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前传来柔软的触觉,一股电流袭遍全身,洛樱尖叫一声,使劲吃奶的力气推开慕椼,起身闪到窗帘前,抬手轻搓手臂,抚开身上忽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小臂上的伤口也因突然地伸扯传出一阵疼。八一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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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嘴望向一脸柔笑的慕椼,沉沉眸。“虽然我难得地对你没有什么厌恶感,可你也不能……这、这样啊!”
慕椼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敲门声打乱他的思绪。他保持笑容快步走到正在盯着房门口的洛樱面前,抚过她的脸庞让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洛樱惊住,热血涌上,心也跟着提起。
阳台上的女子不见踪影,看到他走向阳台似乎是要离开,她索性闭嘴。捂了捂滚烫的脸颊,整理好身上微张的睡袍,将房间里的吊灯调到最暗,她才走到房门前打开门。
死慕椼……这要是在古代,她都得非他不嫁了。
林哲等在门外,房门打开,他往房间里看了看。
“要进来吗?”
她看到来人是林哲,微低下头别开视线。他同样穿一身睡袍,她很想看却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两眼,但还是赌气般对他说出这么一句。
他看出她的异样,皱眉。“怎么了?”
她无奈笑笑。“没事,早点儿休息吧。”
她真是想不通他怎么就那么喜欢管她,他又不能管她一辈子,何必在她无数次对他说让他不要管她之后还是要管她。八一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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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管着管着,她就真能把他当做亲哥哥看待?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把冥宫玉的事情告诉他,但是知道告诉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反而他会更担心她,所以才不说,自己忍着。
面前的光亮随关闭的门扇消失,身后的廊灯明亮,林哲埋头紧闭眼轻叹一声,迈步与盏盏廊灯擦肩,回到客房。
周末的早晨,洛樱早起。她知道林哲在她家中不会睡懒觉,爸妈明天才会休息,今天依旧会早起,她也打算和他们一起吃个早餐。
林哲已经在楼下,林菀对着慢悠悠下楼的女儿微笑扣扣手,让她走到她的身旁。
“小哲,中午你就要回校了,待会儿吃完早餐麻烦你带她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她出游一并带回来的伤口,你们也好好聊聊。”
林哲来家里找洛樱,洛樱却一直不理他,她只好帮他找开口的机会了。年轻人,有事还是应该认真沟通。
“好。”
林哲同意,洛樱无声走到餐桌前,她老妈疼他不比疼她少,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多待两天再回去吧。”
早餐间,洛宵向林哲开口,洛樱平静抬头。“爸,他忙得很,没这闲工夫,您就别留他了,待会儿他陪我去医院换完药,我就送他去车站。”
他好不容易打个电话给她,他女朋友都能够遇到占线而打他寝室里的座机找他,他哪有空在她家里多留两天?
林菀听出女儿话里有话,赶忙对林哲扬起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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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com“已经大三,觉得时间紧迫也很正常嘛,不管是专业课还是兴趣课,都该是查缺补漏的时候了。”
林哲镇定向林菀点头。洛樱心里怎么想的他很清楚,他和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真心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无论她以什么理由、以何种方式对他脾气,其实都无需任何人来替她圆场。
他不会怪她。
外头的风大,洛樱裹紧身上的大衣,缓步走向园区门口,一路上仍旧没有要理林哲的意思。
熟悉的白色车子从前头开始放慢度,安影在双行小道的一边刹住车子,落下车窗向另一边的洛樱招招手。“去哪儿?”
“出去逛逛。”
她没有把被划伤的事情告诉她,也没有打算要告诉她。
安影看看她身旁的人儿,向她点点头。“注意安全。”
车子远去,林哲若有所思望向洛樱。“她也住在这儿?”
“嗯。是邻居。”
“她似乎和常人有点儿不一样。”
“我知道她和常人不一样,别担心,她很照顾我。”讶异间,她惊叹他的能力。连安姨他都能够看出异样,怪不能慕椼一觉是他就要躲,他也真不愧是溟的主人。
好久都没有见过溟,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问过她关于林哲的事情,她只和她聊些有关于他以前的趣事,却不曾对她说过有关他前世身份的事情。
她不喜欢瞎猜,可是溟现在的主人是落宅,而她又称林哲是她的主人,想必林哲以前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她之所以不觉得林哲就是落宅,是因为林哲从来就没有变过,她出事前与出事后,他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更担心她了一些,很正常。
“你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别说是不小心划伤的。还有,你出游时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不是不小心划伤的。见过一只鬼,一只没有恶意的鬼。”
“……伤口?”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划伤的,我安静站着,身旁一阵风吹过,胳膊上就有划痕了。如果你不满意这个答案,我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我看到一个人,然后离开人群随她进入林子里,我就是在林子里被划伤的。最后,我也知道是有人故意引我过去的,可我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将我引过去却只是给我划一道伤痕,我还以为他想要我的命。”
身旁的人儿若无其事淡声,林哲一阵心疼涌上。“你看到谁了?”
洛樱偏头,望向他紧锁的眉头笑笑。“如果你能够做到不瞎担心我,我就会告诉你。”
要是告诉他西区里还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女孩,不知道他中午还会不会走。
医院里头消毒水的刺鼻味弥漫,洛樱立马想到以前和她说过消毒水的味道好闻的一位初中时认识的学姐向妮,她读卫校毕业,已经在这所医院里工作。
不知道是偶遇还是她看到了她特意走过来,她再一次在医院的走廊里遇上她。
“哎哟,怎么又来医院了。你男朋友?”向妮和她打了招呼,将视线留在她身旁的林哲身上。
她摇头盈笑。“上次我来检查身体,你也问过景沐哥是不是我的男朋友,这次你又问,别我身边站一男的,你就认为是我男朋友好不好?”
向妮扑哧一笑。“那你这次又是怎么了?”
什么叫做一男的,这男的明明是一亮瞎眼的男人嘛,走过路过的小护士哪个不是一脸花痴相多看他几眼?这学妹的命真是好,每次来医院都能够让一群小护士羡煞。
下次她要是再带一个新帅哥来,她们还不都拦下她求“秘笈”。
“出门的时候手臂不小心被划伤了,来换一下药。”洛樱抬手轻晃她,让她不要犯花痴。
“好嘛。不严重吧?可要多注意点儿。”
妹妹李蔓贪玩受伤,把自己折腾进医院里。李琪顶着大肚子还是执意要回家看看,莫颂虽忙,但路途遥远,所以还是随她的愿陪她回家。
李琪从楼上下来,边想着事情边走在医院一楼的过道中,定神一看视线内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才觉自己与林哲不期而遇。
她不确定面向她的他是否已经看到她,可她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走离。
天意弄人,她又怎么能够轻易逃脱?
光线明亮的书房里,端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南宫翊面无表情,凝璎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走到另一张书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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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一句话也不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他要忙的事情总是很多,她会尽量不打扰他。
干燥的冷风再一次袭来,吹散天际上掩住斜阳的云,也带走近两天阴雨留下的潮湿,天气甚好,周末街上来往逛悠的人多了起来。
西山上古刹间的寒梅傲放,趁出差在省会停留几天的刘予珊临时决定赴在省会实习的同学的约,准备前往西山和中午就已经到那儿的同学逛一逛。
路途遥远,只有一路公交通往那儿,她在公交站等了许久,公交没有等到,倒是等到了一个人。
“准备去哪儿?我送你吧。”李景沐回和来都看到在等待的刘予珊,索性停下车,走到公交站,来到她的身前。
“西山。可以吗?”她对他没有生疏感,尽管这也才是他们的第三次匆匆见面、第一次用语言交流。
“嗯,跟我来。”
她随他穿过人海来到他的车子前,他帮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她本想先说声“谢谢”,最后还是沉默到半路。
他周末还着一身西装打好领带出门,显然很忙,就算是已经结束今天的忙碌,也应该需要休息,可他却还特意停下来看她需不需帮忙,要是与她毫无关系、只是见过她几面的其他人,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她抬眸凝视他的侧颜,半晌,抿抿朱唇。八一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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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请问,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身后传来确声询问,李景沐点点头。“是见过,在一次订婚宴上。”
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他却也只能这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在那之前。他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以至于无缘无故觉得她如此眼熟。
简直和慕椼胡说的那些事情一样不可思议。
“可否冒昧地问你一句,你为何会愿意送我?”
“因为你需要人送。”
“你知道我想要的回答不是这个,我们明明不熟。”
“不熟你还是上了我的车。同理,不熟我也会送你,有什么问题?放心吧,我记得你有男朋友。”
“……”他避开不回答,她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车子不停向前。西山出现在视线之中,半山腰上的古刹在花间若隐若现,她在车子停下后快下车凑到驾驶座的车窗前。
他落下车窗偏头,对上她清澈的水眸。
她撑住没有移开视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眼熟?”
也觉得?
“嗯。你有朋友在西山上吗?”
“有朋友在山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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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com你真的觉得我眼熟?”他沉下眸似乎在思量些什么,看不出他的心绪,她不确定再次询问。
“我是觉得你眼熟,也许每个正常的男人见到美女,印象都会比较深刻吧。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办,先走了,你多注意安全。”他透过挡风玻璃远眺。山间有些停留、走动的游人,他安心关上车窗,将车子开离。
“嚯,竟然背着你家林帅哥偷腥。”她转身目送车影远去,后背被一只厚手一拍,故作惊讶的玩笑声也随着入耳。
她吃痛偏身。“你们俩怎么在这儿?还以为你们在山上呢。”
“你要来,我们肯定会下来接你啊。话说刚才那位开着豪车的帅小伙是谁啊?我今天可戴隐形眼镜,在一旁看得清清的,你可别说谎啊!”
“我‘情敌’的男朋友。”
“啊?”她沉声,身旁的两人惊讶地直挑眉。
洛大小姐的男朋友?她怎么和他扯上了?关系太乱。她等凡夫俗女真是难以理解啊!
“别愣了,可是你们一直嚷嚷着让我过来的,快带路。”
晚餐时间,南宫家迎来一位贵客。来人一袭雪白大百褶连衣长裙,欢步踏进南宫家的主楼。
慕容翎下楼查看厨房的进度,看到客厅内的韩依岚,不禁拧眉。“韩依岚?”
助理告诉她说她回来了,没想到她会突然找上门。
“你这小姑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礼貌啊,该叫嫂子。”
韩依岚一脸灿笑扶着转梯上楼。她低眸暗自火,跟上她的脚步。“不用找了,我哥不在家。”
“嗯哼。”
她呵笑摇摇头,停在南宫翊的书房门口。
敲门声传来,南宫翊示意凝璎先下到负一层。
打开门扇,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眉开眼笑,一个愁眉苦脸。
“进来吧。”
韩依岚迈进书房门,慕容翎亦想踏进,他将她拦在门外。“别捣乱。”
门即将被他关上,慕容翎立马伸手扶住门边。“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我要和她说些事情。”他拿开她的手,快关上书房门。
周励回国,奚媛一直和他腻在一起,洛樱百无聊赖在自家的院中闲逛。年会有一大堆东西要准备,能陪她的人都忙得不行。
形象设计中心的人让她今晚过去看看,待会儿景沐哥就会过来接她,她忽然间懒得过去,特别是和他一起。
每次被人误会,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他没有半点儿男女关系。
但愿黎婕姐不会多想。
可现在这个样子,要她不多想也难啊,他对她若即若离的,而且回来了也不舍得见她一面,要是她是她,肯定也会感觉到特没安全感。
要说他不喜欢她,肯定不是,他平时对其他女人几乎不上心,唯独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我回来了。”谢雅在院内停下车,走到背对小路蹲着的洛樱身前低头查看。“你在干嘛?”
“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你的人生很复杂么?起来啦,景沐今天送一位朋友去西山,耽误了点儿时间,现在还在公司里,今晚由我陪你过去看看你的礼服。”
“太好了。”洛樱站起,拍拍手散掉刚才摸草地沾上的灰。
“听说今年西山的野山花开得不错,你要老是想嘟嘴,我带你去逛逛,放松一下。”
“好啊,明天就去,突然好想听西山寺里那些诵经声。”
“……你别吓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都觉得很好听啊,闭上眼睛静听就能够沉淀心灵间的杂质,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是在念些什么经文。”
“幸好只是这样。”
“噢,听说上头算命也挺准的,真想算一算我这辈子是不是命犯桃花,情路坎坷。”
“胡说什么呢,你这只是刚从老家见某人回来的后遗症,不用算,过几天就好了。情路坎坷也只是你不愿放手,要是你一想通松开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呵,要只是这样就好了。”她摁亮手机屏幕,眼下依旧是与林哲的聊天界面。
橙暮伴西风,院内的矮木林间沉暗,洛樱沿着石子小路大步迈开,谢雅轻叹一声,抱起双臂御住室外的寒冷,快步朝厅堂门口赶去。
远处大道旁的灯光亮起,南宫翊和韩依岚所乘的车影远去,凝璎转身飘回南宫翊的书房,路过慕容翎的房间。落地窗前的人儿闷闷不乐,她停下注视她半会儿,沉眸飘离。
韩依岚回来,翊少爷突然间又半推半就地答应她的各种要求,晚餐过后,她让他陪她出门,他竟然答应了。不知道他这样决定,是不是因为也感觉到了翎小姐对他的感情……不明不白。
高楼间灯光闪烁,相互照映,洛樱随谢雅来到全市最大、最上档次的形象设计中心。晚间的大厅内站着些等待前台店员查询预定的客人,她边与遇上的同班女生聊天边等候着,在她前头的同学随引导员上楼,没一会儿,她拿到确认单后也跟着上楼。
二楼偌大的衣厅里,她触到不远处白绒沙发上南宫翊的身影,转眼,又看到拖着洁白礼裙从其中一间化妆间里走出的韩依岚。刹那间,她不确定她身上的礼裙是晚宴礼裙还是婚裙。
管它是什么裙,与她又有多大关系?
造型师拿来她的礼裙,今年公司里的大会议厅被层层红绸装扮地喜庆非凡,她的礼裙也是亮红色的,因为要多次上台给员工颁奖,她特意交代以不拖地为准。此刻手上这款外层镂花镶钻微过膝蕾丝边一字领包臀红裙很合她的意,其实,除了要求不拖地,她还要求颠覆以往的可爱甜美。
洛樱带一身艳而不俗的红从化妆间里走出,谢雅从下往上端详她,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她撩人的红唇上,扬起难以置信的别样笑颜。
性感的细高跟鞋,成熟的礼裙,优雅的盘发,冷艳的妆容。画风突变,她看着有点儿不习惯,她这么打扮,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惜盯着她看的不是李景沐而是怎么也想不到今晚会出现在这儿南宫翊。他陪曾经的未婚妻韩依岚试礼裙,不曾来找洛樱说过一句话。
“景沐哥什么时候过来?”
洛樱完全无视同在一个衣厅里的南宫翊,头也不偏举着李景沐的礼服来到谢雅的面前询问。
“半个小时前他说去见朋友,这会儿应该过来了吧。”
她紧搭双腿坐下,一脸疑惑。“今天白天送朋友去西山。晚上又去见朋友,是同一个朋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他一大忙人一天赴两次约,要真是同一个人,那真是要好的朋友。”
“嗯,我已经有预感他来不了了,算了,反正他是一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一样帅气,由他爱来不来吧。”
“呃?你这态度不对啊。他不来,你也不生气?”
“呵,我这是信任他。”
被她看穿,她赶忙解释。
韩依岚试妆后呼叫助理,洛樱进入她的视线,她不露声色,却让助理偷偷监视她和南宫翊。
听了助理的一番言语,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他轻易就答应陪她来这儿看礼服,却又不正式接受她复合的要求,所以。他是知道洛樱今晚也会来这儿才答应陪她来的?今晚他和她在一起、对她毫不敷衍就是带着目的,比如让洛樱吃醋,因为他们最近在冷战?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这般多疑的怨妇,可总感觉有道理。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她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这么想!
可在家里吃晚餐的时候,洛樱又不在,那他亲自给她夹她爱吃的菜又是因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南宫伯父也在,要是他这么听话,他们之间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比他们晚来的洛樱已经闪远不见影儿。韩依岚还赖在化妆间里,南宫翊起身走到化妆间门口查看。今晚李景沐一直没有出现在洛樱身旁,他的心情甚好,看到一脸怒气的韩依岚,他浅笑走到她的面前。“怎么了,礼裙不合适?”
对上他带笑的双眸,她瞬间不知该怎么向他发脾气,出国半年,她不减一分对他的迷恋。
“还好,再改改就好了。”
一码归一码,她还是生气,沉声抛出一句,迈快步先行走出化妆间。
洛樱和谢雅从形象设计中心来到李景沐的公寓门口已经很晚,他不知所踪,电话也不接,可把她们吓得够呛。
摁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他的电话也由无人接听变成了无法接通。
洛樱趁谢雅打电话找李景沐的朋友们时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漩飘荡在外头,她对着空荡的楼梯轻唤:“慕椼。”
顷刻,慕椼出现在楼梯转角,一脸欢笑飘到她的身旁。
“你现在方便帮我找一个人吗?”
“难得你主动找我,哪有不方便的道理呀?我能出现就说明我现在很安全。不过你尽管放心吧,不用找,你要找的人已经快到楼下了,你现在就可以打他的电话,肯定能通。”
“真的假的?”怀疑间她抬手拨出他的号码,已经打通。
“你们女人就是喜欢瞎担心,是男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就一晚上不见么,哼。”她在等待李景沐接电话,他抱起双臂后靠窗子嘻声。
“你在哪里?”李景沐接起电话,她忽略慕椼,着急发问。
“现在?在小区大门口,准备回到家。抱歉,今晚有点儿事情,所以不能陪你去试礼服。”
“没关系,你也忙一天了,回到家就早点儿休息吧。”
“嗯。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
她挂下电话,才瞟了慕椼一眼。“你说的很对。”
快步走到还在着急的谢雅身旁,她拉过她,边走向电梯间边告诉她李景沐已经快回到家。
在一上一下的电梯间错开,李景沐在楼下看到谢雅的车子,回到家门口,却不见她的人影。
“她们刚走。”他掏出手机,慕椼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他点点头俯身输入家门的密码。“原来你也在,正好我想请教你一些事情,请进。”
“跟我你就不用这么客气啦,想问什么?”
“无缘无故觉得一个人眼熟,又无法拒绝有关于她的任何请求,是怎么回事儿?”
“当然是喜欢人家啦。”他眉头一皱,他笑出声。“跟你开个玩笑。要你是正常人,那你肯定就是喜欢她,可惜你不是。所以,她应该是你之前熟识的某个人吧,是继洛樱之后你爱过的某个女人也说不定呃,毕竟我不知道你离族以后究竟遇过什么人和事。”
“……那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罢了。”
好不容易出了两天太阳,早晨醒来,外头又飘着蒙蒙细雨,洛樱抚额。雨天路滑,不知道西山上有没有飘雨,今天还能不能去。
有强大妖力护体的洛樱生下儿子落宁川后没多久身子便痊愈了,趁着公公婆婆帮她带孩子的空档,她偷偷来到冥河岸边赴李景沐的约。
“景沐哥。”李景沐站在红色的花海中,许久未见到他的洛樱开心地小跑奔向他。
“身体没事了吧?”看洛樱的气色不错,李景沐随意一问。
“已经没事了,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找我?”
“我已经找到能助你回冥花族的办法了,特地来告诉你。”若不是慕椼跑去跟他说落宅在冥宫外设了私宅安排虞芙柔住下,他也不会亲自来此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你真的希望我回到冥花族吗?”
“只要你开心,待在哪儿都可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一族之主,如果受到委屈无需忍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有回到族中了,有点儿想念从前的日子,刚好又找到了回去的方法,所以来向你报喜罢了。”
“好。冥宫上下对我都很好,你不用担心。”李景沐一向不擅长骗人,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才会来跟她说这些。
“那便好,我现在不能在此地久留,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
“嗯。”
目送李景沐离开,洛樱化成一个普通的冥灵,来到冥宫附近最热闹的集市上转悠,然后走进人最多的茶楼中坐下,点了一壶茶和两碟小点心,漫不经心地听着茶客们的闲谈。
“你们听说了吗,东街空了许久的大院里住进了一个大美人,听说和冥宫的人有关系呢。”
“嗨,我早就听说了,我还见过她呢,真是个大美人啊,指不定是冥宫里哪位大官养在外边的妾室。”
“真的,听你这么一说,真想一睹芳容啊!”
“几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听说那位姑娘是冥花族的妖灵,还是离那儿远些的好。”
茶小二过来添茶时赶忙劝阻邻桌的茶客,正在品茶的洛樱放下茶杯,径直赶往东街。
来到东街尽头,洛樱看到了落宅设下的保护结界,心一凉,一阵疼突然蔓延全身。
他果真将虞芙柔从冥花族接到了这儿。
“好久不见了,慕蓠。”洛樱缓过情绪准备离开,虞芙柔走出宅院大门,在身后唤住她。
“为何拉我替你受刑?”作为洛樱时,她实在无法面对她,她只好解除身上压制妖力的灵咒,缓缓回过身。
看到她身上比之前还要强三分的妖力,虞芙柔有些胆怯,赶忙装出一副可怜相。“因为只有你能救我,这是你欠我母后的。”
“罢了。”还未拥有慕蓠全部记忆的洛樱也不知道她是否欠过谁一个救命之恩,便不多做计较。
“你救我一命,我们之间便是扯平了。我现在怀了少主的孩子,少主已经答应待我生产后将我带进宫,到时,还请姐姐不要为难妹妹。”
心中五味陈杂,洛樱强忍心间的痛楚,淡淡一笑:“我身为少主妃,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那便先谢过姐姐了。从前我听闻姐姐大杀四方,嗜血成性,今日一谈,才知是误会。”
“外边风寒,进屋吧。”不想再听她的恭维,洛樱迈步离开。
她是洛樱不是慕蓠,若是慕蓠,怕是刚刚就已经要了虞芙柔的命。
心事重重回到宫中时,儿子落宁川已经睡下,婆婆安影也已经回了自己的宫殿。她坐到婴儿床边,看着他许久,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
沐浴过后,她睡下许久,落宅才回到衍灵宫中。她还未睡着,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来迎接他。
他轻手轻脚上榻,像是怕吵醒她。
她又想开口询问他虞芙柔的事,但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幽地里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他身为一宫少主,从前又深爱着虞芙柔,将她纳回宫确实无可厚非,她不能开口给他施加压力。
在她成为冥宫少主妃的那一刻,她就该接受她嫁的不是安彦尧而是落宅这个事实。
一夜未眠。
落宅晨起梳洗后叫她起来吃早餐,她的头有些生疼,但怕落宅给她叫来冥医,还是撑着起来陪他吃了早餐。
吃早餐的过程中,落宅都只和她聊儿子落宁川的事,丝毫没有将虞芙柔的事告知她的打算。
可是……她今后真的要和别的女人在这衍灵宫里共侍一夫吗?
“听说以前主上都是每隔三年给你选一次侍妾,我问了宫人,你上一次选侍妾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吧,要不,今年我安排给你选一批?”
无论如何,她还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你这话里带醋啊,怎么,真想给这衍灵宫多添儿热闹啊?”落宅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调侃之后鼓起勇气跟她坦白:“柔儿这些年因为我受了很多很多苦,她被锁在幽慕宫受刑多年,皆是因为执着地在等我。我不能辜负你,可我也必须弥补她,不是因为仍旧爱着她,而是因为亏欠,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她赶忙掩住脸上的不悦,努力扬起嘴角点点头。
“明媒正娶已证我心,你永远是我的少主妃。柔儿秉性纯良,以后入宫,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既然你心意已决,何不尽早将她接进宫呢?莫不是主上还未应允?”
“嗯。”
“那你先想办法说服主上吧,我还有点困,想再休息会儿。晚些我起身,会让人安排出宽敞的院落来,好好打扫布置一番,待她进宫入住。”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堂堂正正入宫,尘埃已定,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儿子落宅铁了心要将虞芙柔带进宫,安影怎么拦都拦不住,只能替他去说情。为了保全洛樱少主妃的颜面,安影让洛樱亲自操办给落宅纳妾的事宜。
忙碌半月,虞芙柔还是提前入了冥宫。
得知少主钦慕已久的女子入了衍灵宫,宫人们纷纷往虞芙柔所住的院中送礼。
洛樱虽难过,还是派人给她送去了能够安神的灵石。
次日,虞芙柔特地身穿华贵衣裙来主殿拜见落宅和洛樱,向众侍妾宣告她与她们不同。
慕椼早已在冥宫安插了眼线,得知落宅将虞芙柔带回了冥宫,气不打一处来,连夜跑去找李景沐一吐为快。
他跟李景沐吐槽了老半天,李景沐还是在研究书桌上的慕蓠画像,慕椼无奈地走到他身侧搭上他的左肩。“从南宫翊离世那天你从火海中护下这幅画之后,都研究了这么久了,研究出什么来了吗?”
“画中有玄机。”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有玄机,问题是玄在哪里?”
“洛樱有个分身叫做凝璎,你可能寻到她在何处?”
“一个鬼魅而已,行踪飘忽不动的,上哪儿找去?找她又有何用?”
“她可不是普通的鬼魅,他是南宫翊生前一直带在身边的鬼魅,你要是想让洛樱变回慕蓠后还能保留洛樱的记忆,便和我一起将她寻回。”
“可是……如若慕蓠变回从前的慕蓠,却带有洛樱的记忆,她会不会很痛苦?我更宁愿她要么永远是洛樱,要么就只是从前的慕蓠,即使我们再舍不得洛樱,但只要决定回族,就不得不恭迎原来的慕蓠。”
“我并未打算将洛樱的记忆强加给她,我会让她自己选择。”
“行,我去帮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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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椼几日不来幽地,冥河岸边多了好些守卫,小心混进冥宫外的街道,他听小鬼说冥宫突然增兵是因为落宅的新夫人怀着身孕,怕冥花族的人来捣乱,才如此防备。
闻言,慕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落宅很是珍视他这个小妾嘛。等他帮李景沐找到凝璎,他一定要帮洛樱出气。
话说这个凝璎自从南宫翊离世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幽地这么大,也不知道她会躲在哪里。
他在冥地待了近一月,小心翼翼搜寻着凝璎的下落,才在一处冥地的酒坊里看到了她。
她在这里当沽酒娘。
“凝璎。”慕椼走到店里的一排酒坛子前,唤一声正在给冥人沽酒的凝璎。
“你……是少主妃的人?”
她入乡随俗唤洛樱为少主妃,慕椼一扬笑颜点头。“你什么时候得空,可否和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李景沐。”
“我去了,还能回来吗?”南宫翊生前就提醒她要小心洛樱身边叫做李景沐的人,现在李景沐差人来寻她,她这一去,恐怕会凶多吉少。
“当然可以啦,他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好。我现在就有空。”她放下沽酒的竹筒长勺,跟他出门。
慕椼去寻人,过了一个月才回来,所幸他没有把事办砸,把凝璎带回来了。
李景沐看到凝璎,请她先坐下。
“找我是因为少主妃的事吗?”
“是。”李景沐开门见山继续道:“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闻言,慕椼先凝璎一步开口:“怎么这么问呢?”
“你先出去。”李景沐示意慕椼先离开。
慕椼先点头出门。
凝璎已经猜到李景沐会为了洛樱将她送回她来时的地方,释然道:“我……想见一见翊哥哥。”
“他已经不在冥地了,现在只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你要见的话,我带你去。”
“他是被少主妃送去轮回了吗?”
“嗯。”
“那算了吧,我去见了,他也不会记得我了。现在你需要我去做什么?”
“我只需要你一直待在慕椼找得到你的地方。”
“好。”她现在也已经没什么眷恋了,哪怕是等湮灭,也无所谓了。
虞芙柔来到衍灵宫后,衍灵宫变得更加热闹了,平日里洛樱极少能见到的“姐妹们”,现在总是时不时找由头去虞芙柔的院中坐坐。
衍灵宫的规矩不多,洛樱也不喜那些拜来拜去的繁文缛节,索性由着她们一起玩闹,自己则和安影一起照看儿子洛宁川。
落宅不知最近是军务繁忙还是常去虞芙柔那里,很少回她房里,她也懒得问了。每次他一回来,她就安安静静陪着他,说说孩子的事。
她已经不再期待什么偏爱或惊喜了,只希望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
怕就只怕她无心争斗,但有人想斗。
听会偷偷来找她的慕椼说冥花西族那边近来戒备森严,想必是虞芙柔向冥花西族透露了慕蓠仍旧在世的消息。
她真怕他们会因为要除掉慕蓠,而发动兵变,杀到这衍灵宫里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能不能与冥花族抗衡,再加上有虞芙柔里应外合,她的处境十分危险。
而宁川现在还需要保护,一旦发生战乱,她会分身乏术。
虞芙柔临产,衍灵宫里很快又会多出一个孩子,她现在的心境十分不稳,她真怕有一天自己会被慕蓠完全控制,伤了宁川。
或许,她现在就该为宁川做好打算,尽量让婆婆安
影来照顾他。
虞芙柔生产当日,一直在冥宫外和将士们守城的落宅回来了,他去看望了虞芙柔和他的第二个儿子后,开开心心吩咐宫人照顾好孩子和虞芙柔,才去找洛樱。
洛樱已经睡下了,听洛樱身边的宫人说洛樱将宁川送到了母亲安影那里,他心疼地回到寝殿内陪她。
洛樱早上醒来,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落宅躺在她身侧,她轻步起身下榻。
等她梳洗完毕,穿戴好少主妃的华服和头饰,他才刚起来。
她还坐在镜前,落宅屏退了宫人们,俯身替她戴上玉石耳饰。
“我知道你难过,但我是冥宫的少主,不会只有宁川一个孩子。”
“我明白。”她的安彦尧早消失了,她嫁的也只是冥宫的少主。
安影派了自己的宫人留在衍灵宫偷偷留意落宅和洛樱的动向,宫人在洛樱和落宅今日一起出门后,立马来到安影的寝殿,和她汇报落宅今早和洛樱说的话。
安影听完宫人说的话,瞬间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她儿子不会如此狠心和洛樱说伤她的话。
她总觉得他最近不太正常,像是中了冥花西族失传已久的魅惑术。
这个招数,当年整个冥花族里只有慕蓠掌握了,自从慕蓠从冥地离开后,再也没有人用过。
难不成,虞芙柔也学会了?
如若不然,她真的解释不通落宅在洛樱还怀有身孕时就让虞芙柔怀上这件事。
这不是她的宅儿在正常情况下能做出来的事情。
看来,她还得在虞芙柔的院落里安排些宫人留意着。
人间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南宫翊的转世林熠已经快满三周岁。
他一周岁便会说话,两周岁就能书写画画,被街坊邻里称为神童。
但只有他知道,他是南宫翊,一个曾经做过冥主的冥人。
他刚出生时,洛樱来看过他,之后便没有来过。两岁能握稳笔后,他将洛樱的样子画在了纸上,还写了一封给10年后的自己的信,一起藏在他的玩具里。
他永远都不愿忘记她。
三岁过后,过往的一切他都会忘掉了,以后,他三岁之前做过的事,他作为普通人也不会再记得。洛樱故意在他轮回时给他留了三年的记忆,或许,是不忍心让他千年经营的一切就此化为乌有。
也或是,当时将洛樱控制住的慕蓠想给他留一线生机。
但愿,十年之后,他会在偶然间从家里的角落翻出这个藏了洛樱画像和信的玩具,或许到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曾经藏过这些东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完、会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一定不会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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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地里的日子总是简单地重复着,不知不觉,落宁川已经会在衍灵宫里到处跑。
洛樱从孕后期和照顾落宁川长大的日子里都极少回家,之前她和父母说要出国和李景沐一起深造,此刻她也该回家住上些日子了。
可她,还是不敢将儿子落宁川一起带回去,一是怕他离开了冥地会有危险,二是怕父母承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震撼。
她最终还是选择将宁川留给婆婆安影帮忙照顾,自己回了家。
她一回家,李景沐也从国外回来了。
洛宵和林菀开心地和秀妈一起准备家庭聚餐的宴席,还请了些公司的高层领导一起来家里吃饭。
“景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席间,洛宵得知李景沐还没有交女朋友,语重心长道。
“不着急,等遇到了合适的人,会考虑的。”李景沐笑答。
聊到了这个话题,林菀跟着问身侧的女儿洛樱:“你呢,在国外这几年,都没有交新的男朋友?”
自从洛樱出国后,邻居家的安彦尧和安影也搬走了,这几年都不知所踪,她也不知道她和安彦尧到底怎么样了,她回来就没有提过安彦尧,大概率也是分手了。
“我和景沐哥这几年都沉迷学业了,哪有时间交新的男朋友。”洛樱掩住脸上的疲态,朝母亲开心答。
“其实,你和景沐也挺合适的。”林菀直言。
洛樱无奈摇头:“我们哪里合适了,都已经是好朋友了。”
李景沐也朝林菀笑笑,不语。
他和洛樱谈不上合适,但只要洛樱变回慕蓠,那不合适也得合适了,毕竟,之前他就曾是慕蓠召见次数最多的人。
从前在冥花西族,他也没有爱过她,但他对她,从来都是忠诚的。
近期,冥花西族频频动乱,一直安守本分的虞芙柔也因为得到落渊和安影的信任而可以随意进出冥宫回冥花族,他实在猜不到虞芙柔想要的是什么,是落宅的全部宠爱还是整个冥花族。
她和她的母亲一直在冥花东族里积蓄力量,她将来一定会有大动作,万一动乱波及到慕蓠,他就必须出手了。
他十分清楚,冥花族是不会放过慕蓠的,之前他们之所以不敢动,只是不确定能不能打败慕蓠,所以才按兵不动一直积蓄力量。
洛樱这些年都在专心照顾落宁川,慕蓠也未再将她控制,或许,慕蓠也藏在她的身体里,在努力积蓄力量,等着哪天重新现世。到那时,他会将凝璎化回原处,在慕蓠的记忆里篆刻上洛樱的记忆,这样,哪怕慕蓠完全觉醒,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易屠戮同族的人。
秀妈每周都会打扫一遍洛樱的房间,晚宴送走家里所有宾客后,洛樱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若她只是个普通人,一定会比现在过得幸福吧,但她从降生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安稳过完这一生。
她产后这几年,落宅看似对她若即若离,实则是因为知道冥花族不会放过慕蓠,而在不断练兵,以备不时之需。
她在生产时将林哲给她的冥宫力交给儿子落宁川后,身上的妖力就愈发强盛,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她体内又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帮她压制住妖力,以至于她现在还能控制住体内的妖力。
在家里睡到后半夜,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来,洛樱迅速起身,回到冥地。
她直奔儿子落宁川的寝殿,在门口看到了已经倒地的守卫们。
一股强烈恐惧感油然而生,她冲入内殿,看到两名黑衣人企图对宁川下手,所幸宁川身上有冥宫之力保护,两名黑衣人一时难以得手。
看他们锲而不舍对宁川动手,洛樱身上的妖力倏
地涌起,上前和两名黑衣人交手,两名黑衣人使出的竟也是冥花族的妖力。
不知是不是被同族的力量惹怒,慕蓠在一刹那间控制住了洛樱,两名黑衣人也挺识趣,闻到慕蓠身上散发出的蓠草香,仓惶逃窜。
慕蓠的胜负欲一向强,她无视榻上的落宁川,直接追上黑衣人,追出衍灵宫。
李景沐在慕蓠现世的瞬间,立刻从自己的公寓来到了衍灵宫内,慕蓠去追黑衣人,他偷偷留在落宁川的寝殿里守着。
果然,想害落宁川的人用了调虎离山计,慕蓠刚离开,虞芙柔就亲自来到了落宁川的寝殿里。
李景沐在暗中观察着,发现虞芙柔竟拿出了慕蓠曾赠出的蓠草,在盗取慕蓠的力量为己所用。
她这是想用慕蓠的力量解决掉落宁川,再诬陷慕蓠杀了落宁川。
好歹毒的女人。
在她动手之际,李景沐瞬间现身,一把收回她的蓠草,重重一掌将虞芙柔打倒在地。
“你是谁?”虞芙柔吃痛地捂着胸口,冷声问。
“当初差点儿连你母亲也一起杀的人。”李景沐现出了慕澋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竟是慕澋?”她惊恐地后退,偷偷给落宅发了求救信号。
“没错,我就是当年差点儿让整个冥花族给慕蓠陪葬的慕澋,现在,你的小命也要交代在我这儿了。”
“误会,我只是路过看到宁川被黑衣人伤到,想给他疗伤。”她委屈道。
“是吗?说说,什么伤需要用到慕蓠的蓠草来治疗?况且,她的蓠草并没有疗伤的功效,反而,使用不当的话,会危及性命。”
“我不可能伤害少主的孩子,少主对我恩重如山,我真的只是……”
“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一开始你是为什么接近落宅吗,无非是知道落宅和慕蓠在永生石上误打误撞缔结过约定,知道慕蓠的蓠草能够魅惑到他,想借用他的力量实现你的野心,才想方设法引他爱上你。”
“你别胡说,他们之间有过约定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吗?那为何慕蓠已经帮你从幽慕宫逃脱出来,你还不愿意将这蓠草归还给她,而死死守住这株蓠草,是怕这株蓠草没有了,落宅就不会在你制造的幻境里迷失,不会再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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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少主是真心相爱,并非你说的这样。这株蓠草本就是慕蓠赠予我母亲的,我可以不还。”虞芙柔朝慕澋坚定否认道。
“那这株蓠草,我现在收回。你的命,我暂且留着,如若你再敢靠近宁川,我定会让整个冥花东族给你陪葬。”
慕澋一把将虞芙柔拎起扔出落宁川的宫殿外,突然出现的落宅稳稳扶住了她。
看到落宅,虞芙柔瞬间掉泪,委屈向慕澋出声:“你把蓠草还给我,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礼物,你不能拿走。”
“慕澋?”落宅上下打量他后,疑惑朝他道一声。
“落少主,别来无恙。”慕澋冷笑道。
“发生什么了?”落宅给身侧正在哭哭唧唧的虞芙柔疗伤,平和问她。
“我夜半起身解手时远远看到两个黑衣人往宁川这边走,想着少主妃不在,就跟了过来,刚好撞见黑衣人伤了宁川,而少主妃这时也突然出现,和黑衣人打斗一番后去追黑衣人,我想帮忙查看宁川的伤势,他就出现把我打了,还说我要害宁川。”
听着虞芙柔向落宅恶人先告状,慕澋只道一声:“是不是误会,你我心知肚明。落少主,落宁川不仅是冥宫的人,也是我们冥花西族的人,如若他再有危险,我不介意和慕蓠将他带离冥宫。”
“可否先将蓠草还给她?这是她母亲给她的礼物,她一直都很珍视,也从未用蓠草做过任何伤人的事。”落宅看了一眼屋内还在安睡的落宁川,向慕澋伸手。
慕澋冷笑,将蓠草放到他手上。
“来人,送虞夫人先回去休息。”落宅拿到蓠草,将蓠草递给了虞芙柔,随即唤来明月,让她先将虞芙柔带回去休息。
等虞芙柔离开,落宅才向慕澋道:“洛樱现在在哪儿?”
“自然是去追黑衣人了。”慕澋无奈笑答。
“如果是洛樱去追的黑衣人,你便不会如此淡定了。”
“你真的爱洛樱吗?”慕澋认真发问。确实,他知道慕蓠去追黑衣人不会有危险,才敢留在这里守着落宁川。
“如若我说爱,你也不会信。”
“你说的不错,你既在人世待过那么久,自然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而你现在,处处伤她。”
“我是为了护她。”
“你是为了护她,还是被谁迷了心智却不敢承认?落宅,你醒醒吧,再这样下去,我宁愿洛樱永远消失,恭迎慕蓠回归冥花西族。”
“你是不是知道保住洛樱的方法?”
“知道又如何?”
“我想让你替我灭了慕蓠,让洛樱不再受妖力侵扰。”
“我不会这么做。”
“是因为你仍旧想让慕蓠回归冥花西族?”
“我只希望她不会受人欺凌。”
“我答应你会保护好她。她现在的力量,已经没办法和冥花族抗衡了。”
“你莫不是忘了,她还有我。”
“你也已经今非昔比了,从前的你可以替慕蓠杀出一条血路,但现在的你已经长出了怜悯之心,不可能再替她拿回冥花西族。”
“只要她开口说想回冥花族,我就可以做回曾经的慕澋。”
“她现在是我的少主妃,无论她是洛樱还是慕蓠,她都是宁川的母亲。宁川需要她,我希望她能留在冥宫。”
“一切都已经晚了,洛樱回不来了。”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慕蓠纯正的妖力,洛樱放弃了和慕蓠做斗争,已经在慕蓠的识海里沉睡了。
不等落宅再问,他迅速离开衍灵宫,去寻凝璎。
慕椼在慕澋离开冥宫后跟上他,看着慕椼来到酒坊将沉睡的凝璎带到了镜
冰渊的永生石前。
“你真的要取她的性命吗?”慕椼担忧问他。
“她从来都没有命,这是她最好的结局。”慕澋迅速将凝璎投入永生石内,施了法术,让她作为洛樱人生记忆的载体,回到洛樱的身体。
落宅在慕澋离开衍灵宫后,迅速将落宁川送到母亲安影的宫中,独自外出寻找洛樱。
可他寻遍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都不见她的踪影,冥花族的地界他现在不好随意进入,索性先回冥宫。
慕澋在成功将凝璎送回洛樱体内后,和慕椼一起回到了冥花族中。
冥河一路从冥宫延伸到冥花族中,慕蓠在冥花族的冥河边看着自己倒影在河水中的面容,看了许久,才回头对身后的慕澋和慕椼道:“本主这容貌怎么年轻了这么多,穿着和装扮还如此素净,本主在混沌中养伤的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听慕蓠自称“本主”,慕澋和慕椼毕恭毕敬朝她行礼。
“回主上,往事不可追,未来,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慕澋道。
“感觉自己沉睡了好久,冥宫那边,云祯还在位吗?”她又问。
她的记忆竟然停留在那么久之前,慕澋掩住疑惑,缓声答:“现在的冥主是落渊。”
“唉,看来本主确实沉睡太久了。罢了,你们去安排回到族中的事宜吧,本主之前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亲手毁了冥花西族,此刻本主已经放下旧事,是该回去了。”
“遵命。”慕澋和慕椼同时应下。
原本是回家小住几日的洛樱突然不知所踪,落宅找了半月,也未找到她,安影和落渊也跟着急得团团转。
在等去寻洛樱的宫人回报消息前,安影和落渊先得到了冥花西族的族主被囚禁、冥花西族换了新族主的消息。
安影派人继续去打探,确定了是冥花西族的前族主慕蓠已经回到了冥花西族中。
洛樱真的被慕蓠控制住了,还已经顺利回到冥花西族中,落宅心绪不宁,离开冥宫潜入冥花西族亲自去探查。
慕蓠的回族之路实在过于顺利,她带着慕澋回到西族的王宫时,现任族主就直接投降了,臣子们也心甘情愿向她俯首。
她将王宫变回了从前的模样,住回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宫殿。
洛樱变回慕蓠,不再有洛樱的记忆,以为是自己保留洛樱记忆的法术不凑效,慕澋无比自责,怕慕蓠会召他陪夜,他一直待在军营中不回宫。
但最终,她还是派人将他叫回宫中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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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澋像从前一般穿着白色的深衣进入她的寝殿内,半路却被不知道何时潜入她宫中的落宅拦下。
知道落宅不想让他碰她,他无奈一笑:“你进去吧,就说你是我安排来的。”
慕澋留下话离开,落宅化了一身和慕澋穿的一样的白色深衣,来到慕蓠的榻前。
侧卧在榻边的慕蓠,看到落宅,眉头一皱,心间忽起怪异的感觉,像是害怕。
她掩住心间的不安起身,来到他身前,解了他身上的深衣,魅惑笑道:“还不错。”
她的手在他肩上婆娑,他一把将她抱上榻。
一番云雨过后,慕蓠扬着唇,俯靠在他身上,明知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本主让慕澋给你安排个离本主的寝殿近一些的好地方住。”
“冥宫少主,落宅。”
闻言,慕蓠朝他嗤笑一声:“冥宫现在都已经没落到为了求和而把少主送到本主榻上来了?”
“你是我的少主妃。”落宅无奈解释。
“行了,本主还有事要忙,就不和你探讨这些戏本里的荒唐事了,你想住哪儿就去找慕澋安排吧。”
慕蓠起身穿回华服,准备走出寝殿。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落宅也化回了自己的官服,走到她身前。
“本主忽然想起了从前被冥花族几位不识好歹的长老欺负的事,这会儿手痒,想去给他们点儿教训。”
“你最好别去,让他们知道了你现在的力量大不如前,恐怕会有性命危险。”他已经听母亲安影说了洛樱将他很久之前转移到她身上的九成力量还给他的事,现在的慕蓠,已经不是以前有冥宫力加持而能叱咤风云的慕蓠了。
“你是在质疑本主的力量?那便随本主去看看热闹吧。”
慕蓠大笑出门,落宅怕她有危险,跟了上去。
慕蓠和落宅来到冥花族的长老们居住的花谷中,几位长老察觉到慕蓠的气息,纷纷带着护卫来到殿前的广场上。
看到之前就爱针对她的一个长老,不等他开口质问她为何来此,她直接上前将他的护卫全都打得灰飞烟灭。
在她对他动手之际,另外几位长老都冲了过来。
落宅在一旁看着,发现她打斗起来时,身上的妖力依旧强得可怕。
难道她从前就已经用他那九成功力炼化出属于她自己的妖力?
不到一刻钟,几位长老的护卫们就已被她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本主今日来这儿,并不是为了取你们的狗命,而是来告诉你们,今后冥花族本主说了算。从前是本主百般忍让才让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对本主指手画脚,但是现在本主想通了,本主要做着冥花族里最尊贵的人。”
慕蓠的话落,几名长老纷纷爬起,朝她行西族的臣子之礼。只有刚刚被她针对的长老不服气道:“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冥宫给你做靠山就可以无法无天、藐视族规!”
闻言,慕蓠看了一眼身侧的落宅,朝还跪在地上的另外几位长老冷笑道:“对了,族规我也看不顺眼,你们安排改一改,改到我满意为止。”
“是!”另外几位长老一同应声。
慕蓠满意点头,径直走离花谷,路上,她偏头朝落宅笑道:“你还真是冥宫的少主啊?”
落宅沉声:“当然。”
“那你可知,容千禹在哪儿?”
“为何找他?”
“他是我记忆里唯一爱过的人,我现在既然得以涅盘回到这族中,不找他找谁啊?”
“可你前阵子爱的还是我,也已经嫁入冥宫,成为我的少主妃。”
“那就不作数了吧,冥花
族和冥宫向来不和,联姻就不必了,各自安生已是最好。”
“那我们的孩子呢,也不作数吗?”
“孩子?我竟和你有了孩子吗?”
“嗯。我们的孩子,会是将来的冥主。”
“唉,造孽啊。要不你给他找个好母亲吧,我并不记得我生养过他,今后也不会去见他。”
“你……非要如此狠心吗?”
看他眼中蒙上泪雾,慕蓠叹声:“哪儿的话,狠心不足以形容我,我在这冥花族里,别人都说我嗜血成性,我在别人眼里可是十恶不赦的。你要是不想向我透露容千禹的所在之地,我也会自己找他的。你既是真的冥宫少主,就回冥宫吧,以后就别踏进我这冥花族来了。”
她不再探究他的事,先行走离。
慕蓠不在宫中,慕澋对着他带回来的慕蓠画像再次细细研究。
他明明将洛樱的记忆保留了下来,可现在的慕蓠看起来像是已经不记得任何洛樱之前做过的事情了。
或许是洛樱短暂的人生记忆终究不敌慕蓠万年记忆的冲击。
慕蓠出了门后,几日都没有回宫,慕澋派人出门去寻她。得知她在冥地的集市上到处打探容千禹的下落,他长叹一声。
若是容千禹知道她能为他做到这份上,应该会很开心吧,只是可怜了宁川,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的照顾。
虞芙柔还在冥宫中,宁川待在冥宫始终会有危险,他还是得想个办法将宁川从冥宫手上抢过来,放在冥花宫里抚养才安心。
虽然不知道洛樱的记忆会不会再在慕蓠的脑海中浮现,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替洛樱保护好宁川。
只是冥宫那边不会觉得宁川会有危险,自然也不会同意让他将宁川带回冥花族,毕竟那是冥宫未来的主人,想要将他带离冥宫,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来找慕澋的慕椼看到他握着茶杯凝神思考,坐到他身前问。
“我在想是要将宁川带回我们这儿,还是替宁川先灭了会威胁到他的人。”
“别想了,冥宫的人是不可能让你我将宁川带回来的,而且,落宅也会护着虞芙柔,你动不了手。”其实他也很想替洛樱将宁川带回来。
“慕蓠最近有召你吗?”他又何尝不明白。
慕澋转了话题,慕椼笑答:“我一回族就躲得远远的,估计她暂时没想起我,还没召过我呢,我也不想让她召我。你呢,她召你几次了?”
“也就一次,我让落宅去了,那天他刚好在这儿。”
“那小子来得倒是巧。你也不想让她召你吧?”慕蓠现在用着洛樱的躯体,他估计不忍心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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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我自然也是躲的。”慕澋朝慕椼叹声答。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以后怎么办?”慕椼头疼抚额。
“以后自然也得躲。”要是她哪天又有了洛樱的记忆,那回想起来多尴尬啊。
“不如我们再安排几个美男子进宫?”
慕椼出馊主意,慕澋直接拒绝:不行。”
“哪怎么办?每次都千里传音让落宅过来?”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们可以这么做,但她要愿意才行啊,哪怕我们躲,也还有别人呢。”
“那就是落宅的事了,不用管。”
“你说我们现在这安稳日子,大概能过多久?”
“那要看冥宫那边,能忍多久。”
“你说的是落渊?”
“永生石里有落宅和慕蓠的秘密,也有洛樱的秘密,他总会发现的。落宅也有可能发现。”
“什么秘密啊?”
“虞芙柔的秘密。”
“这什么跟什么呀?”
“跟你解释也解释不清,简而言之,落宅是因为慕蓠的蓠草才会喜欢上虞芙柔。”
之前他去永生石前探查保留洛樱记忆的方法时,看到了落宅还是少年时和慕蓠在永生石上缔结契约的事,当时落宅被慕蓠戏耍,落宅一气之下说出了想要慕蓠这句话,永生石竟答应了,而慕蓠却在永生石上动了手脚让他将来爱上身上有蓠草香的女人,然而,他却遇到了身上有慕蓠的蓠草的虞芙柔,刚好虞芙柔又想找靠山,便故意接近他,而他也在永生石的无形催化下,渐渐爱上了虞芙柔。
但其实,此阵的解法十分简单,此刻慕蓠用着属于洛樱的躯体,所以只要用洛樱身体的指尖血滴一滴在永生石上,便可让永生石产生混乱,自行解除。如果哪天落渊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让落宅不再受冥地永生石的无形控制,一定会来寻她,取她的指尖血。而现在洛樱的身体由慕蓠操控,若是落渊想取血,两人必定会大打出手,到时候要是落渊占了上风,慕蓠就只能跟着落渊离开了。落渊已经在冥地修行超过万年,实力深厚,真打起来,他们和慕蓠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人间的时光匆匆,转眼,南宫翊的转世林熠已经过了18岁的生辰。
他在家里办生日宴,班上的同学都来了,晚上散场,他送同学们离开,回房拆礼物时发现收到了不少的表白信,信里的内容他都只扫了一眼,落款的名字更是看也不看,直接将信丢到了一旁。
他最后打开了在外工作的母亲给他送的礼盒,里边躺着一把精致的贝母鎏金折扇,母亲留言说这把折扇是他降生当日突然出现在他的婴儿床上的,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她收进盒子里放了多年,今年想起来才送给他,让他保存。
他取出盒子中的扇子,打开扇子扇了扇,竟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又叫不上名字的花香。
而他身前,也瞬间出现了一个穿着暗红色华服的女人。
他在自己画的画里见过她,也在给自己留的信里知道了她的来历。
慕蓠寻了容千禹好长时间才寻到,她走到和容千禹长得一模一样的林熠身前,温柔笑了笑。
身前的女人笑起来格外迷人,林熠叹声:“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了你18年。”
“等我?你一个小小的凡人,还能记得我吗?”慕蓠认真地感受了他身上的气息,发现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冥地里的气息,想必前世的记忆都被清理干净了。
“当然。你叫落樱,是……冥宫的少主妃。我刚出世时,你还来看过我,三岁前,我把你画在了纸上。我现在是不记得曾发生过什么了,但知道你一定
是我最爱的人。”
“我不是落樱,我是慕蓠,你说的落樱,或许已经湮灭了。你曾经爱的,也不是她,而是我,一直都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看到冥宫的少主落宅,脑海中就会浮现一些模糊的记忆,记忆里,这个叫洛樱的女孩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想必是她沉睡时,魂误入了人间,体验了一次短暂的人间生活。
“真的吗?”
“当然了。其实,我也寻你很多年了。以后,我常来看你好不好?”
“好。”林熠开心应下,起身凑到她身前。“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呵呵,嗯。”慕蓠在他眼中看到了当年容千禹的些许霸道,开心点头。
“那你今晚陪我过夜?”
“我现在可不能陪你过夜,你们凡人的身子太弱了,承受不住我散发的力量,我现在不能陪你太久,要不然,你会生病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在一起?”
“等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到另一个世界里,你就能和我在一起了。”但那时,他不会再记得她了。
“那我现在就跟你走。”
“时机未到,你现在进不了冥地。不说了,我得先走了。”感觉到落宅在靠近,她赶忙设了迷障,迅速离开林熠家回冥花族。
她刚走入冥花族的地界,落宅便跟了上来。
近来都是落宅在她榻上,他把她照顾得再舒心,她也有些腻了,索性回头道:“你不用跟着我了,你一个冥宫的少主,平日里很闲吗,怎么老往我这儿跑?”
“能不能请你陪我回衍灵宫一趟?川儿练习功法时受伤了,最近在疗养,哭着要找母亲。”
“我都不记得我生过他,去了又能如何,更何况,我作为冥花族的族主,去你们冥宫实在不便。”
“冥宫和冥花族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你现在可以去冥宫。”
“我在坊间听闻东族的少宫主虞芙柔嫁进了冥宫,还生养了一子,可有此事?”
“嗯。”
“你既已有意中人,便可不用来我这儿了,虽然你可让我满意,但我不喜欢和同族的女人碰一样的东西。你不用再来了。”
“慕蓠,我知道你现在和以前的你完全不同了,所以还是回去看看川儿吧。”
“噢?你觉得本主有何不同?”
“换做是从前的你,你会让我杀了柔儿,把我占为己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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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宅竟也觉得从前的她十恶不赦,慕蓠大笑:“哈哈哈,不瞒你说,那真的只是冥花族里的谣传。有些人害怕我身上的力量,所以造我的谣,让我的名声差到极点,便不能在族外找到同盟了。其实从前到现在,我从未变过。”
“可从前屠戮无辜同族的事,你不也做了吗?”
“在我这儿被屠戮的,没有人无辜,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在乎。”
“我信。如若你真的坏透了,洛樱也不可能那样善良。”落宅斩钉截铁道。
慕蓠乐笑:“你肯信便好。我不会和你回冥宫的,你走吧。”
“那等川儿伤好了,我带他来看你。”
“不必。”慕蓠摆摆手,先行回了自己的宫殿。
落宁川天生拥有强大的冥宫之力,小小年纪便掌握了众多冥术,他的弟弟、虞芙柔的儿子落宁扬也是出类拔萃。
自从洛樱变回慕蓠重新掌握冥花族后,虞芙柔便停止了要除掉她和落宁川的计划,让自己的人在冥花东族里按兵不动。
她在冥宫里待落宁川视如己出,也渐渐博得安影的好感。但将来的冥主只有一个,她必须开始为宁扬争了。
只有宁扬将来当上了少主,她才能有真正的靠山。
现在落渊并不信任她,落宅也常去找慕蓠,她的秘密也不知道还能守多久。
现在,慕蓠无意与她争落宅,她也能将心思多花在将来的布局之上。
慕椼在冥花族里百无聊赖,每天都会偷溜出冥花族,在冥宫附近的热闹集市逛一逛。
他在一家最热闹的酒馆吃饭时,听几位冥宫里的官爷在探讨将来的冥主,不禁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聊谈。
得知落宁川练功时受伤是被人暗害,他心一惊。
落宁川现在已经和人间五六岁的孩子一般大了,他们已经把落宁川独自留在冥宫太久了,要是等到他需要和虞芙柔的儿子争权夺位时再想办法将他带回冥花族,就晚了。
之前他曾想和慕澋合力将落宁川抢回冥花族,但慕澋不知为何又取消了计划。
想必是因为落宅常来冥花族,他怕藏不住落宁川。
或许,他可以将他养在他的云端幻境里,那里有足够好的条件把他养好。
如果他现在突击冥宫的话,或许可以趁人不备将宁川带出。
说干就干。
慕蓠刚回冥地没几天,又前往人间看望林熠,不知是不是曾经以洛樱的身份在人间待过的原因,她感觉人间有些地方格外熟悉。
林熠已经在念人间的大学,她化做普通女生的模样,进入校园里找他。
林熠看到她化身人间女人的模样,勾了勾唇角下楼见她。
“你说了要常来看我,也不见你常来。”他来到她面前,苦笑道。
“我所在的地方和这里的时间时常不一样,忽快忽慢的,对我来说,这已经算常来了。”
“你能吃这里的食物吗?”
“我不吃。”
“那我带你出去逛逛。”
“好。”
慕蓠和林熠在街道上闲逛,还给她买了些饰品小礼物。
她送他回校后,察觉到慕椼那边有情况,随即迅速离开。
林熠不舍回头望时,已经不见她的踪影。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也从未觉得奇怪。
慕椼偷溜进冥宫想把落宁川带离,却被虞芙柔的派去看着落宁川的守卫抓住,看到来人是慕蓠的人,她先将他拘了下来,让人禀报落宅和落渊。
衍灵宫的少主妃失踪后,衍灵宫里的将士都很听虞芙柔的话,看得
出来虞芙柔不喜欢慕椼,士兵们在和他交手时对他大打出手。
慕蓠循着慕椼的求救信号来到冥宫,来到地牢前时,守卫们毕恭毕敬向她作揖行礼,其中一名将领向她道:“恭迎少主妃回宫。”
她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地牢里,看到慕椼落得一身伤,火气直上。
“放他出来。”她对身侧一直跟着她的将领道。
“这……”
看他有些为难,慕蓠直接动手将牢门破开。
慕椼吃痛起身,走出牢门,将领也不敢拦。
“你来这儿做什么?”慕蓠疑惑问慕椼。
“他想绑走小少主,被我们拦下了。”将领在一旁答。
慕椼急眼:“胡说八道,你看到我绑他了嘛?”分明是虞芙柔不安好心陷害他。
“误会,他只是想代我带他出去逛逛。”看到自己的人被冥宫的人欺负成这样,慕蓠忍着火气向将领编了个缘由,将慕椼带离。
她刚带慕椼走出地牢的大门,门外就来了乌泱泱一群人。其中,虞芙柔松开了一个她拉着的小男孩的手,朝她行礼:“参见少主妃。”
此刻,落宅、落渊、安影都来了,慕椼看到落宁川在虞芙柔身边,趁她朝慕蓠行礼时不备,赶忙将落宁川拉到他身边来。
慕蓠实在想不通慕椼为何如此执着,看了一眼落宁川后,对慕椼冷声道:“你要是敢带他回冥花族,我就杀了他。”
闻言,落宅心一悸,泪水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他走到慕椼身前,抱起儿子落宁川,朝慕蓠道:“慕椼你可以带走,不过,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
“无论今后如何,能不能请你,饶宁川一命?”宁川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啊,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是吓吓他罢了,你们冥宫的人,我不会真动。”
她答应了,落宅才努力扬了扬笑颜。“好。”
落宅抱着落宁川径直离开人群,安影望着已经完全变样的洛樱,也不知还能说什么,转身跟上儿子落宅。
众人走离,方才慕蓠没理的虞芙柔再次向慕蓠行礼:“参见少主妃。”
慕蓠看她实在碍眼,随口道:“你该向我行冥花族的礼。”
“是。参见族主。”余光中发现落宅抱着落宁川在宫楼上望过来,虞芙柔毕恭毕敬跪下,朝慕蓠行了冥花族最大的礼。
“起来吧。”慕蓠淡声回应后,带着受伤的慕椼离开冥宫。
慕椼一路纠结着,今天他要是不能带走宁川,以后就更难了,出了冥宫,他朝慕蓠扑通跪下。
慕蓠看到慕椼跪在身侧,跟着止步:“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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