑意。

    看样子安歆月对王家很满意,而王家对安歆月也很满意。

    “不过,昨天我刚刚听说王家出现了一些变故。”

    “消息已经传到您这里了么?其实也没什么,王家的斗武场可能修建的时间有些久了,难以承受激烈一些的武道对战强度。”安歆月柔柔的回答。

    可是安歧天却觉得有些奇怪,白银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修建历史久远的斗武场应该定期维护才是。

    “王家的公子胸有抱负,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吧?”安歧天话语一转,笑呵呵问道。

    “伯父说的是哪个?”

    “嗯?还有哪个?”安歧天也是一愣。

    难道不是王易水么?

    等等,该不会是王望北吧?

    那位低调到过头的王家大少可不是安家的联络对象啊!

    真要把安歆月送到王望北嘴边,王望北可不一定会像王易水那样出手。

    毕竟业内流传的可都是王易水急公好义的名声。

    “王家有两位公子,不知道伯父说的哪个呢?”安歆月柔声开口。

    “自然是王易水了,你此行不就是去的王易水的兰石庄园么?”

    显然安歧天也是做了一些功课的。

    “哦。”

    安歆月低低应了一声,而后抬起头,露出迷人的笑容,“很让人失望啊,而且他还有一个很让人讨厌的妹妹。”

    “既然在场的都是叔叔伯伯,歆月也就无需遮遮掩掩了。”安歆月轻启红唇,“我很讨厌王家。”

    “什么!难不成你此行去见的是王望北!”

    “我和王望北不熟,只见过一面。”

    安歆月的回答完全不在安歧天的意料中。

    一时间中厅里的十来人满是哗然。

    讨厌王家,不是王望北。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时刻简直就是求死之言。

    天知道这些话若是流出去,会在雅库要塞造成多大的风波。

    那些早就对安家虎视眈眈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把安家撕成碎片!

    安歆月从始至终都没坐下,她优雅的注视着安歧天。

    “歆月此行,恰好也有一件事情汇报。”

    安歧天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甚至有些震怒,但出于家主的良好修养并没有直接发作。

    “讲!”

    “歆月此行回来,是想和家主道别一声。”安歆月的脸色很平静,也说出了同样代表疏远的家主一词。

    道别!?

    在场的一众安家男人全都站起来。

    什么意思!

    “歆月此番回来是为主人打理产业的,家主以及各位叔伯都有丰富的经验,还望到时不吝赐教。”

    安歆月的话真正石破天惊!

    主人!

    这个极具侮辱意味的词语,偏偏在安歆月口中显得如此神圣。

    安歧天罕见的震怒了,他拍案而起,怒道:“你说的主人是谁!我是让你去找王家的!”

    “你是想让你的母亲和妹妹流落街头么!”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开口,安歆月的眼睛也同时冷冽起来。

    只是眼神越冷,笑得就越开心。

    “我的主人,就是连斩王家两名十星战王,将兰石庄园摧成齑粉,把王易水的脸面碾压至荡然无存的那个男人呀……”

    “他的名字很好听,叫陆泽。”



    安歆月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眼神讥讽的看着面色惊疑不定的安家众人。

    “那你为何还回来,你可带了那位……战王的信物!”

    有云州城传回的消息摆着,纵然是安歧天也不敢在言语上有大不敬。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见到安家被强行捆绑到未知战车后的惊怒。

    “信物?没有信物。”

    安歆月笑了笑,“我回来和家族并无关系,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既然投靠了陆泽先生又为何返回雅库要塞。”

    “因为我要替他打理他在雅库要塞的业务。”

    这话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那位陆战王在雅库城还有产业?”安歧天等人更加心惊,若是有这样一位强大的10星战王坐镇某个产业之后,他们怎么可能没消息。

    “我说是耀银矿脉你们信吗?”安歆月轻声的说。

    在场众人哄堂大笑,都当安歆月这是为了调节气氛开的玩笑。

    可是他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安歆月用看小丑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们。

    所以是认真的?

    如果不是刚刚的话太过骇人,安歧天现在恐怕能把烟灰缸直接砸到安歆月的脸上。

    这是逼着安家和王家开战,是嫌安家死的不够快么!

    “安歆月,慎言!”安歧天厉声警告。

    “城南的两头霜火山鹗算是他对雅库城打的一个招呼。”安歆月又轻飘飘的抛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半小时前发生在城南的事情,虽然只有短暂一瞬,但因为内容过于劲爆,已经从北熊国城防军当中流传出来。

    这句话震住了安家众人,明明安歆月所有的消息都只是口头消息,没有半分实物可以证明。

    但是这位安家明珠的神态过于平静与镇定,以至于在场众人竟不敢去触碰那哪怕百分之一的不可能。

    “……他可说了如何得到耀银矿脉?”安歧天按捺住内心的震撼以及隐隐的一丝激动。

    如果安歆月在那位战王身边真的受宠,能为安家赢来一座后顾无忧的耀银矿脉,那安歆月此行云州又岂止是成功!

    “这是他的决定,纵然得到也是他的矿脉,我又哪里来的资格过问?这和安家又有什么关系?”安歆月微笑着开口,一些人听的心中一冷。

    “你是我安家的女儿,到时候你一个人又怎能打理的过来?”安歧天站起来,笑容满面,脸上挂满了伪善。

    而安歆月这一刻看着安歧天,仿佛注视着一名陌生人。

    就是眼前的这位家主,在她有用的时候用母亲和妹妹来作为谈资感化她,在她说话违背家族意愿的时候又用至亲来威胁她,而现在看到利益之后……又摆出一副和善关爱的样子。

    凭如此狭小的心胸,安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确不冤。

    “我会向他证明我的能力,即便是花瓶,我也希望要做主人最舍不得丢弃的那个花瓶。”

    说完之后,安歆月优雅俯身,转身向外走去,淡淡的声音随之传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家了,我不希望母亲做的苹果派凉了。”

    直到安歆月离开,偌大的中厅里也无人出言阻拦。

    安歧天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四周。

    “派人看住安歆月,要塞内随她自由活动,但是不准她离开要塞!”

    “耀银矿脉那里我会让安禅盯紧,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如果没有任何异动,家族护卫团会立刻把安歆月软禁起来。”

    “大家可有异议?”

    看着此刻气势惊人的安歧天,安家众人的利益目标瞬间达成一致。

    “无异议!”

    滚滚声波在中厅内回荡,仿佛正义法庭对某个罪恶灵魂的宣判。

    ……

    ……

    此生已将最后一次选择消耗在云州城的安歆月知道,却不会在意,因为结局再坏也不会比原有的更坏。

    而拎着两个结冰鸟蛋的苇既不知道、也会不在意。

    一名纯粹的剑客,只会看到他手里的剑和眼前的敌人。

    而当苇看到一座被狰狞高墙围起来的山脉时,他觉得自己找对了地方。

    围墙上有着巡逻的士兵,厚厚的作战服遮掩下偶尔露出的面孔可以看出是黄种人和白种人。

    厚厚的积雪下藏着露出炮口的堡垒,重型运输车正沿着通道进出,远处风雪覆盖的山腰上坐落着数十台大型工程机械。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很好。

    苇越发坚信自己找对了方向。

    于是他一手提着两个蛋,一手提着刀走向危险的围墙。

    哒哒哒!

    一连三发子弹达到冻土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山麓的平静。

    苇前方十米处扬起三道雪浪。

    哨塔里嚼着口香糖的执勤佣兵,握着手里的全自动步枪,眼里露出戏谑的目光。

    每个月都有不知死活的人想来这里碰运气。

    这可不是自由通行的城市区域,这是出于迷雾区域里的私人领地。

    虽然对方还没进入属于私人区域的矿脉,但是距离也有百米了,如果对方再继续向前走,他就会把光学瞄镜的十字准星套在那人的脑袋上,然后……砰。

    看人头像西瓜一样炸开,是他们这些私军不可多得的乐趣。

    所以刚刚那个三连发既是警告,又是通知,通知自己的伙计们快来看这个找死的家伙。

    只是……

    这一次来“碰运气”的寻死者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苇连眼皮都没眨,每一脚落下的距离都不差分毫,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前方被子弹打起的雪浪。

    只不过苇还是抬起了头,他的目光锁定在几张亚洲人面孔上。

    嗯……

    苇的思路很单纯。

    而他只会霓虹语和夏国语。

    所以这些黄种人面孔里一定有能听懂自己话的,只要问清楚这里是不是耀银矿脉就行。

    至于听不懂这两国语言的……杀起来更没有心理负担。

    刚刚开枪的白人哨兵看到不知死活依然向这里走来的苇,眯起眼睛,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愿你在天堂快乐。”自言自语的嘲笑声中,白人哨兵扣动了扳机。

    他旁边的同伴哈哈大笑,高呼着“爆头”“爆头”!

    9.2mm的黄铜子弹脱膛而出,向着苇的眉心笔直飞来。

    苇抬起眼皮,不闪不避,继续向前走去。

    叮。

    一团凹陷的扭曲空气在他额前浮现,旋转的弹头无力停止落下,被脚步踩进雪地里。

    苇蹙起眉头,他抬起头……布满重火力的围墙上,一片死寂。

    “耶稣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那名白人哨兵吐出了口香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后下意识的死死压住扳机,火舌喷吐。

    苇抬起右手,赤妖正宗在半空中刀鞘自动分离,漆黑刀鞘斜着落入雪中,赤红刀身在身前斩出一道红色细线。

    风雪中,弹幕、哨塔、连同里面的白人佣兵被一刀切开。

    苇在那群佣兵震撼的眼神中,踏着轻盈的雪花步入空中,落在高墙一名亚洲佣兵面前。

    “すみません、ここは白銀鉱脈ですか?”(请问,这里是白银矿脉吗?)

    听不懂?

    换句话。

    “请问,这里是耀银矿脉吗?”字正腔圆的夏国语。

    都听不懂?

    苇无趣的走向下一个人,后面那名南寒国佣兵的眼睛里闪着惊异不定的光芒。

    背影……

    对方可是背对自己啊!

    如此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这名南寒国佣兵终于下定决心。

    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偷偷调转枪口,猛地扣下扳机,高喊:“kill    him!”

    苇抬手,头也不回的向后一斩。

    半堵高墙连着这名南寒国佣兵一同被斩成两段,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就被极寒冻成冰凌。

    “请问,这里是耀银矿脉吗?”

    苇冷漠又礼貌的看向下一个佣兵。

    对方惊恐颤抖的看着苇,咕嘟咽了一口唾沫。

    明明这个男人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自己却仿佛看到从地狱里走出的魔鬼!



    嗯?

    苇发出了一声鼻音。

    那名持枪的雇佣兵傻傻的毫无反应,全身都在颤抖。

    看样子不懂夏国语,那么就换霓虹语吧。

    “すみません……”(请问……)

    当听到这完全听不懂的霓虹语后,这名从天竺国偷渡到夏国又被发配到北熊国的佣兵一个哆嗦,激动的连忙高喊:“这里是王家的耀银矿脉!”

    他不懂霓虹语,但是并不妨碍十秒前他看到同伴在听到霓虹语后被杀死的场景。

    只是这一口夏国语着实生硬,听上去无比难受。

    苇的眉头一下却舒展开来,没有理会不远处堡垒里悄然掉转方向的炮口,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果然没有来错。”

    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那名天竺裔佣兵死不瞑目,不过很可惜听不到答案了。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炮弹上膛的声音……远处大批部队跑动的声音……还有一批从后山起飞的构装机甲引擎声。

    苇淡漠看向矿脉深处,视线里三座堡垒同时腾起澎湃的火光。

    大口径机炮的怒吼中,无数弹幕撕裂空气,奔向苇这名陌生的入侵者。

    然而下一秒,让人颤栗的一幕出现。

    苇手里提着赤妖正宗刹那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与此同时,数十道残影定格在空气中。

    那是悠然穿过弹幕空隙的苇。

    白衣、红刀。

    苇出现在堡垒的上空反手一斩。

    半月形血色刀气刹那纵横百米。

    一道巨型沟壑瞬间浮现,三座堡垒连同里面的武器与人类一同湮灭。

    数十残影消散归一,苇的屈膝跳向高空,左手提着鸟蛋,右手横刀。

    澎湃的星源力附着在刀锋上,扭曲四周空气,仿佛吞吐不定的魔焰,赤妖正宗显得越发妖异。

    天空中想趁着风雪突袭的构装机甲队伍猛地僵住,以恐惧的目光看着那道身影。

    9星之前,机甲可以凭借超高的机动性与火力轻松击败同境武者。

    然而9星之后,武道修行者将会产生质变,机动性、耐久性、攻击力将会数以倍增。

    更何况,对方是……10星!

    被10星战王在千米之内盯上。

    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苇立于天空,俯瞰山峦大地,淡漠的声音自高空传遍四方。

    “矿山易主,不从者,斩。”

    最后一个字说的很坚决,非常有苇的个人特点,那平静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在山峦间回荡。

    苇并不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既然这里是白银家族的矿脉,当事人就一定是王家人。

    夏国人怎么可能不懂夏国语。

    果不其然,下方爆发出一片哗然。

    那些外国佣兵们不知所措,但是听到通讯链里其他人不可置信的惊呼,顿时明白这个黑发的亚洲人定然说出了极犯众怒的话。

    “矿山易主!?”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清楚这是哪里!”一道压抑怒火的阴冷声音扫过天空。

    下方雪地里,一台元素机甲周身浮着整整四层几何光学护盾,如火球般暴烈升空。

    大片大片蒸腾的火焰将方圆十米炙烤得犹如熔炉。

    单肩披风在下一个飘动的瞬间化作熊熊烈焰。

    看着这台元素机甲胸口纹着9颗金星,竟然是罕见的9星级构装机甲!

    左臂能量振幅器如珊瑚礁一般呼吸摆动,四层几何光学护盾急速旋转起来,竟仿佛四道星轨纵横交错,将元素机甲彻底包裹起来。

    嗖嗖嗖。

    四周传来破空声,三名穿着纹着白银图案武斗服的身影也踏空而至。

    其中一人周身萦绕着浅黄色罡气,显然是烈风境武者,他头发乌黑,左脸有着三道爪痕,让本来略显阴柔的脸孔变得无比可怖。

    “本座王厚勇!今日是走是留由不得你了。袁声,开启耀银结界!”

    听到这名最强武者开口,那名元素机师双臂大张。

    轰隆隆的声音自矿脉上下传出。

    巨型结界笼罩四方,恐怖的威压自四面八方传来,苇单薄的身躯相比起这巨型结界,渺小的如蚂蚁一般。

    可纵然如此,甚至下方连重型坦克这种管制武器都出现后,苇依然无动于衷,还是那副左手提蛋右手持刀的样子。

    一众王家武者真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如此绝境,纵然是男人自己蛋也不过如此吧,至于如此珍惜?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苇淡淡开口。

    陆泽首领说是来收债的,那对方就必然是欠首领的。

    如此简单的问题有何可质疑的?

    钢铁直男的逻辑从来都是这样。

    王厚勇修行三十年间心境不动如山,有着王家坐佛之称,然而此刻竟险些气到崩了心境。

    当下他也懒得废话了,手掌向后一抓,周围十米空气尽数抽离,半个身子漆黑如墨。

    “找死!”

    超大型激波云爆散,王厚勇杀心已起,出手即杀招——搬山印。

    足以将加农炮弹震成齑粉的搬山印扣向苇的脸。

    足以看出王家坐佛的震怒。

    苇傲然立于天空,手中赤妖正宗玄妙的顺时针转了一圈,右手斜握妖刀,身后逸散万千红霞。

    一刀之居合——【霞切】!

    苇的身影于刹那……

    消散!

    极细红线瞬间替代万千红霞的每一道光芒。

    两道音波交错而过。

    苇的身影凝实、起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剩余两人一甲踏着空气走来。

    “与你同境,是我之辱。”

    几十米外,身形同样凝实却无比僵硬的王厚勇,想要扭头说些什么。

    但是他的身躯却浮现出无数细密刀痕,仿佛被强行粘合的瓷娃娃遇到高温……瞬间破碎。

    看着瞬间变成碎块的王厚勇,有着高空一战的余下三人仿佛全身都被冻结,震撼呆滞的看着簌簌而落的王厚勇们。

    苇淡漠的眼睛落在眼前几人身上,脚步不急不缓,手中赤妖正宗再度抬起。

    如山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两名在雅库城声威赫赫的9星武者与那台罕见的9星元素机甲只感觉那名年轻人的目光似利刃一般切过周身所有空间,让他们无所遁形,无可躲避。

    终于到了心理承受极限,三人猛地向苇扑去。

    音爆浮现。

    这是超音速之战!

    下方人群仰望天空。

    苇将赤妖正宗刀柄调转向前,似递刀动作,却在调转完成的一刻松手。

    妖刀自然坠落。

    苇向前一步迈出,手掌又自然握住刀柄。

    俯身。

    轮廓刹那模糊。

    没有风暴,没有声浪,没有激波云。

    天空梦想流——拔刀术·【红叶】!

    万籁俱寂,苇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百米之后,眼神漠然。

    长空,战王热血喷洒如雾,又冻结成漫天血晶,华丽而壮美。

    ……

    ……

    十分钟后。

    一袭白衣的苇重新出现在围墙门外,咯吱咯吱的踩着积雪,走到了先前刀鞘插着的地方。

    妖刀缓缓归鞘。

    单薄的剑客,左手提蛋,右手提刀,如旅人归客,渐行渐远,不多时便消失在漫天雪幕中。

    身后……

    是一座彻底死寂的山麓。



    安氏庄园。

    自从家主的决断下达以后,所有人都仿佛觉得时间变慢了,安歧天尚能够保持住家主威严,故作冷漠。

    可他的儿子安禅却没这么好的心态了,没过几分钟就招呼手下人询问是否有来自城外的消息。

    下人们看着明明摆出一副安稳姿态坐着却手指却不安敲击膝盖的安禅,心中好笑,嘴上却不敢怠慢。

    “安德烈少爷,家主的命令下达时间并不长,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哦……哦,我明白了。”安德烈似乎被人从梦里喊醒一样,发呆片刻又若无其事的开口。

    下人们退去,内省感叹,失去背后那棵大树以后,安家的消息渠道已经萎缩到可怜的程度了。

    他们去和以前的熟人打听时,对方用礼貌却不失距离的语言轻飘飘的便将他们给挡了回来。

    现在雅库城内,真正有身份的人,谁还会把安家当一回事?

    ……

    相比起堂哥的失态与不安,作为真正当事人的安歆月却依旧沉稳。

    她回到家以后,看着满脸开心扑过来的小如意,心情一下就明媚起来。

    “事情顺利吗?”安母轻声问道。

    “很顺利。”

    “嗯,苹果派在厨房里,还是热的。”安母温柔的注视着女儿,摩挲了一下女儿的脸颊,转身走向厨房。

    她没有问女儿为什么窗外多了一些安家的护卫。

    安歆月看了一眼窗外,眼神深处又多了几分对这个家族的冷漠。

    或许是安家当别人的白手套太久了,在那位家主的眼里,整个家族里没什么是不可买卖的。

    安歆月心里曾有那么一瞬间想拨通陆泽的电话,但是在她推开门以后忽然又不想了。

    因为她想起了陆泽那双温和的目光。

    那个夜晚,他的眼睛明亮而深邃,自己从未在一个男人身上见过那样打动人心的眼神。

    或许就因为这么简单,自己才选择相信他的吧?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再联系主人吧。

    “姐姐,你好漂亮啊。”安如意捧着一块苹果派,蹦蹦跳跳走出来,看着坐在桌边托腮沉思的姐姐,忍不住夸赞道。

    安歆月忍俊不禁,伸出葱白玉指刮了刮妹妹的瑶鼻,“人小鬼大,姐姐以前不漂亮嘛?”

    “以前也漂亮,这次更漂亮。”

    童言无忌,安如意现在还并不明白,她看到的更多的漂亮,其实是一个女人拥有强大自信后产生的气质美。

    “小如意,嘴巴越来越甜了呐。”安歆月忍不住揉着妹妹的脸蛋儿,装作要吃苹果派的样子。

    “作为奖励,姐姐吃掉你一半苹果派吧。”

    安如意吓得骇然失色,护住苹果派噔噔噔跑了,边跑边说:“厨房还有,不要抢我的。”

    咯咯咯~

    安歆月掩嘴而笑,这温馨和睦的画面,就是她内心的最柔软之处。

    安母端着盘子从厨房走过来,看着这一大一小如花似玉的女儿,也不禁笑着摇摇头,柔声喊道:“如意,姐姐在逗你玩呢,快到餐桌旁坐好。”

    “姐姐她刚刚真的想吃。”安如意噔噔噔的又跑回来,一脸娇憨。

    安母和安歆月母女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安父多年前病故,这个家庭早已经习惯母女三口的生活。

    透过明净的窗户,可以清晰看到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

    那些安家的护卫们面无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安家的金丝雀与摇钱树。

    或者未来的某一天,会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私藏品。

    没有根基,所有的繁荣都是虚假的。

    他们不一样,改朝换代就另投下家。

    这么看来,自己似乎比安家更有出路?

    想着想着,这群护卫忽然感觉自己等人的思想觉悟似乎变高了。

    ……

    香甜的苹果派香味弥漫。

    一家三口正在享受着难得温馨午餐闲暇时光。

    安歆月的手环轻微的震动了一瞬,她捏着苹果派的手掌忽的一顿。

    安母为小女儿轻轻搅拌着南瓜汤,随意说道:“又要走了么?”

    她当然知道,大女儿不会一直在家这样陪伴她,只是没想到这难得安宁结束的如此快。

    “不是,有朋友来信息了。”

    安歆月笑了笑,来自母亲的关爱让她的内心异常柔软,然后大大方方的抬起手腕。

    手环上闪烁的赫然是那个和CQ图标相同界面却截然不同的幽灵密语程序。

    在准备点开消息时,安歆月的手指微顿。

    是一条语音消息……

    来自苇先生的。

    安歆抿了抿嘴角,手指点下。

    苇平静的声音传出,“安小姐,你在哪?”

    听到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语气还是颇为冷淡的那种。

    安母的内心瞬间提起来,满目担忧的看向女儿。

    就连妹妹安如意也好奇的眨动眼睛,“姐姐,这是谁呀?”

    安歆月笑着抚了抚妹妹的脑袋,“姐姐的一个朋友。”

    然后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向母亲,“妈妈,这是一个来帮我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他来家里坐坐。”

    安母看着女儿脸上竟然露出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内心倍感奇怪,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所以打趣笑道:“男朋友?”

    “不是,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是……他的确是我男人安排过来的。”

    安歆月柔声开口,看着母亲猛地一颤的眼睛,伸手握住了母亲的双手,露出甜甜的笑容。

    “妈妈您不要想太多,女儿没有受半点委屈,实际上他算是我的老板,但我却把他当成我的男人。”

    “姐姐的男人和姐姐一样好看吗?”懵懂的安如意问道,结果被安歆月给不轻不重的敲了敲脑瓜。

    敲完以后,安歆月也忍不住笑了。

    “一样好看。”

    安母内心的疑问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但是那份担忧却消退了。

    因为她能看出自己女儿是真正很开心的在笑。

    而且看女儿的眉目……

    并不像是有了男人的样子。

    可这样说……

    眼看妈妈的眼神越来越怪,安歆月连忙递过去一块苹果派,羞赧说道:“妈妈你别乱想,是我在追他,他还没有同意!不过我一定会让他同意的!”

    为难她了,在平日可以尽展风情,但在母亲面前却还是那个需要怜爱的小女孩。

    哦,这样啊。

    安母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心底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好奇。

    让自己女儿倒追的男人?

    究竟有多优秀?

    ……

    陆泽有多优秀,安母或许短时间内不知道。

    但是身为陆泽麾下第一人的苇,却在这一刻,让雅库城知道了他有多优秀。



    “瞧瞧,回来了一个亚洲人。”

    “他竟然没有被这该死的暴风雪吞噬。”

    “哦,幸运的小瘦子,真担心他被风刮走。”

    雅库要塞南2号门,看着那个提着鸟蛋走来的人影,魁梧的北熊国城卫军们发出一片哄笑。

    瞧瞧他们看到了什么?

    有不怕死的亚洲人在雅库要塞门口偷了两个鸟蛋。

    哈哈哈~

    不过看对方这单薄的体型,也只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雅库要塞坐落在冻土上,在这杳无人迹的雪原北地,是方圆1000公里以内唯一的要塞。

    这些北熊国战士面临的战斗远远多于其他城市,在这朝不保夕的时代里,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能让人快乐起来的事情。

    毕竟这只是个孤苦伶仃只能靠偷鸟蛋为生的亚洲黄种人。

    不过很可惜,似乎因为语言不通,对方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

    “这位偷鸟蛋的朋友回来了,亚历山大,快睁开你那在酒桶里泡了一天的眼睛,干活了!”

    小队长语速极快的说了一串俄语,踢了旁边打瞌睡的队员一脚,那个平头北熊国大兵顿时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揉了揉后腰。

    嗯……

    有人来了。

    亚历山大打着哈欠伸手示意这个穿着极其清凉的男子停下。

    刚刚他并没有听到同伴们的说笑,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有些奇怪。

    不过在视线落到对方左手提着的两个鸟蛋上,顿时笑出声来。

    “咳咳。”

    毕竟是外人,亚历山大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保持形象。

    他努了努嘴,示意对方可以直接过去。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进出通道有全自动的通行证识别设备。

    但是……

    苇停了下来。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Nocard?”

    “嗯。”苇点了点头,这种水平理解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亚历山大看了队友们,几人惊奇对视,想不到竟然还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流浪者?

    穿得这么单薄,很耐寒啊。

    北熊国的战士们啧啧称奇。

    亚历山大掏出工作平板,示意苇将手环对接。

    苇老老实实的伸手,亚历山大开启了同声翻译器,在等待信息读取核实的过程中好奇问道:“来雅库要塞做什么?这里的环境比南部可要恶劣多了。”

    “讨债。”

    苇回答的很坦然。

    这让一群吃瓜士兵险些笑场。

    “保持严肃!”(俄语)

    队长大声的吼着。

    好吧,这个亚洲人一定是上帝看他们太无聊送过来慰藉心灵的,一群战士连忙绷紧了脸孔。

    手环对接中,苇的信息刷新在亚历山大的平板上。

    基本的信息显示……

    嗯,霓虹人?

    看那右手提着的刀的确是霓虹风格。

    “你是第一次来雅库要塞,需要办理手续。”

    苇在这个环节倒是表现的极有耐心。

    毕竟陆泽入主虎鲨会以后经常说起的一个理念就是……出来混,规矩最重要。

    现在他要进雅库要塞,那自然要按照规矩办事。

    如果说他破坏规矩,那一定是有人比他先破坏。

    就在苇颇有耐心的等待办理手续时,三辆奔驰限量款S级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为首的车辆里,那名黑西服红领带的光头司机皱了皱眉,按下喇叭。

    ——滴!

    声音有些长,他在示意挡在前面的那个小子滚蛋。

    亚历山大看到那支奢华的车队后,先是一愣,在看清车牌后又是一惊。

    他猛地回头看向队长。

    “普希金家族的车队!”

    雅库要塞的能源寡头,普希金家族!

    只是不知道中间那辆车里坐着普希金家族的哪位大人。

    队长拼命的给亚历山大打眼色,示意不要耽搁大人的进城。

    所以亚历山大连忙放下平板,说道:“你先让到一旁。”

    苇听懂了同声翻译器的话……

    纹丝不动。

    亚历山大愣住,又说了一遍。

    苇依旧无动于衷。

    亚历山大心里犯嘀咕,同声翻译器坏了?

    队长有些着急了。

    而普希金家族的那位司机则彻底不耐烦了。

    长按了足足五秒刺耳的喇叭声,然后打开车门走出,高达1米95的壮硕身材让他如棕熊一般强壮。

    车门砰的一声关闭。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俄语)这名光头司机对着亚历山大低声吼道。

    “他是霓虹人,听不懂俄语。”亚历山大尴尬的对普希金说道,然后想要拉苇。

    他的手握住了一柄冰冷的武士刀,鲨鱼皮鞣制的刀鞘入手手感极佳。

    “先办理我的手续。”苇淡淡开口,根本没在意后方的车队和气势汹汹的光头司机。

    “额,你能听懂?”亚历山大下意识嘀咕了一句,然后面色大变,“快让开,那是普希金先生的车队。”

    他松开手准备去抓苇的肩膀,可是那柄修长的武士刀向前一推。

    亚历山大竟然真的感到压力山大,整支臂膀都酸痛到无法承受。

    “我先来的,让他排队。”苇说话十分硬气,他最讨厌插队。

    What?

    亚历山大惊愕到嘴巴都能塞下拳头。

    现在是排队不排队的问题吗?

    普希金先生可是雅库要塞的能源寡头,北熊国军方的亲密伙伴,雅库要塞城防军的座上宾,在这座城市里,根本无人敢拦他的车队!

    单看这三辆车的奢华程度,极有可能是普希金先生的子嗣。

    这个亚洲小瘦子是在找死吗?

    “你们这帮花着纳税人钱的废物!”光头司机语气森然,一把扯掉亚历山大的同声翻译器戴在自己头上。

    亚历山大脸色极为难看,却不敢动手。

    光头司机目光森寒,盯着苇,暴怒开口:“你后面是伟大的普希金家族车队。”

    “不想死就爬开,你这个低贱的霓虹人。”

    苇抬起头,缓缓回头,漠然看着棕熊一样的光头司机,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那边的城防军队长已经后背冒寒气了。

    这个流浪者疯了吗?

    你找死不要连累我们啊。

    光头司机也愣住了,他确信同声翻译器没有传错话。

    这个霓虹武士是在挑衅他?

    挑衅伟大的普希金家族?

    “你在找死。”

    光头司机抡起拳头,苇淡然抬手一抡。

    啪!

    刀鞘直接将光头司机狠狠抽飞,两颗带血的牙齿掉落在地。

    一片安静。

    场地里只剩下呜呜的风雪声。

    苇把刚刚顺手取下的翻译器重新戴在亚历山大的头上,认真的强调道,“先给我办手续。”

    这……

    “先生,你后面的是普希金家族车队……”

    话说了一半。

    三辆奔驰S级限量款轿车已经下来十余名黑西装,清一色的平头、黑西装。

    数十把手枪抬起,对准苇。

    “误会,普希金先生,这是误会!”亚历山大和后面的队长高声喊道。

    别的人或许不敢掏枪,但好到和城防军司令穿一条裤子的普希金家族,绝对有这个底气在城防军面前掏枪。

    “我讨厌插队。”苇没有理会,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亚历山大。

    “先生,你后面的是普希金家族车队……”

    “好,我知道了。”

    苇点点头,右手斜提着赤妖正宗走向身后车队。

    “你他妈的停下!”(俄语)

    那群黑西服嘴里爆着粗口,可惜苇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个该死的霓虹人,听不懂俄语。”

    十余名黑西服狠狠骂了一句,收起枪直接冲上前,准备把苇给按住。

    可是当苇的脚下气流毫无征兆变成狂暴乱流,周身腾起浅红罡风时,在场所有人全都惊骇愣住。

    星源成罡!

    十星战王?

    这世界如此惊悚的吗!

    在一群身躯如雕塑般僵住不敢动弹分毫的黑衣人中,苇站到第一辆车前,伸手。

    赤妖正宗的刀尖点在车的进气格栅上……

    轻轻一扫。

    轰!

    重达3.3吨的S级防弹轿车,仿佛被火车正面撞击,瞬间崩飞,倒顶着第二、第三辆车直接飞出二十多米远,轰然落地。

    那群黑西装保镖彻底惊呆了。

    第二辆车坐着的可是普希金先生的侄子,伊凡诺尔·普希金少爷啊!

    这不得被撞吐血?

    黑西装们汗如雨下,他们想直接掏枪开火,但苇身上吞吐不定的红色罡气在疯狂的提醒他们生命的美好……

    他们连救伊凡诺尔·普希金少爷的勇气都没有。

    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名10星战王对于寻常人来说,与神灵无异。

    苇面无表情的转身,重新走到亚历山大面前,看着这个抖似筛糠的北熊国战士,重新用那认真而平淡的语气强调了一遍。

    “插队的已经滚了,麻烦给我办手续。”

    “好、好的……苇先生。”

    雅库要塞上从未有过的超高规格注目礼出现了。

    城墙上下,无数双眼睛注视中,苇左手提着蛋,右手提着刀,淡定的走进城中。

    抬起手腕,嗯,导航开始了……

    当这画面同步到城防军司令部时,卫兵们发现原本无比震怒的阿基姆司令,竟然诡异的冷静下来。

    “谢尔盖,那个蛋……你认识么……”

    谢尔盖副官发现阿基姆司令指着光幕的手都在抖。

    “属下不认得。”谢尔盖副官仔细的看了一会定格的光幕里那两个被藤蔓缠绕的蛋,摇了摇头。

    “我认识啊。”

    阿基姆司令的心脏都在抽搐。

    “霜火山鹗……霜火山鹗!”

    “那是霜火山鹗的蛋啊!”

    谢尔盖张大了嘴巴,脑海里陡然闪过某个画面,身躯彻底僵住。

    ……

    10秒斩杀雌雄霜火山鹗的剑圣,入城了!

    当这个消息从城防军传出时,要塞的整个武道界都彻底沸腾了。

    苇出名了。

    他并不知道,在他踏入城门起,他的名字就已经如同冬季的暴风雪般肆虐了整座要塞。

    ……

    没有人知道,与普希金家族关系匪浅的司令部副官谢尔盖大校,用尽玩命的力气才压住剑圣是排队入城的消息。



    “剑圣入城了?”

    “没错,听说是城防军亲自陪同护卫进来的,阿基姆司令专程下达命令,要对剑圣客客气气的。”

    “剑圣竟然真的是我们雅库要塞的人……乌拉!”好吧,老毛子一兴奋就喜欢喊口号。

    诸如此类的激动私语不断在这座古老的城市各地上演。

    ……

    国立大学门口有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进进出出,那些金发碧眼的青年男女们代表着国家与城市未来的希望。

    有学生将视线投到大学旁边的安氏庄园上,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这种奢华庄园或许只能成为此生的梦想了吧。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庄园就像围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光鲜亮丽的背后其实是虚假的繁荣以及无法抑制的衰败。

    庄园旁边的那栋花园小别墅,八名黑西装男子分散开,百无聊赖的执行监视任务。

    本以为会满城跑的安歆月小姐竟然选择停留在家里,虽然这位他们减少了大量工作,但着实有些枯燥。

    正在这些安家保镖讨论着任务结束去酒吧潇洒时,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武斗服的男子。

    虽然很飘逸,有种难以形容的高贵气质。

    但是对方的身形太瘦了。

    在北熊国,太瘦的男人往往意味着处于被欺负的底层。

    神奇的是,对方竟然向着他们这里走来了……

    “伙计们,打起精神。”

    八名黑西装保镖抖抖肩膀,面色冷酷的站好,同时向前走出一步,示意这是私人住宅。

    可那个亚洲男子的眼神没有丝毫偏移,抬头看路,低头看表。

    所以……

    “就是这里了?”

    苇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铁塔一般的魁梧保镖们,皱了皱眉。

    “私人领地,滚开。”一名保镖拍拍腰间鼓囊囊的手枪,面色不善。

    苇的眼睛一亮,因为这个老毛子讲的是夏国语。

    这个他熟。

    “我来找安歆月。”

    苇标准的夏国话瞬间让八名安家保镖紧张起来。

    八个人同时拔出了手枪,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家主专程安排他们来监视安歆月,分明就是而为了防止有人私下接触。

    果然,这不就来了么!

    苇没有理会这些人,木讷脸上浮起“我果然算无遗策”的笑容。

    “果然是这里。”

    他举起赤妖正宗,在八道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目光里……把刀尖贴到到第一个人的脸上,以极其侮辱的姿态轻轻一拨。

    为首保镖只感觉自己的脸不受控制的被拨弄到一旁,魁梧身躯坚强的摇晃了几秒后摔坐在地。

    另外七人齐齐怒骂一声,握着手枪就向苇的脑袋砸下来。

    嗯?

    苇仅仅做了一个简单的反手上扬动作。

    远处恰好经过的行人看到魔幻一幕,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扩散,七人同时高高飞起。

    砰砰砰,重物落地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小别墅里面人的注意。

    “那些叔叔会飞耶。”

    正在客厅里噔噔跑着玩的安如意瞪大眼睛,一脸兴奋的指着窗外。

    嗯?

    正在帮着妈妈拖地的安歆月擦了擦耳鬓汗珠,疑惑的看去。

    八名黑衣人躺平了。

    这……

    叮咚。

    门铃声响。

    安歆月心脏一跳,连忙上前开门。

    一袭白衣的剑客,苇,漠然站在门前。

    视线交汇的瞬间,苇就确定了眼前人身份。

    只有如此美丽的女人才配当首领的助理。

    冰冰凉凉的空气涌入温暖的客厅,安歆月面色讶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了。

    “……苇先生?”

    “安小姐,苇受首领之命听从差遣。”

    苇扶正自己的赤妖正宗,轻轻鞠了一躬。

    这一刻,安歆月内心遭受到的冲击是巨大的……

    初听到陆泽的允诺是一种心情。

    孤零零返回雅库要塞是另一种心情,带着忐忑,带着期待,又带着迷茫。

    再听到苇的声音是一种心情,那是希冀。

    而此刻,当真正看到白衣剑客站在自己面前,那是终见光明的激动。

    这可是一名世间屈指可数的战王啊,竟然对自己鞠躬。

    “歆月,是有客人来了么?”安母温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苇先生,请进。”安歆月仪态得体的侧身让出门道。

    当安母看到苇的时候愣了一下,实在是以颜值气质来看,苇都太能打了。

    结果苇仅做了一个动作,就表明了身份。

    孤高的剑客把手里提着的两个蛋递给安歆月,一个标准的鞠躬,满脸正义的说道:

    “安小姐,请你返回的时候将它们带给首领。”

    安歆月接过这两枚沉甸甸的鸟蛋,心想能让苇先生如此看重的东西定然贵重,可这两个大号鸟蛋恕她实在看不出来历。

    “这是……”

    “霜火山鹗的鸟蛋,生津止渴,酒香醇厚。”苇的瞳孔罕见的泛起亮光,显然这个味道已经折服了他,甚至连回味都是一种享受。

    而安歆月已经听呆了。

    霜火山鹗,不就是那两只肆虐雪原的九星巨兽么!

    苇先生把它们的蛋给掠来了?

    “所以您刚刚是去……巨兽巢穴了?”

    “不,我去了一趟耀银矿脉。”苇淡定的就像在背课文,“安小姐可以派人打理耀银矿脉了。”

    耀银矿脉……

    打理?

    饶是心态一向沉静的安歆月,此刻也是花容失色。

    “苇先生,那里可是有白银家族的高手坐镇。”

    “没错。”苇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消耗了我整整一刻钟。”

    安歆月现在竟然有词穷的感觉。

    什么叫消耗了整整一刻钟?

    她难以置信的问道:“您已经击败那里的高手了?”

    如果是这样,那陆泽派来的苇,武力已经高到足以蔑视一切了。

    “没有。”

    苇说完之后似乎感觉这样说有些歧义,微微躬身更正道:“死亡才是他们的归宿。”

    啪嗒。

    安母手里的托盘掉在地板上。

    然而这一刻安歆月却展现出了绝强的心态,她一手扶住母亲的手腕,目光灼灼,问出最想问的一句:“矿山里的其他人呢?”

    苇的眼神很平静。

    “皆斩。”

    两个轻飘飘的字,如响彻夜空的惊雷。

    而安歆月的美眸中猛然绽放出璀璨的光彩。

    因为此刻的苇,无疑代表着陆泽的意志。

    自她登机离开云州起,陆泽没说过一句话,没发过一个文字,但是此刻,却通过苇展现出此世间最霸道的态度!

    主人的决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她不曾想到,陆泽竟然会选择在千里之外的雅库要塞,以这样一种暴君之姿与白银王家悍然宣战!

    她不曾听到陆泽当日对唐英琪说的那句话,如果有幸听到,那她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字千金!

    ——钱要拿,人要杀!

    **

    **

    ps:安歆月的角色已经建立,有图的可以投稿了哇,顺便说一下,最近发了许多彩蛋章,这是需要在起点app里才能看到的,来快活啊!



    苇安静汇报的间隙里,盯梢安歆月的八人被人打飞的消息已经在安氏庄园内流传开来。

    正在花园里浇花的安歧天听到这句话后,仅仅淡淡的说了一句“把人押回来”。

    他的儿子安禅听到后自告奋勇率领武卫前去拿人。

    浩浩荡荡的三十人队伍在安家无数有心人的目光中走出。

    只是当队伍刚刚出门,安歆月就主动从小别墅内走出,一名佩刀青年安静跟在身后。

    两支队伍交汇,双方同时停下。

    安禅似笑非笑的看着安歆月,“这是要去哪里?”

    “约见家主。”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安禅没有理会安歆月的回答,目光落在安歆月身后的那名佩刀青年身上。

    和自家武卫起冲突的就是这个男人?

    在他看来,眼前这名至多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

    “妹妹你自己去吧,你后边这个人我留下了。”安禅随手向前一摆,“把人给我铐过来。”

    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分开,清一色身材魁梧的白人大汉,每人手上都带着指虎,腰间别着乌兹冲锋枪。

    苇淡淡抬起眼皮,注视着前方那支队伍,不待安歆月开口,握住刀柄向前随意一斩。

    平地起飓风,一道霸烈迅疾的刀影自众人之间穿过。

    所有人还继续着原有的姿态,西装、裤脚、头发霎时倒卷!

    安禅的动作猛地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

    因为这一刻,一道深深的沟壑擦着他的身侧……贯穿了整个地面!

    最可怕的是,无声无息!

    安歆月看着那道直接蔓延到庄园门口的巨大裂隙,优雅的笑了笑,“现在可以进去了么?”

    安禅汗出如浆,惊恐的看着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刚刚那一刀要是再偏差一厘米,自己可就没了啊!!

    “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哥哥是默许了呢。”

    安歆月掩嘴轻笑,舒展着腰肢向前优雅走去。

    苇安静的跟着安歆月走进庄园,这时安禅才发现一个更加令人恐惧的事实,苇的刀竟然没有出鞘!

    “咕嘟。”

    安禅咽了一口唾沫,后怕之后便是无尽的惊惧。

    因为他忽然想起家族内刚刚流传出的一个消息。

    安歆月找的野男人要谋夺耀银矿脉!

    难道就是这个人?

    ……

    相比起安禅的欺软怕硬、犹豫不决,安歧天的表现堪称楷模。

    以至于亲生儿子听到以后险些被一口黑血憋死。

    “哈哈哈哈!”

    震天的笑声从中厅内传出,穿着厚厚羊毛大衣的安歧天满脸堆笑的走出,迎着安歆月等人,张开怀抱,眼神何等的真诚。

    “欢迎光临,最尊贵的客人。”

    安歧天通过全息监控清晰看到苇出刀的那一幕,惊怒之后便是狂喜。

    他想不到侄女的靠山竟然如此在意,不愧是是安家最美丽的花瓶。

    苇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眼皮低垂。

    安歧天丝毫不觉得尴尬,而是乐呵呵的看向安歆月,期待引荐一下。

    结果安歆月嘴角浮起一个甜美的笑容,“伯父,歆月就不随您进去了,有些话说两句就好。”

    什么意思?

    安歧天的表情陡然凝固。

    “希望伯父以后多多约束家族子弟,耀银矿脉那里不要去了。”

    “如果因为误会而导致冲突,对双方都不好。”

    说完,安歆月柔柔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工具人苇看了一眼安歧天,后者一个激灵,只感觉仿佛有一把刀抵在后脖颈,让他遍体生寒。

    对方眼神里那种对生命的漠然,甚至比他面对曾经的北熊国巨头时还要可怕。

    ……

    安歆月知道刚刚的举动会直接把她放在整个家族的对立面。

    但是,她知道自己越孤立,地位就越巩固。

    离开安氏庄园前最后看了一眼,安歆月心中讥讽一笑。

    【女人最大的倚仗就是身后的男人,这句你们用来劝解我的话,歆月会铭记终生呢。】

    念头一闪而过,安歆月侧首柔声开口:“苇先生,接下来还请麻烦你几天,我会尽快完成团队组建。”

    “可。”

    苇抱臂随行。

    北地的严酷环境,对他来说是极好的训练地。

    而且通过对安歆月短暂的观察,苇还是很满意的。

    无论是离去时的坚决态度,还是刚刚思考时出发的角度,都清晰表明了她是陆泽的人,这些举动瞬间得到了他的认同。

    【对我而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对首领而言,却只会让他星辰般浩瀚的实力越发耀眼。】

    【不愧世间最强大的男人!】

    苇对陆泽的崇拜,已经达到顶点。

    ……

    ……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流言四起,清一色的几乎全都是在议论那位安家最美丽的女人。

    “安歆月那个狐狸精带着姘头的手下过来耀武扬威了,现在正在招兵买马,点明不要我安家的人。”

    “她以为她是谁,没有安家,凭那死了十年的老爹庇护她么?”

    “吃里扒外的东西,呸!”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一些想要提前上岸的人们在想方设法加入失败后,曾经说过的所有好话都变为最怨毒的语言。

    甚至一些人想要偷偷去安家提供的那座别墅外搞小动作。

    可去了才发现,安歆月竟然带着母亲和妹妹早已离开,住进了雅库要塞的酒店。

    特别是听到安歆月已经亲自去国立大学和猎头机构挖人时,那些急于摆脱困境的安家人们,内心因为嫉妒而极度扭曲。

    既然你不让我们好过,那我们也不让你们好过。

    于是令外界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安家的人竟然开始暗地里干扰破坏的安歆月的招人举动。

    那些对安家觊觎的人被这迷惑行为搞蒙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嘲笑。

    都死到临头家族内部还如此互撕。

    安家的族人们根本不管外界的看法,他们在看到安歆月渐渐放缓的脚步后内心觉得无比快意。

    没有人关注,一行人出现在雅库茨克的民用机场……

    穿着厚厚大衣的白晋搓着手走下舷梯,看着这座异常寒冷却又异常纯澈的城市。

    他瑟瑟发抖的搓了搓脸颊,仰头大喊一句:“雅库要塞,本少爷来了!”

    旁边,郭光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们只有一天时间。”

    说完之后他回头招了招手。

    身后,整整三架大型运输机,走出浩浩荡荡的队伍。

    论战斗力,东升之城或许排不到前列,但若论招揽人才,没有人能比黄金之城更专业。

    白晋扭头,看到了郭光之墨镜上的反光。

    “一看到你在笑,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

    郭光之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到了我们证明自身价值的时候了。”

    ……

    当日,东升之城的各类专业人才508名入驻,注册成立【火种投资公司】,安歆月的困境迎刃而解,安家震惊。

    白晋、郭光之,两人初次与神隐于世的苇见面,陆泽麾下的最强智脑与最强武力正式汇合。

    当日,普希金家族震怒发声,巨额悬赏顶级高手。

    同样是当日,火种投资公司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城,苇于城外应战拳皇瓦列里的挑战。

    惊天雪暴汇成恐怖龙卷,方圆三十公里内的气压失衡,这一战吸引了整座要塞四百万人的目光!

    半小时后,雪暴散尽。

    紧闭的城防大门终于开启。

    苇与火种公司车队早已不见踪影。

    一道满身是血的雄壮人影,从雪雾中出现,踉踉跄跄走出,在抵达雅库城门时,颓然坐下。

    他的腹腔大开,内脏翻滚,心脏如坦克的发动机般轰鸣。

    他脚下的热血汇成不结冰的溪流蔓向远方。

    他的喘息声带着无法抑制的痛苦。

    他的气息极度衰弱,眼睛却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明亮。

    雅库荣光、移动堡垒、人形要塞炮、拳场沙皇——瓦列里,在上百名军人的注视中说出了那句震撼全城的话。

    “我竟然只够让他尽兴……”

    说完之后,瓦列里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

    也就在当日,安歆月、白晋、郭光之以及那508人,看到了一座被砍成死域的矿山。

    堡垒、坦克、哨塔、卫兵,所有的人和武器都对着一个方向,诡异的分成两半。

    最令人心中冒出寒气的是,偌大的矿山群里,看不到一滴血……

    有的只是无尽的……红线!

    ……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泽,则终于接到了那通姗姗来迟的电话。

    “明早九时,草原国克卜勒遗址,恭请陆战王莅临。”



    秀水城。

    陆泽悠闲的坐在酒店顶层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沙冰和酸奶的沙棘果汁。

    “等到身体都发僵了啊……”

    挂掉电话后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看了一眼泳池。

    美人鱼般的唐英琪恰好游完了十个来回,单手轻按泳池边缘,毫无粘滞感的从水中跃出。

    带着碎花图案的连体泳衣穿在她身上,像极了淑女穿着的夏季小裙。

    那些故作绅士,却始终偷偷观察唐英琪的男士们,在唐英琪那个漂亮的单手跃起的上岸动作后,立刻收回视线。

    谁能想到这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有此等力量。

    唐英琪取下泳帽,甩出一头乌黑秀发,随意问道:“那边来电话了?”

    陆泽打了个响指,露出灿烂的笑容:“草原国,听说墓碑都给我刻好了啊。”

    “怎么决定的?”唐英琪就喜欢陆泽这种云淡风轻的自信劲儿,她站在陆泽身边,瞬间引来众多羡慕的目光。

    “当然是趁着开战的消息未至陪对方演戏喽……英琪姐,话说你晕血么?”

    “切~”

    唐英琪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她很想说一句姐姐在外面杀怪时你还在高中读书呢。

    “不愧是我英琪姐,那记得带着女王攻。”

    唐英琪:??

    随即唐女王羞恼的瞪了陆泽一眼。

    为什么要给她的小弓乱起名字!

    ……

    ……

    当夜,白银家族安插在秀水城的探子观测到陆泽和唐英琪离开酒店。

    消息传递回云州城,在房间里坐卧不安的王易水兴奋的一拳砸在桌面。

    “此事大功告成!”

    王易水独自一人前往父亲的书房,汇报此事。

    王岂听到儿子的汇报后,眯起眼睛,“大房那里可有动静。”

    王易水冷笑一声,“有父亲亲自出马,他王望北哪里还敢指手画脚。”

    话糙理不糙,王岂开怀大笑,他站起身走到自己这唯一的儿子面前,双手重重拍在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易水,明日之后,我王家威名必将响彻漠北。”

    “你是我唯一的子嗣,二房的基业对你而言已是板上钉钉,但你知我所谋绝非仅此而已。所以……如果你要参与夺嫡,那这就是攫取威望的最佳时机,你明白么!?”说到最后,王岂的声音已是严厉。

    王易水眼神激动的看着父亲,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父亲已经把话彻底说明白了。

    明日以云爆弹埋伏袭杀十星巅峰战王,这是天大的威名,而承担这个威名的人数越少,获得的收益也就越大。

    当外界知道这件事仅有一人谋划时,那这名受益人的威望将会在短时间内增长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所以,王岂从始至终都对此事严格保密,所有知情人全部是他的铁杆心腹。

    今日对王易水所说内容的另一层意思是,王岂会选择镇守云州城。

    这样才可以堵住悠悠众口,让王易水谋划这件事的含金量倍增!

    “成功必然伴随着牺牲,关键时刻,所有人都可称为弃子,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王岂的话语郑重而又意味深长。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此事请父亲放心,天机长老会随我一并前往,此事已有万全之策。”

    天机长老若论武力,并不是陆泽对手。

    但是如果加上天机长老的那个堪称逆天的非战斗类隐秘超能……在克卜勒这个特殊的惊天杀局中,他瞬杀陆泽的几率已然十成!

    “易水,为父在云州等着你凯旋归来。”

    王岂只觉得内心无比畅快,放声大笑。

    “父亲,等着我的好消息。”

    王易水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沉声开口后,转身大步离开。

    ……

    同样是当夜,两支浩浩荡荡的重卡车队自云州要塞、秀水自由城出发。

    一支队伍满载,一支队伍空载。

    迷雾中,王家的私人车队在快速前进,两小时过去后已然超越重卡车队120公里路程。

    防弹版奔驰S系列轿车中,王易水与仙风道骨的天机长老坐在后排。

    “天机长老,您是我王家的定海神针,明日易水这条命就交于您了。”

    天机长老沉声答道:“理当由我感谢少主,地玄长老与家族的仇,就全部倚仗少主了。”

    明日之谋,两人缺一不可。

    两人对视,瞳中同时有火光跃动。

    那是复仇之火。

    ……

    ……

    深夜,东海商会的车辆驶到边境,高高的围墙是最后的关卡,围墙后方那浓密的红雾遮盖了所有视线。

    “停车吧。”

    东海商会的司机闻言将车停稳,恭敬询问:“陆会长,您请吩咐?”

    “张师傅,麻烦你坐到后面那辆车,和他们一并返回秀水吧,接下来交给我自己就好。”陆泽温和的笑道。

    张师傅诚惶诚恐,连连说使不得,却最终按捺不住陆泽的执意要求下车,将这辆车交给陆泽。

    后方的车辆闪了两下大灯很快掉头返回,虽然他们不解,但对陆泽的命令坚决执行。

    常年的迷雾侵袭,已然让夏国与草原国的交界处化作一片废弃之地。

    除了能听到偶尔的巨兽嘶吼、沙沙虫鸣,根本听不到半点人声。

    这里可以称得上是现实中的“寂静岭”。

    陆泽和唐英琪同时走出,穿着一身紧身战斗服的唐英琪依靠在车门上,问道:“你开我开?”

    “你开,我坐在车顶护航。离线导航我已经同步到车载电脑。”

    “OK,多快都没关系对吧?”唐英琪打了个响指,隐隐有些兴奋感却故作平静的问了一句。

    “只要你能。”

    “爽快!”唐英琪径直坐到驾驶位,看着这精良的方向盘和仪表盘,满脸笑容。

    将机械视为毕生所爱的唐女王,看到这样一辆奢华的防弹车,早就忍不住了。

    陆泽摸了摸口袋里法老的小脑袋,微笑着点点头,轻轻跃到车顶安静盘坐。

    唐英琪骄傲的扬起下巴,一脚油门!

    发动机澎湃的轰鸣声响起,车辆悍然闯入迷雾。

    “咿呀!”

    当劲风起时,嗜睡混沌了三天的法老一个激灵醒来,它瞬间就感受到了迷雾中那浓郁的星源力。

    ****

    PS:又是一年高考时,逆天改命的时刻到了,祝参加高考的朋友们马到成功,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