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拉被突然发生的事吓呆了,伊娃惊呼着‘爱莉丝小姐~!’拿她防身的短刀扑了上去,被薛西斯隔空一掌打中身体,倒在沙地里不动了,口中鼻中溢出血来,胸膛的衣服下浸出大量红色痕迹。
白卫看到地上的伊娃大吃一惊,心中虽然畏惧,仍提着配刀冲上去,一招断浪斩劈了上去。因为水元素在这里极为稀缺且被压制得厉害,他这一招名为断浪斩,却含混着其他元素和战气,无法发挥断浪斩本身的特性,不过在薛西斯面前也无所谓了。
薛西斯徒手接刀,随手两掌将其逼开,可白卫本人也颇具实力,他知道对方的厉害,出手只是佯攻,目的是为了分散对方注意。若拉、休弥亚此时也反应过来,各自颂唱起魔法,若拉的魔法还是半吊子水平,时灵时不灵,休弥亚却是正经学过深奥魔法的人,只是水平有限,以及多是些生活帮助类魔法,战斗自保类的魔法只会那么三十几招。
这一动,沙克罕急忙冲上前,薛西斯知道他们用意,不理会这些人,提着爱莉丝就往自己人方向跑,爱莉丝被掐得翻起白眼,仍在寻求自保反抗,但被薛西斯狠狠打了几拳后,特别是打在她心脏部位时,锥心之痛让她几近昏厥过去。
金发男子伊里奇关注着这一切,看着几人的动向,手握在了配剑之上,就在这时薛西斯忽然‘嗷’的一声叫出来,他掐住爱莉丝脖子手的大拇指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接着有一个奇大的力量将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扳开。
“什么鬼东西~!”薛西斯左手照着自己右手一拳锤了上去。耶克发出‘啾啾’的声音被捶扁了,也从隐身状态中现出身形来。原来之前风太大,它不想被风吹走,一直躲在爱莉丝主人胸口衣服下的双乳间避暑竟然睡着了,随后知道主人遭遇危险,立刻戴着小白帽隐身,直到此时才悄悄爬出来。
耶克虽然被捶了,但它并不怕重物打击,它怕的是霸气附着在利器上的切割,霸气对它全方位的压迫对它并不特别致命,此刻它仍死命的抓着薛西斯的指头往外扳。
“又是你这小玩意~!”薛西斯要把它抓开,可耶克力气奇大,怎么拽不下来,反将自己手指拽得生疼,他一咬便要将耶克生生捏死在手心。
这时爱莉丝颈上松了口气,力气恢复了一些,立刻出拳反抗。薛西斯恼怒,再次出掌出拳,打得爱莉丝鼻青脸肿再次吐血,差点又昏死过去。
“放开她~!”沙克罕已冲至面前,手中沉沦刀,背上紫龙剑都蓄势在握。
薛西斯也不管抓在手上的耶克来,一爪抓住爱莉丝的脑袋:“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沙克罕只好停下来:“你这是为什么?她跟你无怨无仇。”
“这就不用你来管了。”薛西斯拔出小刀去扎手背上的耶克,果然见它跳开了。他挟持爱莉丝赶紧往大苏拉那边靠。
沙克罕毫无办法,只能紧跟着。
和加兰的战斗的主要对手此时已经是风翼侠·凯恩,大苏拉·阿塔带着几个手下在一旁时不时的助战,见薛西斯过来十分生气,暴怒道:“薛西斯你干什么?不为至高天报仇,抓一个小女孩干什么?”
薛西斯啐了口血沫笑道:“谋害伟大至高天的凶手又不止一个,疾风也是,那个西莱斯特也是,你要一个个打吗?大苏拉,报仇要动点脑子,这个女孩对西莱斯特很重要,抓住她就能制约他们。”
沙克罕跑近来听到他们这番对话,才知道薛西斯的用意,怒道:“薛西斯,我原先认为你和别的沙盗不同,纵然劫盗也不滥杀,没想到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方法来要挟别人。”
薛西斯撇嘴笑道:“这不叫恶毒,这叫头脑。再说,你从哪里得到的幻觉,认为我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是因为我做了很多年的独行大盗,不和其他沙盗为伍?哼,那只是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丰收的果实。至于不滥杀,那是因为没必要。”
“松开手,她要被你捏死了!”
薛西斯轻松道:“放心,我手上有分寸,没达到目的前,轻易不会下死手。”
沙克罕隐怒道:“你要怎么才肯放开她?或者我不用刀剑,跟你决一生死!”
“你想什么呢?我要的不止是你的命!”薛西斯瞟了一眼一旁的大苏拉阿塔,又对沙克罕道:“不瞒你说,至高天遇害,我要为他报仇!这即是新任至高天的命令,也是我的心愿。”
沙克罕费解道:“你以前一向独行,从来不参与真教里面的事,现在怎么这么积极了,对天使派的至高天表现得这么忠诚?”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是我的事!”
疾鹰、拉达特正好看到这个情况,赶了过来,同时伊里奇也追来了,双方面对面瞪着对方,情况变得很僵持。
阿塔看到现在局面,随时会有一场恶战,人数上自己这边占优势,但打起来的结果不好说。
薛西斯也知道眼前局面,所以他立刻转而向一旁看热闹的邪鬼说:“邪鬼,你不想出手吗?我知道你一向很讨厌这位沙克罕。”
环秃的邪鬼哈哈笑了:“薛西斯,你搞不定他想拖我下水?我就是看热闹的,好处我想分,出力的事我不想干。”
“有好处呢?”
“什么好处?我要看值不值。”
薛西斯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沙土下有动静,带着爱莉丝极忙跳开,却见沙层中一个不人不鬼的女性突然冒出来,提着快刀疾切而来。
“蕾丝~!”拉达特呼喊着。
薛西斯急忙用爱莉丝挡在身前,喝道:“你来我就杀……”
他‘杀’字没完,蕾丝已经一刀斩过,连着爱莉丝的身体一刀斩过去。
蕾丝之前被爱莉丝命令躲起来,后崖城被苍夜摧毁,她被埋进了深土,直到不久前才从沙层下爬上来,便在此时潜沙而至突然出现。
……
蕾丝是一具人造肉体,看似有情绪,实际上毫无感情。她受冰稚邪命令保护爱莉丝,但在她看来眼前局面要保护爱莉丝,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解救。
薛西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沙漠中,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手。爱莉丝身有黑龙鳞甲,刀劲斩过伤得并不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薛西斯,为求自保竟然爱莉丝脱了手。
蕾丝的实力不比七阶弱,她凌厉的进攻让没有备用武器的薛西斯十分狼狈,只能徒手应战。
爱莉丝从空中坠落,试图保持平衡,沙克罕和大苏拉阿塔同时抢上空中,欲夺爱莉丝在手中,两人旋即在空中交战。阿塔一干部下纷纷出手,疾鹰和达拉斯也毫不含糊。
金发男子伊里奇拔出配剑,也加入到保护爱莉丝的战斗中。
爱莉丝从空中落下,大苏拉阿塔的两名手下欺身上来。这些人敢来到此地,实力自是不弱,加上现在苍夜巨龙的影响已经远离,周围环境平静了许多,有几人召出之前一直没有召唤的守护魔兽。
爱莉丝再次召唤古拉普,小耶克去哪了她暂时无暇管,之前伊里奇捡给她的长剑又遗落了,也只能以空拳应战。
沙克罕刚才能赢薛西斯有几分运气成份在里面,做为同样的战争之王,他能感受到薛西斯出手时的心思杂乱。多思必多私,太多的私心谋算,反而使得招式出手没有了足够的专注。而大苏拉阿塔混合成魔法与武技并用,魔法出手与衔接偏向于学院派,总是一板一眼的使用魔法,就像照着教科书或者老师教授的那样,魔法威力足够,但不够随机应变,相比起薛西斯,沙克罕觉得要好应付。
与蕾丝交战的薛西斯再次受挫,他发现对方从不再乎他足以致命的招式,加上他从对方身后嗅到一丝尸体的味道,才断定对方是非同寻常的一种尸化魔物。
除了这两方以外,达拉斯、疾鹰他们对战其他人的战斗落了下落。不过达拉斯向来喜欢好勇斗狠,没占优势也一点不畏惧,一对铁斧带着魔影血狼与空中的疾鹰一近一远互相配合。
疾鹰张着青色羽翼,手中一对轻弩虽然普通但做为精良,他的守护已然死于之前苍夜降下的风暴中,此时只能依仗自己灵活的空中优势躲避敌方魔法与魔兽的扑击。他们两人拼尽全力也只拦下一人,再挡不住其他人找爱莉丝麻烦。
面对几人几兽的围攻,爱莉丝轻快的小碎拳周旋不过来,如果是一对一,她还有一战的余力,但现在对面是五个不俗的高手,她只能背靠古拉普自保,这五人也颇为忌惮古拉普庞大的体型和金属化的外壳,只敢以远距离攻击手段进攻,但这都被古拉普撑起的魔法屏障给挡下或弹开了。
然而这时候薛西斯又再使坏了,钻进地里的深渊蠕虫再次出现,它主动缠上了古拉普,喷放的酸液迫使爱莉丝不得不离开古拉普的庇护。这给了手下围攻爱莉丝的机会,沙克罕想抽身回护爱莉丝,可大苏拉阿塔虽然很学院派,但也不是全无战斗经验,虽比薛西斯好对付,也绝对没到轻松取胜的地步,他使用出来的大法神意录的招式让他一招一式都得认真应对。
“狮子怒吼~!”爱莉丝的掌爪将战气短暂凝缩成霸气,与迎面之人对招,仍被震退。几人守护或口吐火焰,或直面扑击,爱莉丝纵然依靠黑龙鳞甲保护难被普通的魔法火焰所伤,但几人夹击她马上就招架不住,被打翻在地上。
适时?比尔·伊里奇一柄长剑一面套在手上的鸢盾冲进战局:“爱莉丝小姐,我来帮你。”
爱莉丝在追击中连翻带滚躲远了,她没有回话的余隙,只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
伊里奇展现出来的实力不算特别出众,仍给爱莉丝争取下几秒的喘息空隙。两人背靠背应战,爱莉丝喘着大气问道:“你的守护呢。”
“很糟糕,它死在之前的风暴中了。”伊里奇紧张的盯着对手。
“确实很糟糕,我的耶克不知道在哪儿……”她看了一眼被深渊蠕虫缠住拖远的古拉普,已经远达难以用魔法再保护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伊里奇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忽然,爱莉丝的防守再次出现破绽,被对方欺近身前,心口部位又挨了两拳。伊里奇赶紧举起套在手臂上的鸢盾替爱莉丝挡住后续的攻击,自己身后暴露出空档来。
爱莉丝捂着心口痛得跪倒在沙丘上,咬丘浸着虚汗自语道:“镶补的金属肋骨为什么还这么疼呀,是补的肋骨品质不够好吗?”
“震月之光~!”伊里奇长剑插地,环形强光往周围一震,将五人三兽强行震出光圈外,忙问爱莉丝:“你怎么样了,还能起来吗?”说话间‘震月之光’的光圈迅速消散。
“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爱莉丝从故做轻松从沙地上弹跳起来,暗道:“无论如何不能让师父为了我而分神。”
光圈消失,战局瞬间陷入极为不利的情状,爱莉丝心口的疼痛严重影响到了她的防守,伊里奇固然在防守上做得十分到位,也做不到面面俱到。爱莉丝被长枪捅在身上,眼看着一对短镰刀左右绞来,就要剪断爱莉丝的脖子。伊里奇眼神一寒,身上的气势,锋上寒芒仿佛一瞬间发生了改变。在侧后方的武士觉察到眼前人这瞬间的改变,而在这个时候一位戴铜镂空面甲的武器喊道:“别下杀手,要活的。”
还是在这个时候持一对短镰的武士不知道收手还来不来得及,却见眼前一花,在他镰刀下待宰的爱莉丝突然不见了,只在空气中看见微量的红色血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看见此一幕的伊里奇,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立刻又不见了,仿佛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与周围的武器交战。这让察觉到这些改变的那名武士觉得十分奇怪。
……
黄沙消散,留在沙漠中不动的薛西斯身体散掉,只剩下一副不到40厘米高的金色骷髅。这种用孩童尸骨做成的东西名叫幻象傀儡。这样一个东西自然非常难得,薛西斯之前便是用它欺骗了沙克罕自己所在的位置,再用可以踩不出声音的魔笼靴和隐身魔法,移动到了爱莉丝身后发动了突袭。
……
此时,爱莉丝移动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个情况和她第一次被薛西斯袭击时一样。当时她就是在薛西斯的判断之外躲开了极为凶险的一刀。当时的爱莉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再次发生这种状况,她注意到了状况的来源。
末月皇后插在她胸口上,钻进她胸骨深处的魅罗之血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当她在极度紧张恐慌中,脑中想要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但身体无法做到时,魅罗之血会从心脏中感受到这份恐慌,并抽取心血为力量,以血魔法‘赤罗魅影’的方式协助主人躲避。
这枚以末月皇后之血炼造的血链,将两人的血液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爱莉丝还不知道魅罗之血的具体使用原理,但她知道这血链是末月皇后留下来保护她的,心中立时重燃起了战斗的信心。
果然,当再次遇到险情时,魅罗之血又从她心脏里抽了一针,再次带着‘赤罗魅影’的血雾残留避开危机。
这时白卫和休弥亚赶来,他把爱莉丝遗落的‘空想家’之弓和‘鲨王箭’带来了:“爱莉丝,接住。”
“太好了,来的正是时候。”爱莉丝接弓搭箭,她自知近身格斗不是对手,不如用空想家的特殊力量射箭远攻。
空想家的弓弦很硬很难拉开,爱莉丝这段时日有专门抽出时间练习拉弓,现在上手已然破为熟练。空想家不需要施展魔法影响,可仅凭想象附着任意元素力量,此时环境显然风和土是最活跃的元素,立刻连射五发空弦,五支没有箭矢的魔法箭三风两土嗖嗖而出,虽然都被五名武士高手避开,但展现出来的威力倒也让他们不敢轻视。
爱莉丝一边后跑一边搭箭,这回搭上了一支鲨王箭,目标直指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无翼奇美拉。这头无翼奇美拉的可没有人类那么灵活,飞来的鲨王箭齿撕开它的皮肤,钻进了它的皮肉中,搭配中空气中极为活跃的风元素,在它皮肉下造成了十分严重的撕裂伤,血浆咕噜咕噜的开始往外冒。
这些武士也不傻,几次猎捕爱莉丝都被她奇妙的躲过,认为需要更多的人帮助,索性他们中派两人先去对付达拉斯和鹰妖族的疾鹰,把另一名被拦阻的同伴解放出来,再来合力对付爱莉丝二人。
白卫见他们改变目标,也跟上去帮忙。疾鹰手中轻弩对着下面敌人有间隔的连续射击,他们不求能打败这名武士,只求拖住对方,保护自己。
这带着银面具的武士不是没想过先对付空中不断放冷箭暗箭的疾鹰,只是他飞到空中追不上疾鹰的速度,只能将目标重点把在达拉斯身上。可这样又不得不分神提防暗箭同时,还要小心魔影血狼的偷袭,以至他的实力明明强过二人联手许多,确到现在还没有拿下其中一人。
疾鹰飞得高,看到远处而来的人,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对下面的达拉斯道:“快跑,他们来找我们麻烦了。”
“我知道,我一直不都在跑着嘛,到现在也没停过一下。”达拉克急喘着,连抡斧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噪子眼儿里又干又涩,咽一口满是沙子。还好这武士的守护似乎是死了,不然他和魔影血狼撑不到这个时候。
白卫带着猛毒龙蝇赶来喊道:“往那边跑,西莱斯特先生他们打架的那个方向,大教在那边。”猛毒龙蝇并不适合这种环境生存,可眼前局面,只能短暂召唤出来。
大教索拉图姆把注意力从冰稚邪与鲁绮卡的战斗中收回来,注意到白卫那边的情况,心中忖道:“西莱斯特和鲁绮卡的争斗胜负不好说……嗯,我感觉西莱斯特他不会轻易死在这里。现在徒弟那边遇到了麻烦,我去帮她一把就能拉近跟他的关系,换取他的信任。”他想到就做,立刻往白卫那边瞬移而去。
同一时候,薛西斯面对蕾丝不要‘命’的打法,不但取不到优势,反而因伤势流血,体能不断下降,而同伴们都陷于争斗没有任何进展。眼见情况不利,他再次向一旁观战的邪鬼抛出橄榄枝:“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大法神意录的内容,我可以分享给你一部份。”
邪鬼无声笑道:“一部份不够,我要全部。”
薛西斯道:“你知道这不可能,大法神意录的全部力量只有至高天和大苏拉们才能观看。即使是部份内容,连我都还没有获得资格阅读学习。当然,我马上就能获得这份资格,到时我分享给你。”
邪鬼道:“你空口白话我怎么相信?”
“在囚林绿洲藏有一份我的财宝,就在白石之下。”
邪鬼想了一想,道:“好,我就勉强相信你一次。”他握着重刀一步步走上前来。沙克罕暗道一声不妙,此人不但阴险狡诈,而且实力非常强,恐怕还在自己之上,他如果插手争斗,局面会被立刻扭转。
邪鬼将目光盯向了让他讨厌的沙克罕,转而又看向了远处游斗的爱莉丝,正想着该对谁下手时,索拉图姆出现了。
大教的墨绿暗袍缓缓从天而降,浮于低空,双手之上乌灵在右,土明在左俯视下方:“邪鬼大盗,你想掺合他们的斗争中吗?”
“你认识我?”邪鬼自信道:“我是有这个想法,怎么样?”
索拉图姆持乌灵前指下方:“果然如此,那半禁教第一大教索拉图姆,只好陪你一战了!”
“哦!是吗?”邪鬼抱刀握柄,蓄势待发。
……
剑与矛插在地上,加兰与风翼侠的战斗从白刃战到赤手空拳,两人体能消耗严重,身体已然严重脱水。
凯恩落在一旁喘匀气道:“你带伤先后和阿塔与我战斗,还能和我战至这种程度,加兰先生的战斗意志让我钦佩。”
“是你留情了,没有拿出拼命的气势,也没有召唤守护。”加兰搓掉嘴脸上发干的血痂,气息却怎么也喘不匀。
凯恩说:“我没有跟你拼命的理由,和你决斗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还要再用守护不但是欺侮了你,更是侮辱了我自己。阿塔是我朋友,他有需要我不得不替他出手,但我不想为他杀人、报仇。”
“你是有原则的人。”
“最后一招决胜负吧。”凯恩想和他交手的心愿已经达成,不愿再打下去。
“好~!”加兰领会到对方是在为他考虑,他的体力已近极限,而对方还略有余裕。他长吸了一口气,而凯恩也凝住气息,积攒力量。
长达数秒钟的静寂之后,两人先后出手。
“迎着疾风而起,随着狂风而舞,卧于寒风中迁徒万里,在海风中嘶鸣……”凯恩以仿元素化力量,引动周围风之元素,身与风如同融为一体,动静之间,气浪如山呼海啸,又如和风沐体,更如锐羽千帆:“黑风万仞·神鸟惊啼~!”
他双手如羽翼般挥动,乱羽般的冷镖倾泄飞出,而他本人腾空而起,如飞行的疾鸟,在冷镖掀起的气流中,携浑厚之力凌空拍打出层层不绝气浪,风压互相叠加,发出惊鸣锐响之声。
加兰稳步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对方逼近只有十几米,滔滔气浪扑面而来,他忽然右手后抽,左手握住右腕,猛然出奇的一拳如同矮人族山巅之城的巨炮喷吐火舌那样爆发,没有任何元素属性的纯粹霸气压力迎面一击:“命运终结~!”
从手臂、拳头喷放出去的霸气冲入层层叠叠的风中,就像在水中打响带弹丸的魔石铳形成的空泡~!
嘣~!!!一声巨大的空爆,黄沙被崩为齑粉,凯恩被震飞出四百多米,刚落在地上,一只黝黑健壮的铁拳已停在鼻梁前半寸。
“啊,是我输了。”凯恩有些黯然伤心。
加兰放下拳头,后退了十几步,弯腰跪在地上咳血。
凯恩重新封印仿元素化改造之力,刚要过去了解加兰的情况,却被他回头一个凌历的眼神喝止。
“是我冒失了。”凯恩停下脚步,不再靠近一步,转头看向好友阿塔方向,并从沙地上取回来了龙刃矛:“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又打起来了。”
加兰跪倒在渐渐失温的沙地上,大喘气,血浆不停的呕,好像内脏都要呕出来似的。他身上受的最重的伤,还是被苍夜那一下吹飞,不知道从多高的地方摔落下来摔成的内伤。当时感觉还没这么严重,连番战斗下来,整个内腑都在翻动,痛得厉害。
另一方面,疾鹰领着达拉斯、白卫他们往大教索拉图姆那边跑,结果索拉图姆几步瞬移越过了他们,害得他们尴尬地愣在原地好一阵,不过这里已经接近冰稚邪战斗区域边缘,阵阵寒气在幕夜中喷动,使得原本就非常低的沙漠夜温更快速的降温。
那三个追来的武士到这里也都不愿意追了,别的倒是其次,主要是他们的体能都耗得不行。本来他们白天奔波酷晒,消耗非常大了,结果还没有崖城休息多久又被苍夜的暴乱搅扰得四处奔逃。虽然他们都是年富力强的真教高级别武士,有过丰富经验的沙漠耐力训练,到了这里也都扛不住了。
反倒是达拉斯他们连日来的休整,体能状况要更好于他们。
人追不动,魔兽也不愿意追。这里环境恶劣程度,就算是沙漠里的物种,也不是什么生物都能适应这里极干燥的环境。人还能给自己想些办法保水保湿,魔兽曝露在外,特别是那些大体型魔兽,水量源消耗巨大,追了一阵也耐不住。这样一来,你追我赶的,倒没有了个结果。
体能消耗巨大的当然不止有他们几个,薛西斯、阿塔、沙克罕以及其他人无不如此,除了蕾丝以外,也就邪鬼的情况好点。其实蕾丝的能量消耗也大,虽然中午时她吃了很多生肉,但被埋在沙层深处,一点一点挖出来也费了她相当多的力气。
爱莉丝的喉咙里硬得就像加了痂一样,想吞咽都十分困难,她对手的情况除了两只守护,也差不多。她抽了个空,想用自己不算精脱的水系魔法抓取点水元素给自己润润喉,可几次强抽魔力,连一丝水份都没聚集起来。
这时候风翼侠·凯恩过来劝阻好友:“阿塔,再斗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你叫大家都停手吧。”
“可是,至高天的仇……”阿塔自己喘得像个风箱,话说不下去。
凯恩急道:“别什么仇不仇了,赶快检查自己身上带的水,我发现好多遇难者的水袋水壶都被风刃割破了。”
阿塔赶紧劝大家住手,他们来时是牵驼带鸟过来的,役兽身上基本都带着食物和水,身上也带着足够多的皮水袋,因此一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经一提醒,意识到役兽都没了,带来的水也都没了,一些人身上带着的水袋也不小心在战斗中弄洒挥发。
好在水资源的缺口没到特别严重的地步,除了以上通过驼马人力带来的水,那些开启了异空间和有空间宝物的同伴们都在空间里储存了一定量的水,只要不呆太久,至少眼前是够用的。
大苏拉劝停,三名武士立刻就停手了,他们都累了,又实在拿爱莉丝没办法。现在气温降下来,饿了大半天肚子的他们都感觉要虚脱了,躺在沙窝窝里休息,美美的喝上一大口凉水,吃一口热饭不美么。至于仇恨,哪里比得上生理上的渴求重要。
邪鬼本来只是装模作样出手,索拉图姆在较量中发现这一点,他也不想为此真大打出手,便配合着表演给大家看,现在也停下来。
只有薛西斯和蕾丝还在苦战,不过当他发现大家都围观他时,他也只能撤招停手,避开很远,然后一个人猫着腰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壶水,仰着脖子猛灌。
……
停止打斗后,大家各自分开休养,此时天已全黑,远处冰稚邪与鲁绮卡的战斗还未停止,爱莉丝突然想到为自己受伤的伊娃,她可没有自己身上这套黑龙鳞甲的保护,赶紧赶去查看。
沙漠上,伊娃躺在地上,若拉则守在身边万分焦急,耶克像一个护花使者,胀鼓鼓地在沙地上走来走去,听到远处有动静过来,立刻摆出十分警戒的姿态,大有要拼命的架势,直到看见是爱莉丝和休弥亚等人,鼓起的身体才软了下来,小脚一翻倒在地上不愿动了。
“伊娃怎么样了?”爱莉丝见伊娃一动不动,盖在身上的衣物下全是浸出来的血,她吓了一大跳,紧张道:“她……她死了?”但马上发现伊娃还有微弱的呼吸,表情十分痛苦。
若拉提醒道:“别碰她,她的肚子破了。”
“啊?”
若拉小心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掀开一角,只见伊娃破烂的衣服下,肚子上裂开了一道骸人的‘米’字伤口,肚子里肠子都往外翻滚出来了。
爱莉丝吓得花容失色,休弥亚见了脸色惨白,若拉不忍直视,赶紧将衣服盖上,眼中尽是忧惧之色道:“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能用的止血药都撒上去了,可是……可是……”
爱莉丝恨得咬牙切齿:“她是为了我才受伤。该死的畜牲,伊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杀了他!”
确实,最开始时爱莉丝不喜欢伊娃,可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把这种情绪延续下去的人,一直富有同情心与正义感的她在知道伊娃可怜的遭遇,以及在飞空艇上两人相处得很和谐的情况下,她已经慢慢地默认并接受伊娃为自己的朋友。是的,爱莉丝就是这样,看似有些刁蛮,实际上随和且善良,只要这个人不是她厌恶的,她都能展现出自己友好的一面。
伊里奇跟过来,他将没喝完的水壶递给若拉:“你喝一点,给她也喝一点润润嘴吧。”
若拉瞧了一眼这陌生人,自己确实渴得厉害,喝了一小口,然后撕了一截衣角卷成团用水浸润后悉心的涂抹在伊娃的嘴唇上。
爱莉丝瞧着着急,四处张望索拉图姆的身影,可望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跟过来,便起身道:“我去找找那个光头大教,他会医术。”
“等等,让我看看她伤势吧,我也会点医术。”伊里奇掀开衣角,皱起眉来:“她失血过多,水份损失严重,血液变得非常黏稠了。”
若拉试图捏开伊娃咬牙紧闭的小口,可用力也捏不开,急道:“她不张嘴喝水呀。”
爱莉丝道:“不知道光头大教有没有急性造血药浆,我记得飞空艇上备了两份的……我还是去找他。”
“不用去。”伊里奇又一次叫住了她,并从腰带小包里摸出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急性造血药浆也没用,现在给她造多少血她会留多少血,我这里有一瓶秘药,是专门治脏腑严重损伤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有许多支不同颜色的药剂,从中取出一支青绿色的药剂和一小瓶透明淡蓝色的液体。他将这两支药拿在手中,却有一些犹豫发呆。
休弥亚询问:“怎么了?”
伊里奇回过神道:“哦,没事,这药有些珍贵……”
爱莉丝忙道:“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不是钱的事。”伊里奇轻叹一声,打开瓶塞开始用药,他说:“这药并不能治好她的伤,但能暂时控制她的伤情,能不能救过来……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
索拉图姆带着白卫他们三人过来了,蕾丝在附近警戒倒不用太担心那些人会再次趁黑偷袭,不多久加兰和沙克罕两人拖着伤体过来,大家都聚在了一起。
索拉图姆看到伊里奇用药,捡起地上的空瓶子闻了闻:“寒甘魔露、青蓂藤浆液、蚀陌土,还有一些其它辅助药物,这个配方是治脏器伤的好药,不过蚀陌土有较强的酸腐性……”
伊里奇正用第二瓶药道:“所以我用了元素之树的纯净树液用来中和蚀陌土的酸腐性,同时也能增强寒甘魔露、青蓂藤的治疗效果。”
“这药有名字吗?”
“晨浆,又叫复苏之浆。”
索拉图姆点点头:“不过仅这样还保不住她的命。”
“是啊。”
索拉图姆笑了:“看来你没有办法了。”
“是的,她需要一个安稳、舒适、清洁,且医药物资齐备的环境。这里……”伊里奇无奈摇摇头,他这两种药用上去多半得白费了。
若拉请求道:“索拉图姆先生,你不是擅长医术吗,救救伊娃吧。”
索拉图姆考虑了一下,说:“我只能尽力一试,她这种情况我没有多少把握。还有,我需要休弥亚和你来协助我。”
“啊?”休弥亚正在关心加兰先生的情况,听到索拉图姆提到自己,回应了一声‘哦’。
……
时间回溯,黄昏时分,冰稚邪凝视着几百米外的鲁绮卡,眼中燃起恨火。虽然对族人灭亡的故事他到现在都难以接受,仿佛是听了一个和自己无关,外人的故事,可真当罪行的参与者出现在眼前时,那种切身的情绪像是发酵的泡沫一样不断涌现出来。在这一刻他明白,所谓恶魔一族、苏德米特族、摩兰撒迦族在他心里深深结成了羁绊,无法摆脱。
冰稚邪试图解开身上的魔咒,但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鲁绮卡怎会给他这个机会,阿修罗的拳招转瞬即来。
冰稚邪心中生怒,左手上的戒指放出耀光,领域终于忍不住在这一刻开启:“月轨冰魂·领域:霜之悦~!”
寒冰时轮在背后浮现,转动的指针指向了八月的霜,领域的力量在倾刻间释放,寒霜之意自身体向周围扩散,调动起空气中原本并不活跃的冰之元素,使其达到了一个较为理想的活跃水平。
……
主大陆的七月并非霜活跃的季节,而霜之悦便是为了调动这份活跃。这领域也不知曾经是谁的领域,由谁拓展开发,与其他某些领域对某一系列魔法不断拓展加强不同,这一领域的五层力量都在往增强冰元素活跃度发展。
冰稚邪这几年,到月末的最后一天,他会将这一月的领域开启,加深对它的了解。
霜之悦领域的五层力量,他还不能完全掌握,但前四层,对冻气增强,对寒冰光环的增强,对寒冰灵气的增强,对冰法袍的增强。至于第五层,他还没试探出能激发第五层力量感应的魔法,或许是单独的一种力量,又或者是某种他还没掌握的冰魔法。
但凭前四层,能让其主人很好的在七月的盛夏完成冰魔法。冰稚邪避开阿修罗的攻击,同时将对应的四种魔法力量释放出来,随着黄昏日暮,气温降低,被压抑的冰元素纷纷苏醒,感应到魔力的召唤。
“哈,终于忍不住开启领域了!”鲁绮卡哂笑:“领域不会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相反,它会更明显的反映出实力的差别。”同一时间,他也解开领域咒印,魔法文字烙印在额头,飞絮般的光丝结成域阵,完整的领域之力在他身上华丽绽放,挥洒大地:“领域:地王之陵!”
地面扬起巨大尘土,沙尘遮蔽高空,眼前昏黄一切。随后一座巨大虚幻的陵台浮现在不真实的空气中,如同水中倒影,云中幻境。
陵台如山之高,上有两块高耸的石碑,任何人看到这两块巨门一样的陵碑,都会感受一种压迫感。可这虚幻的碑石上光秃秃的,没有一个文字,仿佛在等着后续的书写,将需要记录的故事写上,并埋葬其中。
鲁绮卡领域开启的速度并不比冰稚邪慢,且抢先发难,直接启用了‘地王之陵’最后的力量:“星移咒念~!”
这是‘地王之陵’完整领域第七层,最高强的力量,随着领域主人鲁绮卡的意识变动,双碑上左则石碑开始出现古老的魔法文字。
冰稚邪看在眼里,心中好奇,上面文字的内容他不得而知,但见鲁绮卡一直盯着他的眼神,想必和自己有关。
整整一面左侧碑纹上书写下满满发光的魔法文字,冰稚邪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状,魔法随意识而动:“冰风极意·风雪长叹~!”
混合了暗元素、星蚀剑的特殊物质化力量,吹出难以化解之风。接着寒冰之恋接连攻出,并辅以其它各系魔法。
在百恋蜘蛛印的状态下,寒冰之恋魔法极大的增强,但身体仍然受到无法空踏飞行的制约,不能灵巧的应变,使他变得非常被动。
而同样的,鲁绮卡在自己的领域内,所擅长的魔法能力都得到了巨幅提升,特别是他诡谲高速的高速移动,带起的残象在白天都难辩真伪,更何况现在已近黄昏,速度仿佛更快了。
冰稚邪不好飞行,便落在月光龙背上移动,魔法你来我往,彼此不落下风。
空尘打·地落空~!
阿修罗·追月连击……
冰魔法·极晶雪束……
寒冰装甲……
炽火融冰……
寒冰之恋·恋魔神~!
剧毒新星·蚀心毒爆……
赤焰风暴……
雷·亟龙……
魔焰·大恶火~!寒冰之恋·百链·天网~!
秘法,宛约之风·吞魔灭火……空尘打·风雷破禁~!
各种诡异生克的魔法招式此起彼伏,两人战至极端,双目各自迸射出魔法光辉。
鲁绮卡此时的皮肤上萤萤散发着魔咒之光,这些魔法刺青只有在他全力以赴时才会显现出来,那是身体内魔力被调配到极限时,通过这些咒印再提升上限。
而冰稚邪眼中的光却来自于帝龙扎菲诺生命的涌动,即带来了帝龙敏锐的视觉能力,也是魔力超出自身肉体极限,向外释放喷涌的一种体现。
由于彼此的魔法互攻,受伤的月光龙吃不消,冰稚邪被迫从龙背上脱离,双手抬起浑浑魔力:“寒冰之恋·邪·暗恋魔神~!”两道由黑到白的渐变色冰柱,是暗与冰融合得不完整的表征。战至极端,他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这些魔法细节了,但威力是足够的。
“空尘打·阿修罗·地狱苦!”
狂放的铁拳,打出地狱般惨烈的拳威,暗冰与铁拳的再次碰撞,扬起的冰屑在月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冰屑散动飘飞,冰稚邪透过空隙却不见了对方身影,惊觉时头顶一只手掌压来,他的浮空术来不及跟上反应飞离,被一掌盖顶,魔咒盖于顶,一股冰冷沉重的魔力从脑心直灌而下。
“啊~!”冰稚邪痛叫一声向下落去,鲁绮卡引动魔咒,冰稚邪身体各处各个器官顿时像灌铅一样沉重无比,四肢关节变得无比僵硬无法弯曲。
接着阿修罗再临,百十拳空尘打打来,鲁绮卡凌空面下,超强绝招再度上手:“空尘打·三色耀光。”
双掌合一,一柱光束喷射贯体,随后再合力:“耀光追打~!”一柱更长更持续的光柱冲击下去,接着第三式:“最后闪耀~!”三色光比第二式更强更持续的光柱激喷。
冰稚邪砰的一声砸在地面,附近的巨脉狱瘤虫迅速扑来,张开流炎大嘴咬了下去。
鲁绮卡凌空飘动,望着下方,自语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是吗~?”
地下传来的冷沉之声,让鲁绮卡大感惊异,自己小声的一句自语,他居然听到了!?
一阵冰爆,巨脉狱瘤虫前半端被冻成了冰砣,冰稚邪瞬移出现在天空,黑色羽袍散开黑色飞羽,形成穿心之击,连成长长一串向鲁绮卡刺去。
“怎么会?你竟然没事?”鲁绮卡释放出大量魔法球抵挡,但黑羽太多,他也只能暂时避退。
冰稚邪当然不是没事,但没有鲁绮卡以为的那么严重,龙王神力的守护附着在他的寒冰装甲下,虽不能完全免除八阶大魔导巨大的魔法威力,也能伤害危险大幅降低,这也是他不畏鲁绮卡的底气之一。
他之所以现在穿上羽衣,是因为追随信仰能增强冰系力量,穿上羽衣,追随信仰的力量会受到压制。
现在他乘羽而动,身法灵活了许多,宛如一道黑色的飞鸟,自由快速的穿梭在魔法球之间:“冰霜极夜……斩~!”
锋芒如黑色闪电,冰刃由黑而紫,由紫而青,由青而白,多重力量一刀斩过。
“啊~!”鲁绮卡被黑羽遮蔽了视线,当感觉到寒意来临时,已阻止不了极夜临身,这极快的一招便要给他留下致命一击。
然而……被冰霜极夜斩完整斩过身体的鲁绮卡,不但全然没事,反而在临身一刻出手反击,猛一记魔法冲击打中了冰稚邪的腰,接着魔法连打,直将他打出三百多米外才停下手。
冰稚邪吐了一口血弯腰浮在空中,关节的僵硬没有完全消失,身体仍然沉重,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鲁绮卡:“怎么回事?”
鲁绮卡得意的哈哈笑道:“你以为我躲不开你那一刀?呵呵,我的反应速度在你想象之外。另外,告诉你也没关系,你的魔法、招式或者任何力量都伤不了我,因为我的领域在保护我!”
冰稚邪一怔,看向那虚幻中的陵墓长碑,左侧长碑上的文字正不断散发魔光,而右侧长碑上也书写出几段神秘的魔法文字。
……
“土系领域,索拉图姆说他主修的是雷系。他现在的领域跟我一样,并非来自本体……”冰稚邪思忖着:“这个领域到底赋予了他什么力量?为什么我的魔法对他毫无伤害。一定和碑上的咒文有关,可我该怎么破解呢?”
暗法暝袍能让他的飞行暂时轻松一点,但仍处在非常僵硬的状态,好在瞬移不需要多少身体动作,他能依靠大量多次的瞬移来回避鲁绮卡的攻击。现在对他直接威胁最大的是阿修罗那四条金属臂膀,鲁绮卡的魔法他都能凭借强大的魔力去硬对抗,即使技巧上落在下风,也不会输很多,但阿修罗打出的力量有强大的穿透力,一般的魔法不能抵御,而且铁拳还能直接打在身上,龙王神力的守护虽能减弱魔法的危害,却不能抵御物理上的直接攻击。
银色月光龙这时候也已经气力不支了,之前在苍夜之巢就被风魔法打烂了胸口鳞片,现在长时间的飞行战斗,血液和体能都在快速流失,原本它连续飞行一个月都不带累的,现在却撑不住了。
相反巨脉狱瘤虫虽然同样被苍夜所伤,如同熔岩冷却的粗糙外壳上满是各种切割痕迹,但它对这些伤害没有太多反应,这都没有伤到它真正的要害,从体内淌出的岩浆血液凝固后,要不了多久能修复好那些伤口。看着笨拙了一些,但确实耐打。
鲁绮卡被黑羽袭扰弄得有点不耐,他降至低空重新操控起镇在地面的神纹金柱冲上空中,黑色魔法飞羽成片成卷的袭来,他则操控起神纹金柱燃起熊熊火焰,烧向那团黑羽。黑羽四散,神纹金柱就悬凝空中,不断外放火焰,逼其无法靠近。一时间,黑羽弥漫遮蔽着火光,火焰燃烧驱散着黑羽,红与黑的光影不断变幻。两人宝物都在发挥自己的能力。
鲁绮卡浮立于神纹金柱之上,一边控制阿修罗追击,一边不时控制神纹金柱烧退黑羽。
越是在这种不利的逆境中,冰稚邪越是感觉自己的血液要沸腾了,在情绪的搅扰下,他无法控制自己体内不断膨涨的魔力:“既然技巧拼不过,那就来硬的~!”他将身体里翻腾的魔力向外放肆的倾泄,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元素融合了,直将所有魔法加压加强到最大。
一浪强过一浪的超级、究极魔法,虽是单一元素,都极具威力,在星蚀的的影响下,各种闪耀的光华都如星辰般闪逝。
“呃……他的魔力强度又增加了~!!!”鲁绮卡极为震惊:“他怎么可能……怎么做到的?20左右的年纪,魔力强度竟然达到了我这样的水平,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照他这种强度施法,要不了多久体能魔力就会耗空。”
冰稚邪使用的魔法并非只有冰系,为了消耗体内不断涌动的魔力,所有他熟练的擅长的各种魔法都泥石俱下,而且魔法成形的速度之快,让鲁绮卡都叹为观止。
鲁绮卡本来是非常讲究技巧的破招拆招的,这样能节省他的体能消耗,可现在他也不得不加快变招速度,虽然‘地王之陵’领域保护着他,但凡是都有个上限,仅管他还没遇到过这个上限。
虚弱的月光龙受主人狂燥愤怒的影响,更多的是嗅到了让它熟悉的、同类的味道,那是它自出生起便体会到的‘妈妈’的味道。它昂扬朝天长吼,激发龙族不屈的血统,展翅冲向天空,迎着朦胧的月光浴,将周围的暗大量吸入身体,一口荷炎龙怒冲击向鲁绮卡。
鲁绮卡被荷炎吞没,然而受伤的却是冰稚邪。
冰稚邪如同正面被龙之怒冲个正着,身体虽没被燃烧,但皮肉被黑暗不断钻入侵蚀,好在他在普蒂斯特庄园时有过这方面的体验,硬生生强大魔力和龙族威势将这种侵蚀感给驱逐出去。
“原来如此。”中断了魔法的冰稚邪连续快速瞬移,躲避阿修罗的拳臂,他看向写满文字的左侧碑文:“这面魔咒,是将他受到的应力转移到了我身上吗?可为什么我在攻击他的时候,没有被伤害的感觉呢?这种转移的力量不会作用到自己身上?可他也没受到伤害啊。”
他没完全搞清楚‘地王之陵’的力量,但大致已经清楚,如有其他外力施加到对方身上,那种力量造成的伤害则会被碑文上的魔咒转移到他的身上。
冰稚邪马上又想到,鲁绮卡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显然这种应力转移无法通过自伤来转移伤害到他人。这是不是就可以解释用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伤到自己?
这一下,月光龙不敢再轻松进攻了,只能帮助主人阻拦对方的守护。
冰稚邪连续退避,寒冰装甲受到领域的影响,在破碎与重构中起了一些新的变化,他意识到领域对该魔法的增强,有交战中有意无意的引导这种变化趋向更合理化的发展,同时与他的冰法袍结合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全新状态的护身魔法。
虚幻的石碑上,右侧的碑文又增加了一些。冰稚邪用魔法打向两扇巨门般的虚假石碑,甚至用上了土系魔法、重力魔法,试图破除对方的领域之力。然而这些魔法攻击都落空了,它就像海市蜃楼,又或如浮光掠影,存在却又触碰不到它。
鲁绮卡也没死追着冰稚邪打,他抽了个空从空间拿出了水壶果汁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笑道:“想用这种愚蠢的方法破坏我的领域?你,终究还是个年轻人!”
冰稚邪不理会他的嘲讽,冷静下来展开自己的思考:“我身体上受到的各种魔咒,始终不能随时间而减弱,多半和右侧的碑纹有关。或许这碑文一直存在,我受的恶咒就无法消除。在这种状态下我只会越来越不利,难道真要拖到他领域时间结束?这期间还不知道他会不会用上新手段呢。可恶啊~!”
……
暗法暝袍虽然给他带来了点轻快的感觉,但灌铅似的身体依然沉重,拖着这样的躯体行动,体能和魔力消耗都会加大:“难道没有办法破解现在的局面吗?”
其实不光是冰稚邪身上受到的魔法诅咒不会随时间减弱消失,包括鲁绮卡强化自身提升力量的魔咒也是一样。只要碑文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力量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而冰稚邪更不知道的是,如果柏格法特在这里,还能指点他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这件宝物便是鲁绮卡从苏德米特一族故地带出来的。
鲁绮卡不但得到了这件宝物力量,还为此耍了一个小聪明,为了防止宝物被人盗走,或者在战斗中损坏,他将巴掌大的‘地陵石碑’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外人想毁碑破除领域就得先打败他,可要打败他又得面对‘地王之陵’的庇护,这使他几乎立于了不败之地。同时也导致他后背有一块突兀的驼背,当然外人并不知道这些,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他自己。
领域力量是一种很难完全破解的力量,它代表着一名魔法师的统治区域,除了元素和招式上的克制以外,极少会出现一种领域会被另一种领域瓦解的情况。
要解开碑文上对自己的咒缚,冰稚邪没有破解的方法,能想到的就只有支撑到领域结束。可要撑到那个时候,被动挨打不是个好办法,既然伤不到对方,不如先解决他的守护。
想到就做,冰稚邪魔法开启:“寒冰之恋·千链·蛇之触~!”
蛇触之鞭纷踵而至,若是寻常魔法师的寒冰之链无法扎透巨脉狱瘤虫熔岩外壳,但在百恋蜘蛛印下的蛛链强度超过普通冰链太多,这些三五根束在一起的链条像蛇咬一样,突的钉在岩壳上,几次下来便钻进了岩壳内层。高温岩浆与低温干冰搅在一起,不断激起白色雾气。狱瘤虫岩壳下膨胀的脓泡破烈,烧起的熔岩之火顺着白紫色的蛛链一直上烧,竟将链子烧得漆黑如碳。
“寒冰之恋·千链碎打……恋魔神~!”
这三招魔法前后连出,降下的冰链打得更疯狂了,密集的紫白蛛链打在岩壳上溅起冰屑,又散发着雾气,狱瘤虫身体散发的那股热焰气息都弱了许多。一记恋魔神砸下,笨拙的狱瘤虫强至九阶,也被打得浆液横飞,岩浆喷洒在地上结成黑块。月光龙也趁机飞来,荷炎弹连续在其背上炸开。
狱瘤虫拥有不可轻视的破坏能力,但技巧型的战斗不是它所擅长,对付弱者还好,对付强者就有点难以应对了。它只能飞腾到空中,高频震动着翅膀,将扬起的沙尘融化,融成一块块燃烧着的火焰流星,对着大地降下流星火星,并希望能有一两块打中对它施暴的人。再不然只能仰天喷射线状的岩浆束,或者火球。
这时,场面变成了鲁绮卡追着冰稚邪打,冰稚邪和月光龙咬着巨脉狱瘤虫进攻,鲁绮卡倒也想过先将对方的守护解决掉,然后再对付难缠的冰稚邪。但受了伤的月光龙警觉得很,只要觉得不对劲就立刻飞远,好半天都不靠近。再加上冰稚邪的牵制,他也不能很好的追杀月光龙。
“你想拖时间拖到领域结束?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鲁绮卡再次操控起神纹金柱:“飞火流岩风雷击~!”神纹金柱燃焰风卷喷雷流岩,如同一头咆哮的雷兽,带着封禁与压制的力量突去。
冰稚邪无法闪避,对方用魔力推着金柱一直追着他,没有办法,只能用魔法硬接:“海洛伊丝·女权~!”这是以他目前,也是唯一不用冰之女神·咒印就能强行释放的海洛伊丝之招。
神纹金柱压制着女权之力不断前推,转动的金柱,喷涌的火舌都在最大限度的消耗彼比的温度,风与雷打在不断消融的冰面上啪啪乱响,熔岩带着封禁的咒印污染了整个结净的冰面。
鲁绮卡右掌猛提一团魔力攒了上去,冰稚邪顶着巨大的压力发出厉喝之声。两种巨大的力量到达了承受的临界点,瞬间爆发毁灭。
冰稚邪被冲震出去,口齿溢血,新的寒冰装甲和黑色羽衣不断的受到熔岩炸裂,但他仍然艰难的承受下来了。而鲁绮卡虽然没受到伤害,却也被震飞。
“这……我最强一招竟然被他挡下来了……”鲁绮卡喘息着,胸膛起伏着,大感意外:“他的魔力难道没有底线吗?这不可能,他的消耗更远在我之上,不可能还有这样的余力!”
冰稚邪的霜之悦已到了时间尽头,但鲁绮卡的地王之陵还在持续。
“不可能不可能,这小子怎会有这样的实力?”鲁绮卡猛然想起尤金曾对别人说过的一句看似平淡,实则具有告诫意味的话‘还好他死了,要让他再活些年,恐将是第二个摩多,那会是全世界的灾难。’
这话不是他和尤金交谈时当面说的,而是通过别人转述。第一次听到这话时,鲁绮卡觉得尤金老头的话太夸张了,直到他亲眼看见多伦特尔的惨烈情状。但他并不了解尤金说出这句话的背景,因此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他找到了尤金。
尤金说的不多,他不想一次次回忆那一役的惨状,也不想对一个死去的人做太多评判,只说了一些不紧要内容,和一句西莱斯特·冰稚邪隐藏着非凡的实力,若非受年龄身体所限,自己也未必是对手。
当时鲁绮卡听完这话并没有放在心上,那只是一个已故死者的故事,可当战斗到这一步时,他才重新品味起这句话:“难道他真有尤金说的,成为第二个摩多的可怕力量?”
他不甘心,也不相信,他要用自己的双眼亲眼见证。飞火流岩风雷击虽然是他做为战斗法师威力最大的一招,但绝不是他最强的魔法:“‘地王之陵’还有不到7分钟时间,那么……领域:槛雷之牢!”
……
手心迸出雷的符号,雷精灵在闪电交错中凝聚,天空上开启一轮花瓣状的雷门,瓣尖上雷电激流奔腾射向所指方向,击落在黄沙之上。这领域,即是雷的囚牢,也是雷的斗兽场,更奇妙的是它与地王之陵没有形成冲突,反倒成了叠加状态。
数公里外,犀牛、翼龙等人被击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天雷吓得连连后退,那喷溅的雷光点点打落在地,便是一个个大坑。
“第二个领域了,他前一个领域还存在呢。”瑞恩斯和同伴一起用光折射魔法在身前铺开光幕,观察着昏暗浑浊的领域内景像。
夜明珠的这几个人里面没人擅长光魔法,凑了过去,不料却遭到驱赶。
“走开,别跟我们站在一起。”
“一起看一看嘛,有什么关系,别这么小气。”
太阳舞者的一员道:“说好一起来屠龙,结果和别人打起来了。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团长。”
夜明珠的被数落得不好意思,尴尬的嘴硬道:“西莱斯特不是什么好人,他如果在背后使什么坏心思,反而更完蛋。我们老团长只是早做提防。”
“切~!”太阳舞者的人完全不屑:“我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需要提防的,明明受了伤,明明也是在对付苍夜。犀牛、翼龙,我听说你们铁幕小队跟帝之佣兵团的这位冰帝有过几次交集,听说他还帮助过你们,是吗?”
“这个……”犀牛羞愧得说不上话来。
翼龙倒是嘴硬不在乎:“小小的帮助算不了什么,在大事大非面前要分得清才行。老团长的做法不一定合适,但一定没错。”
瑞恩斯摆摆手:“那就别跟我们聊了,你们呆在你们那边,我们呆在我们这边,别向我们靠近。”
“自己的团长不去关心,反在这里看别人打架。什么人啊。”夜明珠几人骂骂咧咧走开了。
瑞恩斯他们倒不是不关心团长,只是苍夜来去无踪的速度,他们即没这个体力,也没这个能力跟上。想来想去,苍夜再聪明,再有能力,雷德利克团长那一身宝甲想要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屠不屠得了龙,说实话,他们来之前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没这个想法了。
槛牢之内有如困兽,鲁绮卡遥视冰稚邪,头顶雷门之内降下一道天雷打在身上,使他周围雷电狂涌,元素力量骤然提升。但他没有立刻借着这股强势发起攻击,他催动魔力,名为骸骨炼狱的绸袍之下一枚五瓣五色的元素胸针飞出来,他左手一拂,向左推开一阵柔风浮于身侧的风之秘法卷再次打开:“秘法·终年不息之风~!”
秘卷翻展,究极光轮浮光明耀,活跃的,逐渐脱离苍夜统御的风元素,在这一刻被重新召集起来,并塑造成十五只风元素灵——风之息魔。
这些风元素灵不具备生命力,它们只是被魔法短暂塑造并控制,魔法消散时它们也将消散,但它们狂暴的特性,不稳定的因素依然存在。
十五只七阶左右的风之息魔出现,鲁绮卡再开空间之光,一卷以竹简为卷的雷之秘法卷在空中展开:“秘法·苍穹不世之雷!”
这些都是记录在卷轴上的魔法,施术者无需学会,只需驱动魔力,即可施展上面记载的秘法。
这一回,更多数量的二十三只雷元素灵被塑造出来。
好不容易取出一瓶即补体能,又补水份的草药汁,正叼在嘴里吮吸的冰稚邪意识到情况不对,僵硬的双臂举了起来,引动周围冰之元素,推出两柱寒冰之恋·恋魔神~!
左右聚集的风雷两种元素灵,同时凝聚力量,发出风雷之力。一只元素灵聚集的魔法力量抵不过恋魔神之威,但十几只,二十几只聚集起来的力量,将其完全挡住。
鲁绮卡完全不管前方的状况,左手控风,右掌擎雷,双掌合于身产有引动第三重土元素之力,只见大量沙尘浮空,将三十八只元素灵纷纷笼罩包融起来:“西莱斯特·冰稚邪,我让你见识一下我守护最终的姿态和我真正的力量!”
此时巨脉狱瘤虫不顾月光龙的挑衅和袭击,飞到接近与之齐平的空中,鲁绮卡意识一动,浮于额前的元素胸针‘嗖’的卡嵌在狱瘤虫的背甲上,他双手操起风雷土三种力量,由尘土裹携着风雷两种元素灵,拥附向巨脉狱瘤虫,并展现出了大魔导士的元素融合之力。赫然间一只巨大的,由多种元素混融而成的魔法怪物出现在领域中。
熔岩、大气、火焰、雷电还有沙尘,众多元素汇集一体,各自产生新的变化,五光十彩,炫彩夺目。
“啊,这……”冰稚邪倒是听说过这种以魔法强化并改变守护的方法,但一直只停留在想象层面,眼前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巨脉狱瘤虫左侧长出了流着炎岩雷电的奇状躯体,右侧喷放出风火的足臂,鞘翅之上再长黑岩恶翅,翅翼上满是发着黄光的瘤,背后喷放着硫化物的浓烟。整个狱瘤虫,比之前增大了十倍有余。
鲁绮卡裂嘴笑了:“你是第七个它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它将带给你全新的体验!”
巨脉狱瘤虫张开了空洞透光的嘴,肢体翅翼一挥便是一道多元素混合的纯粹的元素力量~!
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力量,冰稚邪瞪大了眼睛看着扑面而来的彩色之光:“寒冰之恋·百链·蜘蛛~!”随后被元素之光所吞没。
在远端观战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太阳舞者的人是吃惊,夜明珠的人是意外。
“老团长居然用上了这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巨脉狱瘤虫。”犀牛叫了起来。
瑞恩斯踮着脚高仰着脖子向空中看去:“西莱斯特真有这么厉害吗?逼得老头用上了压箱底的绝活,我都不知道他还会这一手。”
“你猜这魔物变成这样有多强?”
瑞恩斯又看回光幕,端着下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比你我的守护强。”
“比不比得上老大的九头蛇皇?”
瑞恩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它表现才知道。不过它不能持续保持这种状态,显然是无法和蛇皇比的。”
同伴也点了点头,喊叹道:“这真是要决一死战呐~!西莱斯特自求多福吧。”
“你很同情他?”
“只是替他有些惋惜。”
……
没有人认为一位七阶的冰系魔导士能战胜一位八阶的成名已久的大魔导士,哪怕这位大魔导士主修的是雷系,被冰系克制。
事实上属性的克制在魔法师面前并没有魔士面前那么严重,做为站在魔法顶峰的人,主修与双副修的差别不会很大,甚至有魔导士从这一系的领域转到过另一领域,而更顶尖的大魔导士基本上能完美使用五至六系以上的魔法,鲁绮卡虽然没到这种水准,但也差不太远了。
鲁绮卡并不擅长大规模大范围的巨型魔法,他认为那些太消耗体力、精力更消耗魔力,他擅长的是那些小而精,小而强的招式。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会那些‘大烟花’,取而代之的,他利用守护魔兽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巨大的魔兽拥有天生的强大体能,和强大的魔力,这些东西死伤了可以换,它们都只不过是工具,而工具最好是那些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虫类更好,因此他更钟爱这类似的魔兽,巨脉狱瘤虫,这种只栖居在地层深处的怪虫就是他近十年来最喜欢的家伙。
巨脉狱瘤虫此时的魔法能力异常的强大,随便挥动的翅翼带起的魔法元素轻易吞没了对方。冰稚邪在被淹没前,强行催发魔力,百十米大的紫黑青白的蜘蛛在空中不断叠加复刻,霎时无数冰链交错成结,将他内外三层包裹起来。有着星蚀的物质化和月轨冰魂更熟练的使用,以及对冰链已经蜘蛛强韧化了,这时的蛛茧比之亡命之战时更为坚固。
“百恋蜘蛛印~!”鲁绮卡暗自颌首:“没错,我听人提起过,他是用过这一招。如此复杂的冰魔法,他竟肯用心去学,还学成了……不对,他刚才的冰链明明是已经强化过的状态,为什么还要用这一招?”
元素冲击之后,冰茧没有碎,但茧壳上被烧蚀得五彩斑澜,尽是坑洞。巨脉狱瘤虫突然振翅一飞,扑到了冰茧上面。冰茧分内外三层,外层的体积也有小几十米大。巨脉狱瘤虫扑在球珠上紧紧抱住,全身燃起熔岩之焰,混合着其它元素的融合,形成五光十色的漩涡围绕在它身边不断的旋转烧蚀,被它牢牢裹住的冰球尽整个烧起来了,球体表面布满了熔岩,燃起蓝紫色的怪火。
巨脉狱瘤虫忽然张腾开,口器一口咬住冰球,冰茧喀嚓,应声而碎。
碎裂后的冰茧,冰力迅速挥发,冰稚邪自茧中舒展开,仰头望去正是正在滴落的炎液和张得巨大的口器中正在喷吐的火:“寒冰之恋·千年恋·茧死蛛蜕~!”
千链蛛丝结附在冰稚邪身上形成冰雪之魂,带着不断消散的寒意,发出凄美的哀叹,冲向了炽热的深入。
砰~!
相比与巨大的巨脉狱瘤虫,婉如指甲盖大小的冰雪魔女,迸发出了极大的霜结冻气,冰元素瞬间大为活跃,冰力覆盖在它的胸膛前,透入岩心。然而巨大的炽热很快从岩甲下反冲出来,融化了冰,烧向了人。
“不行,冰元素的活跃度又降下去了,为什么这一回元素的活跃度足达不到我需求的高度!十方冰墙……女权……”冰稚邪一边借着羽衣之力飞退一边施法,结成女权的时人飘飞而上,避开喷涌出来的热流,僵化的关节无法控制,便用冰链栓着星蚀斩下了冰霜极夜斩~!
冰霜极夜斩斩得很深,但远没有上一次那么深,巨脉狱瘤虫动辄又是纯魔法元素大范围的喷涌,冰稚邪的魔法都难以抵挡,在伤痛中后退。
完成元素与守护结成的鲁绮卡长舒了一口气,休息了这一两分钟,他不想再等下去了,秘卷收入空间,虚手托起神纹金柱,魔法与意识分散控制着四条阿修罗臂膀飞向守护上空百米,不怕烧蚀的神纹金柱和阿修罗都能借着狱瘤虫此时的力量展现更强的力量。
“这个狱瘤虫难道能抑制其它元素的活跃度的上限?不行,我得跟它拉开距离。”冰稚邪自知此时不是对手,用起黑羽力量抵挡,但又能抵挡得住,只能借抵挡之机逃离。
魔红之珠·奎尔萨拉动了动眉头:“咦,他们往远处跑了。”
“要不要追过去?”翼龙问。
奎尔萨拉想了想,说:“太危险了,你们留下,我去。”
翼龙等人听到这话,暗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要小心。”
听到战斗的动静消失了,沙克罕他们看向之前动静传来的方向。爱莉丝有些担心,但把这份担心控制下来:“如果是师父对付不了的对手,我去也没有用,相信师父一定能平安回来。”
索拉图姆忙碌了半天,示意若拉用布巾给他擦掉汗说:“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更好的环境。对了,飞空艇呢?”
“在那边,但是损坏了。”白卫指着道。
“我们过去。”索拉图姆对沙克罕道:“小心的抱起她,不要动到她的上腹部,我们去那边找些可以用的。”
爱莉丝跟着他们走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耶克注意到了这一点,回头望着她。
“我要去找我师父,伊娃就拜托你们了,还有小耶克。”
索拉图姆回头劝告道:“你最好别去,去了也没用。”
爱莉丝并不是一个听劝的人,她想在关键时候自己或许……她扭头跳上了古拉普的背带上了蕾丝一起追去。
鲁绮卡的土系领域消失了,但他和他守护的攻势更猛了,月光龙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难以帮上忙,冰稚邪苦苦防御着,支撑着,想尽了办法,也难将冰元素的活跃度提高到他希望的程度,那个可以开启他帝域冰国的程度。
他在受伤中奔逃,身上的魔咒正在弱化,银色月光龙的飞行速度和他身上的龙王神力是最后的依靠,但与风、雷两种元素灵融为一体的巨脉狱瘤虫也能飞到和龙一样快,情况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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