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手拖锦盒足驻于格勒城外的风雪中,犹如一座没有生命存在的雕塑一样,头顶的凤翅官帽以及身上御寒的大氅上皆已经布满了晶莹的雪花。
纵然如此,宋阳依旧一脸的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不适神色。
对于他们这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习武之人而言,四周的风雪固然呼啸冷冽,可是依旧撼动不了他们身为武者的坚强的意志。
相比起矗立在风雪里不动如山的宋阳,耶夫斯五人在风雪中缩着身子哆哆嗦嗦的样子看起来就有些可怜了,跟宋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耶夫斯五人看了一眼好似一座冰雕一样一动不动的宋阳,不时地探着身子朝着格勒城的城门张望几下。
他们比宋阳更加的期待自己的女皇陛下能够早点让自己等人跟宋阳快点进入城中御寒,风雪交加的沙俄国野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似乎是老天听到了耶夫斯,蒙汗夫五人心里的祈祷,城门吱呀作响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入了宋阳他们六人的耳中。
这种吱呀到令人牙酸的声音在耶夫斯五人看来比天籁之音更加的动听,急忙直起来身子以手遮挡在额头上,神色激动的朝着几十步之外的格勒城城门望了过去。
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的宋阳脸色也微微有些动容,相比耶夫斯五人激动的神色,宋阳的脸色在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之时则是变得更加的凝重。
看着鹅毛大雪中逐渐清晰的几十道身影,宋阳搭在腹部的右手本能的朝着佩剑的剑柄靠近了些许。
几十道身影人未到六人跟前,一道略显粗狂的话语却先传进了六人的耳中。
“本将军果戈洛夫伯爵,哪一个是方才在城门外喊话的耶夫斯?”
耶夫斯听到来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宋阳。
感受到耶夫斯的目光,宋阳脸色平静的点点头,示意耶夫斯可以上前迎接来人。
耶夫斯见状,急忙朝着对面距离自己等人只有十几步距离的人群迎了上去。
“斯拉夫公爵麾下百人长耶夫斯参见果戈洛夫将军,方才正是末将在城门下给将军喊话。”
身着甲胄的果戈洛夫扶着腰间的短剑慢慢的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耶夫斯就将目光看向了几步外同样在盯着自己审视的宋阳。
宋阳看着眼前身高八尺有余,面容粗狂双目炯炯有神沙俄国的将领果戈洛夫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果戈洛夫扶着腰间的短剑,步伐沉稳有力的朝着身高勉强七尺上下的宋阳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好奇不已的神色。
这个身高勉强只到了自己肩膀位置的大龙国少年将军真是好心性,见到比他高出一头还多的自己之后竟然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
本将军对这个大龙国真的有些感兴趣了。
宋阳看着停在自己身前俯视着自己的果戈洛夫,嘴角扬起一抹和善的笑意点头示意了一下。
“大龙使团副总兵宋阳,见过果戈洛夫阁下。”
果戈洛夫虽然听不懂宋阳说的什么,但是大致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大龙国的少年将领应该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果戈洛夫回笑了一下,行了一个沙俄国的礼节。
“大龙国的小将军,你好。我沙俄国女皇陛下命令本将军马上迎接你去王宫会面,请。”
耶夫斯知道宋阳根本听不懂沙俄国的话语,听完了果戈洛夫的话语急忙小跑着停在了两人身边对着宋阳。
“副总兵大人,这是我们沙俄国的果戈洛夫伯爵,他方才正在向你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问好。
并且他说他奉了我们沙俄国女皇陛下的命令,前来迎接你去我们沙俄国的克林姆王宫会面。”
宋阳了然的点点头,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右手不经意的收了回去盖在了托着锦盒的左手上抱了一拳。
“多谢,同请。”
“果戈洛夫将军,大龙小将军说你们一起进城。”
“哈哈……好好好,一起走。”
宋阳目光微不可察的后瞟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跟在果戈洛夫一群人中间朝着格勒城的城门走去。
从宋阳一进城果戈洛夫就一直在观察着宋阳的反应,见到宋阳看着周围的豪奢的建筑毫无惊奇之感一副不为所动的姿态,果戈洛夫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看来斯拉夫,列德夫公爵他们两个国家的罪人没有说谎,大龙也许真的强盛到了我们不敢想象的地步。
只是他们到底是怎么败在了体格如此弱小的大龙兵马手中的呢?
会不会是他们为了掩盖自己出师不利的罪责,故意夸大了大龙国国力和大龙国兵马的实力呢?
算了算了,还是等见了女皇再说吧。
“大龙的小……耶夫斯,这位大龙的小将军叫什么名字。”
“回果戈洛夫伯爵,他的名字叫宋阳。”
“宋阳?”
“对,大龙国百姓的名字与咱们沙俄国的名字完全不一样,宋阳就是他的名字。”
“原来如此,宋阳小将军这边请,咱们乘坐马车很快就能赶到王宫了。”
宋阳听到了耶夫斯的翻译后,收回了打量城中地形的目光淡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果戈洛夫看着宋阳平静如水的神色,心中再次暗叹了一声这个大龙的小将军果然不简单。
自从见到他之后,自己从来没有看到他对任何东西有惊奇的反应。
这是一个心性远超常人的大龙少年啊!
约莫半盏茶功夫左右,一行人走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前停了下来,原本看什么全都波澜不惊的宋阳看到了眼前四个轮子的豪华马车,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也仅仅只是诧异而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马车竟然是四个轮子的。
果戈洛夫看到宋阳诧异的神色,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这个大龙的少年将军终于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了。
难道大龙没有马车这种东西吗?等把他送到王宫见了女皇陛下,得好好的问问耶夫斯他们几个了。
“宋将军,请。”
宋阳在耶夫斯的翻译下,跟着果戈洛夫坐上了豪华的马车,慢慢的朝着克林姆王宫赶去。
几炷香的功夫左右,宋阳跟在果戈洛夫身后停在了气势恢宏的克林姆王宫外。
宋阳抬头望着王宫外面那几十根高大笔直的柱子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这些柱子是沙俄国人从山体上一整根开凿下来的吗?
若是如此的话,看来沙俄国也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弱小吗?
宋阳略微腹议了一下,神色便恢复如常的看向了耶夫斯。
“还不进去吗?”
果戈洛夫听完翻译后的话语惊异看了一眼宋阳,朝着高大的宫门示意了一下。
“女皇陛下正在王宫中等着宋将军,请。”
“嗯!有劳。”
宋阳再次跟着果戈洛夫走了起来,目光开始聚精会神的审视着王宫内的地形地势。
最终宋阳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端坐在镶嵌着宝石椅子的绝色佳人身上。
“臣果戈洛夫参见我皇陛下。”
“免礼,他就是大龙的使者吗?”
“回禀我皇,臣身边的少年郎正是大龙国使团的副总兵宋阳。”
宋阳听到果戈洛夫的说话声,虽然不知道他跟伊丽莎白·瑟琳娜说了些什么,却还是神色恭敬的行了一个大龙礼仪。
“邦臣大龙使团副使宋阳参见沙俄女皇陛下,万岁万万岁。”
瑟琳娜本来正好奇的打量着宋阳的模样,还没来得及迷惑宋阳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耶夫斯已经急忙开始了翻译。
“我皇陛下,大龙国副使在向您问好,并且祝你能够活到一万岁。”
瑟琳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先让他起身吧。”
“是!”
“副总兵大人,我皇陛下让你免礼。”
“谢女皇陛下。”
宋阳直起身子隐晦的瞄了一眼坐在宝座上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绝色佳人,看到瑟琳娜的相貌之后,宋阳也情不自禁的惊叹一下。
这个沙俄女皇的相貌虽然与大龙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绝色佳人。
看着坐在那里略显呆萌的瑟琳娜,宋阳飞速瞄了一眼瑟琳娜的眼睛。
当宋阳的目光接触到瑟琳娜那双打量着自己的淡蓝色双眸之时,忽然心头一凛,偷瞄着瑟琳娜的目光飘向了别处。
这个夷人小娘们不简单啊!
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看来得小心应对了。
宋阳之所以会有如此突兀的想法,其原因便是他竟然从瑟琳娜那双盯着自己的淡蓝色双眸中感觉到了压力。
那是一种跟自己面对自己老爹宋清之时一样的压力。
想来也是,那个坐在宝座上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年龄再小,那也是堂堂一国之君的身份。
能够坐到一国之君的宝座上,游走在各个老狐狸的大臣中间且掌握生杀大权,又岂能是简单的人物。
宋阳不得不暗暗感叹一下,自己竟然差点被沙俄女皇那略显呆萌神色给欺骗了。
幸亏自己因为从小跟随老爹习武强身,直觉灵敏,不然的话搞不好今天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宋阳默默的平复了一下自己掀起波澜的心境,微微低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托在手里的锦盒等着沙俄女皇发问。
伊丽莎白·瑟琳娜望着瞬间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一样的宋阳,淡蓝色的妖娆双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她方才明明感觉到那个来自大龙的少年副使正在偷看自己,可当自己想要去与其对视的时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骤然间荡然无存了。
瑟琳娜搓动着自己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收回了盯着宋阳脸色的目光,怀疑方才也许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看着不卑不亢的宋阳,瑟琳娜樱桃红唇微启。
“大龙使团副使宋阳。”
有耶夫斯在身旁翻译沙俄女皇的话语,宋阳直接颔首行礼。
“邦臣在。”
“你们大龙国皇帝陛下派你们来我沙俄国所为何事?”
宋阳神色恭敬的托起手中的锦盒躬身朝着北方拜了一下,这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手中的锦盒取出一卷精致的布帛缓缓扯开。
抬眸瞥了一眼盯着自己手中国书眼神好奇的沙俄女皇,宋阳清清嗓子朝着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国书。
“大龙天子告曰。
朕陡闻极北之地……”
“沙俄国却兴无名之师犯我大龙国疆,此举可谓是罪大恶极。
朕本欲兴天兵讨伐之,然感念上苍有好生之德,不欲刀兵染血,致使两国臣民生灵涂炭。
故斩获俘,虏尔国十万兵马小作惩治,望尔等以此为戒切,莫再犯。
如若不知悔改,它日再来犯之,必亡尔国祚,绝其苗裔,以示天朝威严。
然我大龙天朝乃是礼仪之邦,素来以善为本,欲以天下万邦为友。
故特令大龙皇长子柳乘风为大龙正使总兵官,武义王次子宋阳为大龙使团副总兵出使沙俄,行友好邦交之举。
愿意邦交者,则两国互利互助,友好往来;辱我大龙者,则天军兵临城下,破城灭国。
勿谓言之不预也!”
耶夫斯原本还在流畅的给伊丽莎白·瑟琳娜翻译着宋阳看着国书读出来的内容,到了后半段之后就变的磕磕绊绊了。
听到宋阳合起国书的声音,耶夫斯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偷瞄了一眼眼神好奇的等着自己继续翻译的女皇陛下,耶夫斯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心惊胆战的暗自咒骂着。
“他娘的,动不动就破城亡国,三两句不离绝了我们沙俄国。你们大龙国这真的是来邦交的吗?
这些充满了威胁之意的硬气话语,你让老子怎么翻译给女皇陛下听讲?
真这么原话翻译了过去,老子还活不活了?”
耶夫斯吞咽着口水,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蒙汗夫四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大龙国书上后半段的内容翻译给女皇陛下了。
主要是不敢原文翻译过去。
感受到耶夫斯求助的目光蒙汗夫四人急忙低下了头,他们听到宋阳念完国书上的内容,复杂的心情不比耶夫斯强上多少。
耶夫斯不敢翻译给女皇陛下,他们又有什么胆子敢翻译给女皇陛下。
伊丽莎白·瑟琳娜可不知道现在耶夫斯现在欲哭无泪的心情,她只知道耶夫斯现在突然没了下文的行为让她很是不满。
瑟琳娜娥眉微蹙的盯着耶夫斯:“耶夫斯,你为何把大龙使者的话翻译了一半就不翻译了?”
“啊?这……这……”
外面大雪纷飞,耶夫斯听到女皇瑟琳娜的质问额头却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细密的汗珠,他只恨自己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无法将国书上的内容圆满过去。
嗯?圆满过去?
对啊,懂汉话跟本土话的只有我们五个,我完全可以圆满过去啊!
耶夫斯心思急转,瞄了一眼神色波澜不惊的宋阳,耶夫斯继续开口翻译了起来。
“我皇陛下,方才臣正在心里归纳大龙使者国书上的内容,让吾皇久等了,请我皇陛下恕罪。
我皇陛下,大龙国的国书上说……
而且还带了大量的珠宝首饰,丝绸茶叶这些大龙特产送给吾皇陛下做礼物。
希望陛下能够喜欢。”
蒙汗夫四人脸色怪异的盯着耶夫斯,情不自禁的在心里为耶夫斯点了个赞。
如此处境竟然也能够化险为夷,人才啊!
瑟琳娜原本隐隐的察觉到耶夫斯翻译的话语有些前后不搭,正欲询问一番,心神却被吸引到了耶夫斯后面说的珠宝首饰,丝绸茶叶这些大龙特产之上。
淡蓝色的双眸飞速的转动了几下,瑟琳娜浅笑着看向了双手托着国书的宋阳。
“本皇愿意接下国书,与大龙建立友好邦交的关系。”
耶夫斯神色激动不已的看向了宋阳:“副总兵,我皇陛下同意与大龙建立友好互助的邦交关系了。”
宋阳神色一怔,诧异的看了一眼娇颜巧笑嫣然的瑟琳娜一眼,神色再次凝重了几分。
听完国书上如此内容,竟然还能笑脸待人,看不出任何的动怒之色,本将军自愧不如也。
忍常人所不能忍也,必是心智非凡者。
这个夷人小娘们果然不简单啊!
收敛心神将国书递给了耶夫斯,宋阳对着瑟琳娜行了一礼。
“不知女皇陛下何时派人将我大龙使团迎入城中?”
耶夫斯捧着国书舒了口气,又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随时可以入城居住下来,三日后本皇召集我沙俄国所有大臣,在王宫中举办宴会,正式接待大龙国使团赴宴。
至于进入城中之后在什么地方落脚,果戈洛夫会给你们安排的。”
“多谢女皇陛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邦臣先行告退,三日后再会。”
“请。”
“果戈洛夫伯爵。”
“臣在。”
“你带着大龙国的副使去迎接大龙使团入城,一定要把他们的住处安排好,不要失了我沙俄国的礼仪。”
“臣遵旨。”
“妮娜。”
“我皇?”
瑟琳娜对着耶夫斯手中的国书努了努红唇,妮娜会意,急忙朝着耶夫斯小跑了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国书。
“邦臣告退。”
果戈洛夫带领着宋阳六人离开了王宫大殿,伊丽莎白瑟琳娜从宝座上起身走了下来。
拿过妮娜手中的国书瑟琳娜低头观看着,瞅着布帛上那笔走龙蛇,刚劲有力的汉字,瑟琳娜只感觉一阵头大。
这写都是什么玩意呀?
实在不知道布帛上的内容写的是什么,瑟琳娜将国书递给了妮娜。
“去,找人想办法调查一下,国书上的大龙文字是不是真的如耶夫斯翻译的那样。”
“是。”
妮娜离开以后,瑟琳娜淡蓝色的双眸飞向了宫殿外。
“正使总兵官柳乘风,不会这么巧吧?”
格勒王城外,柳乘风紧紧地盯着前方笼罩在雪慕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格勒城池,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身后亲兵捧在手里的香炉。
“何林大哥,从副总兵前去递交国书大概过了多久了?”
“回总兵,还差一炷香的时间就半个时辰了。”
柳乘风眉宇间闪过一抹焦急之色,低头不停的抚摸着自己手里的君子剑,脸色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这马上就半个时辰了,阳哥那边到底成没成啊?”
“总兵,再静下心来等等吧,目前城池中并没有任何的怪异的动静传出来,说明副总兵那边应该没有遇到危急的情况。
雪慕确实可以阻挡住咱们观察信号弹的视线,却阻挡不住信号弹散发出的响声。
以副总兵的身手,一旦在城中遇到了严峻的情况,单枪匹马之下纵然不敌城中大批的沙俄国兵马,可是想要拉响随身携带的信号弹还是不成问题的。
截止目前,除了呼啸刺骨的风雪声之外,咱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这就说明副总兵现在还是非常安全的。
也许他现在已经见到了沙俄国的小女帝,正在与她进行交涉呢!
别无他法,急也不是办法,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听完麾下将领何林劝慰的话语,柳乘风默默的呼了口热气。
“事到如今,也只好再静下心来等……”
“总兵你快看,是副总兵回来了!”
柳乘风猛然抬头朝着前方的雪慕中望去,只见宋阳他们六人在二十多名沙俄国兵马的护送下正骑马朝着己方赶来。
心中的不安马上烟消云散,柳乘风控着制自己冷静下来,神色淡然的将目光从宋阳身上转到了那些沙俄国的兵马身上。
“吁!”
宋阳勒紧马缰翻身下马径直朝着柳乘风走了过去。
“末将宋阳参见柳总兵。”
“免礼免礼,怎么样?见到沙俄国的小女帝了吗?”
宋阳回眸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正在打量着柳乘风的果戈洛夫伯爵,以及他麾下的二十名亲兵,对着柳乘风淡笑着点点头。
“回总兵,末将宋阳不辱使命,已经将我大龙的国书递交到了沙俄女皇伊丽莎白·瑟琳娜的手中。
现在沙俄女皇派他们的大臣果戈洛夫将军随末将出城迎接我大龙使团入城,女皇让咱们先去他们沙俄国的驿馆暂住,于三日后在王宫中摆宴正式接见吾等。”
柳乘风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掌:“好,太好了。
只要沙俄国的小女皇帝接下了咱们的国书,就说明咱们此次没有白白的辛苦一趟。
本少爷总算没有辜负我老爹的厚望啊!”
“总兵,先去见见沙俄国迎接咱们入城的将领吧。”
“好。”
柳乘风正了正身上的蛟龙袍服和罩在外面的大氅,脚步沉稳有力的朝着不远处的果戈洛夫他们走了过去。
柳乘风打量着果戈洛夫的形貌,不卑不亢的抱了一拳:“大龙正使总兵官柳乘风,见过将军阁下,有礼了。”
相比宋阳的平等礼仪,柳乘风如此随意的礼节在果戈洛夫看来略微有些倨傲了。
然而在宋阳一干将领和身后的三千大龙铁骑看来,柳乘风如此见礼的行为却再正常不过了。
我大龙天朝皇长子殿下不但是大龙使团的正使总兵官,更是代表了我大龙皇帝陛下。因为我天朝乃是礼仪之邦的缘故,能够主动给你一个蛮夷大臣见礼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还想要平礼相待,尔等在想屁吃吗?
果戈洛夫仔细打量了一下柳乘风,感受到柳乘风站在那里,其身上由内而外与宋阳这位副总兵截然不同的威严气势,下意识的朝着柳乘风身后的大龙使团全体官兵看去。
望着那三千铁骑在冷冽的风雪中岿然不动的凌人气势,果戈洛夫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大龙使团的正使总兵官身份不简单啊。
嘶——刚才王宫里的时候,耶夫斯翻译大龙国书内容的时候,好像说大龙使团的正使总兵官是他们大龙天朝的皇长子来着。
大龙的皇子应该跟我沙俄国的王子是相同的身份了吧?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果戈洛夫急忙翻身下马神色恭敬的回了一个沙俄国的礼仪。
“沙俄国贵族伯爵果戈洛夫奉女皇命令,恭迎大龙使团入城暂住安歇,请。”
有耶夫斯他们这些翻译存在,两人的交流毫无问题。
柳乘风随意的点点头,对着身后的宋阳等人挥了一下手,转身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
果戈洛夫还没有明白过来柳乘风对宋阳他们这些将领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就被不远处三千铁骑整齐划一收兵入鞘的行动震慑住了心神。
乖乖,这是三千兵马应该有的威势吗?本将军怎么觉得他们比我麾下的一万兵马带来的压迫感还强呢?
这要是让他们进城了可还得了?可是城外雪势这么大,不让他们进城似乎也不合适呀!
看来等他们进城之后,得派人重点监视国宾馆了。
“果戈洛夫伯爵,柳总兵他们示意咱们引路呢!”
“嗯?”
果戈洛夫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大龙使团三千兵马怔然出神的时候,柳乘风等人已经翻身上马整备待发了。
看着柳乘风等人望着自己略微疑问的目光,果戈洛夫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朝着格勒王城的方向指了指。
“请大龙使团入城。”
柳乘风一挥手中的令旗,大龙使团在果戈洛夫的引领下朝着格勒王城的城门赶去。
“总兵,末将感觉沙俄国的小女皇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等三日后见了她本人,你可不能大意啊!
这个小女皇芳龄不过二八年华左右,看起来一副呆萌俏皮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一个冰雪聪明,八面玲珑的女人。
要是你粗心大意的话,搞不好会在她那里吃一个暗亏。”
正在眺望着格勒王城规模的柳乘风神色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神色如常的宋阳。
“不用盯着为兄看,内力传音交流就行了。”
柳乘风眉头一挑,瞄了一眼左侧毫无异色的沙俄国兵马,又将目光看向了前方近在咫尺的格勒城城门。
“阳哥,看来你对这个沙俄国小女皇的评价很高啊!”
“不高不行呀,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她跟咱们的年龄相仿,可是却能得到沙俄国文武大臣的拥戴,肯定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段。
她是一个女子不假,但是咱们绝对不能将其当成一个女人看待。
就像你的婉言姨娘,我的婉言婶母一样,据我老爹跟我说,当年他跟随三叔出使金国的时候,三叔可没少在婉言婶母的手里吃亏。
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她首先是一个皇帝,其次才是一个女人。
见面以后就算你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咱们也不能付出太大的代价。
尤其是出使之前三叔再三交代咱们的那句话,事关那几万沙俄国俘虏的问题上,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松口。
须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柳乘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中带着淡淡的好奇之色。
“听你这么一说,小弟对这个小女皇反而有些好奇了。”
宋阳听到了柳乘风的答复,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笑意。
这种饱含深意的笑意从宋阳这种年龄的少年身上流露出来极不相符,却又给人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对一个未曾谋面且全身好似笼罩着迷雾的女子感兴趣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一个男人说自己对女人没有兴趣,那他十有八九是在说谎,剩下的一成便是存在特殊的情况。
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不算什么,只是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色迷心窍,色令智昏就行了。
否则,这个女人非但不会令你心情愉悦,反而会成为会要了你命的存在。”
“呵呵,阳哥你就放心吧,本少爷在京城的时候什么样倾国倾城,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没有见过。
远的不说,就说我娘亲跟众位姨娘,以及我大姐,二姐和下面的诸多小妹,无一不是各有千秋姿色上乘之人。
跟她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小弟还不至于因为沙俄国的一个小女皇就色令智昏吧。
前面的那些话小弟听着还颇为认同,至于后面的那些话从你这个年纪的人嘴里说出来,小弟实在觉得别扭。
你跟孙家姐姐还没成亲的吧?哪里来的这么多大道理?”
“为兄现在自然是悟不出这么深刻的道理,都是听我家老头子说的呗。
不过你话说的可不要太满了,虽然这个沙俄小女皇的相貌与咱们大龙的女子截然不同,但是绝对是一位姿色不下于诸位婶母的妙龄少女。
你见了就知道了,但愿你见了她之后还能牢记你方才说的话,别被打脸哦!”
“听你这么说,无论姻缘成不成,本少爷都得好好的见一见了,要不然的话本少爷在京城十大名楼里潜心静学的辛苦不就白白的浪费了嘛。
前前后后可是花了好几千了银子呢!”
宋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操!你好歹也是我大龙天朝的皇长子殿下,不过是几千两银子而已,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不过几千两银子而已?宋阳你是真的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少爷我一个月的薪俸加上内务府的供养一个月也才一百八十两银子。
以你现在检校游骑将军的官职,一年的俸禄,绢,帛,粮,银两这些加一起全部折合成银子也才六百二十多两。
我爹在蓬莱酒楼外摆摊算卦,一天能挣一钱银子的茶水钱都是多的了。
你觉得几千两银子很少吗?”
“对为兄而言当然是不少了,然而对于你这位皇长子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洒洒水好不好?天下都是你家的,你至于那么在意吗?
就说二爷里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给你们兄弟几个,都比为兄一辈子的俸禄多。
二爷让咱们几个去天香楼喝花酒,哪次不是一掷千金。
月儿妹妹以前请咱们去喝花酒的时候,荷包里光银票就有好几万两,你这位当哥哥的总不至于比妹妹差吧?”
柳乘风脸上一僵,转头幽幽的看了宋阳一眼无声的长叹一声。
“合着阳哥你是从月儿那里觉得我柳乘风很有钱的啊!”
“大哥比下面的妹妹有钱,这想法难道不合理吗?”
“唉,大哥,不是一家人,你是不知道一家人的难处啊。
月儿妹妹有钱那只是个例外而已,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小时候的零花钱,压岁钱除了月儿妹妹之外全都被我家那个无良老爹给坑走了。
美名其曰是帮我们向放着,结果一放就放没影了,我们一提这事少不了一棍子抽上来。
月儿妹妹这丫头精明啊,一早就猜出了我爹他居心叵测,没有老实的把压岁钱给上交过去,反而在天下一统的前夕从我爹手里又坑出来十几万两银票。
我们兄弟姐妹这么多人,最有钱的就是月儿妹妹了。
不但我一个人,我们几个花钱全都仰仗着她帮衬了。
我爷爷奶奶出手阔绰,每年的压岁钱都是好几千两的银票,十几年下来也有个好几万两了,结果全都被我爹给……唉……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本少爷这心都快碎了。”
宋阳脸色怪异的瞄了一眼柳乘风欲哭无泪的苦楚神色:“我……我三叔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你爹我大伯一身正气的模样还不像去逛青楼的主呢!结果呢?跟我家老头子他们几个去的比咱们都勤快。
你这这上哪说理去。”
宋阳神色一怔,悻悻的笑了笑:“额——确实不能以貌取人哈!”
“柳总兵,宋副总兵,咱们到了,这里就是我们沙俄国的国宾馆,就先委屈你们在这里暂住三天了。”
柳乘风小哥俩内力传音交流间,终于赶到了格勒王城中的国宾馆了。
在耶夫斯的翻译下,两人神色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沙俄国风格独特占地广阔的国宾馆,望着沙俄国国宾馆上方那犹如群魔乱舞的文字,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隐藏好眼底的尴尬之意,宋阳轻咳一声对着果戈洛夫抱了一拳:“有劳果戈洛夫伯爵引路了。”
“不敢,本伯爵奉女皇陛下命令迎接远道而来的大龙使团入城落脚安歇,乃是分内之事,岂敢谈辛劳。
诸位贵使请进,也好领略一下我沙俄国的风土人情与你们大龙国的风土人情有什么不同之处。
而且我沙俄国御前大臣乌里宁公爵现在正在主殿等候诸位贵使大驾光临,乌里宁大人已经备好了宴席,请诸位贵使务必赏光。”
听着耶夫斯翻译的话语,柳乘风几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神色正然的跟在果戈洛夫身后朝着风雪下的国宾馆内赶了进去。
“何林大哥,待会安顿弟兄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间隔一定不要太远,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及时互相侧援。”
“总兵放心,末将心里晓得,此事末将会跟这位沙俄国的果戈洛夫伯爵好好商洽的。”
“好,既然何林大哥心里有底,那本总兵就不再浪费口舌了,诸事小心,见机行事。”
“末将遵命。”
众人打量着国宾馆中与大龙建筑风格大相径庭的模样,心中默默的记忆着周围每一条通道和角落。
每次到了一处陌生地方,先把周围的地势环境记在心里,这已经成为了他们这些领兵之人的本能习惯。
“总兵,这个沙俄国御前大臣乌里宁怕是来者不善呢!搞不好是跟被咱们俘虏的那几万沙俄国的兵马有关。
然而不管他的来意如何,待会见了他之后,一定要小心应对才行。”
“嗯!本总兵心里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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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等一群使团的主要将领相互交流了一下进入国宾馆后的事宜,便不再多言。
众人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国宾馆周围,那些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己方人马的沙俄国人身上。
对于沙俄人他们自然不稀奇,毕竟大龙还有几万沙俄人在各地州府干着修筑城墙,疏通河道之类的惠民事宜,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沙俄人,实在没有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们之所以将目光放在周围同样好奇的观望着自己等人的沙俄人身上,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这些沙俄人身上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等人到了人家的地盘之后,诸事不得不小心一些。
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马虎不得啊!
在果戈洛夫和麾下一干亲兵的引领下,大龙使团的车马渐渐地进入了沙俄国的国宾馆中。
一直在默默观察柳乘风等主要将领神色的果戈洛夫,并未发现大龙使团中护卫在车马两侧的那些穿着普通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仆役随从悄然间少了三成左右。
周围的沙俄人因为把心神放在柳乘风他们这些主要人物的身上,同样没有察觉出来仆役的人数似乎少了一些。
“诸位大龙贵使,乌里宁大人就在主殿中等候诸位大驾光临,请。”
听完翻译之后,柳乘风对着果戈洛夫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正了一下袍服面不改色的朝着昏暗不已的主殿中走了进去。
宋阳,何林,杨怀青等人自觉的排成两列跟在了柳乘风的身后。
柳乘风等人经过了短暂的不适之后,便已经适应了主殿中的光线,先是扫视了一眼宽阔主殿中的布置,最后才将目光停在了坐在椅子上的沙俄国御前大臣乌里宁的身上。
柳乘风默默的审视着须发皆白却目含精光的乌里宁,乌里宁何尝不是在打量着风华正茂亦器宇轩昂的柳乘风。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互相审视了片刻,同时微微一笑,不约而同的给彼此行了一个自己国家礼仪。
“大龙正使总兵官柳乘风,见过乌里宁阁下。”
“沙俄国御前大臣乌里宁,见过大龙正使总兵官。”
“客气。”
乌里宁起身朝着柳乘风迎去:“应该的,请诸位贵使入座。”
“多谢了。”
柳乘风一行人在乌里宁的招待下,在殿中略显别扭的椅子上坐定下来。
乌里宁看着柳乘风等人坐在椅子上略显不自在的神色,淡笑着拍拍手,一群穿着性感充满异域风情的沙俄国妙龄少女端着雾气缭绕的热汤放在了众人面前。
“请诸位贵使慢用。”
乌里宁淡笑着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热汤对着众人示意了一下:“王城外面风雪交加天寒地冻的,诸位大龙国贵使远道而来,先喝上一碗热汤去去寒吧。
本公准备的酒菜待会就能送上来了,请。”
柳乘风听到耶夫斯翻译的话语对着乌里宁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怡然不惧的端起面前的热汤朝着嘴边送去。
“总兵且慢,末将先喝。”
柳乘风低头看着兄长宋阳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随意的摇摇头。
“无妨,不过一碗热汤而已,你忘了我娘是什么出身了吗?”
宋阳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柳乘风已经用另一只手端起汤碗送到了嘴边。
品尝着口中从未喝过味道,柳乘风默默的将汤水吞咽了下去。
“好汤,诸位兄弟也都尝尝吧,别辜负了人家乌里宁大人的一番心意。”
见到柳乘风如此的豪气,宋阳等人也不再说什么,端起面前的汤水给乌里宁示意了下,直接朝着口中送去。
“好,诸位贵使是爽快人,本公佩服。”
“来人,上酒菜。”
依旧是先前那群充满异域风情的沙俄国少女端着盛放在铜器中的酒菜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柳乘风他们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香味浓郁熊掌跟一系列菜肴,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他们没吃过没见过好东西,而是出使沙俄国的这一路上几个月的时间里没有这个口福罢了。
“诸位贵使,原谅本公不知道贵国的规矩,咱们先喝杯酒水暖暖身子,然后尽情享用美食。”
“那吾等就不客气了,先干为敬。”
乌里宁,果戈洛夫两人看着柳乘风他们的举杯方式,学着附和了一下也将银杯中的酒水学着柳乘风他们一饮而尽。
“呼——总兵,这沙俄国的酒水有点咱们北疆牛马倒的意思啊!好酒,够烈!”
“味道怪怪的,不如咱们大龙的酒水清冽香醇,不过酒劲很冲,用来暖身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味道一般,酒劲还行。”
“……”
柳乘风听着周围将领们对于沙俄国的酒水你一言我一语的评价,看着乌里宁两人诧异迷惑的目光,伸手解下腰间的酒囊递给了耶夫斯。
“告诉乌里宁大人,果戈洛夫伯爵,这是我们大龙国的酒水,他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味道如何。
看看跟你们沙俄国的酒水有什么不同之处。”
“是是是。”
耶夫斯接过酒水凑到乌里宁两人的面前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乌里宁两人先是看了一眼耶夫斯手中的酒囊,看着柳乘风和煦的笑意神色好奇的点点头。
耶夫斯见状,拿起一旁两个空置的银杯,拔掉酒囊上的塞子斟满了两杯酒水。
“乌里宁公爵,果戈洛夫伯爵,大龙国的酒水跟咱们国家的酒水味道上区别很大,需先放在鼻尖下感受一下美酒的香味,然后再在嘴里好好的品味一番,才能感受到大龙酒水之中的醇厚滋味。”
乌里宁两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端起面前的银杯朝着鼻子下送去,用力深深的嗅了一下,顿时感受到一股自家酒水不曾有的怪异香味。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多闻几下。
两人将酒水朝着口中送去,酒水入口以后两人闷哼一声本能的皱起了眉头,本想着将酒水吐出来,脑子里又浮现起方才耶夫斯说的那番话。
强忍着第一次喝大龙酒水的不适应,两人开始尝试着品味口中酒水的味道。
不一会儿两人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脸上挂着惊异的神色看向了杯中的酒水。
乌里宁轻轻地吐了一口热气,惊叹的看着柳乘风他们:“好酒,本公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话来形容贵国酒水的滋味,但是本公不得不承认你们的酒水比我们沙俄国的酒水多了一种美妙的滋味。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滋味。”
果戈洛夫则是直接将酒杯递到了耶夫斯的身上,目光却看向了柳乘风:“贵使,本伯爵可以再来一杯吗?
你们大龙国的酒水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啊!”
柳明志眉头一挑,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部将杨怀青:“杨大哥,你去把咱们马车里那几坛三十年的竹叶青取来,让两位大人好好的品尝一番。
对了,他们主殿中的油灯太过黯淡了,而且空气里面还有一股刺鼻的油脂气味弥漫着,把咱们的蜡烛也带来一箱子。”
乌里宁从耶夫斯那里知道了柳乘风这句话的意思,立马朝着一旁的仆役招了招手。
“萨尔,你去为大龙国的贵使领路。”
“是,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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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见到乌里宁竟然吩咐自己的仆从跟着杨怀青去取酒水,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微微低头端起酒杯装作喝酒,柳乘风不着痕迹的内力传音给刚刚起身的杨怀青。
“杨大哥,无论乌里宁的仆役是不是真的要给你引路,你都要防备一些,咱们带着的那些东西除了送给沙俄国小女皇的礼物之外,其它的千万不能被沙俄人做了手脚。”
杨怀青动作一顿,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淡笑着对着乌里宁的仆役萨尔颔首示意了一下。
“请。”
跟随大龙使团归还故国的降卒之一蒙汗夫,极有眼色的跟在杨怀青两人身后充当翻译。
三人出了主殿,乌里宁放下手中的银杯对着柳乘风几人面前的菜肴指了指。
“诸位贵使,你们一路奔波劳苦想来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也尝尝我沙俄国的美食味道如何。”
“多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到了这个时候,面前的这些沙俄国菜肴味道如何,对于柳乘风等人而言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吃过苦受过累的人物,就连柳乘风当年也随军出征过。
对于柳乘风来说是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其实没什么两样,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故而柳乘风他们也没有客气,目光直接略过了菜肴一旁的刀叉用具,从各自的怀里取出一双筷子夹起来面前的菜肴开始享用。
耶夫斯看到了乌里宁两人眼中的诧异神色,急忙开口解释。
“公爵大人,伯爵大人,大龙人吃饭的工具跟咱们也不一样,他们使用的工具叫做筷子,就是他们手中使用的那两根竹子制作而成的东西。”
“筷子?好奇怪的名字,那大龙国的人用什么东西来盛饭菜呢?是不是跟咱们一样也使用金,银,铜打造而成的器皿?”
“回两位大人,大龙国吃饭的时候确实有使用金银铜打造的这些器皿,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多用瓷器为主。”
“何为瓷器?跟咱们普通百姓用的那些陶罐瓦罐一样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瓷器就是……末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位大人解释,不过这一次大龙使团携带了大量精美的瓷器要送给咱们的女皇陛下做礼物。
等女皇陛下接见柳总兵他们的时候两位大人就能见到了。
两位大人,末将为你们倒酒,你们先继续品尝着大龙国的酒水。”
乌里宁,果戈洛夫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还是淡笑着的点点头,低头品尝着耶夫斯倒满的酒水。
宋阳将餐盘里的熊掌消灭殆尽,心满意足的呼了口气看向了一旁的柳乘风。
“总兵,出使路上你不是一直在跟耶夫斯他们几个请教沙俄国的话语吗?他们三个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呢?”
柳乘风放下筷子不经意的摇摇头:“就听懂了瓷器,女皇陛下,喝酒什么来着,其它的本少爷也搞不懂。
事情到了这一步,见招拆招吧!”
“额,好吧!”
柳乘风两人无奈间,杨怀青,蒙汗夫,萨尔三人一人抱着一坛酒水走进了殿中。
“总兵,酒水取来了。”
柳乘风微微颔首看向了耶夫斯:“耶夫斯,告诉乌里宁公爵和果戈洛夫伯爵他们两个,这六坛酒水他们一人两坛,算是本总兵一点心意。
至于多出来的两坛酒水咱们去掉封泥开怀畅饮一番。”
耶夫斯立刻将柳乘风的原话翻译了过去,乌里宁两人看着三人怀中的酒坛神色欣喜的点点头。
“好,本公就不客气了,多谢柳总兵的美意。”
“杨大哥,开酒。”
“遵命。”
杨怀青毫不费力的将两坛酒水放到了桌案上,又从肩膀上取下了一个包袱,将两套精美的官窑云纹瓷器一一摆在了众人面前。
“大人,两位大人,这些酒壶酒杯便是大龙精美瓷器。”
乌里宁两人的目光立刻被两套云纹酒器吸引了过去,眼中惊喜莫名的神采毫不掩饰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柳乘风轻轻地瞥了一眼乌里宁两人的反应,桌案下的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宋阳的手臂。
“阳哥,以你现在的内力能不能把酒水从指尖逼出来?要是能的话,咱们争取把乌里宁他们给灌醉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套出点什么话来。
耶夫斯他们几个一样也得灌个晕晕乎乎的,他们毕竟是沙俄国的人,心里始终向着他们的朝廷,这点从他们故意为咱们引错路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
若是不把他们也一并灌醉的话,乌里宁他们两个就算酒后吐真言,可是耶夫斯他们在翻译的话语上动点手脚,咱们一样无可奈何。
毕竟咱们根本不懂沙俄国的话语,这点咱们必须得防备一下。”
宋阳装作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下殿中的众人,轻轻地揉了揉鼻尖:“为兄现在的内力刚刚到六品的瓶颈,逼出部分的酒水还是没有问题的,喝多少出多少的话就有些难了。
你呢?能做得到吗?”
“我才刚入六品境界还没有三个月呢!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了。”
“为兄觉得问题应该不大,首先他们没有喝习惯咱们大龙的酒水,应该喝不了多少,再不济就车轮战呗。
加上你我二人,咱们这边可是有六个人啊,难道还喝不过他们两个?
果戈洛夫虽然壮实的跟个熊似得,可是挡不住乌里宁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啊!
咱们一群年轻力壮的习武之人要是喝不过他们两个可就丢人了,先灌一波试试,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来。
实在不行就再说呗。”
“额——也只好如此了。”
果戈洛夫对着柳乘风他们点头示意了几下,拿起一个酒杯笑呵呵的凑到了乌里宁的身边装作给乌里宁看手中的云纹杯。
“乌里宁公爵,下官怎么觉得这些大龙使者看咱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呢?
他们看起来是有说有笑的谈论自己的酒水,目光却不时地在咱们身上徘徊着,好像在商议什么关于咱们的话题。
下官感觉有些表里不一,似乎对咱们不怀好意啊!”
果戈洛夫都感觉到的东西,乌里宁人老成精自然不会察觉不出来。
“你说的没错,这些大龙使者看咱们的眼神是有些不怀好意,不过他们具体在想些什么本公就猜不到了。
小心应对就行了,注意别说错了话。
陛下交代本公从大龙使者的口中探探咱们那几万将士的情况,要是完不成任务,陛下那里本公怕是不好交代了。
不过这些大龙的使者才喝了几杯酒水脸色就变得很是红润了,想来是酒量有限。
只是他们有六个主官,咱们这边却只有咱们两个,实力有些不对等,要是喝起酒来肯定会吃大亏的。
你找个借口出去一趟把苏洛夫,加加特他们四个人找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大龙使者喝的迷迷糊糊的。
只要他们喝醉了,咱们就可以借机问一问咱们被俘虏的那些将士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陛下急需给那些被俘虏将士的家眷们一个交代啊!”
“好,下官明白了。”
果戈洛夫恋恋不舍的将手里的云纹杯放回了远处,对着柳乘风他们颔首示意了一下。
“诸位贵使,本伯爵喝的热汤有些多了,先去方便一下,你们随意。”
柳乘风收回耶夫斯身上的目光,浅笑着点点头,提起拍掉封泥的酒坛放在了桌案上。
“好,待会见。”
“有劳稍后。”
“总兵,乌里宁他们方才凑在一起看似是在议论咱们的云纹杯,实则眼神飘忽,像在说些其它的事情。
表里不一肯定是不怀好意,小心应对。”
“嗯,本少爷也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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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乌里宁他们这一群大小狐狸都意识到对方可能会对自己不怀好意,于是彼此双方都打算着在酒场上把对方撂倒,借机得到对己方有利的消息。
乌里宁看着柳乘风放到桌案中间的酒坛,抬手抚着下巴上自然卷的胡须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能不能完成女皇陛下交给的任务,全在酒里了。
大龙国的酒水味道虽然有些怪,喝下去之后却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而且酒劲似乎没有我们的酒水大。
待会本公主动要求喝他们的酒水,以本公的酒量,喝醉他们其中一个应该不成问题,若是实在扛不住的话,大不了装醉。
只要能够套出想要的消息之后,以后有的是机会真正的较量一番。
柳乘风看似不经心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实则心里不停的打鼓。
乌里宁这个老家伙虽然年龄有些大了,可是不代表酒量不行啊!看他这老神在在的样子,本少爷心里还真有些摸不清他的虚实。
他们沙俄国的酒水虽然酒劲大,可是喝了好几杯之后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本少爷用内力把酒气逼出体内,喝醉他应该不成问题。
而这些竹叶青虽然醇香清冽,奈何后劲却非同小可,要是喝我们自带的酒水,搞不好会马失前蹄。
要不待会喝他们沙俄国的酒水?
要是运用内力排酒依旧不是老家伙的对手,那本少爷就装醉,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前辈总不至于跟本少爷一个毛头小伙子斤斤计较吧?
眼下还是先完成老爹交给的任务为妙,喝酒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
反正老爹也没有下死命令必须如何如何,万一办砸了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乌里宁,柳乘风两个大小狐狸心里各怀鬼胎的嘀咕着,目光不由得触碰到了一起。
大小狐狸相视一笑,脸上全都挂着自以为非常和善的笑容。
“哈哈……让诸位贵使久等了,本伯爵回来了。”
“本伯爵给诸位大龙国的贵使介绍一下我身边的四位同僚,苏洛夫,加加特,伊维诺夫,伊万列宁。
他们四位都是我沙俄国国宾馆的官员,对于诸位远道而来的大龙贵使可谓是相当的好奇。
本伯爵挡不住他们一再的请求,只好把他们带进来陪诸位大龙国的贵使见见面了。”
听完耶夫斯的翻译,柳乘风笑眯眯的对着苏洛夫四人抱了一拳,脸上看似满面春风心里则是暗骂不已。
“操,看来车轮战是没希望了,只能一对一的喝了。”
互相见礼之后,大龙这边柳乘风,宋阳他们六位主官,沙俄国乌里宁,果戈洛夫他们六位主官在耶夫斯的翻译下,彼此寒暄着坐到了椅子上开始了酒桌之上的较量。
双方皆以尊重彼此的风俗文化为由选择了对方的酒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双方人马喝的都略微有些上头了,可是就是不见对方的人马倒下,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柳乘风看着乌里宁的脸色虽然因为喝酒的缘故有些涨红,但是那明亮双眸却还算有神,端着银杯的手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老王八,海量啊!
看样子是一点事都没有呀!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套出来对我方有力的消息呢?
实在不行的话,喝了这一杯就装醉吧!再喝下去搞不好会酒后失言。
柳乘风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桌子对面乌里宁的状况同样比柳乘风强不了多少,微不可察的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脑暗自腹议起来。
这大龙的酒水喝着那么顺口,怎么会如此的上头?失算了啊!
抬眸看了一眼端着银杯额头细汗密集的柳乘风,乌里宁皮肤微皱的手指搓动着手里的云纹杯心里有些不安。
小兔崽子,挺能喝啊!
本公这心里还真有些没底了啊!要是继续喝还不醉的话,女皇陛下交代的任务搞不好完不成了。
要不再喝一杯本公装醉好了,喝多了胡说八道可就麻烦了。
“干杯!”
“喝!”
柳乘风,乌里宁两人默契十足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口中送去。
美酒入喉,两人直盯盯的看着对方双目迷离的朝着桌案上栽了下去。
当啷两声轻响回荡在殿中,正在举杯暗自较量的双方人马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了彼此的主官。
宋阳,果戈洛夫两人急忙放下酒杯朝着彼此的主官围了上去,晃动着两人的肩膀轻声呼唤着。
“总兵,你没事吧?”
“公爵大人,你还好吧?”
两个人犹如死猪一样的栽倒在桌案上,听到各自属下的话语脸上皆是闪过了一丝尴尬之色。
明明都没有喝醉,却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宋阳,果戈洛夫他们也是脸色尴尬的低着头,原本在他们互相商议的计划中是各自双方的主官装作喝醉,由他们这些属下去灌醉对方的主官,然后套取对己方有利的情报。
所有的方案方才都已经详细周密的布置好了,哪曾想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双方的主官全都‘酒量不佳’的栽倒在了桌案上,这他娘的该怎么实行下一步的计划?
“大哥,对面的老王八也太狡猾了吧,我看他方才的样子明明不像喝醉了,估计十有八九也是故意装醉的。
现在他也装醉了,咱们还怎么让他们酒后吐真言?”
宋阳听到柳乘风的内力传音,扳正柳乘风的脑袋给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看来对方跟咱们做了一样的打算,都想着灌醉对方好套话。
如今你们既然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现在也只好将错就错了。
不然的话可就尴尬了。
也只有见了沙俄的小女皇之后再见招拆招了。
既然装醉了,那就只能一装到底了。”
柳乘风听完宋阳的话,脑袋在桌面上拱了几下双手无力的耷拉了下去,一副不胜酒力烂醉如泥姿态。
宋阳见状,装作苦笑的看向了果戈洛夫:“果戈洛夫阁下,本将军本以为只是我们柳总兵不胜酒力呢!想不到你们的公爵大人同样是不胜酒力。”
果戈洛夫只能附和着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公爵大人因为年事已高所以酒量不佳,让你们见笑了。”
“年龄大了不胜酒力可以理解,现在咱们双方的主官全都喝的烂醉如泥,咱们也不好继续喝下去了。
我们一路舟车劳顿,正好也有些乏了,不如今天就算了吧,咱们改日再喝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萨尔会领你们去你们的住处,本伯爵也就不耽搁你们休息了,先把我们公爵大人送回家中安歇了。”
“多谢体谅,那就不送了。”
“好,请留步。”
在耶夫斯的翻译下两人心口不一的寒暄了一下之后,果戈洛夫搀扶起‘酒醉’的乌里宁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苏洛夫他们见状也只好放下酒杯对着何林他们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起身朝着果戈洛夫他们跟了上去。
宋阳目送着乌里宁他们远去,转身看向了乌里宁的仆役萨尔。
“有劳。”
“不敢,请诸位大龙贵使随我去住处安歇。”
果戈洛夫几人搀扶着‘伶仃大醉’的乌里宁远离了国宾馆主殿,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认了没有大龙人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公爵大人咱们到东院了,大龙使团的人现在都在西边的院子里面,应该不会看到咱们了,再加上风雪翻卷,如此之大的雪慕格挡视线,他们就算在周围看到了咱们几个估计也看不清楚咱们的相貌了。”
乌里宁闻言立刻在果戈洛夫,加加特两人中间直起了身子,回头朝着远处朦胧的主殿张望了一眼叹息着揉了揉太阳穴。
“狡猾的小狐啊!原来本公还以为是一个好对付的毛头小子,现在看来咱们太过于轻敌了。
大龙使团的这个正使总兵官虽然只有十几岁的年龄,可是心智却犹如狐狸一般。”
“公爵大人,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说大龙国的柳总兵也跟你一样是在装醉吗?”
乌里宁脸色无奈的点点头:“显而易见的事情,他虽然额头挂满了汗珠,一副酒量不佳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睛根本不像喝醉的模样。
说明对方大致也跟咱们抱着一样的想法呢!这次交锋,不胜不负打了个平手。”
果戈洛夫不由的皱紧了眉头:“真是个狡猾的小伙子,女皇陛下交代你的任务看样子是完不成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之间的交谈原本就已经需要耶夫斯他们十人的翻译才能相互沟通。
如今他这一装醉,咱们想套话就更难了。
事已至此,本公也只能先去王宫面见我皇陛下将实情告知她了。
你们几个人就别回去了,先在国宾馆里面暂时住下来,这几日里继续跟这些大龙的官员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什么有利于我沙俄国的情报。
有的话再好不过了,得不到的话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果戈洛夫几人相视一眼,点头同意了下来。
“公爵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在你去王宫之前,下官希望你能先跟下官去西院看一看。”
“怎么了,西院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下官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跟下官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但是咱们得小心点,别被大龙国的人给看到了,省的互相尴尬。”
“是,请随我来。”
果戈洛夫引领着乌里宁几人朝着国宾馆的西院赶去,走在过廊下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在他们方才交谈位置的屋顶上方,那个他们认知里只有飞鸟才能落脚的地方,有两个身罩白袍全身与积雪融为一体精壮汉子早已经将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看在眼里。
“胡兄,他们叽里呱啦的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啊?咱们该怎么向乘风小少爷汇报呀?”
“你不知道老子又怎么会知道?还是先搞清楚国宾馆周围有没有对乘风小少爷不利的因素存在吧,至于其它的咱们也没办法了。
咱们只负责保护小少爷的安危,其它的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知道了,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快跟上去吧。”
“嗯,不过一定要小心一点,这里毕竟是沙俄国的地盘,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行动起来将会受到很大的掣肘。
尤其是沙俄国有没有像咱们一样的武林高手存在,这一点咱们是一无所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吾等出点事情也就罢了,家人自有司主照料,可若是乘风小少爷发生点什么,咱们全都罪责难逃。”
“明白了,老样子,你南我北互相侧援。”
“好,行动。”
房顶上轻若蚊蝇的交谈声马上隐匿了下去,风雪中两道犹如雄鹰展翅的灵活身影交相掩护着朝着乌里宁他们跟了过去。
国宾馆地形开阔的西院之中,乌里宁等人隐藏在一根殿柱后面,神色愕然的看着大院中牵着马缰驻足在风雪中一动不动的三千大龙铁骑。
乌里宁回过神来,眼神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果戈洛夫。
“这是怎么回事?本公明明已经派人给他们安排好了歇息的房间,他们为什么还站在令人瑟瑟发抖的风雪中一动不动呢?”
“公爵大人,下官刚才去找苏洛夫他们的时候见到这一幕也被惊愕到了,后来下官问了一个咱们的跟随大龙使团归来的将士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咱们沙俄国的将士告诉下官,这些大龙兵马之所以不畏严寒的站在那里,是因为他们没有还得到他们总兵让他们进房间歇息的命令。
没有得到柳总兵的命令他们就不得擅动,就是冻死了也得站在风雪中继续等候着。
什么时候大龙国的柳总兵传令他们进房休息,他们才会进去御寒。据说从他们大龙国赶来我沙俄国的这一路上,无论是刮风下雨从来都是如此。”
乌里宁听完果戈洛夫的解释,苍老明亮的双眸转动了片刻,目光复杂的望着那些站在风雪中好似冰雕一样岿然不动的三千大龙铁骑呼了口热气。
“现在本公大概明白斯拉夫,列德夫他们两个人统领的十万兵马为什么会在这个大龙国遭遇如此之大的挫折了。
若是大龙国所有的兵马都像咱们眼前看到的这三千兵马一样,那么我国十万大军一半战死沙场,一半被俘虏也就情有可原了。”
果戈洛夫神色惆怅的点点头:“要是咱们敢这样对待自己麾下的将士,神庙的那些老东西肯定又会煽动将士们的家眷跟女皇陛下进行抗议。”
“是啊!那些老东西一直强调他们信仰的所谓的人权,真该让他们来国宾馆里看看这些大龙国兵马现在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们就该闭上了他们的臭嘴了。
真是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在支撑这些大龙兵马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中,还能跟个木头人一样不畏严寒一动不动的待在风雪中。
难道他们就没有知觉吗?感觉不到冷……”
“吾等参见副总兵,参见何郎将,威武,威武!”
“吾等参见副总兵,参见何郎将,威武,威武!”
“吾等参见副总兵,参见何郎将,威武,威武!”
乌里宁的话语忽然被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打断了,只见三千大龙铁骑一手扶着腰间的兵刃,一手牵着马缰朝着不知何时站在风雪中的宋阳,何林两人单膝跪了下去。
乌里宁几人的目光也顺势看向了雪慕中两个模糊的身影。
宋阳环视了一眼分为三个方阵的三千兵马,从怀中掏出了柳乘风的虎符高举起来。
“众将士免礼,尔等听令,统一听从何郎将调度,分批进房休整。”
“吾等领命。”
“弟兄们,先随本将军去旁边的棚户下,将咱们的战马安顿妥善。”
“吾等领命。”
乌里宁怔怔的看着三千铁骑整齐的牵着马缰跟在何林身后朝着远处走去的身影,眉头深凝的吁了口气。
“让这等铁血强军进入王城中驻扎,对我格勒王城来说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公爵大人,下官在城外的时候见到他们的士气就曾经犹豫过,可是城外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根本没有御寒的地方,下官就算不想让他们入城也找不到理由啊。”
乌里宁神色惆怅的点点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派人密切监视这些大龙兵马的一举一动,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本公先去王宫面见陛下再说。”
“是,公爵大人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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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里宁离开国宾馆之后,乘坐他的豪华马车迎着风雪直奔克林姆王宫面见沙俄小女皇伊丽莎白·瑟琳娜。
“女皇陛下,御前大臣乌里宁公爵在王宫外求见。”
瑟琳娜正在翻看手中的羊皮卷,听到妮娜的说话声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嗯!直接把老大人请进来吧。”
“是。”
两杯茶的功夫,乌里宁跟在瑟琳娜的贴身宫女妮娜身后走进了热气蒸腾的宫殿之中。
望着俯身桌案前默默的翻看着羊皮卷的瑟琳娜,乌里宁解下身后棕色的熊皮披风行了一礼:“臣乌里宁参见我皇陛下。”
“老大人不用那么多礼,直接坐下便是了。”
“多谢我皇。”
“妮娜,快去准备两碗热汤送来,给老大人驱寒。”
“是,女皇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瑟琳娜将手中写满了文字的羊皮卷放在一旁,纤纤玉指转动着手中的羽毛笔好奇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御前大臣乌里宁。
“老大人,你是否已经见到了大龙国的正使总兵官柳乘风了?”
乌里宁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我皇,老臣确实已经见到了大龙国的正使总兵官柳乘风以及大龙使团中的一些重要将领。
不久前老臣与果戈洛夫伯爵在国宾馆将他们安置好了以后,便立即赶回来面见我皇陛下您了。”
洁白的羽毛笔在瑟琳娜的手中几乎玩出花来,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了,瑟琳娜默默的点点头。
“如此甚好,那么老大人可否已经从他们的口出套出了关于我沙俄国那几万被俘将士的情况?
他们现在在大龙国的情况还好吗?本皇有没有可能从大龙国的手里把他们赎回来?”
乌里宁感受到瑟琳娜盯着自己期待的眼神,苦笑着摇摇头,脸上的遗憾之色不言而喻。
瑟琳娜见状,淡蓝色的瞳孔中露出了愕然之色:“怎么回事?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女皇,乌里宁大人,你们的热汤来了,请慢用。”
乌里宁接过热汤放到了身前:“有劳妮娜姑娘了。”
“我皇,老臣按照计划前去国宾馆接待大龙国的使团,见到他们之后……
在国宾馆中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个大龙国的正使总兵官柳乘风别看年龄跟我皇你大致相仿,只是一个年轻有力的小伙子而已,可是他的聪明才智却不容小看。
若非老臣跟他抱了一样的心思早有提防,而是实打实的跟大龙国的一群主官以酒相拼,最后肯定会吃一个闷亏。”
瑟琳娜听完了乌里宁的赘述之后眼中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夹杂的失望之色却异常的明显。
“老大人你不要自责,此事失败并非是你的原因,而是这个柳乘风太狡猾了。
既然这次不能如愿以偿的得到本皇想要的情报,也只能等到见了大龙的使团众多使者之后另想它法了。”
“多谢我皇陛下体谅。”
瑟琳娜端起热汤浅尝即止,拿起一旁方才自己搁下的羊皮卷递到了乌里宁的面前。
“老大人,刚刚你说到自己在国宾馆亲眼所见大龙国的兵马气势非凡,本皇心里就有些突兀了。
也许本皇跟诸位大臣们真的错怪斯拉夫公爵他们了,你看看羊皮卷上的内容吧。”
“这是?”
“本皇先前在王宫接见大龙国的副总兵宋阳的时候,发现耶夫斯在翻译大龙国国书上的内容之时有些前后不搭,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奈何本皇根本不懂大龙文字,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等他们离开之后,本皇便让妮娜带着大龙的国书去了政务院一趟,询问突厥可汗史毕思穆尔特留下的那些突厥亲兵里有没有懂大龙汉话的人物。
果不其然,那两千多留在咱们王城的突厥人之中会说汉话的很多,懂得大龙文字的也有不少。
经过他们的翻译之后,本皇的猜测果然没错,耶夫斯在翻译大龙国国书上的内容之时果然没有如实翻译。
羊皮卷上的内容就是大龙国国书上真正的意思,老大人你先看一看吧。”
乌里宁了然的点点头,立即接过瑟琳娜递来的羊皮卷捧在眼前仔细审视起上面的内容。
良久之后乌里宁面容复杂的放下了手里的羊皮卷,看着瑟琳娜的苍老的双眸中带着些许的不愤之意。
“这……这……这大龙国的皇帝陛下未免也太强势了吧?
上面说如果咱们当不了大龙国的朋友,那就只有当敌人了,这不是强迫咱们必须答应他们的邦交行为吗?
这完全是在以命令的口吻对待咱们沙俄国啊。”
瑟琳娜淡蓝色的双眸微微眯起,略显稚嫩的绝色容颜上流露着淡淡的憋屈意味,转动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叹了口气。
“虽说大龙国的皇帝陛下口吻很强势,其实也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坏,起码大龙国国书上的内容存在着一个前提。
大龙皇帝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咱们如果跟大龙国不当朋友的话,咱们沙俄国的兵马只要没有他们大龙国的允许,就不准跨越他们大龙国的边境一步,否则大龙国便会出兵征讨我沙俄国。
这便是一个相当明确的界限。”
乌里宁听完瑟琳娜的解释,急忙拿起手边的羊皮卷复看着。
“老臣疏忽了,大龙皇帝的言辞间确实存在着这么一个前提。只是这个前提未免有些太瞧不起咱们沙俄国的意思了吧?
不踏足他们大龙国便相安无事,一旦踏足便是将我沙俄国破城亡国的灭顶之灾。
这完全就是一个青年壮汉对待一个初生婴儿的口吻,仿佛他们大龙国轻而易举的就能灭了我们沙俄国一样。
难道我沙俄国在他们大龙国皇帝的眼里就那么的不堪吗?好歹咱们沙俄国也是周边大小国度里面最强盛的国家了。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瑟琳娜看着乌里宁义愤填膺的反应,淡蓝色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的意味。
“羞辱吗?本皇倒是不这么觉得。”
“对吧,我皇你也觉得这个大龙皇帝他有点欺……啊?”
瑟琳娜望着乌里宁瞠目结舌的愕然神情,拿起一张花着图案的精美宣纸放在了乌里宁的面前。
乌里宁眼神疑惑的拿起面前的宣纸,看着宣纸上火炮的图案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
“我皇,请问这上面画的是何物?”
“大龙火炮。”
“大龙火炮?”
“对,大龙国的火炮。本皇派人调查过,无论是战败之后从大龙国京城这个地方归来咱们本土的斯拉夫他们,还是多年以前从大龙国兵马的手里逃亡到咱们沙俄国的突厥人,他们的口中都不止一次提到过大龙火炮这个词汇。
虽然本皇并不清楚他们跟我说的大龙的火炮是什么东西,但是本皇能从斯拉夫还有那些突厥人的脸上看出来,他们提到大龙火炮之时那惶恐不安的反应。
显然这所谓的大龙火炮在战场上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以至于他们仅仅提到火炮名字的时候就本能的心生恐惧。
本皇派人仔细的问询了一下斯拉夫他们还有那些突厥人,得出的结果便是大龙国的火炮威力十分巨大,好像无可匹敌,非人力能够抗衡也。
事后本皇让他们把火炮的样子画了出来,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乌里宁目光惊疑的再次扫了宣纸上的火**案一眼,抚着胡须叹了口气。
“老臣怎么看这图案都像是一根上头细下头粗的木头啊!它怎么就能让那么多人恐惧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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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娜听着乌里宁疑问的话语,同样神情无奈的摇摇头。
“本皇何尝不是跟老大人你一样满腹疑问,本皇最初的想法也跟老大人你一样,觉得这张宣纸上面的图案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根形状有些奇怪的木头而已。
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如果这是木头的话,那就绝对不会让斯拉夫还有列德夫他们两位在我沙俄国战功显著的贵族公爵如此的恐惧。
尤其是步兵的统领列德夫公爵,他说到大龙火炮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可比斯拉夫狰狞多了。
仿佛火炮就是吞噬他麾下步卒性命的恶魔一样。
声音像打雷,威力之大可以把十几人一下子炸成碎块,如此可怕的武器竟然是图纸上的这个模样,本皇实在是想不通啊。”
御前大臣乌里宁看着瑟琳娜郑重其事的模样,也不得不相信瑟琳娜的话了。
“我皇,敢问那两千留在咱们王城的突厥人怎么形容的大龙火炮?”
“他们说的跟斯拉夫他们说的大致上没有什么区别,全都是在形容大龙的火炮威力如何如何之大。
多年前那些突厥人刚刚逃亡到咱们沙俄国境内之时发生的事情老大人你也知道,突厥人的骑兵完全溜着咱们的骑兵打。
那些突厥人手里的弓箭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箭箭命中咱们骑兵将士的致命要害。别看他们当时衣衫褴褛身上穿着粗糙的皮甲,但是其剽悍的战斗力比咱们的骑兵要强上好几倍之多。
若非当初他们因为粮草不足的缘故,咱们还真的不一定能跟史毕思穆尔特这个野心勃勃的老家伙达成合作关系。
骑兵战斗力如此可怕的突厥骑兵,竟然被大龙国的兵马追的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最终流入咱们沙俄国的境内。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这个大龙国的兵马战斗力将要比突厥人的实力更加的强大,不然的话史毕思穆尔特也不至于带领着他麾下的部众沦落到过着亡命天涯的逃亡生活了。
而且据斯拉夫他们叙述,他们两人麾下的十万兵马加上史毕思穆尔特统领的几万残兵,加在一起十几万大军,在大龙国边境大军的手里竟然只坚持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全部溃败了。
十几万大军连两个月都没有坚持到就败了,那可是十几万精兵啊!
而咱们沙俄国现在又能拿出几个十几万大军呢?
就算咱们现在还能拿的出几个十几万的大军,那么咱们就一定能战胜拥有火炮的大龙国吗?
尤其是咱们周边还有许多时时刻刻想要侵略咱们的小国家存在,到时候若是跟大龙国开战了,咱们还得留出一部分的兵马防备他们的偷袭才行。
那么,咱们能拿出的兵力就更少了。
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度,要是成了咱们的敌人,本皇这心里还真是没底呀。”
乌里宁看着瑟琳娜眉宇间的不安神色,神色也变得纠结了起来。
“这……老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乌里宁纠结的神色让瑟琳娜情不自禁的叹息了一声:“老大人,据那些突厥人所言,大龙除了威力巨大的火炮之外,还有一种人叫武林高手的恐怖存在。
听突厥人说,那些强大的武林高手奔袭起来的速度比最优良的战马还要快,甚至有些武林高手竟然还会飞。”
“飞?咳咳……我皇陛下你可不要开玩笑呀,人怎么可能会飞呢?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会不会是那些突厥人闲着无聊,逗我皇你开心呢?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些同样是从南方逃亡过来突厥人不会飞呢?
这肯定是那些突厥人为了讨你开心,故意编出来的怪诞故事而已。”
瑟琳娜目光迷离的摇摇头:“本皇也不清楚,不过看那些突厥人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本皇还真有些不敢不信了。
听那些突厥人说,他们西突厥王庭当初的大国师就是会飞的那种武林高手,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他们的大国师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叛逃到了他们西突厥的敌对阵营东突厥王庭那里去了。
至于是真是假,本皇也不知道。
斯拉夫他们回来之后,本皇问过他们这件事情,他们说自己只是见过大龙国的某一些将领冲锋陷阵的时候能够做到一点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
至于飞起来的人,他们也不曾见过。
也许真的如老大人你所说的那样,这些话只是那些突厥人为了哄本皇开心,故意编出来的怪诞故事罢了。”
乌里宁轻轻地点点头,拿起记述了大龙国书上内容的羊皮卷看了又看:“对于大龙国的国书,我皇陛下你的意思是?”
瑟琳娜起身轻轻朝着宫殿的殿门走去,乌里宁见状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瑟琳娜驻足殿门外,伸手接住了一些被寒风吹入殿中的晶莹雪花。
“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那些突厥人有可能会欺骗本皇,斯拉夫公爵他们总不会欺骗本皇吧?
若是大龙国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强盛,咱们现在也只能与之交好了。
本皇若是强行与他们为敌的话,怕是会将我沙俄国拖累到地狱之中。
本皇自然不能把祖母留给我的家业给弄没了。
反正不过是在大龙国国书上盖一下咱们印章的而已,没什么好丢脸的。
其实与大龙国交好对咱们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可以以朋友的名义,向大龙讨要咱们那几万被大龙国俘虏的将士呢!
甚至咱们还有可能从大龙国的手里学习到制作大龙火炮的工艺,只要咱们的手里也有了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那咱们跟大龙国国力的差距就可以慢慢的弥补上去。
要是运用得当,咱们最终也许可以超越大龙国也说不定。”
乌里宁看着瑟琳娜精光闪烁的淡蓝色美眸,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许久猛然眼前一亮,眼神激动的看着瑟琳娜。
“我皇的意思是咱们先将大龙国制造火炮的工艺学到手,然后咱们自己制造出火炮之后,再把咱们沙俄国周边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国家全都纳入到咱们的疆土之中?”
瑟琳娜绝色的容颜上闪烁着对未来的期望之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老大人果然深知本皇的心思,只要咱们能把周围的十几个国家统一到咱们沙俄国的手里,那咱们沙俄国可就能拿出很多的十几万兵马了。
到时候咱们……唉……到时候咱们也许有可能仍然不是大龙国的对手,但是起码大龙国的皇帝不会这么轻视咱们了。
而咱们沙俄国能否将周围的大小国家全部都纳入咱们的疆土之中,这个远道而来的大龙国使团将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只要他们愿意教咱们制作火炮的工艺,以及纺织丝绸,造纸,炒茶,烧瓷等所有出自大龙国的独特工艺。
那等咱们学会了之后,就可以在很多的方面碾压周围的小国家,顺顺利利的将他们吞并下来。
只要吞并了周围的国家,咱们的沙俄国一定可以强盛到一个你我不敢想象的地步。”
乌里宁神色激动不已的看着美眸深邃的瑟琳娜,显然也沉浸到了小女皇描绘编织出来的未来蓝图之中。
“我皇,那你现在想到收买这些大龙使团教导咱们大龙国工艺的办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本皇还有三天时间可以思考办法,到时候就算想不到好办法,大不了先试试笨办法也未尝不可。”
乌里宁扯着下巴上的胡须转动着眼眸嘀咕了许久,目光怪异的看着望着宫殿外风雪暗自沉思的瑟琳娜。
“我皇,听说大龙使团的正使总兵官柳乘风他可是大龙国的皇长子殿下,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大概是吧,只是本皇也不敢保证,怎么了?老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我皇,这个消息要是真的可就太好了。
若是真的,那他柳乘风可是大龙国的皇长子啊!听耶夫斯他们翻译的意思,这皇长子似乎比咱们的王子还要尊贵。
那么他身上掌握的关于大龙国的重要东西,甚至有可能比整个大龙使团都要多一些。”
“你说的不错,确实有这个可能,本皇之前倒也想过这一点,可是怎么才能让柳乘风他教给咱们呢?”
乌里宁瞥了一眼肤白貌美大长腿,容貌倾国绝色的伊丽莎白·瑟琳娜闷声说道。
“我皇,你觉得美人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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