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莫耶问:“巨龙呢?伊琳娜的巨龙整个过程没有发现异状吗?没有看穿那个我和德尔玛是假的?还有,刚才我听到翼耳红龙的声音,为什么没见到它和伊琳娜,你却倒在这里?”
阿芙洛摇头说:“没有……”她想了想,又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路途中翼耳红龙一直在上空守护,它也曾发出过低吟,像是在疑虑,但当时我们以为它是在警惕周围。到了营地后它发现了异样,但马上遭到了莫名生物的袭击,伊琳娜当时在红龙背上,大概只有她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不过她被红龙带远了。我召出的圣鹇鸟同样被空中的神秘生物攻击,但我跟它分离了,只知道它现在还活着,不知道在哪儿。”
比莫耶沉思起来:“看来我遇到的怪物并不止一只。”
阿芙洛说:“对了,在圣鹇鸟攻击的时候,我看到那些死去的人和魔兽身上有一层蒙蒙的虚影,像有东西附着在它们身上。”
“我知道,这就是那些神秘生物搞的鬼,我也遇到了。”
德尔玛转了一圈回来道:“没有看到其他人。”
阿芙洛接着说:“几个小时前,我跟着一伙人没有进矿洞,而是进入山里,后来被死去的人追上,我和几个人选择断后就分散了。结果不久前,翼耳红龙突然出现,掀起的巨大风浪把我震晕,再醒来就看到了你。”
“这么说他们都分散了?”
德尔玛发愁:“分散就不好找了呀。别在这里多呆了,比莫耶,抓紧找到其他人吧。”
阿芙洛一瘸一崴站起来走了几步。
“你还能走吗?”比莫耶问。
“脚扭了,还可以走。”阿芙洛道。
“那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有需要的话……”比莫耶有点羞怯的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背你。”说完他轻轻干咳了几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嗯。我……我可以自己走。”
比莫耶走在最前头,阿芙洛、德尔玛两人跟在后面,温蒂妮瞧着,飞到比莫耶肩头在耳边说悄悄话道:“温蒂妮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阿芙洛姑娘以后会成为你的新娘吗?”
“不要乱说。”比莫耶本能抗拒的回头,眉头却渐渐拧了起来。
温蒂妮呵呵笑着,飞到阿芙洛说:“你以后就是比莫耶的新娘子了?”她一边笑呵呵的问,一边靠近阿芙洛,就在温蒂妮将要接触到阿芙洛的身体时,她触电般弹了开,一脸受惊之态。
阿芙洛瞧着温蒂妮:“你怎么了?”她伸手要将温蒂妮接到手中。
比莫耶这时回头,突然一记霜臂打在了阿芙洛的胸口,随着一拳挥出,强猛的霜臂化成冰龙吟,咬在的阿芙洛胸口发出怒吼。
德尔玛大吃一惊,托手接住阿芙洛对比莫耶吼道:“你干什么?”同时另一只手向比莫耶正在蓄集下一招魔力的持杖之手抓去。这一握,德尔玛的手立刻变成像触手一样的老根,整个人也变成了褐红色的根茎向其抓去。
而被冰龙吟咬住阿芙洛胸口也现出褐色的根木之态,整个人迅速变成扭曲的根枝。
温蒂妮看呆了,吓得躲到一旁,比莫耶倒是没料到德尔玛也是假的,意识动魔法出,拂晓之徽连着手臂燃起烈火,向这两个怪物身上延烧,连续数声烈焰爆破在触枝身上炸开,随后又是数颗大火球追加焰舞蛇烧去。
触枝在火烧吃痛,发出吱吱怪叫,像水中的游虫一样被焰舞蛇追在空中到处乱窜,触枝一截一截掉落在地上烧成了碳,其中一条被日冕龙的龙炎烧成了灰,另一主体还是钻进了土层里不见了。
温蒂妮赶忙飞到比莫耶身边,吃惊道:“你是怎么发现它们是假的啊?”
比莫耶回想到阿芙洛苏醒时的惊景,当时阿芙洛看到他受到惊吓般躲开,眼神中竟还露出了一丝惧色。可是自从他到这里以后,情绪中的恐惧感越来越淡,虽然会受惊,但很难把恐惧情绪激发出来。阿芙洛比他更早深入这里,不可能不受影响,这只能说明她当时的反应是伪装出来的。
当然这些本来都只是他的疑虑,直到温蒂妮接触阿芙洛的奇怪反应马上让他意识到,这个阿芙洛绝对是假的。
比莫耶看了一眼被烧成碳的断枝还在地上跳动:“德尔玛!”飞快的往女神像那边跑回去。
德尔玛是在离泉水女神像三百米外找到的,找到他时身上同样正被一团触枝吸附陷入昏迷。比莫耶将触枝驱走,救下了他,过了十几分钟他才逐渐醒来。
比莫耶将发生的事告诉他,他也将自己昏迷前的经过说了一遍。当时他说要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同伴,走到这里突然就被触枝勒住了脖子,地下也钻出东西将他缚住,并很快被勒至昏迷。而从他被勒到昏迷的短短时间里,寄脏魔就在十几米外,全然不知道主人发生了危险。
当然寄脏魔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偏弱,这是一方面原因。但这也让比莫耶警醒,都说巨龙的感知能力很强,能察觉细微的异样,但从发现阿芙洛开始,暗金日冕龙全程没有发现阿芙洛是假的,这说明出现的触枝怪物有非常强的隐匿能力和模仿能力,连龙族都难以察觉。如果不是他自己细心,发现了‘阿芙洛’不应该有的情绪,今天他们全得死在这里。
德尔玛忧心道:“这些怪东西太可怕了,让人防不胜防。团长他们很难应付啊!”
“没错。它们能造出极为逼真的幻影,又能控制尸体,还能拟态变成我们的样子,甚至能说出带有人类逻辑的话。它们大概没有人类的情绪,而在模拟人类的情绪,结果把恐惧也模拟进去了,这才被我看出破绽。”比莫耶咬着牙关,恼怒至极。
德尔玛气得跺脚道:“这样下去团长他们很快就会互不信任,酿成自相残杀的恶果!必须找出根源,不然我们真的会全死在这!比莫耶,从现在开始我们最好不要再离开对方的视线,假如离开了……就只能相信自己!”
再次经过女神像边,比莫耶多看了一眼。这东西无法确认年代,让他想到会不会与龙零有关。可现在他没心思去琢磨这些,找到关键找回队友才是最重要的。
……
黑山夜岭,无迹可寻,提着矿灯的比莫耶、德尔玛都快分辩不出来时的方向了,也没有明确寻找同伴的方位。
德尔玛暗蓝色的皮肤在这环境下很难看清,只有他的大白胡子能在这黑林里一眼瞧出:“我们回去走那条矿洞吧,怪物说有一部份人逃进了矿洞,我觉得这话有可信度。”
比莫耶腾身落在龙背上,贴着树梢低低的飞行,视线余光时刻注意着林中的灯光,同时寻找周围可疑的痕迹。翼耳红龙之前出现不可能不留下点什么。他忽然有种感觉,整个这片地区可能都在某种神秘之物的掌握中,在这里所有生灵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它的关注。
这个想法蹦出来,让比莫耶汗毛直竖,那种被时时监视的感觉好像更明显了。这时他看到前方空中不知多远的地方有个光亮在闪动,位置比他所在的高度要高一些,他叫上德尔玛乘寄脏魔的连体兽飞到空中,向着那个光亮飞过去。
德尔玛保持着十足的谨慎,他刚刚连磕了几粒强制提起精神的药物,这药物有成瘾性,对身体有害,但眼前为了保持体能和精神,只能用药物维持。
那光亮偶尔闪烁一并不明显,他们飞离得近了才发现是在一座大山中,不是在空中。山林中的光亮注意到了飞来的光点突然消失了,直到暗金日冕龙飞到山林上空,光芒才重新亮起。
“比莫耶!”
呼喊的声音很短促,是阿芙洛的声音。比莫耶现在对阿芙洛的声音很敏感,听到林子内有人在议论着什么。过了几秒,阿芙洛和珂儿以浮空术飞了出来,珂儿举剑不许他们靠近,直言道:“让你的巨龙吐口龙炎看看。”
比莫耶明白她们是在分辩真假,而龙炎的性质极为特殊,神秘的触枝再能模仿也模仿不出龙炎的气息。
日冕龙不爽的朝空喷吐龙焰,光照使得山林更亮了。珂儿、阿芙洛感受到空气中独特的龙族气息:“是龙炎,没错是克里斯汀,旁边那位是德尔玛?”珂儿连道。
“是我。”德尔玛乘着连体兽移动到前面来。四人落回林中,将发生的事互相说出。
阿芙洛有些吃惊:“怪物居然模仿我欺骗你。它……它难道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比莫耶说:“我正有这种感觉,好像所有事情都瞒不过那些怪物。”
德尔玛道:“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也许只是巧合,它碰巧变成了阿芙洛。不然也太邪门了吧?”
珂儿说:“是邪门,但很可能是真的。我们遇到的怪物就是变成你们两个的样子,还有埃达。比莫耶和埃达是我和阿芙洛在团队中最熟悉的人。”
“那你们是怎么看穿它们的面目的?”
珂儿说:“我们一直很警惕,但发现问题还是阿芙洛从它们身上的味道起了疑心。”
阿芙洛点头:“我从它们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土腥味。”
德尔玛扬着大鼻子嗅了嗅空气道:“这里到处都是腐败的土腥味啊,我身上还沾着很多泥土呢。”
阿芙洛说:“那种味道我很难说清楚,不过让我确定它们有问题是因为它们的眼神给我一种……虚假的感觉。”
德尔玛琢磨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们是木植怪物,情绪模仿得再像也不是真的。这么说有点道理。我要是再碰到了,一定好好观察它们的眼睛。”
比莫耶佩服阿芙洛细致的观察力,事实上他就没从假阿芙洛的眼睛里看出虚假感来,如果不是那东西模仿恐惧之态露出破绽的话。
珂儿说:“我们跟大家走散了,阿芙洛的圣鹇鸟也飞走不见了。现在只有我的伊里西琳在身边,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们两个在荒林里不知道怎么生存下去。”
“珂儿姑娘,你看着也不像个柔弱的女人啊。”德尔玛说笑道:“就你这身严密盔甲和平时的气质,妥妥的杀人不眼的人。”
珂儿轻笑,没和他抬杠。
“你们准备往山上走吗?”
阿芙洛摇头:“我们没有目的,只在到处找人,同时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洛他们还有刀疤团长是在外面还是在矿洞里?”比莫耶问。
阿芙洛肯定道:“刀疤团长之前没有进矿洞,后来他说过要回去矿洞把人集齐,到底去没去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中途被死尸给冲散了。”
比莫耶想了想,看着眼前的高山:“找人的事情放在第二位,现在我们要把这里的关键找出来才能设法自救和救人。”
“可关键在哪儿呢?这么大片荒山野岭,我们要漫无方位的寻找吗?”珂儿说。
比莫耶没有主意,只能道:“我们先赶去山顶,或许能有所发现。”山顶至少视野更开阔,就算黑漆漆一片,若再有什么亮光也能更好发现。
四人没再步行,直接乘着守护飞向山顶。
珂儿的守护是一只青绿色,身姿极为悠美的巨型鸟类,体态悠长,飞行姿态优雅,是最近几百年才在古林中发现的一种鸟类魔兽——伊里西琳。虽然发现的时间很近,但发现的品种很多,珂儿这只品种称之为‘智慧美人’,所有伊里西琳鸟都以美人为名。
花了十几分钟飞到了山巅,四人望着山下望着天空,眼前皆是黑茫茫的一无所获。森林里连平常的鸟声都绝迹了,只偶尔有些许虫鸣响起。
德尔玛说:“我们遇到的触枝,包括之前在营里天空看到的怪物最后好像都钻进了地下,说不定关键就在地底下。”
“这么说我们还是得回矿洞去呀。”珂儿道。
温蒂妮从比莫耶的帽兜里飞出来,在空中飞了一圈,指着左山下道:“温蒂妮听到那边有水声,嗯,迎面有水汽吹过来呢。去水边看看吧。”
水不管对什么生物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到水边去也可以依水流而走,说不定可以走回营地附近,就不用摸黑寻找方位了。
四人即刻往温蒂妮所指方向过去,果然到了半山处看到一个不大的湖泊。他们在湖边走了几步,发现了几具腐败被打碎的尸体,随后在水中看到了两具佣兵团伙伴的遗体飘着,不远处还有魔兽鲜活的残肢。
“他们好像到湖对面去了。”珂儿指着湖岸对面。
比莫耶说:“可能其他人也想到了我们想到的,在寻找这里的关键。走,我们过去!”
……
湖面不宽,四人乘守护从湖面飞过,没有遇到危险。到了对岸穿过一大片湖滩,周围高山环顾,悬崖耸立,湿晕的潮气在这里弥漫。
寄脏魔的体能没有多好,它控制两只魔兽这么久,还飞行这么远距离,无力再驱策移动了,德尔玛暂时将它召回空间,同样的,珂儿也将守护召回,空中只留下体力最好的日冕龙守护。
没多久他们看到一角崩踏的悬崖,再往前不远看到一个诺大的陨坑,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些食物的遗留物,陨坑里有不少脚印,初步判断至少约有十多人来到了这里。
坑里烧焦的陨石没什么好看的,表面黝黑黝黑的,体积也不大,但遭成的冲击力可不小,附近几座山峰都有不断程度山体滑坡。随着地面的变硬,地上的脚印也逐渐浅薄,不过寻着还是来到一大片山体崩塌后的碎土堆前,这里有崩塌后开挖出的道路,再走向前便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又是山洞。”
四人站在洞口,足迹向内延伸,这个人工开凿的洞窟口还镇着两尊石像鬼的雕像,之前似乎一直被掩藏在山体中,如果不是陨石恰巧落在了这附近,震垮了半边山体,洞窟还不会被人发现并挖开。
比莫耶说:“挖开这里的一定是营地的人。”两边山土碎石上有很多兽爪刨挖的爪印,当时肯定是动用了不少力量才挖开。
洞口内没多深有一具荫尸,就是那种腐而不化的尸体,珂儿拔取插在荫尸上的短刀,刀身已断只剩下半截。
“米奥的快刀。他们果然进去了。”德尔玛和米奥都是同一时期入的团,两人平时聊的比较多,他一眼就认出了米奥的武器。
洞不算很大,日冕龙的体型也不大,勉强能跟着进去。不过比莫耶还是将它召回,四人往洞中深处去了。
山洞内不算很潮,每走一段都能在两边看到一对石像鬼雕像,阿芙洛主修的光魔法,推出两颗共生光球飞在前方十米距离持续维持着,一些打斗痕迹也逐渐出现,地上散落着许多荫尸的断肢残躯,有的时日已久起了霉,有的断口还很新。
恍惚间,光球光亮的尽头有东西在洞顶爬过,很快他们听到了指甲刮磨石壁的声音以及碎石掉落的细碎声。
“小心,来了。”
飞快的,几具荫尸在洞壁上爬来,看到人直扑下来,四人即刻战斗。
“它们畏光!”阿芙洛持握白尘之珠短杖,秘语·白色尘埃的增强下,她挥洒出的幻光泡泡周围轻飘飘的膨胀,触碰到敌人散成大量绵密的小泡泡持续炸裂。
光泡在阿芙洛的操控下,碰到同伴并不会破,而会轻轻弹开,其余人在其中自由战斗,珂儿、德尔玛各执武器随意出击。
这些荫尸别看皮肉绵软,但背生骨刺,皮肤经过多年阴沉十分质密,韧性较强,已不是普通人类皮肤了。德尔玛一双标枪舞动,将一只只扑来的荫尸抽开,瞧准机会猛力一掷,将三具荫尸穿成了串,电流在标枪上闪动,将它们钉在岩洞上嘎嘎怪叫。
不过三具荫尸挣扎了一会儿,便从壁上挣脱,连他的标枪也给折断。
比之不同,珂儿的的刀锋锐利,一双蹄靴——黑钢之蹄踏的力量十分强猛,她一手刀一手剑,刀剑斩过,开膛破肚,钢蹄贱踏,骨肉碎裂。人如黑色之舞,数招之下,数具荫尸成了地上残肢。
比莫耶集起强冰,将突来的荫尸一一冰冻,再以冰龙吟四下飞舞,咬住一块就将其震吼成碎块。阿芙洛操起颗颗光球,追踪着荫尸爬行轨迹飞去。
他们四人,一人魔导,一人真骑,一人杂学、一人高法,对付这些荫尸没费多大力气。几人没有停留,加快向前走。不过这长洞很快多出来几条岔路,叫他们不知该走哪边。
地面因为是岩石,看不出脚印是往哪个洞去的,粗略查看,有左右两条道路是向下延伸,正前方一条道平直,另一条侧道是向上行。
“走哪边?”
珂儿说:“搞不清楚先别走了,我和阿芙洛有好长时间没有休息,让我们缓缓。”
“也好。”
比莫耶想去几条洞窟深处看看,可又担心分开后又出现怪事,只能按捺下来焦虑的心情。阿芙洛和珂儿刚刚睡着,忽然又听到洞窟深处有动静响起,他们不愿浪费体力战斗,强行打起精神。
德尔玛说:“先往上面走,往上走应该不久就能出山,你们两个好好睡一觉,我和比莫耶给你们站岗。”
大家同意,开始上行。往上走的通道变得好走起来,洞道扩大了,不过石像鬼像也变多了,看着那一对对阴森森的石像鬼模样,恍惚中感觉它们有真有假。
“不对劲,我们走快点。”珂儿隐约觉得有石像鬼雕像在盯着自己,加快了前行脚步,忽然他们依稀听到了呻吟声。
几人精神一振,跑到前方,只见两名浴血佣兵团的伙伴肠穿肚烂的倒在地上,一人已然遇难,另一人虽然还活着,但正在被一只石像鬼啃食肚皮里滑出来的肠子。
四人看到这可怕的一幕,那石像鬼也扭过它鬼一般的脸庞。突然,周围几尊石像鬼动了,它们发出凄厉的怪叫向比莫耶四人扑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在长洞里熬了有十几个小时吧,当比莫耶他们从洞里闯出来时,身上尽是污泥,珂儿的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脚迈不动,手酸得抬都抬不起来了,一对武器,特别是赤锋剑两边都卷了刃。
阿芙洛更是一出来就昏倒在地上,比莫耶上去一检查,发现她中毒了。
珂儿瘫坐在地上,连话都不想说,勉强喝了口水,嚼着从小包里拿出来的腌香肠,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比莫耶翻出两小支解毒药给阿芙洛服下,手中聚起清水清洗她的伤口。左肋下两道翻皮的抓伤正在往外渗着腐液,看伤口这是被荫尸给抓伤的。
……
“喂,喂……”比莫耶拍了拍她脸蛋,叫不醒她,又看了眼睡去的珂儿,只好对她说了声:“没办法,对不起了。”他掀开外袍,又解开夹衣,露出被胸衣裹着的胸膛和光滑如缎的肌肤。
水清洗,挤腐液,淋药水,涂药粉,再以水魔法加强解毒和治疗,最后用纱布包好。有多大的效果他不知道,但只要不是特别厉害的奇毒,一般尸毒是能很好缓解的。
德尔玛和比莫耶再次召出守护,他俩也累得不行,将珂儿和阿芙洛搬离洞后,找了个块附近的大石下,昏昏睡去。
……
比莫耶醒过来是被呜呜的风声给吹醒的,飞沙,扬尘,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德尔玛也被石子打醒了,阿芙洛和珂儿还在熟睡,看来累得太厉害了。
比莫耶瞧了一圈周围景貌,发现日冕龙不在附近,这让他有点恼怒。如此危险的环境,它居然跑不见了,还好没出现什么危险,也还好寄脏魔还在。
德尔玛给自己手臂上的伤重新包扎了一下,他剩下一杆标枪枪头折了,他没仍,还可以当成拐棍使用。他发现这里四下荒凉,连棵树都没见到,还以为一觉醒来换了地方,往回一瞧,山洞口就在几十米外,并没有错。
大概在好几公里外,天空中不断有冲击光环扩散,那是日冕龙的魔法,两人看见至少有三只巢网及太阳状的根须物缠着日冕龙战斗。比莫耶暗道自己错怪这条不怎么听话的小龙了。
其实日冕龙的体型已是青年状态,实际上它也是被龙血给催熟长大的。不过由于比莫耶血统的缘故,它力量成长的更快。
鏖战了有几十分钟,日冕龙才飞回来,它脑后暗金色的朦胧光环不断的吸收着暗空下微弱的光,使得周围的环境更暗了。那几只怪物似乎是跑了,日冕龙没有追,不知道是因为追不上,还是因为要守护主人的安全。
比莫耶戴着手套歉疚的摸了摸日冕龙的下颚,它不爽的扬起了头,仿佛感受到了主人之前的不满。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芙洛和珂儿才先后醒来。阿芙洛看到身体上的伤被处理过了,脸微微起了红晕,不敢抬头去看比莫耶。比莫耶想解释点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颇为窘迫,只好把话咽回去,仿佛一切如常。只是德尔玛不开眼,非得在这时候来一句:“阿芙洛,你的伤是他弄的,衣服也是他脱的,我看都没看一眼嗷。”
比莫耶尴尬的走远了些。阿芙洛看了眼昏暗光线中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洞口周围有很多碎石,还有不少打磨过却断裂了的条石。他们吃着东西,一起沿着山边走,这片区域十分广大,山体都是石块,全是采挖的痕迹。
珂儿说:“这里也是采石场,而且是大采石地场。废弃的时间也很久了,那边没雕完的石雕有很严重的风化侵蚀痕迹。”
很快他们又听到了水声,寻声过去,又是一片湖泊,湖水被风吹得波纹不断,发出阵阵声响。
“看这里的环境应该是下雨后的积水,又或者是堰塞湖。”
阿芙洛在湖边呕吐了一阵,这是之前体能消耗过大,加上中毒后的后遗症。
“其他人会不会来到这里?”德尔玛回想着山洞内的情景,不知有多少岔路,他们只是一直寻着往高处的通道才出来,如果再要回头挨着每条通道去找可能迷入其中的同伴,绝计是找不到的,里面的道路太乱了。
“看,前面有什么东西。”
四人走过去,发现是几排饱经风霜的石屋。屋是石的,门是木的,早已朽烂得不像话,连着门框一碰都成了渣子。
“这里存在至少有几百年了。”
“我看不止。”珂儿指着石屋的墙面:“这里有石刻涂鸦。”她扫清石墙上的灰,大概是小孩的刻作,因为涂鸦的位置不高,刻画的内容也看不明白。只有小孩才会这样乱涂乱刻吧。
石屋内按个看了看,都是些凿山开石工具,工具的木制柄都烂没了,只剩锈层深厚的金属部件扑满了灰。此外其它房间还有一些早已成泥,应该是火药类的东西。看来这里就是一座古代的采石场。
“采石场和这里的古怪有什么联系吗?”比莫耶想了想,摇头。
不久他们又来到一片乱石滩,说是乱石滩,之前应该是堆放碎石料的地方,只是出了一片湖,才成了乱石滩。
“足印!”
湖边出现了足迹,深入乱石滩中,四人赶紧追过去,看见有六个人倒在石料和湖水中间,其中就有米奥。
“米奥,米奥……”德尔玛把他扶起来,发现还有呼吸,但又担心是之前触枝的幻变诡计,一边喊他,一边手里握着短刀。只要他醒来有一点异样,立刻就是一刀上去。
这时湖面上哗哗响起了水浪声,只见有什么东西从湖里慢慢爬腾起来。暗金日冕龙吼的一声扑上去,却没有扑向湖面,而是扑向了空中。
“又是那个东西,操!没完没了了!”德尔玛骂骂咧咧,拖着米奥往乱石滩外退。
珂儿召出伊里西琳:“去,美人,帮它一把。”
智慧美人飞得很快,所过之处弥留着青光。它飞到一半,向水面扑去,在羽翼青光朦胧的光线下,只见湖水中慢慢升起一头多头巨蜥,样子很是骇然,有的脑袋断了,有的脖颈腐败。
一头、两头、三头、四头……越来越多的多头蜥从湖水中钻出,天空中出现的怪物也渐渐变多。接着附近出现了脚步声,同时乱石滩中的遇难者也摇摇晃晃站起来,除了脸色惨白点,变得像活人一样。
德尔玛大怒:“没完没了了是吧!没完没了了是吧……”他拔出长剑大吼一声,面对着成群成片冲杀而来的尸人。
诡秘之地,成群尸潮,这座古代的采石场到底藏匿着什么邪祟,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让我们继续期待下一章的探索!
……
一群一群尸潮出现,当中夹杂着不少熟悉的身影。
“埃达、刀疤副团、还有新来的……”德尔玛看着这些人的面孔,虽然明知道他们是假的,或者已经遇难,仍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在守护的庇护下与之厮杀。
“我们好像被包围了。”比莫耶发现腾在低空,率先面对湖岸边围来的尸潮群。这些尸潮怪物大致分为三个种类,一种是近期遇难的,它们隐匿在黑暗中大型触枝怪以邪力控制,可使用生前的力量。还一种是年岁久远的没有腐化的荫尸,它们同样被控制,没有生前的能力,但依然被赋予了强大力量。第三种则是那种腐烂了的,十分脆弱的丧尸。除此外,掺杂其中那些熟人面孔,许多都是小触枝拟变。
“冰魔法·寒冰之锥……倒逆之刺!”比莫耶直接开启大范围冰之魔法,地面、天空大量冰锥冰刺在尸潮丛生,身前长长的金属长杖拂晓之徽上环在杖首的菱饰在充实魔力的灌注下不断在空中抖动,发出叮铃叮铃碰撞声,纯银色杖身上点缀的十字星魔法蓝宝石阵列,透散出浓厚的蓝色光雾:“冰魔法·寒冰光环……极冻之冰……冰龙吟·龙连破~!”
光环覆盖,极冻冰封,一条条冰白的蛇龙呼啸飞出,咬在被冻成冰块的尸人身上不是爆碎便是重创。
阿芙洛居于众人之中,手中短杖从白尘之珠换成了以她父亲柏底厄斯·忒墨赫耳现用手杖宰制者·尼斯洛克为模版仿制打造的,几乎不弱于宰制者的法杖权天使。并以此杖为基,在守护·神圣的誓约的魔法之上,用出了魔导魔法守护·雅典娜的幻光封神阵!
而尸潮中也有擅长魔法者,更有一些被控制的死亡魔兽,它们吞云吐雾、石落岩突,食尸狼带着尸毒瘟疫成群扑过来。身后湖水中冒出来的多头蜥不断增强,它们往空中喷溅的激流水柱,或者腐血毒酸如雨点落下,让他们四人腹背受敌,几乎是马上就顶不住了。
“啊……!!”德尔玛在寄脏魔的保护下仍被一名尸骑士的盾击撞在胸口,斧头砍落在他身上留下长长的伤疤。
阿芙洛见状急忙抽出幻光封神阵的光丝,光影形态的‘人’模拟着德尔玛的战斗方式向挡在前方。
“比莫耶,快开领域~!”德尔玛从地上滚爬起来,从守护身下退开,寄脏魔杀入尸潮中被大量尸人尸兽围住。
“你们小心一点~!”比莫耶在低空中飘浮着也不好受,反而成了显眼目标,冷箭与魔法不断向他攻击,他挡不住了,只能开启领域:“冰与雪的国度~!”
空气本就湿冷,这下寒意更是猛增,一瞬凛冬来临、怒雪天降,随后巴掌大的大片冰晶在天地之间飘动,它们极薄极轻,每一片冰雪之晶仿佛都在发出愉快的声音。
比莫耶的冰魔法得到巨幅增强,魔力随手一抬,便是冰山叠起,纵手一推,即是冰川横跃。其他人都被这巨大寒意冻得够呛。
珂儿踏蹄靴一震,魔力之威冲击四周,右手赤锋虽已卷刃但还能用,左手钢影之锋依然锐利,她在尸潮中杀入一个来回,在比莫耶冰冻魔法的配合下,斩断一个又一个尸人的身躯,她跑回乱石滩中,举手挡住落下的酸雨,见已有腐烂的多头蜥来到湖岸边,立刻冲杀过去,举手刀落,光影斩下,刀刀剑剑留下数不清的伤口。
多头蜥不知伤痛,追着嘶咬珂儿同时,糜烂的身躯依然绽放出魔法的光华,从湖到岸数百米域内升起青黄之光,光芒之中升腾起暗红色的腐臭碎屑。这些碎屑沾粘在衣服皮肤上便向下浸透它邪恶的魔力,随之而来是生不如死的剧痛则皮到心直冲脑门。
剧痛之下,比莫耶、阿芙洛两人只能施展短促的魔法暂减痛感。德尔玛短短时间已痛出一身恶汗,扯着嗓子对比莫耶道:“我们要突围出去,这里是死地。”
“不行,做不到。”比莫耶连施大型魔法试图大片消灭尸潮,但这些家伙的力量在增强,承受能力也在增强,游走于黑暗中那些看不见的潜伏者,不断为尸人尸兽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而这些尸人尸兽展现着生前能力,同样占据了空中优势,想突围也得从它们中间杀出去。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杀入尸潮的寄脏魔控制的幻影兽王、八趾炎鹰兽的躯体已被打得稀巴烂,它们的肉体一担损坏就整体坏了,是没有自愈能力的。而寄脏魔本身没有多少战斗能力,它的力量完全来自寄生的尸体。
即使十分危险,德尔玛依然在战乱中忍剧痛杀上前,召回寄脏魔,阿芙洛连施两招幻光泡泡和玉光·冲天掩护他撤回,但自己却被突来的一团非常强大的火焰击中,跌落在石滩上。
“很强的火焰魔法!是什么东西?”比莫耶撑起一团冰壁为阿芙洛挡下湖水方向喷射来的水柱。
阿芙洛翻滚到大石背后,扯出连系到三名同伴体内的另外三条光丝保护自己。
只见空中地面尸潮之间,一个敏捷身影踏火飞来,面貌神情一如他张狂笑声。这人也是一具死尸,却显得格外有精神,手持暗红双焰,抬手之间领域全开!
四人心头一沉,原本就极为不利的局面,现在更加恶劣!
几招魔法对攻,摧残的力量让德尔玛、阿芙洛无法在地面和近距离久呆,核心爆炸的火焰直接将阿芙洛控制的光影湮灭,更将他俩再次击伤,周围空间到处都是喷射的火和凝冻的冰。这个黑发中杂着白发三十多岁的男子,身上附着着魂态之光,在魔法力量上稳稳压过比莫耶的实力。
比莫耶被对方极具压迫的魔法连攻打得连连败退,落在岸滩,飘到了湖面上,这几天连续长时间的魔力消耗,使他体内的魔法无法保持充沛状态。而手中拂晓之徽在体内魔力不足时,其威力会断崖式下降,迫使他不得不取出备用法杖,换下了这杆威力不俗的中阶宝物。
……
包围被压迫到只有几十米范围,大量的力量攻击摧残着这片乱石滩,昏死的米奥被崩溅的碎石打醒了,但这时候醒来很难说是件幸运的事。一只飞空的双头兽从尸潮后扑过来,雷与火之力随之而至,将大半滩涂摧残得稀巴烂。
“啊,德尔玛大哥,真的是你们吗?”米奥又高兴又惊吓,看到成群尸潮心是沉甸甸的。
“别废话,快来……”德尔玛还在说话,胸口又被砍了一刀,头顶上爆炸降下来的火焰和热压直接将他压趴在了地上。他和阿芙洛根本无法避开两名魔导士的战斗波及,哪怕想往靠外侧一点也办不到。
“圣光天壁·晶盾~!”紧急时刻,阿芙洛强摧魔法,抬升起光幕之盾护住仅有的数十米范围,她大喊道:“比莫耶,我能帮你。”但她话刚说完,晶盾魔法在大量攻击下很快宣告破碎,仅仅苦撑了几秒。
这几秒给了德尔玛活命的机会,也给了比莫耶喘息之机,眼前局面他知道不使用自己用所力量恐怕连一丝活命的机会也没有,大声怒吼着:“觉醒吧我的血脉——启示之光,随我龙的力量复苏吧~!”
白色的启示光龙从胸膛破出,立时向对面的魔导尸人扑杀过去:“光龙圣痕·启示龙痕~!”
比莫耶原本的目标是直取魔导尸人,但雪白双头勐兽扑在前,他便顺势先将勐兽封印。
光龙扑绞,勐兽抵抗。白色双头兽的庞大体型阻碍在两者之间,比莫耶趁此时机激发领域的深层力量:“冰二态!”
飘动的雪和浮于空气中的大片冰晶原本在烈焰的烧烤中不断挥发,但这一刻空气中的雪与冰突然破碎,原本寒热对抗的空气突然就不冷了,但火焰的温度也没有升高。
在启示光龙的压制下,双头白兽动弹不得,力量也使用不出,但魔导尸男腾飞到更高的空中,硕大的连珠火球像不要钱似的对着包围圈内狂炸。
冰的第二态拥有更优秀的稳定性和更高的融点,它本身不会大量向外释放寒意,而是恒温自守。对于一般的魔法师来说,要学习掌握冰二态是比较有挑战性的难点,通常只有大魔导士和魔者、魔舞者才会去研究。
比莫耶以冰的第二种形态魔法再出,呼啸飞出的冰龙吟给他一种扎实不少的感觉,只是手中主导冰系的短杖威力有所欠缺,达到不他能驾御的更高程度。
火球、冰龙、炎柱、冰墙,比莫耶的魔力虽然还是不及对方强而深,但已经能挡下对方攻势了。
阿芙洛呼喊道:“珂儿,帮一下我!”
“我来帮你。”米奥不知从哪捡了根长木棒,忍伤带痛往前干,这个时候生死就在眼前,什么都顾不上了。
其实尸潮早就可以把他们吞没,恰恰是魔导领域的对抗阻碍了这一进程。不过再怎么阻碍,这些尸潮中还是有不少生前是高阶实力的人,它们在神秘生物的操控下,虽然战斗起力没有活着的人类那么敏锐,但力量实打实的增强了不少。
智慧美人·尹里西琳的千风刃对死去的腐尸很有杀伤力,但湖水中一连出现了七头多头巨蜥,它纵有空中优势也难以对敌。
珂儿正竭力阻碍多头蜥完全登岸,但已经力不从心,听到呼喊,一咬牙放弃固守岸边,杀回尸潮。
阿芙洛在珂儿一到来立刻撤离,她还以为自己要被阿芙洛卖了,却见阿芙洛飞到了比莫耶身边,从自己体内拉出一道光丝凝成的光体,再串入到比莫耶的雪精灵身体内:“比莫耶,借我控制一下你的元素精灵。”
“你要干什么?”
“你全力进攻,我能帮你打败它!”魔法与疾风箭不断飞来,比莫耶的防御也有空隙,阿芙洛腰腿又中三箭,她身上已经扎了不下七枝箭了,有一枝中了要害都可能要她的命。
比莫耶没有时间考虑,直接以三招他能用出的最强魔法,只攻不守的顶着对方火魔法强攻。
那魔导尸男的火魔法一招强过一招,就在时机将至之时,阿芙洛凭借之前雅典娜的幻光封神阵短暂还没消散的记忆,将比莫耶的雪精灵幻变成自己的光体模样向目标飞近,同时心中默颂魔语,在尸男一招极强的魔法即将出手时,掌中光阵织开,冲着百米外的尸男打出一道强劲光晕。
尸男强劲的魔法原本要将比莫耶迎头盖落,确突然失去了引导的力量不断在空气中消散。
比莫耶精神一振,冰龙吟·巨龙吞一口碎咬将其淹没在冰屑中,后招未至之时,阿芙洛控制的雪精灵光体承受住了魔法的冲击力(如果不依附雪精灵可能承受不住冲击),冲入刚刚爆碎的冰屑,一道十星之光打在了尸男身上。
“零之灭!”
光力打入尸男身躯,将其体内充满,尸男体内的魔力顿时被凝固得死死的,就像一个容器填得满满的,失去了所有移动的空间。
仅管在元素领域内,主人可以不消耗魔力来施放魔法,但零之灭仍然可以很大限制对方实力。
然而被零之灭灌体的魔导尸男完全失去了动作,整个身体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比莫耶马上反应过来,潜伏的生物暂时失去了对它的控制能力,各种元素魔法勐烈攻击。
这一边取得优势,周围的情况变得万分糟糕,仅仅只是这几十秒没有照顾到周边,尸潮已经将珂儿完全包围扑压到了地上,各种光影兵器砍落。如果不是她这一身严密到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盔甲保护,她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米奥被两道箭影五道落雷击中,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德尔玛解开了自己胸前的魔法封印,解除了寄生在体内元素孢子的限制。元素孢子迅速汲取他的体液为养份,在他身体表面结成了一层厚厚的,五彩斑斓的颗粒状的孢衣。这是他最后一搏的保命底牌,能让他暂时能使用各种元素力量增强自身。可即使这样,在绝对的力量和数量优势面前,这点最后搏命的增强改变不了什么。
这时,忽然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在尸潮后方炸响,直炸得尸骨到处乱飞,只见一名矮人站在一辆木车旁边,将一包一包威力强大的火雷炸药往尸潮中扔,不远处还有一人推着木车过来,上面装着的也是一整车的炸药。
……
火雷炸药,是将高密度的火系和雷系魔晶石研磨成粉,与布姆火药混合制成的高烈度炸药,通常在民间用来开山炸石,在佣兵中用来埋伏设陷。
一捆一捆的火雷炸药在尸潮中震爆,炸得尸块乱飞,炸出了一个尸潮中的缺口。
“快,跟我们走。”突然出现的矮人用最大的声音对包围圈内喊叫,尸潮中的怪物反应过来,分头反向朝他们杀来。
比莫耶以魔法开道杀出一条血肉横飞的道路,来到两名矮人身边,其实尸潮中也有一些矮人族存在。
两名矮人情绪非常紧张,见他们出来,扭头就要跑。阿芙洛回头看见智慧美人和日冕龙还在被怪物纠缠,喊道:“不能走,现在是干掉这些尸物的机会,晚了再被潜藏者重新组织起来,又是大麻烦。比莫耶~!”
“这些尸体都是之前的佣兵和营地成员,它们的数量不是无穷无尽的,我们不能逃!”比莫耶也想明白这点,立刻转头又杀回去。
两名矮人见状还是犹豫,但一想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了,也咬牙将剩余炸药全部扔出,提着斧头锤子杀上去了。
零之灭对魔导尸男的制约并不长久,它正一点一点恢复被控制的状态,比莫耶见一道道让他眼花缭乱的奇异火系魔法再次出现,他绝不能等到这家伙完全恢复自由行动,冰火水雷光等种系魔法一股脑的倾泄下去,现在的局面他不用再顾忌会伤到同伴,大型魔法将尸潮成片收割,也将魔导尸男打得尸骨碎粉。纵有一些生前实力强健的没有倒下,但随着尸潮逐渐消灭,仅剩不多的坚挺尸人可以慢慢对付。
隐匿在黑暗中潜伏者好像意识到大势已去,它们纷纷远择脱离,而失去控制与力量支撑的尸人尸怪立刻变得脆弱不堪,很快被消灭殆尽。
“藏匿的生物逃走了。”珂儿望着天上,实际上整个战斗经过他们都没有发现藏匿在黑暗中的那些潜伏生物,只是从暗金日冕龙被许多那些的大触枝缠斗判断,头顶上一定有那些东西的存在。
既然看不见,只能猜测,比莫耶当时在战斗中想擒贼擒王,去攻击它们也难以做到。甚至无法准确判断它们飘行在多高的空域。
珂儿守护飞回来,暗金日冕龙却追远了,智慧美人·尹里西琳通透的青绿薄羽那些多头蜥的腐血给玷污了,散发着恶臭。
比莫耶、阿芙洛各展魔法在头顶半空和地面画下解毒治愈之阵,那些浸蚀的痛斑还在影响着他们,要完全消除需要一定的时间。
阵中,比莫耶问两名矮人:“你们是营地的幸存者?”
“不,我们是外来的。”提斧的矮人摘下牛角盔抖去上面的碎皮烂肉说:“我和我们的将军在几个月前就来到这里了,那时候天劫也没降临。”
“你们进来这么久了,居然知道外面的天劫。”
“是听来后来来的佣兵说的,就是刚才我们对付的那些家伙,他们说外面正在进行天劫救世计划,他们来这里找什么水元素灵。你们也是因为这个来的吧。”扶着大锤的矮人问。
“你们的将军也在遇难者中?”
“没有,我们早就走散了,在这里变天,第一次出现其怪的生物后,我们就走散了。”两个矮人见没有奇怪的生物出现,找了块石头在魔法阵外坐下休息。
比莫耶五人跟他们闲聊着,问他们这段时间是怎么躲藏的。
持斧矮人道:“在你们刚才去的工具仓库的地底下有暗室,我们这段时间一直躲在那里,只敢偶尔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了,现在几月几日了?”
比莫耶说了个大致的日期。
“啊,9月份了?我们出来有一年多了,到了营地那天是1月份,到现在大半年了!”
“这么久,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食物怎么弄,在湖边捉鱼?”
“不不不不不,我们可不敢来湖边。之前我们还有六个人的时候来湖边就被多头蜥吞掉了三名同伴。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吃树根啊,矮人族可以吃树根,外面到处都有挖,就是不好吃。”
“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为了捕猎珂裂巨兽?”珂儿觉得这种深山老林没什么值得来的道理,肯定有特别的目的,大概与这里的矿洞及采石场有关。
两矮人相视一眼本来,想了许久才说道:“本来不想说的,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我们矮人族几百年前的王。”
“矮人王!?”
“是啊,几百年前我们各族矮人的共主突然失踪了,圣园和我们各族人到处找都找不着。后来这么多年月下来,才一点一点找到线索,这里就是我们王最后可能来过的地方。”他们说的并不那么确定。
“看来当年你们矮人王失踪前的行踪非常隐秘,矮人族分支那么多,这么多年调查都不能确定。”德尔玛说话带着那么一点幸灾乐祸。原因无它,绿松克族人个子矮小,却并不真正属于矮人族,他们长年一直受矮人族的间接统治和整体性的暗中打压,不满的情绪一直存在。德尔玛虽然是多族混血,但从小主要生存之地是在绿松克族,多少代入了这方面的主观情绪。
两名矮人倒没在乎他说话怪里怪气的语调,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来。
比莫耶问:“所以你们来了多少人呢,活着的只有你们两位了?”
“我们一起来了十几名同伴,到现在活着的就我俩。”
“你们十几个人就来找国王?这茫茫深山,人数是不是太少了?”
持斧矮人苦恼道:“我们来就是走过样子,走个过程,上面交待的任务,不能不执行,也没想过能真找到以前的老王。这些年我们找过的地方也不少了,各种猜测之地都没找到过,谁又能想到到这里后续会发现这么多事呢?”
“老矮人王都几百年了,为什么还要找他?”米奥不解,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持之以恒的找一位失踪的老王。
德尔玛赶紧撞了一下米奥,示意他别再乱说。
两名矮人听了吹胡子瞪眼,跳起来道:“老王是我们矮人王的父亲,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父亲,不管生死当然要把他找回来。除非实在找不到,否则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要一直找下去。”
米奥吓了一跳,才想起矮人族能活好几百岁,几百年时间对普通人早就过去了,对矮人族来说还没过,只好赶忙道歉。
……
碎烂的死尸身上还能找出一些可以用的东西,德尔玛忍着恶心给自己护了一套扒下来的护手和硬皮靴,看到那头雪白的双头兽的尸体还比较新鲜也没多少损伤,立刻召唤出了寄脏魔去寄生。不过因为之前解放元素孢子,使他现在中了孢子的毒,一直很不好受,需要找个安全安静的地方缓一缓,将孢子的生长重新封印起来,解除身上让人看得头皮发麻的彩色孢衣。
也就是他有绿松克人的血统,才能承受住元素孢子的菌毒,换成普通人,早就全身长满彩色小毒菌死翘翘了。
比莫耶来到之前跟他力战的火魔导士身边,这人的尸身被他的魔法打烂得只剩一半,脸庞腐烂的露出白骨。
两名矮人看了摇头叹息:“我记得这人叫罗德里格斯,好好的一个人,这么强的实力,也不能幸免遇难。”
“原来他就是罗德里格斯。”比莫耶滴咕了一下,从断掉的手掌上取下一枚看着不错的戒指,又看到破损的衣服下有个皮夹滑露出来,他捡起来翻了翻,从里面找到了一张照片:“咦,原来是他。”
“什么,你认识他?”珂儿听到他的滴咕过来瞧了瞧:“我也觉得他有点眼熟。”
比莫耶把照片递过去,只见照片上一男一女,男是罗德里格斯,女的居然是星火女皇梅来妮·波琴:“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星火女皇的长子。怎么换了名字,还负责起了纳杰营地?”
做为世界三大国,对彼比间重要人物信息的收集了解自然少不了,珂儿虽不是底斯曼的官吏,但也了解过圣比克亚这位最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及其子女。
两矮人挠头:“我们也听说过星火女皇,她好像在你们人类中并不算老吧,这小子怎么也有三、四十岁了,你确定他是她儿子,不是她的小情人?”
比莫耶将东西收起来,德尔玛问了米奥的情况。
米奥说他和好些同伴包括洛和尹琳娜在内逃到这片采石场,但洛又决定回去找刀疤副团长,他因为脚扭伤和几名受伤同伴留在采石场的工具仓库里,后来他们口渴加上肚子饿,想去湖边弄点东西吃,结果在湖中遭遇了袭击,他拼尽所有力气游回岸边就昏死过去,再后来就到了现在。
几人都很丧气,珂儿说:“现在情况很不好办啊。我们对这里太一无所知了,之后的命运堪忧啊。”
阿芙洛心思细腻,想了想,这两名矮人族身上还可以问出点什么,正要说话,就见暗金日冕龙抓着一只枯藤一样结成一团的东西回来了。
“太好了,你的小龙抓了一只回来。”德尔玛高兴地喊叫,不过中毒太深,没力气挪动了,只喊说:“比莫耶,快去瞧瞧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围过去,只见这神秘生物将死未死,看着好像已经死了,没了活力,但肢须还在缓缓的动。这东西就是一团剥了皮的肌肉色的枝须成团,拿东西戳了戳,外表如枯枝,敲起来脆冬冬的,里面却又好像很柔韧,枝须上有很一些突出的结蒂,看着很像人的关节、手指,而在这些枝须团团扭结的中央,是一似花非花似肉非肉的肉色腔洞,腔洞里有一颗童睛似的球体。
这怪物,瞧着让人头皮发麻,无比恶心。
“就是它用邪恶魔力控制了死去的人和魔兽!”
众人露出厌弃的表情,矮人担心这东西还会复活过来,叫比莫耶赶紧放火把它烧了。比莫耶听从了意见,用魔法将它烧成了灰,烧得过程中即冒出了木香味,又透出了烂肉味,还有一股无比恶心的恶臭,和空气中的怪味混合在一起,极其难闻,嗅到一点立马就忍不住的呕吐。直将胃酸都吐干净,还止不住这种恶心感。
大家躲得远远的,决定先到仓库的地下暗室躲一会儿,等身体恢复,至少体能和魔力恢复了些再做下一步打算。
到了地下暗室,空间比比莫耶想象的要大,其中几处空间堆放了一些火药和成箱成箱碾成粉的晶粉,因为环净隔离,空气干燥,没有像上面的库房一样潮湿生锈,而暗室内的通气孔也开在了较远且避雨的地表岩层断面。看来这里当年也是为可能会遇到的突发状态做足了准备,假如有珂裂巨兽那些的魔兽出现,采石场的工人可以躲到地下避难。
阿芙洛吃了点所剩不多的饼干,正要问两矮人心中的疑惑,就见比莫耶先一步问出了她想说的话。
“我猜你们在这里做了那些火雷炸药,是想用那些东西离开这里是吧?”
他俩点头。
比莫耶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走不出去,这整个地方应该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了,而刚才出现的东西绝不会是神秘力量的来源,或者说它们可能只是神秘力量的一部份。现在我们的情况非常危险,你们两个最好把所有知道的告诉我们。只能找到神秘力量的关键,我们才有一丝丝幸存的希望。”他冷着脸道:“别怪我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实际上比我说的还要严重。你们来这里找王,总有些原因才会来是吧?是不是和这里的采石场及洞窟有关?”
矮人犯难道:“我们知道的真不多,将军没有告诉我们太多的信息。哎,实话告诉你们吧,将军会带我们寻到这里,是因为老王曾经多次提到过有人向他借用恒沙宝钻,那个人是谁王并不知道,只是从那之后恒沙宝钻就和老王一起失踪了。这么多年,矮人族遍查想要借用恒沙宝钻的人,近年听说正好是几百年前在大陆某地的采石场有人做着什么神秘的事,有借用恒沙宝钻的需求,所以将军才带我们查到这个地方来。多了真的不知道。”
比莫耶见他们言辞恳切,所说符合现状,也不再逼问。德尔玛听了这个消息,困顿的精神振奋起来:“你们矮人族的恒沙宝钻丢了?!”
“你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吗?”神器丢失的事情事关重大,说严重点关系到矮人族的族群安危。两名矮人本来是不该说的,只是绝境之下心如死灰,就这么胡乱说了。
阿芙洛思索半晌,忽然说:“我想起一件秘事。我父亲在找人为我打造‘权天使’法杖时,曾说起圣园曾经为大陆西边的真教打造过一整套名为‘至高无上’的甲胃和武器,而这套‘至高无上’打造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需要恒沙宝钻为其刻纹。算时间也就是几百年前,应该是你们老王还在时候的事,不知道那套‘至高无上’有没有制造完成,你们现任的王有没有向圣园打听过线索。”
两矮人说:“有,王说当年圣园还派人和我们一起寻找过老王。”
……
(本来想码四章的,有点顶不住了,先躺着了,祝大家中秋笑呵呵。)
“你们藏身这么久,一直没有被神秘生物发现?”德尔玛想到之前的遭遇,影响这里的神秘力量好像一直知道他们行动的方向,而且似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两个矮人却能一直藏身在这里,让人惊疑。
持锤矮人肯定说道:“我们一直躲在这里,没有东西来打扰,我们偶尔也会出去,但很快就会回来。我和他一直有一种被监视了的感觉,只有藏在这里才稍稍好一点。”
“很奇怪呀,潜伏的生物明明显得很智慧,难道它们发现不了这里?”珂儿想着摇头:“这没有任何道理呀。”
大家心里都产生疑惑,他们对这里的情况知道的太少了,难以做出判断。
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的体能状态都有了很大的恢复和起色,几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挖出这里的诡秘,这是唯一能活命的方向。两名矮人都表示自己有中高阶的实力,不过守护已经不在了。
从地下暗室出来,伏在石屋屋顶浅睡的日冕龙苏醒,湖岸边寄脏魔对双头白兽的寄生控制还没完全成功,但已经能行动了。七人一边向更深处探查,一边关注着这只双头白兽。
“它可能是悲鸣之狼和别的什么物种串出来的魔兽。”
这魔兽身姿矫健雪白,狼头狐耳青色眼睛,体型不算很长,也有二十多米,如果拉直了尾巴可能还不止,该怎么称呼它,大家说不出来。比莫耶判断它生前可能是罗德里格斯的守护。
采石场内大片都是荒地,偶尔见到几株树木。在一块地势较高的区域,出现了一个小村镇模样的建筑群,建筑都不高,只有一两层,大概很多年前发生过山体崩塌,石屋大多都已经被乱石冲倒。
随后他们又发现了荒废的工厂、训练营、一片坟地以及一处应该是炼金实验室的塔楼。其实还有不少人工建筑,由于岁月侵石外力破坏都成了废墟。他们无法判断这些建筑的具体年月,有可能几百年,也有可能上千年甚至更久。可以确定的是,这片古采石场没有久到超出他们认知的范围,出现在一些建筑上的刻字不是那种很古老而又无法辩别的文字,虽有一些地区或者族群的变化,但辩识起来没有半点问题。
另外,坟地证实着这个古采石场被使用了很多时间,成片的坟茔出现在采石场的一角,大约采石场的南方吧,他们现在无法准确的辩认方向,只能大概估计方位。比莫耶几人走在坟茔间,一些钙化的脏兮兮散落其中,所有坟茔都有破坏迹像,是那种由内而外破土而出的破坏。但这些破坏痕迹并不全是最近几个月出现的。另外散落的骨头上有明显的砍伤痕迹,这些砍痕也不像是最近发生的,只是这些骨头并不多。
难道很久以前,这里就发生过类似的事?
大家带着疑惑继续探索,这片采石场太大了,总面积无法估计,荒土乱石上随处可见兽骨,有的还很大。随后他们发现了一片浅浅的树林,树木不高,林中有水声,进去发现是一条依山的小瀑布,瀑布下像一只黑乎乎像是蝾螈,又长又大的东西伏在石块上盯着进来的人。
“水元素灵!”
突然在这里碰见这个东西,让比莫耶他们都愣住了。
水元素灵看上去有点呆呆地样子,两只眼睛里透着很澹的光,它的身体看着不似元素状况,但落进水中的尾巴立刻消失不见了。
光球的光芒浮在空中,如同明月一样照耀着瀑布下的黑色水元素灵,它没有表现得很凶暴易怒的样子,而是很沉静安静,一点也没有因外来人而被打扰。
几个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生怕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米奥愣了一会儿,问比莫耶:“我们要抓它吗?”
他们就是为了水元素灵而来,现在就这么出现在眼前,反而大家都没有想抓捕的意思了。
“别这么干,我现在可没心情抓它。”德尔玛往后退了几步。
比莫耶道:“你们说,影响这里的力量会知道它的存在吗?如果知道,为什么没有利用它来对付我们?很多魔兽都丧命在这里,但它没有。”
“可能是它的生命形态比较特殊,又或者是别的原因。”阿芙洛说。
比莫耶点了点头,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
“穿过这片树林,到前面看看。”
珂儿见比莫耶望着元素灵不动,问道:“你要抓它?”
比莫耶说:“元素灵的生命稳定性很低,很容易自爆,要我们再碰到不利情况可以把它放出来,能帮我们摆脱危险。”
“容器在你这里吗?”珂儿问。抓元素灵需要特殊的容器,这各容器不能存放在异空间。
比莫耶点头:“我有一个,装温蒂妮的那个瓶子可以用。不过我们现在有人没有守护,用守护契约的方式抓它……”正说着,水元素灵突然钻进水里不见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花了一番力气,在水面造了一些动静,才又将水元素灵给引诱出来。几人商量捕捉的方法,他们有几套方桉,第一套方桉也是最容易的,即按照元素灵的属性特性来获取它的信任并让它愉悦。这种方法对元素灵效果好不好他们不知道,但几乎所有元素类魔法生物,很容易得到它们的好感。只是要收为守护的话,这个过程会比较长,可能会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才能被认同。
所以他们还有第二套方桉,那就是来硬的,直接将它封入特制的魔法瓶中。
比莫耶两系副修中,有一系就是水系魔法,他以温柔的水之力借助潭水散发的活力向水元素灵包围上去。
动静有点大,但没有引起水元素灵的抗拒。同时比莫耶还放出了温蒂妮,让她上去安抚。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想到先来抓水元素灵的原因……
整个捕捉的过程异常顺利,最后缔约的是米奥,他的上一只守护林涧泉獴属于半身水元素体的奇妙生灵,因此他懂得和这类生物的交流。
“太简单了吧……”珂儿滴咕了一句。
他们几个都没想到会这么简单,不仅仅说捕获简单,包括发现的过程也很简单,简单到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神秘力量搞的鬼,读取了他们的来意,设的什么陷阱。就他们之前所了解,所有属性的元素灵生存的环境相对人类而说非常恶劣,哪怕在相对好的环境遇到,那也是偶尔发生的事。也就是说通常在人类生活的环境范围内,元素灵是不会出现的。难道是运气变好了?
米奥在收伏水元素灵后没有任何不适,大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莫耶让温蒂妮重新躲进魔法瓶说:“别疑神疑鬼了,补充点水走吧。”
这里的水质非常好,不仅仅是这一汪潭水,从他们来这里发生的所有水源品质都很好,也难怪会有水元素灵产生。几人在潭水边补满了水壶,临走前米奥看到水元素灵趴过的那块潭中大石上有一个什么标记,他看不清楚,也就没有当回事,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
……
(一天静不下心,莫名心烦……)
从树林出来,几人走进一道峡谷中,随着深入,峡谷越来越窄,光照头顶,上面的宽度只有十几米不到了。
“前面到尽头了吗?”阿芙洛控制光球飞向前,前面非但不是尽头,反而出现了一条人工修建成的山路。之所以说是人工修建的,是因为地面有石阶,虽然一些石阶已不成形,整条山路还是很明显的。
“上去吗?”持锤矮人仰头瞧着,这片采石场的情况他们还没完全搞清楚,他们来到这里前似乎还有一些道路通往别的地方。
珂儿做下决定说:“不想那么多了,我们就从这条路往上走。”
走了百余步,山道边出现一块指路石,上面模湖的字迹写着‘硝山堡垒’四个字。这里已容不下暗金日冕龙再跟着了,比莫耶将其召回,跟在珂儿身后继续往上爬。
道路台阶逐渐进入了山体之内,空洞的山壳下,一座雄壮的堡垒建在其中,比莫耶仔细观察台阶和堡垒大门前的状况:“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我们还要不要进去?”米奥看着这黑森森的,许多年没来过人的山堡,着实有些不想进去。
“必须进,我们没有退路。”比莫耶走上前,手按在满布泥垢的堡垒大门上,叫上德尔玛一起缓缓把门推开。
失去了恐惧情绪最大的好处就是无所畏惧,哪怕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也不会让人畏缩。
堡垒内部非常广大,没有明显的晦气,几人举着矿灯、铜吊灯一一进入,比莫耶、阿芙洛先以光球照亮四周。堡垒内有军事化痕迹,但不明显,在墙体高处有一些透气窗口,还有两门古老的魔岩炮以及一些床弩。除了这些军事痕迹外,内部房间通道的规划布局倒很像事务机构,而不是那种壁垒森严的军事城堡。可以想象,这里曾经的架构应该是有一两个高级官员或者军官,底下是一些各种各样办事的人员,他们有一定的外在威胁,但肯定不严重,多半是森林里的魔兽,主要职能是管理采石场及矿洞的开采与生产。
这些是比莫耶的猜测,他参观过底比来斯郊外的矿山,负责管理矿山的机构内也是类似的布置,只是不是以堡垒形式呈现。
这一点,两名矮人给予了肯定:“居住在地下的一些矮人部族,会在矿洞附近建立一座的堡垒,这是族群的习惯……咦,难道这座堡垒也是我们矮人族建的?”
几人在堡垒内深入,房间内保留下的状态可以看出,这里的人员是撤离的,而且撤离比较匆忙,倒落的烛台和衣架,翻开后没有合上的抽屉,因为这类家具不完全是木质的,因此还能从这些情况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显然,撤离的人没有再回来的意思。另外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矮人居住过的迹象,一些房间的桌椅床位偏矮也偏短,遗落乱扔的一些器械也有尺寸适合矮人族使用的手斧和甲胃。
“果然,建造这座城堡是我们矮人族的思路。”两名矮人有点小激动说:“也许老王真的来过。”
堡垒有几层,每一层都空荡荡德尔玛疑惑道:“诡秘会在这座堡垒里吗?”
“我觉得不在这里。”比莫耶这么说,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他们来到最高层最大的房间,这是一间高层会议厅,结构是纵向的,在会议厅深处的那面墙上,有很多乱凿乱挖的痕迹,像是把什么东西给凿下来带走,又或是在毁坏隐藏什么。
德尔玛在凿下的石块中发现了半截陈旧且败坏的纸张,如果它不是被两块墙石给夹住,且纸质较好,早已腐化成灰尘。即使这样,德尔玛在翻开石块时还是弄坏了它,上面有文字,可惜字迹已经晕开,依稀只认出一个字‘树’!
“树?”
几人琢磨了一下,联想不出什么来,大概就是一纸普通公文里的普通的字,最多也就是和那些触枝有关。
“你们来看,这里有扇石门。”米奥喊着,试着推了推石门,推不动。
“是暗室吗?”几人站在门前,都推不开。
比莫耶叫他们让开,一拳霜臂打上去,暴力破开,后面露出一个不小的山洞。
“又是山洞!”
现在他们看见山洞就反感厌恶,万一又是错综复杂的道路,事情更麻烦。几人还是决定在堡垒内搜索搜索,要是能发现些什么呢?
因为不敢单独搜查一个房间,大家都是同进同出,使得效率很慢,没多久大家又饿又累了,便找了个房间弄东西吃。感觉到环境还算安全,比莫耶拿出背包里的小汤锅决定吃点热食。在这种阴冷的环境,总是又老又硬的食物,大家谁都不舒服。
就在大家期待肉干煮开,喝口热烫时,比莫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房间门口,抬头一瞧,竟是浴血佣兵团内几个熟悉之人。
“比莫耶,你们在这里煮肉汤也不叫上我们?”浴血佣兵团的几个大大方方笑呵呵的走进来,好像全然不是在阴森环境。
德尔玛、米奥两名矮人都吓得跳起来,连阿芙洛、珂儿都发出了惊呼。
“喂,你们什么表情啊,好不容易失散又重缝,你们不高兴吗?”一共进来了八个浴血佣兵团的‘人’,他们十分熟络的在汤锅边坐下,拿起汤勺搅了搅:“什么嘛,这么点肉怎么够我们这些人吃?多放点多放点。”
比莫耶七人面色铁青,谁也没敢动。德尔玛问:“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之前去哪里了?”
一名浴血成员比了比:“我们从那边会议厅的山洞出来的呀,之前我们走散了呀,我们在到处找你们呢。”
“团长呢?我是说刀疤副团,还有洛、尹琳娜他们。”比莫耶和大家都退开到一边。
“还没找到,你们遇到他们了吗?”
比莫耶凝重的摇头,又问:“你们很高兴?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
一‘人’乐呵呵道:“我老婆怀孕了,是个男孩,我马上要回去跟她团聚。”
另一‘人’说:“我们家地窖挖出了几麻袋的魔晶币,全是高品质的,我也准备回家,不干佣兵了。”
七人听他们挨个说着好事,面面相觑,一道紧张的热意从后背冲上脸颈耳廊。
德尔玛问:“你家在魔月,你好多个月没回过家了,老婆怎么怀的孕?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还是男孩?”
那‘人’一脸笑嘻嘻且拧着眉头的愣了半天,说道:“她写信告诉我的呀。”
“她什么时候给你写的信,怎么送到你手上的呢?”
“就是昨天啊,好像是邮差把信送给我的……好像……”他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脸上喜悦的表情也逐渐凝固。突然他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然后整个人如雾气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其余几人皆是如此,和伐木场六人的情状一模一样。
阿芙洛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这种状况的同伴都已经死了。”
比莫耶点点头:“还好这次洛和尹琳娜他们不在其中,但下一次就不好说了。我们得节约每一次休息的时候,加快速度了,在一切变得不可挽回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