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杀回去,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双手化爪,一前一右、一阴一阳,掌心中有一黑一白两团光华。
咻,他终是出手,速度快到了极致,好多人都是感觉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苍山的影踪。
他们不禁骇然,如果苍山要杀他们的话,是不是一招就够了?
凌寒则只是随意一拳轰出,不需要运用什么仙法,就是简单的一拳。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拳,却是直捣黄龙。
嘭,苍山顿时被轰飞了出去。
咦?啊?呀?
众人再次震惊,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苍山又飞了?
第一次还能说是大意了,可第二次呢?明明已经知道了凌寒的强大,还会掉以轻心?
绝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凌寒太强大了。
嘶,四鼎巅峰在他面前都是毫无还手之力,这家伙的实力有多强?
五鼎?六鼎?
这里有几名女性修者,顿时双眼发亮。
天才武者再加上天才丹师,这两者加到一起,璀璨的光芒甚至连甘平、林七都是无法遮掩。
不远处,苍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吐了一口鲜血,满脸的阴狠之色,却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慢!”凌寒拦了过去,“就这么走了?”
“你还想怎地?”苍山不忿。
“呵呵,我从不喜欢去惹人,但被人惹了之后,不将对手杀了,那也要让他心服口服,以后见到我就喊哥。”凌寒展颜一笑,“既然大家都是师兄弟,我也就不杀你,就打得你叫哥吧。”
他出手,向着苍山轰去。
苍山虽然不凡,可怎么能够是凌寒的对手,只有被不断蹂躏的份,顿时惨叫连连。
众人都是噤若寒蝉,暗道凌寒还真是睚眦必报。
但他们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又会怎么办?
不少人都是点头,那肯定是干啊,凭什么我要被你勒索?
“服不服?”凌寒打一拳就问一句。
“不服!不服!不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苍山当然不会认输,反正凌寒也不敢杀他,他完全可以犟下去。
凌寒耐心十足,一拳拳地揍,每一拳都是用力极巧,避过了苍山的要害,却又让他承受的痛苦最大化。
这十拳八拳可以忍受,但要一直这样?
苍山也扛不住,他终是服软。
“我服。”他闭着眼睛道,满脸通红。
嘭,又是一拳。
苍山睁开眼,靠,我都已经服输了,你还打?
“你忘了什么?”凌寒微微一笑,却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嘭!嘭!嘭!
又砸了十几拳,苍山终是觉悟,道:“哥,我服了。”
“真得服了?”
“真服了。”
凌寒满意地点头:“去吧。”
这回,苍山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爬起来之后,向着凌寒弯腰行礼,摆足了小弟姿态,这才转身离去。
众人皆是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凌寒,苍山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了,却被凌寒当成死狗般蹂躏,这是何等的实力差距?
正在这时,只见枯井中竟是爬出来了一个人。
“是乌侃,他终于爬上来了!”有人惊呼道。
这个乌侃就是三天前下井的人,现在终是爬了上来。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乌侃的手上、颈部都有淤青,而更加可怕的是,他的脸颊上居然有一只手掌印,那细长到不合理的手指长度,绝非是乌侃自己印上去的。
难道……井中有鬼?
众人都是打了一个寒战,连忙向乌侃询问起来。
“什么,三天?”
乌侃立刻跳了起来,满脸的不信:“我才爬了十几分钟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肯定是见鬼了,没可能他们这些人都是记错了时间,一定是乌侃被迷惑了心智,才会把三天当成了十几分钟。
“还有,你脸上是怎么回事?”众人又问。
“我脸上怎么了?”乌侃茫然。
有人取出镜子给他看,乌侃一照,更加茫然:“我脸上没什么啊。”
众人一看,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乌侃脸上那个手掌印居然消失了。
这……真闹鬼了。
“你在井下看到了什么?”众人都是问。
“没有什么啊,就是一个枯井。”乌侃说道。
“你到底了吗?”
“没有。”乌侃摇头。
“那你为什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走到底的吗?”
“对啊。”乌侃露出纳闷之色,显得非常不解。
凌寒倒是来了兴趣,他大步走向枯井,向着下方望了过去。
黑漆漆的,只能够看到十几丈深,再往下就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凌寒再发动瞳术,这回他看到了差不多百丈远,接下来还是一片漆黑。
他纵身一纵,向着井下而去。
这个井很窄,就是一个人转身都是困难,所以,凌寒也只能慢慢向下挤。
他很快就不耐烦,这速度太慢了,他压缩骨头,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中,他的体型缩小了一半,身形顿时加速。
他的双手在井壁上轻按,以保持目前的下落速度,不至于加速得太快,让他也刹不住的程度。
落啊落,眼前的景物一尘不变,单调无比。
嗯?
凌寒突然一怔,过去多久了?
一分钟、一个小时、还是……一天?
凌寒双手发力,让自己停下来,往下看看,底下还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他放出神识,只见自己的脸颊上有一个手掌印,手指特别得细长,一看就非人类。
与乌侃一样?
凌寒伸手在井壁上抚摸起来,同时轻轻嗅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要换了一个人,肯定就被迷惑了。
但不巧的是,他既是一名丹师,而且还是一位阵师。
这两个身份很难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但偏偏他就是这样的怪胎。
凌寒取出巨蛙的妖核,含在了嘴里,同时张开星辰光幕,然后在井壁上摸了起来。
是了,是了。
他再慢慢往下爬,但才下了百丈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洞,很小,相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这根本是不可通过的。
没有关系,凌寒再次缩小体型,便落在洞中。
“你怎么可能发现!”一个声音在前方传了过来,充满了惊讶。
凌寒运转瞳术,那好像是一个小孩,不过三尺高,却拥有一双又细又长的手,可看看他的脸,居然长着胡子。
“一个迷幻阵而已,再加上一些迷惑神智的药物,有何难破?”他微微一笑。
那矮人满脸的不可接受,你别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啊,从古至今,除了圣地的那些大佬,有哪个弟子可以破解这阵法加药物的双重迷局?而且,他们还偷偷地在人的脸上糊上巴掌印,在遇到阳光之后却会迅速消失,造成极诡异的效果。
虽然每次的新生都会因为好奇而过来,但只要吓上一吓,以后自然就安逸了。
现在被一名新生抓个现形,这是头一遭。
“你是个怪胎。”他弱弱地道。
凌寒不由满头黑线,被一个小矮人说是怪胎,这听着怎地那么别扭呢?
他摇摇头,道:“这里就只有你吗?”
“怎么可能,我们地穴人可是一个庞大的族群。”那小矮子道。
“来,说说看。”凌寒盘膝坐下。
“我不能说,这是族规。”小矮子连忙摇头。
凌寒展颜一笑:“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聊一下。”
……
就半个小时而已,小矮人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在很久很久之前,穴居人遭遇天敌,行将覆灭,幸好九阳圣地的一名尊者路过,一时心软,便将穴居人救了下来,全部搬到了九阳圣地来。
穴居人,顾名思义,都是住在洞穴里面,而在九阳圣地中,他们都是住在地下,挖了一条条的隧道。
不过,穴居人也不是白住的,他们有一个特长,那就是种植仙药。
在圣地之下庞大的地下空间中,穴居人种植了大片的仙药,以供给圣地的消耗。
因此,一方提供了安全方面的庇护,另一方则是提供仙药,也算是互惠互利。
凌寒双眼闪闪:“走,去你们的仙药田看看。”
“你是不是想偷仙药?”这个穴居人都要哭了,他怎么这么不经吓,稀里糊涂就全部交待了。
“你看我这么正义凛然的人会是小偷吗?”凌寒瞪了一眼,“就是看看。”
那穴居人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凌寒前去参观。
没有将穴居人的事情曝光,而是留下了没有底的枯井传说,这是出于圣地某位故去大佬的恶趣味,相信其他传说也是如此。
凌寒也无语的很,九阳圣人将屠神术藏起来之后,玩坏了后世传人,也是想方设法地捉弄更后世的弟子。
很快,一片巨大的药田出现在凌寒面前,而听那穴居人说,这只是其中一个药田而已。
凌寒露出笑容,对那穴居人道:“这是我们俩的一个小秘密,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是不是?”
“嗯!”那穴居人连忙点头不已。
凌寒离去,等他什么时候想要炼丹了,就来这里逛逛,以虚空兽皮来掩身,相信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存在。
他原路返回,出了枯井之后,众人都是连忙问了起来。
凌寒装作茫然,他脸上也有手掌印,见光之后迅速消失,情况与之前的乌侃一样,自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又去了怎么也搬不动的石头处,这是一块只有脑袋大小的石头,看上去绝非什么珍贵石料,普普通通,可就是怎么也搬不动。
凌寒试过很多次,这石头会吸收力量,任你再强大的力量都是白搭。
别说搬不动了,就是展开仙法攻击都是没用,这有点像是色猪,可以吸收一切攻击力量。
凌寒又去了那发出鬼泣的山洞,这里正有人在组团,想要进去冒险。
据一位圣地的老人说,山洞中藏着一门秘法,但洞中十分危险,进去冒险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出来至少也要大病一场。
可这些人一听没有生命危险,又可能得到秘法,自然兴致勃勃了。
“凌兄,一起探险如何?”有人相邀。
凌寒摇摇头,他一个人的话,要更加灵活。
“联手的话,胜算更大。”那人还想再劝劝。
“别浪费力气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有名队员阴阳怪气地道。
边上三人连忙将他的嘴巴捂上,你丫还不知道苍山被揍得叫哥哥求饶吧,居然敢惹这个煞星。
凌寒淡淡一笑,走进了洞中。
“呜——”只是走进去几步,果然,有诡异的声音传来,似风,又似鬼啸,让人毛骨悚然,更是对神识有破坏力。
凌寒张开星辰光幕,他的秘力储备无比深厚,根本不在意浪费那么丁点。
但他发现,星辰光幕挡不了这声音,只是被削弱了一些些,依然向着他冲击而去,直涌识海,化成了一把把刀剑,要展开大破坏。
凌寒哼了一声,六字明王咒展开,虽然只有一个字,可这是帝术,何等霸道?
“唵!”
他在识海中喝道,佛音滚滚,那些刀剑立刻崩碎。
凌寒大步而行,但鬼泣声又起。
“唵!”凌寒口吐佛音,与鬼泣声对抗,游刃有余。
这山洞很大,也很复杂,绕来绕去的,走了很久之后,四周的温度一下子跌落下来,饶是以凌寒的体魄都是感觉血液的流速缓了下来,甚至好像要冰冻一般。
他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这山洞里藏了一块万载玄冰还是什么,怎地如此阴冷?
就在这时,他蓦然看到,在前方的一根石柱中,飘出来一道人影。
人怎么可能从石柱里冒出来?
阴魂!
凌寒立刻在心中说道,其实幻影也能穿透实物,但结合现在这突然变得阴寒的环境,让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头阴魂。
难道,九阳圣地也镇压着一个阴间通道吗?
就在他思忖的时候,那头阴魂已是尖啸着向他发起了攻击。
凌寒露出嘲讽之色,待阴魂接近时,他轰出一拳,毁灭能量沸腾。
那阴魂顿时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连忙刹住了身形,然后倒退。
在它看来,遇到毁灭能量就好像普通人见到鬼似的。
凌寒疾追,双拳连挥,将阴魂灭掉。
从古阳圣人那里得到的资料,阴魂是所有生灵的敌人,一旦让阴魂大举入侵,便是取活物而代之,整个世界都将乱套。
所以,遇到阴魂,绝不能手下留情。
人死如灯灭。
死了就是死了,哪怕将阴魂从阴间带回来,重新按回原来的身体,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阴魂失去了智慧生物所有的美好一面,只剩下极端的负面情绪,比凶兽还要暴戾、还要可怕,至少凶兽吃饱了就懒得再去狩猎,可阴魂不同,只有破坏一切的冲动。
这里出现阴魂,是偶然现象吗,只是圣地大能故意安排在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捉弄后世弟子?
凌寒宁愿相信这个可能,否则的话,这里还有一个阴间入口,那真是太危险了。
当初有圣人坐镇,天海星兀自在大战中被打爆了,现在这虽然也是一个圣地,但并没有圣人坐镇,要是爆发阴魂之乱,可以想见,九阳星很快就会被阴魂肆虐,变成修罗地狱。
他继续前进,很快又有阴魂冒出来,向他发起攻击。
这非常有规律,好像每一头阴魂都是被设定在了固定的区域之中,只有走进这个区域,阴魂才会发起攻击。
如此看来,九阳星应该没有阴间之门。
毁灭能量专克阴魂,因此,在别人看来难缠无比的阴魂,于凌寒来说却是简单无比,而且,便是六字明王咒对阴魂也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花了点功夫,凌寒终是走到了山洞尽头。
这是一片十分光滑的石壁,明显是被人故意削出来的,但历史应该非常悠久了,这石壁上已经看不出被削磨的痕迹。
但是,石壁上还有一幅幅的画。
凌寒看着,这些静态的画面突然之间却是动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演绎。
这是一门仙法,名为衍魂术,作用是……衍化出另一个灵魂。
这第二灵魂是十分脆弱的,无法修炼,但是,却可以将人完全得改头换面。
乍一看,这毫无价值,但用来掩藏身份的话,这就是神术了。
凌寒不由怦然心动,修炼了衍魂术后,他能不能再开一个星网帐号。如果连星网也能欺骗的话,那就解决了凌寒不能以星网跟他人沟通的问题。
他默念着口诀,一字一字地去理解,同时,石壁上的画面也在动转,好像在向他注释一般。
这是一位尊者留下来的,当年差点成圣,而他研究最深的便是灵魂,这衍魂术只是他创造出来的其中一门法术,也是他最最得意的作品,虽然对于修炼毫无帮助,但整个星宇之中估计就他一个人做到了。
甚至,这衍魂术并没有放在圣地兑换单子上,只能在这里修得。
这口诀太晦涩了,凌寒花了整整一天的功夫才终于掌握了个大概。
他联上星网,租用了时光室,以尽快掌握这门法术。
又三天之后,他终于觉得可以试着修炼了。
他分出一丁点的神识,进行改头换面。
凌寒不断地失败,又是两天之后,终告成功。
他心念一动,神识波动立刻发生了改变,现在他就是出现在外面,估计大部份人都要以为他是在冒充凌寒,因为样貌谁都可以轻易模仿,但神识波动却是固定的,每个人都是一个特殊的个体,绝没有重复的。
试试看。
他开启联接器,立刻就有一个声音响起:“你目前还没有帐号,是否立刻注册一个?”
“是。”
凌寒露出笑容,成了,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星网上了。
这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取名凌寒,与自己相同。
刷,星灵突然出现,化身为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他盯着凌寒看了一阵,没有说什么,化成碎影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被发现了吗?
凌寒耸了耸肩,既然没有将他这个帐号注销,那说明星灵已经默许了。
够了。
凌寒第一时间与唐严取得联系,双方互交为了好友。
“你这家伙,终于肯用星网了!”唐严显得十分开心。
“你还在月华星?”凌寒问道。
“可不,现在好多势力都在寻找我唐家,必须低调一点。”唐严说道,然后大声道,“等小爷把浑天经练至大成,定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我现在在九阳圣地。”
“好家伙,那么变态的考核你都通过了!”唐严一惊一愣的。
“你与金家的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错,至少跟她说话,会回应一下。”
凌寒不由汗:“你这家伙的要求还真是低。”
“没办法,我要有你的实力,肯定不一样啊。”
“呃!”
他们聊了一阵之后,凌寒便切断了通讯,这次只是试验一下衍魂术而已,反正要联系十分方便。
这次真是意外之喜。
凌寒往回走,在走过一条岔路的时候,只见一群人正狼狈不堪地跑出去,一个个都是七窍流血,神情大萎。
阴魂攻击神魂,若是没有神识类的攻击、防御手段,那就只有吃亏的份。
他大步走了出去,回到了住处,却见大黑狗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凌寒正想开个玩笑,却见大黑狗的精神十分萎靡,好像受了重创。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狗爷被人欺负了,还有你媳妇。”大黑狗说道。
凌寒顿时就怒了,双眼散发着杀意,他强行压了下来,沉声道:“详细说给我听。”
大黑狗点点头:“你那猴子媳妇——”
凌寒当即就想打断它,妖族公主可不是他媳妇,但这么一打岔,大黑狗估计可以跟他掰上很久,因此,他选择了沉默,继续听。
“——长得还算漂亮,结果被一个人盯上了。那家伙叫薛海,整天就绕着你猴子媳妇转,赶也赶不走。”大黑狗还在那说。
“后来,大娃实在忍不住,就把那家伙海扁一顿。”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有一个哥哥,是铸鼎境的,叫薛战,居然以大欺小,把七个奶娃还有狗爷、林洛他们都打伤了,还扬言说,要是猴子媳妇不跟他弟弟好的话,他还会再来。”
凌寒控制着杀意,道:“圣地中不是有规定,铸鼎不得对筑基出手吗?”
一个宗门,要是没有这种起码的规则束缚,那怎么可能长存下去?
“别提了,那薛家居然有一个族亲在谷中,是某一位大佬的道童,现在也修到了生丹境,所以,只要别把我们打残,看在薛家那名生丹境的份上,法令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大黑狗十分郁闷地道。
“那人的后台是哪个大佬?”凌寒问。
“柳三君。”大黑狗道。
凌寒在脑海中一翻,立刻浮现起了柳三君的资料,这是一名教主级强者,年岁极大,再不突破尊者的话,那所余的寿元应该无多了。
因此,柳三君的威望很大。
凌寒心中一盘算,已是拟定了计划。
“我先去见一个人。”他说道。
“谁?”
“颜东。”
“咦,你小子居然认识颜长老?”大黑狗十分惊讶。
凌寒先去见颜东,将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让颜东十分震怒。
小小的道童,居然敢蔑视圣地法规?
哼!
“好,你尽管放手而为。”颜东给凌寒打了包票。
凌寒点点头,离去。
他先去筑基谷看女皇等人,女皇、虎妞、碧霄公主倒是毫发无伤,但七个奶娃、林洛等人则是受了不轻的伤,但也不重,毕竟这是违反圣地之法的,便是薛战也不敢下重手,这要是出了大事,便是那位生丹境的族亲也无法罩得住。
“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凌寒沉声说道,之前听大黑狗说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看到众人受伤的模样,让他的怒火更炽。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先选地型,然后将一根根阵基插了下去。
哼,薛家那生丹境若来,看不弄死他!
准备工作完成,凌寒还没有来得及去找薛海,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呵呵,这次应该没有人赶我了吧?”
这个薛海看上去仅有二十岁出头,身材修长,模样也十分英俊,但脸上的表情太过得瑟,让人看了就来气,至少这里所有人都是如此。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坐下,笑道:“咦,怎地那么没有规矩,茶呢?”
凌寒一笑,倒了一杯茶,然后向着薛海掷了过去,杯子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稳稳地落在了薛海的桌上。
“这才像话。”薛海端起茶杯,但刚揭开茶盖,轰,一道火焰喷涌而出,吓得他连忙一挥手,将茶怀丢到了地上。他怒然站起:“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戏耍于我!”
凌寒则是品了一口茶,只若未见。
“找死!”薛海冲了过来,一巴掌向着凌寒抽了过去。
凌寒适时打开联接器,开始录像,然后身形纵闪,躲过了这一击:“薛海,你真要向我出手?”
“那又如何,以为我不敢吗?”薛海见凌寒躲闪,又怎么可能想到对方是铸鼎的修为,只以为是怕了。他哼了一声:“在我面前,你一文不值!”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呵呵,有这几句话就足够了。
凌寒关掉联接器,一巴掌就向着薛海拍了过去,啪,薛海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顿时被打趴到了地上。
“你!”薛海这才恍然大悟,这是一名铸鼎,难怪看着面生。
好哇,对方也请出铸鼎来了。
他一边以联接器向薛战求救,一边寒声道:“你居然敢阴我,好,等我哥哥来了,看你是怎么死的!”
啪,凌寒一脚踩下,薛海顿时发出惨叫,嘴一张,竟是吐出了十余颗断牙来。
凌寒毫不心软,他的逆鳞就是亲人、朋友,若非这是九阳圣地,薛海又哪还有命在?
他一脚一脚地踩,薛海血流满面,不但满口牙都是碎了,便是鼻子也塌了下去。
大黑狗、林洛他们都是看得解气,以他们的实力当然不输薛海,可因为薛战的关系,他们被薛海羞辱得很惨,要知道他们在元世界中可都是一方至尊,何等心高气傲?
“住手!”一声大喝之中,只见有人冲了进来,向着凌寒大喝道。
正是薛战。
不过,薛海认不得凌寒,薛战却是认得,他不由一窒,立刻抱拳道:“原来是凌兄,失敬、失敬。”
“哥,你还跟他客气什么,快杀了他。”薛海忍不止叫道,没看他现在有多惨吗,你居然还和仇人寒喧。
“闭嘴!”薛战厉喝道,他自然知道凌寒有多么恐怖了,这样的人岂能得罪?
他们的后台也只是生丹境,当然了,柳三君也是一张牌,因为这位大能最是爱面子和护短,但那毕竟隔得太远了。
凌寒突破生丹境必然不是难题,这样的强者还是尽量不要得罪。
“凌兄,小弟不懂事,哪里得罪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薛战说道,倒也光棍。
凌寒点点头:“这里的人都是我朋友。”
薛战立刻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向你保证,以前发生的事情再不会出现。”
“那是当然。”凌寒淡淡说道。
“那可以将人还我了吗?”薛战耐着性子。
凌寒摇摇头:“我才处治了一个元凶,还少了一个。”
薛战一愣,才知道凌寒说的是自己,不由脸色也沉了下来:“凌兄,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不要将事情做得过份了。”
“过份吗?”凌寒失笑,你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份了?
他大步向着薛战走了过去。
薛战不由地倒退,凌寒的实力他可是听闻过的,连四鼎巅峰都被他打服了,他只是天鼎而已,怎么匹敌?
怎么那位族爷还没有来呢?
薛战心中焦急,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显得从容镇定:“凌寒,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有一位族爷乃是生丹境强者,更是柳长老的道童!”
“怎么,拿这个压我吗?”凌寒淡淡笑道,咻,他身形已是杀出。
薛战不敢战,但凌寒既然出手,他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一招而已,他就被拿下。
嘭,凌寒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薛战的鼻子顿时塌了,鼻血长流。
“啊——”他惨叫,薛家也是化灵境的家族,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族叔,快来救人啊!
凌寒将薛战一顿暴揍。
薛家兄弟应该感谢这是在九阳圣地中,否则的话,凌寒绝不会这么客气,而是将两人直接杀了。
“打得好!打得妙!”大黑狗在一边叫道,但忍着冲动,没有冲上来踹上一脚之类。
这是凌寒特意关照的,只他一个人的话好解决。
海扁了十来分钟后,薛家那位族叔薛冰原终是姗姗来迟。
不是他没有收到薛战的求救,而是那时他正在伺候柳三君喝茶,又哪里敢开口。
——柳三君这个人确实刚愎自用,但又不傻,要是知道薛冰原打着他的旗号狐假虎威,那薛冰原绝没有好果子吃。
只是对付一个铸鼎,他自然轻松解决,更没有必要让柳三君知道。
所以,薛冰原只有不断地忍耐,直到柳三君喝好了茶,又去修炼了,他才得到机会,立刻就杀了过来。
他气势汹汹,既然知道薛家兄弟是他的族人,这个凌寒居然还敢出手,真是胆大包天。
反了不成?
“你好大的胆子!”薛冰原淡淡说道,他虚踏在空,这是生丹境才具备的能力,终于不用再借助法器才能飞行,甚至还能踏在空气中。
“没你的胆子大,不过一介道童,居然敢纵容族人,坏了圣地的规矩。”凌寒淡淡说道,“你以为,圣地是你家开的?”
薛冰原眉头一挑,当即就想发飙。
他可是生丹境,而且还是柳三君的道童,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就是铸鼎弟子又如何,见了他还是得叫一声大人,神态恭敬。
可凌寒居然敢嘲笑他,让他如何能够不怒?
只不过,薛家兄弟还在凌寒的手里,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
“将人放了!”他冷冷说道。
“你这威风耍给谁看?”凌寒摇摇头,不为所动。
“哼!”薛冰原释放出自身的气息,顿时如同海啸般的沸腾起来。
真是愚蠢,不知道高境界武者对于低境界是完全得碾压吗?他都不需要出手,一道气息就能让凌寒战力瓦解,不堪一击。
可气息涌过,凌寒却是半点也没有变化。
什么!
薛冰原顿时讶然,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对方身上有什么秘宝,可以抵挡强者的气息压制吗?
一定如此。
他微觉有些麻烦,因为这迫得他必须出手,而一旦出手的话,薛战薛海两个人质就要成为变数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凌寒发动煞气冲击。
生丹境又如何,薛冰原完全没有提防,顿时中招,出现了很短暂的迷茫。
不过,他毕竟是强者,这影响真得只是一瞬间而已。
薛冰原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名为道童,可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从童子熬成了老头子。
这太丢人了。
他发出的气息完全没有影响到凌寒,可凌寒一道反击却是让他中招了……这让人情何以堪?
要知道凌寒只是铸鼎,而他却是生丹啊。
薛冰原的眼中已是喷射出寒芒,有种不计后果定要将凌寒干掉的冲动。
凌寒微微一笑,拎着薛战兄弟转身就走:“有本事就来追我,追到就算你赢。”
他展开咫尺天涯,速度飞快。
薛冰原自然毫不犹豫在拔腿就追,区区铸鼎,哪怕再不凡,在他眼里也是如蝼蚁一般,怎么可能怕了?
可他惊奇地发现,凌寒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得不像是一个铸鼎境。
这速度,估计刚入生丹也就这么快吧。
这小子应该施展了某种强大的身法,可一门功法越是强大,能够施展的时间就越是有限,身法也不例外。
这小子是打了鸡血还是什么,带着两个人兀自能够一直保持在高速之下?
太不可思议了。
可没有办法,总不能不追吧?
薛冰原奋力疾追,慢慢拉近着距离。
他可是生丹后期的修为,速度自然不是初入生丹的人可比的。
眼看着距离凌寒越来越近,可这小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居然停了下来。
嗯?
薛冰原不知道凌寒在搞什么鬼,但他已经对这个铸鼎小辈有了极大的戒备之心,还真是一点也不敢大意,也是停下身形。
他只要以不变应万变,以他生丹境的实力,定可以牢牢压制凌寒。
“我手里面有人质,你可不要再过来了。”凌寒高举手中薛战二人。
噗!
薛冰原差点一跤摔倒,刚刚还在忌惮凌寒呢,可这小子转眼就做出如此示弱的举动,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你说这小子胆小吧,却连自己也敢招惹,可要说胆大吧,现在却要以人质来威胁自己,这又算哪门子的硬汉?
“你到底要如何才会放人?”薛冰原淡淡说道。
“跟你好好聊一聊赔偿的事情。”凌寒正容说道。
“好,你要怎么赔?”薛冰原露出一抹笑容,这小子终还是怕了。
这很自然,他就是生丹强者,而背后更是站着一位教主级的大能,服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凌寒摇摇头:“老头,你搞错了,不是我怎么赔,是你们怎么赔。”
什么!
薛冰原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不由怒容满面。
你打了我的族人,这本就是惹我在先,而且小小的铸鼎,何来这么大的勇气,敢让他这个生丹强者赔偿的?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森然说道。
咻,远处有人飞掠过来,而且接二连三,人数还不少。
有林洛和女皇他们,也有不相干的人,之前看到凌寒和薛冰原急掠而过,下意识地就跑过来看热闹了。
薛冰原夷然无惧,他觉得这事自己占着理,那就算最后把凌寒打伤了,柳三君也会力保他。
所以,他负手而立,显得成竹在胸。
凌寒神情肃容:“这混蛋觊觎我媳妇,几次三番地骚扰,被教训一顿,让他收敛一些后,居然请来了铸鼎境的哥哥,将我的朋友都是打了一顿,可本身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归根结底,他们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便是因为有你这个生丹境的族亲。”
他本想把碧霄公主说成是自己朋友的,但想想朋友的仇恨值又怎么有媳妇大,所以临时就改了口,相信女皇还有妖族公主都会懂。
咻咻咻,还有更多的人跑了过来。
比如谭梦、比如解迎秋,三大绝色榜上的尤物都到了,她们皆是十分关注这件事。
在她们眼中,凌寒虽然没有成为佳婿的资格,却是难得的人才,让她们想要招揽,而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
——凌寒必然不能化解这一劫,那自己替凌寒摆平了,对方就要欠下自己一个巨大的人情,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薛冰原当然不可能当众承认,只是一挥袖子,道:“一派胡言。”
凌寒展颜一笑,先把薛战扔到地上,然后拍拍薛海的脑袋:“来,做为当事人、挑事者,你把事情的始末乖乖地说上一遍。”
“你在胡说八道!”薛海也肯定不会承认了,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在这样的场合下,凌寒难道还敢严刑逼供吗?
“啊——”他猛地发出惨叫,一只手已经被凌寒生生折断。
这家伙还真敢啊!
嘶,难怪这家伙之前一直只是盯着自己的脸打,那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现在这一幕吗?
凌寒可不止是打断了他的手臂,还一寸一寸地开始碾压他的指骨。
十指连心,这何其之痛?
薛海惨叫连连,眼泪都是流了出来。
“住手!”薛冰原怒喝道,但他发现凌寒浑身皆是杀气,却是不敢贸动,因为在这样的状态下,凌寒真得会杀人。
不能将人给逼急了。
他心中一动,以联接器向薛海叮嘱,让他暂时松口,承认了下来。反正嘛,以后可以推脱是凌寒逼供,他是无奈之下才承认的。
薛海本已经坚持不住了,得族叔这一松口,自然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好多人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听说之后,莫不大怒。
一个宗门若是连起码的规矩都没有,那让人怎么安心修炼?
这太过份了。
“还有你!”凌寒又指向薛战。
薛战可不想再吃苦头,也想“坦白从宽”,可凌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的骨头打断了大半,这才让他开口。
这……众人看着凌寒,都是有些冷汗。
这个家伙睚眦必报,杀伐果断,以后千万不能招惹。
便是谭梦三女也是美目泛着涟漪,这样的男人,她们控制得了吗?
凌寒展颜一笑:“好,既然你们已经坦白了、认错了,我就放了你们,自有宗规处治。”
说罢,他双手一振,啪、啪,薛战兄弟都是被他扔了出去,落在了极远处的地上。
咦?
众人都是一愣,这什么情况?
没有了人质,你怎么要挟得了一位生丹境强者?
刚才你威风八面,可只要生丹境出手,你不是就要步上薛家兄弟的后尘吗?
脑子糊涂了?
薛冰原则是大笑,但声音森冷,显然充满了愤怒:“小子,你可真是胆子大!”
“族叔,杀了他!杀了他!”薛海在一边叫嚣道,他被百般蹂躏,之前根本不敢开口,生怕激怒了凌寒,但现在脱离了虎口,又有族叔坐镇,他自然百无禁忌了。
薛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怨毒,自然也希望凌寒被薛冰原狠狠地收拾一顿,最好是直接弄死。
凌寒微微一笑:“我难道还要怕你不成?”
因为成竹在胸,薛冰原倒也不急着出手,而是淡淡道:“你不应该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凌寒摇头,“我乃圣地弟子,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道童,要我怕你?呵呵,你眼中还有圣地吗?”
薛冰原顿时一窒,这刺中了他的痛啊。
就算他现在是生丹境,可以俯视这一届的所有弟子,但说到身份的话,区区道童又怎么拿得上台面来?
他表情扭曲,双眼中喷射着怒火。
“我乃堂堂生丹境,你敢不敬强者,这是在蔑视武道秩序!”他森然说道,再也无法忍耐,跨步而出,要将凌寒拿下。
然而,他一只脚才跨出去,只见四周的地面上竟是有一道道纹路发光,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图案。
不好,这是阵法!
他在心中叫道,顿时明白,为什么凌寒要将他引到这里,为什么又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就是要引自己入阵。
但是……哼哼,区区铸鼎布的阵法,又能困得住他吗?
“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从现在开始,不会挪动一块肌肉。”凌寒悠悠说道。
薛冰原哪里肯听,一脚已是落下:“小小铸鼎,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
嘭,顿时,阵纹的光华乱闪,向着薛冰原疾射而去。
薛冰原出手,将这些光华打碎,但他骇然发现,这些光的攻击力不但可怖,而且数量巨多,绵绵不绝,哪怕是他也只有疲于招架的份。
他大惊失色,再要这么下去的话,他终会不支而倒的。
真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一个铸鼎境居然可以布出生丹级别的阵法。
他连忙突破,想要杀出阵法,但他这么一动,却是激起了阵法更加强烈的反噬,越来越多的光华涌出,向着他射了过去,而从外界来看,这些光居然组成了一只宝瓶的形状。
“这是……三相宝瓶阵!”有人认了出来。
“什么,可屠生丹的阵法?”
“不是吧!”
众人都是惊呼,然后纷纷恍悟,难怪凌寒这么从容自若,原来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们不由感慨,便是生丹境也被凌寒玩得团团转,真是牛叉。
谭梦等三大尤物也是美目生光,觉得要将凌寒的价值重新衡量一下了,这可不止是一位伟大的丹师,而且在阵道上也有着出色的天赋。
这样的人才值得以最高待遇去拉拢,甚至,可以列为未来夫君的人选。
这时,表情最糟的自然是薛海、薛战兄弟了,倚为长城的族叔居然就这么被凌寒收拾了?
如在梦中啊。
他们看着凌寒,只觉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个妖怪。
生丹对铸鼎,居然被反过来镇压了。
“啊——”薛冰原惨叫,三相宝瓶阵可炼化生丹境,而他虽然是生丹后期,可他只是一名道童,武道天赋自然不可能太出色,实力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根本无力破阵而出。
听到薛冰原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众人都是心里发毛。
难道……凌寒是想将薛冰原生生炼化了吗?
嘶,这说出去绝没有人相信。
一个铸鼎,不但打败了生丹,还反杀?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而且,薛冰原的身后还有一位教主级强者,你就不怕柳三君动了雷霆之怒吗?
“小子,住手!快住手!”薛冰原惨叫道,他真是扛不住了,再要死撑下去,他真得会被生生炼化。
凌寒却是只当没有听到,亲人朋友是他的逆鳞,所以一旦有人惹上来,他定要狠狠地还击,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不可逾越的底限。
薛冰原没想到凌寒这么狠,这真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他不得已,只好向柳三君求救。
原本他是不想劳动柳三君的,这哪有主人反过来给奴才擦屁股的道理?再说了,他堂堂生丹,连一个铸鼎都是搞不定,以柳三君的火爆脾气,以后还会允许他跟着吗?
所以,之前他一直想要靠一己之力脱困,直到现在强闯不能,求饶也无果之后,他只好动用最后一招了。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一切成空。
凌寒冷笑,他绕着阵法转动起来,别看他似乎很是随意,但每一脚踩下去都有一道道念力打入地下,去引动着天地大势。
以他现在的实力,当然不可能移步成生丹大阵,但是,阵法已成,他只是去加油添火的话,那自然是容易百倍。
“啊!啊!啊!”薛冰原的惨叫声蓦然变大,而且更加凄厉,他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关键是,柳三君正在参悟,寻找突破尊者的契机,这一旦进入深层次的冥想状态,又岂是他轻轻一唤就能苏醒过来的?
“老祖!老祖!救我!”他通过联接器拼命求救,但很快,啪地一下,联接器掉了下来,被阵法融炼坏了。
他绝望了,恐怖的能量正在将他炼化,与天地归于一体。
嗡,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势流转,所有人都是只觉眼睛一花,场中已是多了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者,一张国字脸,散发着无尽的威势。
柳三君,教主级大能!
他出手,只是一抓,那由无尽光华、其实是能量组成的宝瓶顿时轰然破碎,生丹境大阵又怎么能够匹敌教主级的一击?
然而,已经晚了,只见在阵中,薛冰原已经化为一堆枯骨。
即使如此,柳三君还能轻易地捕捉到,这尸体散发出来的意识碎片,那是不散的怨念。
“谁敢杀老夫的道童?”柳三君寒声问道,四周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哪怕是铸鼎又如何,莫不瑟瑟发颤,想要双手抱臂,天空中更是有碎冰不断落下。
这就是教主级强者,一念就可影响天地,一怒便可血流成河。
“老祖!”薛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薛冰原是晚辈的族叔,我叫薛战,我族叔就是为那恶子所杀!”
他向着凌寒指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怨毒,更有一丝光芒。
薛冰原死于凌寒之手,不但可以借助柳三君杀掉凌寒,自己若是表现得当,甚至可以攀上柳三君这个关系。
所以,这是一个机遇。
薛海也不笨,同样跑了出来,一起跪地倾诉着凌寒的罪行。
在他们两兄弟的口中,自然一切都是凌寒的不是,仗着实力高就欺负他们,而他们请出薛冰原之后,更是被凌寒以阵法杀害。
这真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不过,柳三君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哪怕只需要相信一丁点,再加上横陈在面前的薛冰原之尸,都足以让他愤怒得想要杀人。
“真是好胆!”柳三君森然看向凌寒,“就算你天赋绝伦,但为非作歹,日后也只会成为大害,便让老夫来除了你!”
他伸手,轰,无尽的能量汇聚,化成一只滔天大手,向着凌寒拍去。
这可是教主级强者出手,哪怕凌寒再妖孽一百倍都是没用,完全无法匹敌——除非他祭出混沌极雷塔中的天道火。
但是,凌寒没有。
因为一道人影飞射而出,及时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颜东,你这是什么意思?”柳三君寒声问道,这挡下他的人正是颜东。
颜东呵呵一笑:“老夫是来调解一下误会的。”
“误会?”柳三君冷笑,“我这道童就死在这,难道是我眼花了?”
颜东脸上依然笑眯眯的,但心里却是暗怪凌寒做得有些过火,居然将人给杀了。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是对凌寒赞赏不已,铸鼎杀生丹,史上又能有几个人做得到?
不过是一个道童而已,又不是正式弟子,在颜东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个事,现在的问题是柳三君的脸面,只要让柳三君在面子上过得去,这件事情其实很好处理。
“凌寒,来,给柳长老道个歉。”他向着凌寒招手。
“是。”凌寒神情恭敬,大步走到颜东的身边,然后向着柳三君拱了拱手,“晚辈一时失手,错杀了柳长老的道童,愿意赔偿。”
赔、赔你妹啊!
柳三君差点气死,他堂堂教主级大能,会在意一名小小铸鼎境的赔偿?你能赔什么?就算把命赔上,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好嘛,这是道歉还是嘲讽呢?
“好!好!好!”他森然说道,双眼盯着颜东,“你一定要管?”
颜东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但他圆滑之极,道:“都是圣地的事情,都是圣地的弟子,都不要冲动。”
柳三君只作未闻,指着薛战道:“好,就一个月的时间,老夫会指点此人,然后与那恶子打生死战。”
生死战!
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柳三君看向薛战:“你敢是不敢?”
薛战一咬牙,道:“敢!”
这显然是一个机会,柳三君会用超凡的手段在一个月内疯狂提升他的实力,这是一个天大的造化。当然了,这肯定痛苦无比,一个月内要让自己的实力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岂是说说而已的。
柳三君又看向凌寒:“你敢是不敢?”
颜东向凌寒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凌寒不要答允,反正薛冰原又不是圣地弟子,死了就死了呗。
“好啊。”凌寒淡淡说道。
靠!
颜东真想要骂人,你答应个啥啊,难道你不知道,一位教主级强者的手段有多么惊人,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造就出一个怪物来。
可凌寒已经答应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好,很好。”柳三君点点头,然后向着薛战招手,“你跟我来。”
“是,老祖!”薛战大喜过望,既然柳三君定了一个月的期限,那以对方的地位、身份,难道会自打耳光吗?所以,他会在一个月内脱胎换骨,强大到碾压凌寒的地步。
这是天大的造化。
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跟着柳三君而去,而薛海则是羡慕不已,可没有办法,谁让他只是筑基境呢。
“唉,你真是冲动,为什么要答应呢?”颜东还是忍不住埋怨凌寒。
他真是欣赏这个丹道天才,而且,凌寒居然还懂阵法,那更是人才中的人才,让他愈发看好。
“你可知道,生死战是禁用一切外力的,法器、符兵、阵法等等,都是不允许动用的。”
凌寒还真不知道,但他不在乎,都不用外力的情况下,他有什么好惧的?
一个月后,薛战可以成为生丹境?
这不可能,哪怕是教主级强者也做不到,换了是圣人还差不多。
“有这样的赌约,可以激励我。”凌寒给出了一个理由,他当然没有说出真实想法——这是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干掉薛战的机会。
颜东无语,你丫只是一个丹师,现在又多了一个阵师的身份,但说到武道,你真有那么厉害吗?
“唉,你这个孩子啊!”他叹气道,“你可知道,教主级强者可以替铸鼎境塑造仙鼎?虽然持续时间不久,但用来一战却是绰绰有余。”
“那为什么还要一个月的时间?”凌寒好奇。
颜东也是下意识地一愣,然后露出惊容:“除非……柳三君那家伙想要替薛战塑造的仙鼎不止一座!”
这种手段其实是用来帮助铸鼎突破的,因为即使修出一座不稳固、很快就会垮掉的仙鼎,也可以让武者抓到那么一丝丝的契机,有那么一些些的领悟。
不过,这只需要塑造一座仙鼎就够了,多了无益,而且,这非常伤施术者的元气,哪个教主级强者吃饱了撑的?
所以,柳三君开出一个月的期限就很有问题了。
——他可不止想帮薛战塑造一口仙鼎,而是好几口,让他在短时间内拥有超越凌寒的实力。
这也只有教主级强者才敢夸这样的口了,此等手段确实逆天。
“小子,你认个怂,不要去赴这个约。”颜东连忙说道。
这样一个天才应该去钻研丹道的,而越是大的势力,就越是需要一位伟大的丹师,这是衡量一个势力强弱的标准之一。
凌寒只是一笑:“谢谢颜长老的关心,不过,同阶一战,我不惧任何人!”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自信飞扬。
颜东也不由为之心折,这是一种自信,甚至感染了他。
他暗暗决定,便让凌寒去战上一战,如果不敌的话,他拼着脸皮不要也得把凌寒保下来。
由于两位长老都是出了面,今日这件事情便暂时冷却了下来,圣地方面并没有说是谁谁谁的错,但一个月之后,那肯定还是要秋后算账的。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大黑狗、林洛他们都是有些担心,一位教主级强者信心满满地订下一个月期限的赌约,怎么可能自打耳光?
所以,到时候薛战的实力肯定会有天翻地覆的大变化,绝对要小心。
“我知道。”凌寒点点头,“这一个月内,我也会争取再有突破。”
铸鼎的极限是九鼎,但能够修到这一步的人少得可怜,不但需要本身的天赋,还得有惊人的机缘。
所以,凌寒绝不相信外力可以帮助薛战走到这一步。
那他就假定薛战可以成为八鼎,这是往最高里估了。
他现在是四鼎,灭七鼎应该不难,对上八鼎的话,也许不敌,但想要保命也不是难事。
但保命从来不是凌寒的追求,他要的是胜利。
所以,如果他还能更进一步,达至五鼎的话,那就算薛战可以铸出八鼎,他也有把握干趴下。
众人都是替凌寒打气,并且安慰他,千万不要勉强,因为他等于是在与一位教主级强者斗法,所以认个怂也不会有人耻笑他的。
想在一个月内突破五鼎,难!
迈进仙途之后,别说跨越一个小境界了,就是在小境界中迈出一小步都是耗时极久,动不动就是以年计的,所以,想在一个月内突破五鼎,这有点像是白日做梦。
正常情况下,凌寒也不敢有这样的奢想,但是,他现在可是知道一个药田的所在,而且,几乎是不设防的。
他决定去偷药。
偷肯定是不对滴,但这也是特殊情况,大不了等以后凌寒修成大道之后,回过头来好好地补偿一下。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必拘泥于形式。
是夜,凌寒便悄然来到了那座枯井,进入之后,他便披上了虚空兽皮,前往药田。
他找了一圈,找到了几株可以提升修为的仙药,但并没有成熟。
只好对不起了。
没有成熟的话,功效会差一点,但肯定是有效果的。
凌寒采了三颗青涩的果实,返回住处,然后服食炼化,修为顿时蹭蹭蹭地往上窜。
丹药有毒,多服无益,反倒有害,可天材地宝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只是数量太少,根本不可能无限量地服用。
凌寒决定,明天再去转转。
时间悄然而过,而凌寒也每天都在进步,十分惊人。
他与薛战要在一个月后生死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圣地,好多人都是表示出了兴趣,到时候定要去凑个热闹,但也有些人表现得不屑一顾,比如林七、比如甘平,他们一百个看不起凌寒,认为凌寒只会借用外力,论自身实力,他不过是普通的四鼎罢了。
这自然是赤果果的嫉妒,因为凌寒居然杀了一名生丹境,这还有哪个铸鼎做得到?
既然做不到,那只能挑刺了。
凌寒并没有进行回击,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干,干趴下了,不就服了。
五天、十天、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距离一个月的期限也越来越近。
没有人知道薛战现在有多么强大,因为他一直待在柳三君那里,堂堂教主级大能的住处,谁敢乱闯?
但是,据林七透露,他曾经受到柳三君的邀请,前去与薛战切磋。
消息传出,众人都是好奇,纷纷向林七打探,现在薛战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地步。
林七没有直言,只是说凌寒死定了。
这一句还不够吗?
凌寒却是完全不在意,在他假想之中,已经把薛战当成了八鼎修为,那么八鼎打平甚至打败林七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现在的问题是,穴居人似乎意识到有“东西”在偷吃仙药,已是加强了防卫,凌寒昨天去偷药的时候差点被发现,因为赫然有一个真我境的强者。
再想偷药,难度就大了。
没办法,谁让凌寒之前天天偷,这肯定要引起怀疑的。
还好的是,凌寒的修为也差不多接近四鼎巅峰了。
他没有再去偷药,而是专心修炼,哪怕非日出时的半个小时,他也在修炼,虽然效率要低了上百倍,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以现在的情况,他分秒必争。
又是七天之后,凌寒终是达到了四鼎巅峰。
可以冲击五鼎了。
基础条件是达到了,可突破还得有契机,哪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凌寒便去星网上战斗,想要在战斗中寻找灵感,跨出那关键的一步。
一天、两天、三天,凌寒却是毫无进展,好像他只能修到四鼎,这就是他的极限。
凌寒当然不信这个邪,他没在战斗,而是闭关冥想。
他放空自我,不再纠结于几天之后的战斗,一遍遍地梳理着他最近的战斗,最后,他在脑海中回忆着盘石祖王的战斗,一片片浩大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波澜壮阔。
突然之间,他来了灵感。
开始!
凌寒喝了一口地灵石乳,盘膝而坐,冲击五鼎。
他还吃了一颗鼎心丹,在他的识海之中,便有一口仙鼎的虚影出现。
这虽然是虚的,却可以做为参照,去构铸他的第五口仙鼎。
来!
生命精元凝聚,化成了第五口仙鼎的核心,然后以此为基础,不断地壮大着。
两天之后,突破完成。
在凌寒的识海中,第五鼎已成,轻轻沉浮,垂落着仙气,但只有鼎身,并无鼎足。
“虽然才是五鼎初期,但以我的战力,轰败八鼎不成问题,便是遇到九鼎,相信也有勉强一战的资格。”凌寒自信满满,当然了,修出的仙鼎越多,说明天赋越高,那么,这样的天才战力也会越强。
能够修到九鼎的,放眼整个大宇宙,同一时期能够有几个人?
所以,这样的人必然战力逆天,凌寒可不敢夸口说跨了几个小境界还能战胜。
比如始一、比如万道、比如破天,都是跟他一样的怪物,想要逆两三个小境界战胜他们?怎么可能呢!
不过,薛战?呵呵。
这种在短时间内速成的,而且还是靠他人之力暂时拥有的境界,又怎么可能和始一等人相比?
别说始一了,就是吴起源、宇文天也要比他强太多了。
距离生死战,还有三天。
凌寒出关,在圣地中晃悠起来,显得无比从容。
在这个圣地之中,到处都可能藏着秘法,所以,他刚刚突破,又不宜再突进,需要放松一下,正好用来寻宝。
他的运气开始变得好了起来,短短三天时间居然让他在石隙里、湖的鱼身上、还有火山的喷发规律中等等,得到了好几门仙术,只可惜等级都不是太高,现在教主级的秘法真得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
然后,再过一个晚上,就是凌寒与薛战的决战之日。
太阳初升,凌寒照例修炼了半个小时,这是雷打不变的事情。
他收拾一下,出门而去。
来到山脚下,只见女皇、虎妞、林洛还有吴起源、宇文天他们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凌寒向着众人点点头,便向着决战地而去。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有许多人在那等着。
整个圣地都被历代大能加固了,所以别说铸鼎级,就是教主级的大能出手,造成的破坏也极为有限,所以,这生死战也不用去刻意搭起一起擂台。
果然,林七和甘平都是没有来,好像要以这样的姿态告诉众人,他们根本不看好凌寒,不想浪费时间。
不过,谭梦等三大美女都是到了,见凌寒过来,纷纷迎上。
“凌师兄,若是没有把握,还是不要迎战。”解迎秋第一个说道。
“正是,凌师兄丹、阵双绝,犯不着与一个粗人动武。”江亦菲也附和道。
谭梦却是嫣然一笑:“小妹提前祝凌师兄凯旋归来。”
她与凌寒“交锋”过,以她的聪明智慧自然对凌寒的性格极为了解,这家伙若是没有把握,怎么可能答应与薛战生死斗?
所以,这家伙肯定有底牌——要知道,之前颜东长老可是替他出头的。
那么薛战可以得到柳三君的帮助,凌寒就不行吗?
虎妞顿时露出护食之态,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三女:“你们三个丑八怪,凌寒是妞的,你们想也别想!”
这话太直接了,让三女都是俏脸一红。
她们可是绝色榜上的天之贵女,不知道有多少天才打破脑袋只为见她们一面,你却误以为她们是来亲近凌寒的?
凌寒还没有说话,咻,一道疾光从某座山峰射出,一闪就出现在了场中。
柳三君来了。
他手中提着一人,正是薛战。
“开始吧。”他淡淡说道,区区铸鼎而已,他根本懒得多看一眼,何必浪费时间呢?
薛战则是扭了扭脖子,好像在活动筋骨似的,然后以挑衅的目光看着凌寒:“哈哈,你能挡我三招吗?”
他现在自信心暴棚,在柳三君的帮助之下,他凝出了五口仙鼎,让他现在成为了八鼎强者。
虽然这一战之后,那五口仙鼎都会消失,但还是会留下种子,未来让他冲上五鼎甚至六鼎都有可能。
还真是小人得志。
凌寒淡淡一笑:“你算是什么东西,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哈哈哈哈!”薛战大笑,“井底之蛙,你没有达到这个级别,根本不可能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强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败你,一指足矣。”
凌寒双手负立:“牛皮吹破天,可别一交手就跪,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薛战目光冷然,说到斗嘴他真得不是凌寒的对手,所以,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
他一万个相信自己的实力,强大得好像连生丹境都能匹敌,要镇压一个四鼎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好,先把这小子打趴下了,再慢慢地羞辱于他。
薛战打定主意,便向着凌寒走了过去,一边走,他一边释放出自己的仙鼎。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当他放出第四口仙鼎的时候,众人都是忍不住惊呼,四鼎啊,遍数整个星网,能够修出四鼎的人也就千把个,这样的实力足以排进前千,无论去到哪个大教都有资格做为道子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薛战又放出了第五口仙鼎。
“天!”众人都是惊呼,五鼎,在极限的基础上再做突破,难上加难。
这依然不是薛战的极限,他放出了第六口仙鼎。
其实他明明可以将所有仙鼎一起放出来的,但为了达到装逼的最大效果,他选择了这么一口一口地来。
这才震撼。
果然,众人都是惊呼不已,六鼎啊,恐怕甘平、林七也只有这样的实力吧。
紧接着,第七口仙鼎浮现。
七鼎!
众人都是头皮发麻,拙于言辞。
难怪甘平会说凌寒死定了,七鼎啊,太恐怖了。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极限吗?”薛战大吼一声,第八口仙鼎浮现。
八鼎,仅次于九鼎的最巅峰。
众人不由都是向着柳三君看去,这就是教主级的实力吗,仅仅只是一个月而已,就把一个天鼎提升到了八鼎。
“不,薛战有五口仙鼎是被柳长老以无上伟力硬生生塑造出来的,这不可能持久。”
“原来如此,否则的话也太恐怖了。”
“这是自然,要是仙鼎可以被这么凝铸,那八鼎甚至九鼎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也对。”
“不过,这毕竟在薛战的身体中留下了烙印,日后他想要铸出新的仙鼎就会比别人容易十倍甚至百倍。”
“这家伙是走了狗屎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众人议论纷纷,总有眼力高明、见识渊博的人,说出了薛战此时的真实情况。
这让好多人都是羡慕,也许薛战的极限只是四鼎,但经过这么一茬,这家伙未来的极限便可能是五鼎甚至六鼎了。
毕竟,让一名教主级强者大伤元气,怎可能只是暂时提升战力这么简单?
薛战现在真是意气风发,得意到了极致,只觉所有男子皆在羡慕他,而所有女子都是在爱慕他,让他的虚荣心无限膨胀。
“还不跪下!”他向着凌寒大声喝道,气势狂卷,有若惊涛骇浪。
远处,好多人都是只觉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他们不由骇然,都隔了这么远,自己却还是受到了影响,这家伙的实力简直强到逆天。
然而,凌寒纹丝不动。
咦?
薛战露出讶然之色,这家伙怎地丝毫不受影响呢?
“跪下!”凌寒也开口,轰,煞气冲击打出。
薛战顿时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升起了强烈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就是双腿一软,跪倒下来。
嘭,这一跪极重,声音响亮。
靠,什么情况?
众人都是傻掉了,薛战明明威风八面啊,八鼎的修为不说打遍铸鼎无敌,但目前可以胜过他的人也寥寥无几,然而,就一个眨眼而已,薛战就跪下去了,如何能够不让人惊爆了眼球?
不过,像谭梦等三大尤物则是美目中大放异彩,她们最怕的就是凌寒愣头青,这样的人无论是做为手下、合作伙伴又或是夫婿,都是无比麻烦的事情。
现在则是证明,凌寒根本不是狂傲,而是真得有实力。
这就叫自信了。
柳三君的脸色则是一下子变得乌黑,他辛辛苦苦一个月,甚至不惜消耗自身的元气,将薛战强行提升到了八鼎,本以为可以蹂躏凌寒,替自己挽回颜面,谁料这还没有交手呢,薛战就先跪了下去。
这还打毛吗?
“啊!”薛战立刻跳了起来,脸色通红,指着凌寒道,“你居然敢使用法器,卑鄙无耻!”
若不然的话,一个四鼎凭什么让他神魂失守?
众人一听,都是生起了怀疑,是啊,这有点不可思议,四鼎可以这么强吗?
“不要再丢人了,还不出手!”可就在这时,柳三君却是沉声喝道。
是不是用了法器,他难道还不清楚?
真是丢人,技不如人,居然就说别人用了法器,这嘴脸比刚才跪在地上还要难看。
听柳三君这么一说,众人自然全部明白了。
凌寒没用法器,否则柳三君肯定第一时间出手。
嘶,不用法器,只靠真实实力,凌寒居然可以让八鼎跪下,这也太恐怖了。
不止是谭梦三大尤物,现在每个女弟子看向凌寒的目光都是充满了异彩,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给办了,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薛战咬了咬牙,大吼一声中,向着凌寒杀去。
八鼎的修为展开,他恐怖的如同一尊大魔王。
可惜的是……凌寒一个瞪眼,啪,薛战又跪了下去。
这!
众人都是无语了,你是来决战的,还是表演磕头的?
“啊!”薛战再吼一声,跃身而起,又向着凌寒杀了过去。
啪,再跪。
“啊!”
啪!
“啊!”
啪!
……
薛战一次次地暴起,可一次次地跪下,这样的一幕不断地上演,居然让人生起了无比得滑稽感,不少人已是笑出了声来。
这什么生死战,分明就是一场耍猴戏嘛。
薛战已是出离了愤怒,哪怕他接下来可以大发神威,将凌寒轰杀成渣,以后也肯定要成为笑柄,不断被人拿出来嘲笑。
所以,他杀气盈天,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凌寒碎尸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