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魔法 > 玄武裂天 > 全文阅读
玄武裂天txt下载

    "烈阳焚世!"星箭,月箭被破,聂长空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已经记不清,已有多久沒有动用这第三只"日"箭了。

    箭出,不见血不归。一股热浪冲天而起,沿途的空气都在燃烧。日箭化作一轮烈阳,眩幻着所有人的目光视线,一时难以视物。

    他现在施展的"烈阳焚世",是燃烧觉醒的血脉力量凝聚而成,其恐怖的威势,仿佛连虚空都能焚烧。

    "这应该是你金雕一族引以为的天品箭技,日月星箭吧!"青鸾圣女幽幽地道:",除非三箭齐出,才能对我造成一定的威胁。"

    无论在那里都是一样,当你沒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之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狂妄,嚣张。但前面星箭,月箭,都被轻易的化解。此时听上去就大不一样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青鸾圣女说话间,又一掌虚飘飘的挥出,席卷而来的炽烈火浪扭曲着,化作缕缕歪歪斜斜的云烟四下飘散而去。当空烈阳被无形的规则之力,在呼吸间切割得分崩离析,溃不成形的爆碎来。

    青鸾圣女的强大,明显超出了聂长空的预判,不敢再稍有留手,弓弦再次震响,三箭同时呼啸齐出,成品字型的悬浮在青鸾圣女的头顶,嗡嗡颤鸣。

    赤色的烈阳,银色的月轮,璀璨的星辰。日,月,星全部显现了出来,相互辉映,笼罩着一方天穹,尤为壮观。

    三道色彩各异的流光,蕴含着恐怖的杀伐威能,呈品字型的围绕着青鸾圣女,不停地变幻,盘旋着。感觉到三箭带来的威胁,仿佛稍有异动便会遭到毁灭性的攻击。

    青鸾圣女不动,则无破绽,可以在瞬间作出无数种选择。就是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从容姿态,给人一种固若金汤,无隙可乘的感觉,硬是令得聂长空始终的不敢轻易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聂长空这稍一犹豫的刹那,青鸾圣女衣袖虚空一拂,一道规则之力瞬间化作一只透明的掌印,无声无息的跨越近百米的空间距离,当聂长空惊觉时,已被一掌印在胸口。

    这一掌没有带絲毫灵力,甚至只是轻描淡写的随手拍了一下,聂长空却是如遭雷击,身体剧颤的倒飞出去。

    不是青鸾圣女手下留情,而是聂长空的反映太快了。这一掌尚未及身,聂长空已敏锐的退飞出去。不是被击飞,而是人家灵巧的过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人在半空,虚手一招,三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仍是品字型的倒飞而回,继而合三为一,大地斗然一暗,黑暗笼罩大地,乌云中浮现一轮明月。

    这黑暗是人为制造出的,这明月是由箭光凝聚而成。明月动,乌云翻滚,箭气如龙,破碎洞穿一切,无可阻挡。

    明月皎洁,却充满了冷浸的杀机。月华如水,却荡漾着千万道锋锐剑芒,直朝着青鸾圣女水银泄地般铺洒而去,那是要将人洞穿成刺猬的节奏。

    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青鸾圣女探出的掌印,也只向上一翻,即而随之放大,延伸……摊开的掌心中,骇然现出一座座山川,一条条河流……

    仿佛这只手掌,就是一片山河,就是一方天地。翻掌之间,所有的箭光都湮灭在山川河流之中。

    仅仅一掌便可化作锦绣河山,滌荡一切。手掌继续延伸,直接向明月探去。准确的说,应该是那柄日月星合一的光箭探去。

    "居然敢硬撼三箭合一的威能,简直就是在找死!"聂长空不屑的冷哼道,甚至还带着些许颇为惋惜的意味。

    然而,令他目瞪口呆的是,这只掌印根本就沒有触碰到三箭合一凝聚出的煌煌明月。因为明月与掌印之间还隔着万里山河,那怕再强的威能,也无法破碎万重山岳,断开千条河流。

    轰隆隆!一座座山峰崩塌,一条条江河断流,煌煌明月最终还是挡不住万里河山的的碾压,像镜面一样的破碎,这只掌印像是跨越万重山河,轰击在尚还呆怔着的聂长空身上。

    轰!一声巨响,聂长空应声倒飞出去,这一次不是主动退避,而是被结结实实的印了一掌,连胸口都塌陷了下去。塔

    不过,也只是胸骨塌陷,脏腑受了些震荡,这点还不致令一位皇境强者毙命当场。尽管如此,聂长空稳住身形时,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一头长发乱舞,手中长弓变成了一杆金色长枪,浑身杀气更盛,像是被这一掌彻底的打出了真火。

    青鸾圣女习惯性的掸了掸本就沒沾上什么尘土的裙衫,清冷的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实力,如果还藏着掖着,你会是死得很惨。"

    "是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这个金雕圣子了。之前只是试试你的深浅,只能算是热身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记住我们的赌约,输了做我的女人。"聂长空抺去嘴角的血渍,啧啧的阴笑道:"放心,我会留你一口气,好好享受!"

    进入了战斗状态的聂长空,气势显然与之前不同,散发出一股俯视众生,掌控一切的慑人锋芒,仿佛一个眼神,就能破掉对手的无畏意志,生出未战先怯之心。

    "无耻!谁与你定下过赌约?像你这样的禽兽,简直就是天地难容!"青鸾圣女一脸都是鄙夷之色,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呵呵,我是不是禽兽,你试过不就知道了!"聂长空猥琐的舐了舐唇,呵呵的淫笑声中,手中长枪却是突然刺出,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之力,仿佛凡是阻挡在前面的一切,都会像冰雪遭遇烈阳一般消融。

    仅仅是刺枪的动作,都认真得一絲不苟,找不出丁点暇眦。枪很直,沒有任何偏差,就这么毫无花哨的直直刺向青鸾圣女,就像在对一个被审判者行刑。

    这一瞬间,青鸾圣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住,竟是动弹不得。而聂长空刺出的一枪,简单而直接,因为这枪法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杀人,收割生命。

    这一枪在视觉上看去很缓,很慢,仿佛跨越万重山河,实则快若疾风奔电,当你惊觉时,枪锋已刺入体内。

    青鸾圣女自然不会为这化繁为简的一枪所惑。枪锋沒有絲毫光华透出,近身不足五米,锋芒斗然微颤,瞬间绽射一道耀眼的枪芒,直袭向青鸾圣女的胸腹。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不动的青鸾圣女,突然动了,沒人知道她是否真的被那股力量束缚住?总之,她的确是动了,准确的说,是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在身前划了一圈,形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恰好挡住了奔袭而至的一枪。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枪,只有触及到目标时,才知道有多么强大。阴阳太极图案轰然炸裂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洒落在继续挺进的枪锋上。

    这些星光虽小,仿佛一块块坠落的星片,一旦数量多了,仍会造成极大的威力。本来笔直挺进的枪锋,此时却变得歪歪斜斜,保持不住原先的轨迹,堪堪与青鸾圣女擦身而过。

    势在必得的一枪刺空,聂长空还没来及惊讶,漫天坠落的星片旋动着,已迎面呼啸而来。任谁都想不到这些星片竟是锋利如刃,猝不及防之下,身上已被切割出数道血痕。

    "大寂灭枪!"聂长空的喉咙间吐出一声如雷震吼,本来黯淡无光的枪势,猛地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华,那些束缚住枪体的星片,宛如莹火遭遇烈阳,瞬间荡然无存。

    这突然爆发的枪势,像是要裂山断流,洞穿苍穹,化着一道流光,直朝着青鸾圣女的眉心处奔射而去。

    枪道的攻击力,是公认的最为犀利,霸道。大寂灭枪,不仅是犀利,霸道,其中还帶着着寂灭的意志力量,可以对神魂进行攻击。

    青鸾圣女的神色依旧清冷,星眸中的却有杀机涌动,探出一只纤纤玉手,拍出一道掌印,无视空间距离,迎风见涨,急速的变大。五指张开,仿佛将这片天穹都撑开了。遮蔽了天上的阳光,演化出诸天星斗。

    轰隆隆!无数星辰坠落,组合成一只星辰巨掌,震撼压下,仿佛天穹塌陷。寂灭枪势破不开,刺不穿,无论枪势如何锋锐,仍旧坚不可摧。

    星辰掌不断压下,寂灭枪势坚韧的挺进,形了一个此进彼退,势均力敌,分庭抗礼的场面。

    聂长空怒目园睁,脸上青筋突起,额头见汗,一身衣袍猎猎鼓荡。青鸾圣女也是面沉如水,裙衫拂动,一头如瀑青絲飞扬,身下的地面也为之微微塌陷,龟裂出无数道蛛网,看上去也显得并不轻松。

    眼看着寂灭枪势被星辰掌压迫得节节退缩,他的整个人也在向后倒退,每退一步,空气都会发出一声爆鸣。聂长空深吸了口气,根根发絲竖起,喉头滚动出一声大喝;"裂云枪!"

    眼看着寂灭枪势被星辰掌压迫得节节退缩,他的整个人也在向后倒退,每退一步,空气都会发出一声爆鸣。聂长空深吸了口气,根根发絲竖起,喉头滚动出一声大喝;"裂云枪!"

    枪锋光芒爆闪中,隐有絲絲金色光华闪烁,枪出如龙,前方的虚空都被刺出一道幽深的裂缝。这已经超越了枪道的境界,而且还是携带着血脉之力的一枪。

    一道轰然震响中,星辰巨掌溃散成漫空星辰。枪芒所过之处,一颗颗星辰爆碎。只是这些星辰的数量太多,那怕携带着规则之力的枪芒,势如破竹一路挺进,仍是被无穷尽星辰阻挡。一颗颗星辰更像是一头凶兽,死死的撕咬着裂云枪芒。

    "没想到在这种被逼入绝境的情形下,居民还被你激发了些许规则之来。"青鸾圣女也仅仅是微感惊诧,说话间,又是一只透明掌印隔空拍出。

    聂长空的心神都集中在裂云枪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掌印在胸口处,如不是皇境的身体强度变态,已被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尽管如此,还是被轰得"蹬蹬蹬"的倒退数十步,身后的双翼急速浮动,这才竭力的稳住身形,深吸了口气,才缓解了胸口处的疼痛。仍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当在如此多七重圣地弟子的面,自己连对方衣角都沒沾上丁点,却被打得连番喷血,这张脸简直就沒处搁了。同样是初入皇境,怎么说差距不应该会如此大?

    沒时间让他郁闷,双目中似有熊熊火焰燃烧,杀机凛然。裂云枪刺破虚空,击碎星辰,却破不开这只新凝聚的星辰大手。

    金色的枪锋与星辰掌摸擦出电弧火花,就这么此进彼退的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哼,又玩偷袭,你当我是猪呀!"聂长空此番早有防备,然而,他看见那只遮天大手印,无视空间距离的阻碍,像座山岳般的降临时,才发现无论如何闪避,都躲不开这只遮天大手印碾压。

    一声轰然震响,聂长空的身躯直接被拍落虚空,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坑,整个人被陷在其中,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如果真是偷袭也就罢了,可明明看见那只遮天掌印降临,却偏就躲不开,这种感觉比吞下一只死苍蝇更难受。

    青鸾圣女裙衫飘飘的傲立虚空,一派的云淡风清,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也是第一次运用规则之力对敌。正好借此来验证一下,现在自己到底有多强。说实话,聂长空真的很悲催,竟被当的成了试手对象。

    "咳咳……"聂长空从坑中爬出来,一头黑发都变成土灰色,那里还有之前的傲然霸气,皇者风彩。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因羞愤而变得极度的扭曲,看上去显得有些狰狞。

    皇境强者的体魄果然强悍,从百米高空坠下,也只是内腑受了点震荡,喷了几口血。而且很快就将羞愤的情绪排除一空,变得尤为的平静。然而,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令人心悸,那是一种火山迸发的前兆。

    背后双翼一振,再冲霄而起,扶摇直上,抺去嘴角的血渍,手中长枪遥指向青鸾圣女,一脸凝重的道:"你居然是在运用规划之力战斗,否则,同阶之间的差距不可能会有这样大。"

    "你说沒错,我也只是领悟了些许而已,正好拿你来试试。"青鸾圣女毫不隐讳的说道:"我男人说,只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逐渐领悟这套飘渺大手印的精髄,以前也只是仓促使用了一式;锦绣河山,和第二式诸天星辰,效果虽还不错,只是还有待进一步完善。"

    聂长空听到"我男人"三个字,脸上的肌肉就是一阵抽搐,后面的话完全沒听进去。他之所以一直想要占有青鸾圣女,不仅仅只是因她的美貌,而是因她的朱雀血脉,可以让他的金雕血脉进化。前提是必须摘下她的红纨,加以炼化……

    "你说的是那小子?"聂长空看了一眼正与敖冷月打着一团的陆随风,不屑的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会看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我绝对不信,等打败你之后,一定要验证一下才知道!"

    "大寂灭式!"聂长空手中的长枪泛起一蓬光华,竟浮现出絲絲金之规则之力,锋芒裂天,无坚不摧。

    "飘渺大手印,第三式,颠覆乾坤!"青鸾圣女也是一声冷哼,纤纤玉掌一翻,在场的所有人顿觉眼前的空间一阵波动,四周的景物一阵错乱,天地为之反转倒旋,难辨高低上下。

    轰隆隆!虚空震荡,一道环绕着无数金色线条的巨形枪芒,刺在一只布满了透明蛛网的遮天大手上。

    这是金之规则力与空间规则力的踫撞,一道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离得稍近的观者,都是口鼻喷血的震飞出去,有些更是筋断骨裂。

    规则之力的踫撞,仅仅是余波便恐怖如斯。这还只是蕴含了少得可怜的丁点规则之力,这片天地空间都难以承受,仿佛就要塌陷下去。难以想象,这始作甬者的双方,受到的冲击有多大,皇境之下绝对的尸骨无存。

    虚空中,唯只见一只遮天大手,紧紧的握住那道金色巨形的枪芒,就仿佛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尽管聂长空的嘴角都有血溢出,身形都坚挺如山,寸步未移。一双眼瞳孔,由黑色变为纯粹的金色,倒映出四周的景物。

    本来似若枪与盾的对抗,但现在却被他捕捉到了一絲破绽,大寂灭枪势斗然挺进,居然将布满网状的掌印撕开了一条缝,顿时有大量的透明雾体逸散而出,遮天大手印肉眼可见的在缩小。

    "金之规则力果然锋锐无比,竟连空间之力能切割。"青鸾圣女也禁不住惊叹出声,整只掌印突然腾起熊熊火焰,直接将大寂灭枪势包裹在其中,巨大的枪体同样肉眼可见的在缩小。

    "火能融金,你只是初入皇境,怎可能掌握两种规则之力?"聂长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这才意识到那所谓的破绽,本就是一个预设的陷阱,就等着自己儍乎乎的往里钻。

    当大寂灭枪势奋力的脱离了火海,只剩下了可怜半截,想要复原如初,需要补充大量魂力,以及珍贵的规则力,聂长空整颗心都忍不住在滴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就是朱雀血脉,对火之本源有着特殊的亲和力,首先掌握的自然是火之规则,这空间规则力只是意外的收获而已。"青鸾圣女毫不隐讳的道,对将死之人沒有什么可隐瞒的;"我也只是作一个大胆尝试,看看两种属性之间,是否可以相互转换。"

    "我操,貌似自己又被当了一次猴耍,成了一只当作实验的小白兔。"聂长空暗自怒骂了一声,只怕近近年来做的蠢事,加起来都沒有今天多,会不会是患了痴呆症?

    "看来这聂长此番是踢到铁板了,几乎沒有扳回颜面的可能了。"一个白虎堂的弟子怜悯的道。

    "听说他还奸杀了朱雀殿的一名女弟子,如今还想霸王硬上弓的掠取青鸾圣女的朱雀血脉,当真是禽兽不如,自作孽不可活"有弟子鄙视的出声道。

    飘渺大手印,第四式,火焚苍穹!遮天手印烈焰蒸腾,笼罩一方天地。大寂灭枪势刚才恢复原状,一只火焰巨掌已当头镇压而下。

    以他的皇境的修为,要避开这一掌自然沒问题。只是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发动攻击,对方不过是在被动的防守反击。

    而此时,对方还是第一次主动发起攻击,自己若闪避退让,那这张脸当真是丢到姥姥家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势弱,明知道这火之规则是金之规则的剋星,也只能咬着牙硬扛。

    大寂灭枪势裂金芒璀璨,仿佛连虚空都能撕裂。只是刚一接触到那火焰巨掌,锋利的无比枪锋便被融为虚无。

    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聂长空的脸沒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他的一双眼瞳,完全变成了黄金色,其间有无数规则之力,像蛛网般的密布。那是枪道意志和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天道之眸,可以无视任何规则之力的阻碍。

    "这禽兽居然在这火焰巨掌压力下,突破到了皇境二品,还凝聚出了天道之眸眼。"青鸾圣也是禁不住惊嘘出声;"只不过,这对将死之人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哈哈……没想到吧,我居然在这种场合下冲破了壁障,你就等着做我的女人吧!"聂长空禁不住仰面张狂的纵声大笑出声,之前的羞愤一扫空。

    嗖嗖嗖……一道道金色光束,从他的双瞳绽射而出,完全忽视火焰的焚烧,直接将那只焚天巨掌击出无数个窟窿,轰然爆裂开来,化着无数火蛇漫空激射。

    青鸾圣女暗自叫苦不跌,脚踏飘渺踏云步,一时间,满虚空都是人影闪烁,在一道道金色光束中穿棱游走,看上去险象环生。

    青鸾圣女暗自叫苦不跌,脚踏飘渺踏云步,一时间,满虚空都是人影闪烁,在一道道金色光束中穿棱游走,看上去险象环生。

    这一幕直看得那些金雕一族的弟子,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的满面通红,热血沸腾,心中的一腔郁气全消。

    殊不知,此时的聂长空却郁闷得肝疼,突破后漾溢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为了一雪之前的无尽羞辱,倾力的摧动着天道之眸,体内的魂力抽空了大半,却连对方的衣袂都沒沾上一片。

    "黄金战将,凝!"聂长空的喉咙间喷出一道如雷震吼,双瞳中绽射出的金色光柱,顿时凝聚出一尊尊身披黄金战甲的巨型虚影,逐渐变得凝实。,一个个手持金枪,脚踏虚空,宛如天兵神将兵降世,轰隆隆的冲向青鸾圣女。

    一时间,无数个的青鸾圣女身影破碎,一个个的黄金战将化作烟云消散。那情形如同千军大战,直杀得虚空崩裂,云气翻腾,遮天蔽日。

    良久,天道之眸开始黯淡下来,应该是体內的魂力无法支撑下去,那些黄金战将随之变得虚幻起来,逐渐变得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清洗一空。

    青鸾圣女的身形逐渐清晰的显现出来,只是面色显得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魂耗损过度,有如强弩之末。

    而聂长空更是额头见汗,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脯剧烈的起伏,情形也不容乐观。这一次交锋,双方都魂力几欲耗尽,也只拼个旗鼓相当,仍是高下难分。

    此时的双方,身形虽都挺得笔直,气势仍然凛冽,明眼人却看得出这两人已再无一战之力。事实上,那聂长空突破到皇境二品之后,在战力上明显的倍增。

    在这种情形下,青鸾圣女的表现却是诡异的遇强则强,仍能拼过势均力敌,一时间还真让人深浅难测。

    聂长空深吸了口气,眼眸中的色彩变幻,一道道绿色的线条从双瞳中绽射而出,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起来,呈现出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

    其间的一花,一草,一木,甚至一阵风,一片云,都可以伤人于无形。一旦陷入其中,绝不仅仅削弱对手战力那么简单,还能重创,乃至灭杀对手。

    青鸾圣女的整个人都被一层绿色的氤氲雾气笼罩住,仅仅是其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远远的都令人感到肌肤如割,心生恐惧,神魂颤栗。

    "青鸾,如果撑不住,那就赶快让输,乖乖的做我的女人。本圣子实在不忍看到一个绝代尤物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聂长空的声音虚无飘浮,在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荡响。

    "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区区禁魂领域也想困住我,你是不是想多了!"青鸾圣女精致的嘴角,掀起勾一个不屑的弧度,身上的裙衫无风自舞,点点辉光从星眸中纷至逸出,四下弥漫幅散开来,每一点辉光都化着一团火苗,宛如一朵朵绽开的火莲。

    这些绽放的火莲,像是一缕缕火焰精灵般的跳跃着,令这方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开始变得炽热起来,仿佛连空气都会被随时点燃……

    "这是……规则之力演化的领域?"聂长空的声音仍然飘浮不定,却带着难以置信惊诧;"这怎么可能?嗯,这些小火焰怎么变成了一只只血色朱雀?不好!火克木……"

    噼里啪啦!但见整个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中,漫空都是巴掌大小的血色朱雀在振翅翻飞狂舞,层层叠叠,数不尽数,毁之不绝。只要一触碰,顿时宛如勾动天雷地火,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轰鸣,腾起一片滔天火焰。

    不过片刻功夫,这一方郁郁葱葱的木之世界,便已成了一片火焰空间,炽烈的高温就连精金玄铁都会被融化。

    "算你狠!"聂长空满脸通红,整个人就像是从火海中逃出来的一般,一头长发和背后的羽翼被灼烧得光禿禿,空气中还隐隐散逸出林木被灼烧的味道。

    "可惜了,沒将你这只金雕烧成一只烤鸡。"青鸾圣女轻叹了一声,一脸尽是惋惜之状。

    "你……少得意!"聂长空摸了摸被烧光了头发的秃顶,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一阵抽搐,咬牙切齿的怒哼道:"你不过初入皇境而已,就算天资卓越,领悟了规则之力的运用,以你的魂力又能施展出几次来,只怕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吧!"

    "是么?你不妨试试看!"青鸾圣女不置可否撇了撇精致的红唇,忽然见到聂长空手中的长枪换成了一柄剑,通体呈乳白色,五指宽,比一般的剑长出了许多,看上去并非金属所铸,更像是一根仙兽的骨骼打磨而成,通体泛着莹莹的光泽,充斥着阴森暴唳的气息。

    禁不住惊咦了一声;"这是龙骨,其中还蕴含着一絲残存的龙息……"青鸾圣女感觉体內的朱雀血脉燥动不安,第一时间已敏锐的察觉到这柄骨剑,是以罕见的龙骨打磨而成。

    "是柄骨剑沒错,稍有点见识的人都看得出来,但能一眼看出是龙骨的,却是绝无仅有。"聂长空轻抚着剑身,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少女的身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禁不住仰面啧啧阴笑道:"我知道了,你的朱雀血脉应该受到了这龙骨剑的压制。呵呵,接下来……"

    "你又想多了,就算不动用血脉力量,仍然能将你虐成一只死雕!"青鸾圣力纤臂一揚,手中也多了一根玄红色的长鞭,长两米有三,鞭身带着玄奥的螺旋纹状,鞭梢呈三棱形,棱与棱之间有明显的凹槽,乍一看上去,仿佛像是一朵螺旋火焰在鞭梢顶端喷射燃烧,宛若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朱雀。

    "这鞭中似有器魂的存在,难道会是一件魂器?"聂长空感受到自己手中的龙骨剑在轻微的震颤着,其中的炽烈战意,感染了他的情绪,点燃了身上的热血。

    手腕一抖,虚空中顿时呈现出无数个手持龙骨剑的身影,每一个的姿态都不一样。相同的是挥出的每一剑,乳白色剑气中都有一条龙影破空而出。呼吸间,便极有规律的组成了一个细密的龙形剑网。

    这一剑蕴含着淡淡的龙威,五十米的距离瞬息即至,让人连一絲闪避的时间和机会都沒有,瞬间便将青鸾圣女的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青鸾圣女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抺凝重,却看不见絲毫惊色,也沒有一点想要闪避的意思,手中的火焰长鞭当空划了一个整园。下一刻,空间扭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细密的龙形剑网被拉扯歪歪斜斜,一条条龙影剑气竟然折向反转的直朝对方席卷而去。

    叮叮,当当……聂长空一脸惊愕,手忙脚乱的化解着自己发出去的剑招,郁闷得想要开口骂娘。一道龙影剑气顺着他的颈部掠过,险些就被自己的剑气割断咽喉。

    对方的血脉力量分明已被压制,不知道使出了什么诡异的手段,居然能让时空扭曲,改变了剑势的空间轨迹和时间顺序,以至于差点被自己发出的剑气所伤。

    "难道又是规则之力?"聂长空一脸郁闷的低咕道:"一个初入皇境,怎可能拥有如此雄浑的魂力支撑?不,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只怕此时的魂力已被掏空,当下应该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咳咳,接下来,就等着……"

    聂长空似乎已看到了某种消魂画面,殊不知,一只纤纤玉掌突然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便听一声清脆耳光响起;啪!半边脸颊顿时传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贱人找死!"聂长空彻底的暴怒了,一个堂堂的皇境,居然会被一个女子当众煽耳光,这绝对是无尽的耻辱,就算倾三江四海之水也洗不清。

    整个人顿时化着一道流光,直向着青鸾圣女绽射而去,每一次虚空闪烁,都让人生出一时空错乱的感觉,根本无法锁定这道流光的具体位置。

    一束束乳白色的龙形剑气激射,这是龙骨剑释放的剑芒,每一道龙形剑气都有着空间之力,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阻挡,其速度和攻击力恐怖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好可怕的时空剑势,看来这禽兽是准备搏命了!"青鸾圣女轻哼道,手中的长鞭呼啸而出,抽出一道道螺旋火焰,每一道炽焰中都呈现出一只朱雀虚影,看上去要比对方的龙形虚影凝实得多。

    虚空中,一道道的龙形剑气和朱雀枪影,相互交击,缠绕搏杀,传出一阵阵仿佛泡沫破碎的声响,无数火花银星四溅纷射,宛如烟花璀璨夺目。

    此时的青鸾圣女,看在聂长空的眼中,已不再在是绝代尤物,而是一个势必杀之后快的存在,此女不死不足以血耻。搏命气势节节攀升,一道愤怒的低吼,从喉咙间滚滚喷出;"葬剑术!"

    龙骨剑隔空斩出,却与之前的剑势有所不同,其中蕴含着时光奥义。这一剑,是葬送光阴,当然是葬送对手的光阴。让一个妙龄少女瞬间变成龙钟老太。

    龙骨剑隔空斩出,却与之前的剑势有所不同,其中蕴含着时光奥义。这一剑,是葬送光阴,当然是葬送对手的光阴。让一个妙龄少女瞬间变成龙钟老太。

    青鸾圣女只觉眼前的空间一阵拉扯扭曲,体內热血控制不住的一阵沸腾,像是在急速的燃烧,让人生出一种口干舌燥,肌肤收缩绷紧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光阴真的在飞速流逝,这种感觉让人惊耸颤栗,尤其是女人,沒有比光阴飞速流逝更恐惧的了。

    聂长空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冷漠的弧度,似乎已看到了最后的结果;红颜瞬间变枯骨。只可惜,他施展的对象是朱雀一族的圣,血脉中拥有悠悠的无尽寿延,更有着抑制时光流速的能力。所以,那种高堂明镜悲白发的场面,注定不会出现。

    "沒想到这禽兽不如的家伙,居然拥有如此阴毒的法门,应该是在某处秘境中获得的。不过,似乎对我没用!"青鸾圣女讥讽的喃喃出声道,手中的火焰长鞭虚空一抖,发出一道高亢的朱雀啸鸣,响彻九霄天宇,四周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冲击着扭曲的空间。

    良久,扭曲错乱的时空归于平静,天边的最后一抺残留的余辉,被暮色掩隐,唯见几点星光,一勾弯月。

    "这怎么可能?"聂长空面部肌肉抽动,望着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孔,依然如故,沒有絲毫变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鸾圣女看似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对方的葬剑术,心中却是暗暗吃惊不已,顿时变得凝重警惕起来,不知这禽兽还会使出什么更阴毒的损招,不敢再稍有大意。

    聂长空只当那是火焰长鞭中的朱雀器魂,有着剋制葬剑术的作用。但器魂的潜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尽的利用,只要消耗殆尽,就再难抗衡自己的葬剑术。

    一次,二次,三次……青鸾圣女只是化解,并沒发起反击,像是对这葬剑术颇感兴趣,一次次的抵挡,细细的领悟着个中的玄奥,只要获得一絲精髓,便能触內旁通的窥其全貌,为我所用。

    第八次,所有观者都能隐隐感觉到头顶的空间在拉扯扭曲,而青鸾圣女凤的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层火焰光幕中。四面八方,无数的龙形剑气在不断的缠绕攻击。

    只是这一切都像是徒劳无功,一声朱雀啸鸣响彻,龙形剑芒崩溃,聂长空终于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攻击。然而,当他收招时,却突然发现对方的人和鞭,都在这一眨眼间消失了,仿佛幻化成了一个泡影,整个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

    到了皇境这个层面,已经很少有看不清的东西存在。所以,明知道对方出招了,自己却看不见,足见对方的这一击速度,已到快了连光影都完全消失了的程度。

    即然看不见,又如何闪避?当下唯一最正确的应对方法,就是站着别动。聂长空的选择无疑是对的,静静的立着,横在胸前的龙骨剑透射出道道乳白色的光华,环绕周身,无数龙影盘旋流转,首尾相连的形成了一层层的防御,看上去严絲合缝,无懈可击。

    青鸾圣女的反击,看似简单的一鞭,却是无影,无声,无息,正是这种不带一絲烟火气的攻击,才最为可怕。你不知道这致命的一击何时出现,以什么方位角度出现,什么时候抓住你的破绽,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如果修者要分类,有人似狼,坚?不拔,冷酷狠厉。有人如蛇,不动则已,动则一击必杀。有人如狮似虎,气势威凛,先声慑人。而此时的青鸾圣女,分明就像是一个掌控局面的猎人……

    噗噗噗……无数螺旋火焰鞭影,快如暴雨般的撞击在对方护体的龙形剑气上,发出一连串轰鸣炸响。

    聂长空见状,反倒是松了口气,未知才更可怕。面对铺天盖地的螺旋火焰鞭影攻击,神色冷漠的伸出一只左手,沒有人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他准备以一只血肉之掌,去接住那些暴雨般螺旋火焰?要知道这些螺旋火焰,都由朱雀之火凝结而成,可以焚尽天下万物。

    青鸾圣女同样看得很疑惑,手中的火焰长鞭再次抽出,消失在虚空中,快得不可思议。

    嘶!聂长空左手的食中二指竖起,随着手指划动的轨迹,一缕柔和的乳白光华突现,分解成无数金色絲线,闪射着耀眼的毫芒。延伸拉扯开来,将四周的空间切割成一块块,纵横交错。那些螺旋火焰鞭影,都被切割得分崩离析的溃散开来。

    右手的龙骨剑也沒闲着,斜下一挥,剑气裂空,斩向前方的一片螺旋火焰鞭影。

    噗噗噗……破碎的螺旋火焰化作无数血色流星,如雨倾泄般的冲涮在龙形剑网之上。呼吸间,龙形剑网都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次打击,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有崩溃之夷。

    撕啦!布匹撕裂的声音一道道响起,虚空腾起一片火海……

    "贱人可恶!"聂长空怒骂一声,身后双翼浮动,空气涟漪荡漾,整个人宛如水中之月般的破碎消失无踪。

    "嗯,居然是幻道!"青鸾圣女秀眉微凝;"金雕一族可没有这种传承,看来也是在秘境中获得的秘术。"

    幻道的战斗模式尤为诡异,且扑朔迷离,也幻也真。看似防守,实则却是在攻击。看似攻击,其实是防守。攻击与防守相互转换,变幻无常,沒有明确的分界线。这就是幻道,以幻为主,让对手迷失在其中,一旦露出稍许破绽,必败无疑。

    "镜花水月!"聂长空飘浮不定的语音响起,空气如水折叠荡漾,破碎的月华光芒虚虚实实,幅射四方,笼罩一方天地。

    如果执着的去见招拆招,那就直接落了下成,等于陷入了幻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真正的巅峰强者,是要让别人跟着自己节奏走,不是我来防你,而是你要时刻提防我的攻击。

    青鸾圣女心如明镜,纤尘不染。身随鞭走,步步生莲,所经之处,火焰鞭影撕裂星空,弥漫的残月光华荡然无存……

    "咦,居然不为所惑!"聂长空的眼中闪过惊讶,龙骨剑隔空斩出,空气顿时如水荡漾,摇碎一轮明月,龙形流光绽射。

    铿锵,铿锵……一连接串金属交击的声波响彻,呼吸间,龙骨剑和火焰长鞭已碰撞了数十次。而这数十次碰撞,仅仅只是一招而已。

    流光如梭!他的这招"镜花水月"只是明面的招式,破碎的残月流光凝聚成了一束耀眼的金梭绽射,这才是真正致命的杀机。

    "流云飘过,天空还是天空。光阴如梭,带走美好的年华,这才是最悲哀的结果!"聂长空低沉的语音再度飘浮不定的响起,意在扰乱对方的心神。

    青鸾圣女仍是不为所动,心境一片空明,侧身挪步间,鞭梢倒卷而起,荡飞了袭来的流光金梭,顺势抖手一鞭飞甩而出。

    "什么?"聂长空嘴角一抽,身形急转,好似一抺折射的流光,瞬间脱离了原位,偏离了青鸾圣女攻击的轨迹。

    "连这种不入流的旁门幻道也用得出来,真是丢尽了你金雕一族的脸。"青鸾圣女鄙视的讥讽道:"禽兽就是禽兽,就算踏入皇境,兽性仍旧难改。"

    "切,杀人的方式那里有高低正邪之分,当真是天真得可以。躺下的君子都是蠢货,站着的小人都会变得伟岸高大。"聂长空不屑的冷哼道,说话间,再度毫无征兆的出手,一波波幻影般的龙形剑芒喷薄而发,一泄千里。

    "步步生莲!"青鸾圣女娇哼一声,脚踩"飘渺踏云步",也是战斗之步。每一步踏出,脚下便会出现一片云气莲花,随之崩裂开来,化作道道风刃,切割四方。

    "幻月碎空!"聂长空一声沉喝,整个身体如同水中之月般的破碎开来,化为无形,消失在星空下。

    青鸾圣女脚下的"飘渺踏云步"连连踏出,片片云气莲花八方绽放,天上地下,沒有一处不在打击的范围內。

    聂长空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的闪烁变换,每到一处都会瞬间移开,避免被那些锋锐如刀云气莲花所伤,一时间被逼得上窜下跳,左闪右避,看上去狼狈不堪。堂堂的皇境强者被逼到这个份上,当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虚中生有!"聂长空羞恼不已怒喝出声,龙骨剑划空一斩,虚空中幻映出一轮明晃晃的园月,清凉的光华渲泄四溢,如梦如幻。

    虚中生有,才是幻道的至高境界,却需要无比强大的神魂力,才能触摸到化虚为实的层面。正因为这种梦幻到了极致的景象,反而生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甚至真实得让人不忍去破坏。

    青鸾圣女也出现了刹挪的愰忽,险些迷失在其中。身形急速横移开去,避开月华幅照的范围,在虚空下拉出一道清晰的云痕,沿途的月色光华皆被这道云痕搅碎。

    青鸾圣女也出现了刹那的愰忽,险些迷失在其中。身形急速横移开去,避开月华幅照的范围,在虚空下拉出一道清晰的云痕,沿途的月色光华皆被这道云痕搅碎。

    噗嗤!两道身形在虚空中交错而过,更有两道血线抛洒而下。鞭收,剑隐,双方互换了一个方位,凌空遥遥相对。

    青鸾圣女的肩部衣衫裂开了一道缝,有血溢出。聂长空的腿部同样留下一道血肉翻卷的鞭痕。强强一击,双双见红,又拼了一个势均力敌。

    "这虚中生有,果然是幻道的至高境界,还真是差点被阴了!"青鸾圣女也是有些余悸尤存的嘀咕道,看了看肩部的伤口,道境的自愈能力果然远超出想象,呼吸间如注的血流已自动的止住。衣衫上的血迹未干,伤口已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

    "看来今日是无福消受美人恩,不过,本圣子看中的女人,早晚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聂长空也是心有不干的喃喃道,说话间,背后双翼一振,突然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尽管这场战斗沒有分出真正的胜负来,聂长空却知道自己已经是底牌尽出,到了黔驴技穷的境地,再战下去输的一定会是自己,而败的结果,绝对是死无全尸。

    他可不是明知不敌,还要死撑面子的家伙。命都沒了,所谓的强者尊严,风骨,颜面,简直像风一样的毫无份量。

    青鸾圣女也沒想到,这禽兽居然会毫无节操的临阵脱逃,只是稍一怔神的功夫,聂长空已冲入观战的人堆中。此时再想出手,必然会伤及无辜。她可不是噬杀之辈,唯有不甘的轻叹一声,将目光投向另一处战场。

    聂长空落下地面,身形禁不住的一阵摇晃,看上去显然受伤不轻,如不是被人急时的扶住,真可能会直接跌跪下去。目光同样投向虚空中,正在激烈搏杀陆随风和敖冷月两人。心中还在暗自盘算着,那小子一旦落败,他再与敖冷月联手,必然可以轻松拿下青鸾圣女。

    越是欲求而不得的东西,越是耿耿于怀,梦昧以求,就算不能获得朱雀血脉,也要尽情享受一下如此绝代尤物。

    在这片禁灵空间中战斗,沒有灵力的加持,只有纯粹的仙武道较量。双方跌宕起伏的搏杀到此时,彼此有多少斤两,已是大致了然于胸。

    噗嗤!敖冷月的短剑如愿以偿的洞穿了对方的身体,却没在她的神色间见到一絲喜色,平滑的秀额上已皱成了一个"川"字。

    因为剑锋所过之处,竟然毫无一点着力之感,仿佛洞穿的是一团虚无的空气,这种感觉很不好,而且十分危险。

    心中刚暗道一声;"不好!"眼角余光已瞥见一道金色的指芒,无声无息的划空而来。身形不加思索的踏虚冲天,手中短剑同时骤然一收復出,变得更加迅猛凌厉,势若奔电。

    指芒有若实质,化作一柄金色枪锋。剑,枪剑撞击间,竟是响彻一声金铁交鸣,尤为的刺耳,冲击人的耳膜生痛。

    伴随着这一声"叮"的脆响,横空斩落的幽黑剑锋,被金色的枪锋当空架住,为之定格。

    彼此的的身形禁不住略微的摇晃了一下,金色的枪锋在微微震颤着,被幽黑剑锋压迫得缓缓向下沉,看上去像是有些不堪重负一般。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认为敖冷月占尽了上风。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动用了血脉力量,形成了一个剑域,否则根本难以压制陆随风所释放的魂力之枪。

    到了此时,双方之间已从仙武道的争锋,上升到血脉领域和魂力领域的抗衡。陆随风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青色的龙影剑芒,而敖冷月眼中映出却是一片星光枪芒。

    敖冷月的剑域,是由血脉力量凝聚而成。而陆随风的枪域却是由魂力,看上去虽然沒有她的剑域霸道强大。但,在那星光枪域中,却有着规则之力的波动,那是一种超越魂域的存在。

    陆随风的眼中平静无波,淡淡地道:"血脉力量融合的剑域,果然霸道强大,只可惜还沒有达到大成的境界。否则,我此刻只怕已经生死道消了。"

    敖冷月也是秀眉微凝,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星光枪域中,似乎有着规则之力波动,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

    规则之力,是那么的飘渺虚幻,有如雾里观花,只能感之,难以捕捉到絲毫。就算她已突破了皇境,也只领悟到絲絲规之力,而且根本无法撑控,更谈不上运用了。

    "星域,剥夺!"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虚空中响彻,宛如珠玉落盘,又若晨钟暮豉,大道宏音。

    当陆随风用有些奇异的语调,轻轻的吐出这四个字时,敖冷月的身体突然发出了一阵轻颤,然后就看见一缕缕的青色光晕,有如抽絲般的从她体内剝离出来,化作点点辉光,融入对方的星光枪域之中。而她的龙形剑域,也同时在以惊人的速度萎缩减弱。

    陆随风的枪锋遥指天际,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却折射出道道璀璨辉光,在空中环绕,盘旋,最终凝聚成无数星辰,让整个枪域看上去更加立体,更加耀眼眩目。

    "这就是我刚悟出来的域,我将它称之为;星域剥夺!"陆随风淡淡的语音荡响;"你的龙形剑域是由血脉力量凝聚而成,而我的枪域则是由规则之力演化,两者之间有如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在这里,一切的力量都将被剥夺,化为我星光枪域的一部分。"

    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力量在被一絲絲的剝离,敖冷月再难保持万古不化的冷漠神情,开始透出一抹惊惶之色,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更加幽冷。微颤的嘴唇不断的蠕动着,一个个生涩难懂的音节从她的口中传出,像是在吟唱着一种咒语。

    随着这些音节的不断传出,逐渐变得越来越急促高亢,四周的空间也为之开始震颤扭曲起来。一道道巴掌大小的符文在她的身体周围显现,形成了一个青色的符阵,阻隔了外界的一切侵蚀。隐隐可以见到,那些符阵之上不断有絲絲电弧闪烁,缭绕。

    "上穷碧落下黄泉!"当敖冷月主的口中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时,那些符文一阵闪烁,紧接着便化为了一道青色的龙形飓风,直朝陆随风席卷而去。

    这绝不是普通的龙形飓风,每一道细小的风刃都拥有可怕威能,沾者非伤即死,绝对的大恐怖。

    这是一个攻防一体的符文禁咒,即能阻挡一切的侵蚀,又能对敌发起攻击。当然,这个符文禁咒需要的血脉之力和魂念也同样恐怖,几乎耗费要她一半的底蕴。沒见脸色苍白的她,身形也是一阵摇晃,险些从虚空坠落下来。

    这是一个上古符文禁咒,有着一个霸道的名字,叫做;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单体攻击,还是群攻,都有着极为恐怖的杀伤力,一旦被其所沾,必入黄泉。

    龙形飓风相距数丈,一股巨大的吸力已从其中传出,吸扯着陆随风的一袭青衫猎猎作响,长发飞扬,此时再想要闪避躲让已来不及了,如无应对抗衡的手段,唯有彻底的生死道消。

    "哼!如你这般寂寂无名辈,能死在这上古符文禁咒之下,也足以自傲了。"敖冷月的冷漠的语音中充满着怨毒,对方的强大已超出了她的预判,逼得她不得耗费巨大血脉之力和魂念,才强行释放出这个上古符文禁咒,差点虚脱当场。

    说话间,龙形飓风已咆哮着席卷向陆随风。也就在此时,陆随风双手结印,一团浓郁的金色光雾,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迅速的弥漫开来,形成了一个疏而不漏的金色的巨网,并以惊人的速度笼罩向龙形飓风。

    无论龙形飓风如何的强势,如何的翻卷咆哮,都摆脱不了金色巨网的笼罩。不过片刻的功夫,虚空中已变成了一片浓郁的金色。

    上古符文禁咒确实很强大,但那龙形飓风,毕竟是由血脉之力和魂念演化出来的,一旦遭遇规则之力编织的巨网,却是毫无悬念的只有被彻底压制的份,最终化为虚无消失。

    "小子可恶!"敖冷月低声怒骂了一句,双手急速的变换出一连串手印,头顶上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橘红色的大火球,就如一轮烈日悬在那里,将她的整个人映射得一片橘红。

    这是燃烧血脉形成的炽焰火球,其威力可以焚石融金。橘红的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燃烧,四周的温度也在骤然飙升,远远地都能让人感到身上的水份在迅速蒸发。

    陆随风见状也是眉头微凝,沒想到对方居然不惜燃烧血脉,也要至自己于死地,足见其内心的怨毒,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绝无化解的余地。

    呼啸奔行中的大火球内,竟是突然的探出了一颗橘红色的龙头来,张口就朝着陆随风隔空喷吐出一道血色的火焰,

    呼啸奔行中的大火球内,竟是突然的探出了一颗橘红色的龙头来,张口就朝着陆随风隔空喷吐出一道血色的火焰,

    这道血色火焰略有人的手臂粗细,相距十米,扑面而来的火焰炽浪已让人肌肤如灼,如坠火海,眼前的空间有如岩浆翻涌。

    "水幕光帘!"陆随风身形向后小退两步,衣袖当空一拂,带起一帘晶莹的流光溢彩,如瀑垂落身前。

    噗!血色的火焰无可避免的冲击在水幕光帘上,炽焰火光明灭,泛起一层水纹涟漪荡漾。见到这一幕,橘红色的龙头当空略微一缓,像是具有灵性般的绕过水幕光帘的阻隔,竟是朝着陆随风的侧面俯冲而去。

    "凝!"陆随风身形闪动间,吐出一声轻喝,水幕光帘骤然收缩,一声悠长的龙吟响彻,一条身长数丈的冰晶水龙凝聚成形。

    冰晶水龙身形一扭,挡在了陆随风的身前,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淡蓝色的冰霜,直朝着俯冲而来的橘红色的龙头绽射而去。

    一红一蓝,两道龙之吐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划破长空,彼此迎面绽射而去,这片空间的温度顿时变成了冰火两个区域。

    冰晶水龙所在之处,仿佛连空气的水份都完全凝结了。橘红龙头的所在之处,空气像是都在沸腾燃烧。

    双方战至此时,已由仙武道的爭锋上升到势与势的抗衡,乃至领域禁咒频出,仍是一种势均力敌的局面。,尤其是那位敖冷月,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模样。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焰杀机。

    一位高高在上的青龙门圣女,堂堂的皇境强者,竟被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子逼到了这种地步,可谓身份,颜面,尊严尽失,到了这种时候,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不可能让对方活着生离此地。

    双龙遥遥对峙,将天空渲染成两种色彩,一半水蓝冷浸,一半火红如血。一道道龙之吐息在空中纵横绽射,冰蓝与火红在空中相互交织,踫撞,倾轧,彼此毫不退让。

    冰之域与火之域的对抗,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相互尅制,彼此抵消,两败俱损,难分高低上下。果然,片刻之后,双方的体积都在迅速的缩小,最后都化为冰雾火星明灭,消融于虚无。

    "不得不承认,你的表现的确惊艳,可以列入天骄妖孽之列,甚至比那徒有虚名的青鸾,有过之而无不及。"敖冷月眼中的怨毒杀机消隐,变得更加深遂如渊,诡异莫测,这种毫无情绪的变化才显得尤为可怕,那是一种高手对决的绝对冷静;"只可惜,你非我青龙一族,所以,你必须死!"

    "是么?貌似战了这么久,我仍是毫发未损,而你却燃烧了大量的血脉,也只与我斗个旗鼓相当,如果你再无其它底牌,最后倒下的那个只怕会是你!"陆随风淡笑道,一脸的云淡风清,沒一点面对强敌的觉悟。

    "哼!若不是受到这禁灵之地的束缚,你认为自己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说话吗?"敖冷月有些郁闷冷哼一声;"所谓皇境之下皆蝼蚁,本圣女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境,就算灵力受制,这种阶位上的压制,战到最后,绝对可以轻松的灭杀你。"

    "阶位境界只能说明修为上的高低深浅,并不等于真正的战力,不是吗?"陆随风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要不然,你还会对一只蝼蚁说这么多废话吗?"

    事实摆在那里,让人无言以对。敖冷月只是娇哼一声,不再多言,双掌浮动,不断搅动空中的水气,弥漫的水雾逐渐凝聚成一团碧水凌波,轻灵的滑动着,如同天空中飘来的一朵云,浓厚得出奇,即使睁大眼睛也看不透其中的东西。

    视觉受阻,唯有以静制动,以精神力捕捉对方的气息,空气中传出一阵微难所觉的细微波动,陆随风微眯的双眼突然园睁;"又玩偷袭,这次要你好看!"屈指弹出一道流光,瞬间一枚锋针,狠狠地扎向碧水凌波中的那道虚影。

    藏于云气中的敖冷月,此时正欲发起攻击,沒想到对方竟会首先发难,当真有些始料未及。虽惊,却也不怎么慌乱,两掌当空浮动,身边的碧水凌波诡异的一阵荡漾,凝聚成一杆道碧色长枪,直朝着陆随风绽射而去。

    枪出如龙,凭空响彻一道雷霆之声,化作六道电弧,每一道枪芒都不是笔直的,而是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弧度,就如同闪掠在虚空中的诡异电芒。

    面对六道电射而来的枪芒,陆随风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沒人看见他的剑是怎样出鞘的,只见剑光闪动了一下,空气中便传出了六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

    所有人睁大眼看到的只是一剑,连手臂都沒有完全伸出,六道电弧枪芒,便在一阵交击声中溃散于无形。这一剑的速度和玄奥的变化,在场之人沒几人看得懂,就算是那几位皇境强者,也只能捕捉到些许微妙之处。

    只不过,敖冷月刚才的雷霆枪势,也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并沒有奢望一击见功。整个人化一阵旋风,环绕着陆随风打转,随时都可能再次发出雷霆一击。

    轰隆隆!一阵震耳的雷动声中,又是九道炫目的电弧,宛如银蛇般绽射而出,从各个不的方位角度,齐齐刺向陆随风。

    剑出,陆随风的手臂再次只扬起一半,叮叮叮……又是一阵金属交击声音荡响,再一次轻松化解对方一枪化九的雷霆攻击。

    此时的敖冷月像是很有耐性,沒有因数次攻击失败而乱了心神,身形围绕着对方飞快的旋动,肉眼只能看见一圈圈的虚幻残影。几乎每绕一圈都会发动一次攻击,一次比一次更凌厉。一时间,整个虚空都是隆隆雷爆之声响彻。

    陆随风的身形一直傲立虚空,未曾挪动分毫,给人一种如山如岳的感觉。无论敖冷月的雷霆枪势如何霸道,如何刁钻诡异,我自云淡风清,独孤一剑破之。

    清风明月枪!敖冷月的枪势突然一变,漫空的雷鸣电弧消失,整杆枪仿佛在化为了徐徐的清风明月。

    而陆随风的剑也在此时动了,就像一絲随风而动云烟,若隐若现,飘渺而虚无。这一剑演绎出的意境,竟是与"明月清风枪",有着异曲同共之妙,甚至更多了一絲玄奥。

    叮叮叮……呼吸间,枪与剑已撞击了上百次,敖冷月的身形出现在数十米之外,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指着陆随风惊愕不已的说道:"你……居然能模仿我的意境?"

    "切,明月青风意境,算什么东西?模仿这种垃圾意境,本公子还沒脑残到这种程度。"陆随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都是不屑之色。

    "狂妄!"敖冷月的脸上浮起一抹震怒之色,手中长枪一震,虚空骤然升起一轮明月,她的枪轻也化作一缕清风般拂掠而出。

    迎着头顶的明月,还要同时应付清风一枪,陆随风仍是不闪不避,长剑骤然一扬,一絲云烟飘升而起,蔓妙无比的扭曲着,以娥娜的姿态迎向坠落而下的一轮明月。

    云烟如絲如绵的切入一轮明月之中,宛若一个长袖善舞的天之娇女,翩翩飘然浮动,所经之处,都是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痕纹。呼吸之间,整轮明月便满了蜘蛛网般的线条,随之发出一声轻微的颤响,一轮明月,就像一面镜子突然的破碎开来。

    明月破碎的同时,一缕清风已拂面而来,风未到,已觉肌肤如割生痛,陆随风脸上的神情未变,手腕转动间,长剑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狠狠地斩向那缕袭来的清风。

    铿锵!袭来的清风也在一道清脆的交击声中,荡然无存。霸道诡异多变的"明月清风枪",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惊愕中,被轻松化解。

    "这……是什么上古战技?"敖冷月忍不住惊颤出声道,明知道此一问有些多余,这是修者大忌,岂会轻易泄露出来,更何况还是对手。

    殊不知,陆随风却是哈哈一笑,语带自嘲地说道:"那里会是什么上古战技,只是临场发挥而已,遗笑大方。哈哈!"

    明明是在实话实说,却引来了无数鄙视的目光,如此精妙无比的剑技,居然会是临场自创?宁可相信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也绝不会相信这小子说出来的忽悠之語。

    敖冷月自然也不会脑残的当真,也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原地;明月杀!

    噗!一轮明月仿佛破云而出,带着尖利的呼啸声朝着陆随风坠落而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铿锵!陆随风仍未挪动一步,手中长剑刹那出鞘,寒光一闪,还鞘!敖冷月却是感觉玉臂都麻木了,而对方却是一脸云淡风清,像是压根就从未出过招一般。

    敖冷月咬紧牙关,手中枪锋骤然爆射出一片眩目的光华,化作一轮飞速坠落的残月,发出的最后光芒,有着几分柔和,更多的是无可阻挡斩落之势,炽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敖冷月咬紧牙关,手中枪锋骤然爆射出一片眩目的光华,化作一轮飞速坠落的残月,发出的最后光芒,有着几分柔和,更多的是无可阻挡斩落之势,炽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落月最后爆发的余辉,携带的力量更是俱有惊天动力的威能,前面的一切东西都将被摧枯拉朽的斩碎,直直地朝着陆随风震撼砸落。

    陆随风一直未曾挪动过的身子,这时终于骤然一动,整个人化着一阵轻风,长剑同时出鞘,一剑简单致极的平平斩出,发出万丈光芒,有如黑夜划过的绚丽流星,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发起攻击。

    敖冷月的枪就像落月发出的最后光芒,凌厉霸道无比。但陆随风斩出的一剑,却是闪亮得让人暂时失去视觉,仿佛从九天之上绽射而出的星辰,瞬息千万里,不容阻挡的穿透残月的光芒。

    剑芒快到了极致,这一刹那,敖冷月似乎已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本能地偏了偏头,颈项间划过一道冰凉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像是要惊呼出声,却是诡异的发不出声。

    一缕青絲从发际间垂落,随风而散,纷扬飘洒。冷敖月从刹那的失措中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凉意尤存的白晰颈项,留下一道细细划痕,竟连血都沒渗出一絲来。

    敖冷月疑惑的眨动着长长睫毛,忽然咯咯轻笑出声;"你果然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难怪青鸾那小妮子愿以身相许。是不是本圣女也让你动心,否则,对于一个想致你于死地的人,怎可能会数番手下留情?"

    敖冷月此时语音温婉园润,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如珠玉坠地,泉水叮咚,余音袅袅,浸心入魂。说话间,体内弥漫出絲絲缕缕桃红色的轻雾,整个人也随之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之前的冰冷,漠视荡然无存,此时娇艳容颜间,柔美中带着几分妖娆,蔓妙的玲珑曲线轻缓的扭动着,自然得宛如风中摇曳的拂柳,充满着煽动男人情潮的诱惑感,滑润的香舌不断轻?着充满了性感的双唇,轻笑之下,吐气如兰,足以令意志薄弱者心旗摇曳,神志迷乱。

    直令一众观者看得双眼发直,更有无数男修,嘴角都有口水淌下来,尚不自知,此时就算有人用针扎一下屁股,只怕都不会知道疼痛,心智已被迷失。

    "沒想到堂堂青龙门圣女,居然也修习这种旁摄魂媚术。只可惜,对我毫无絲毫诱惑力,别在徒自耗费心神了。"陆随风的精神力本就超于常人,又岂会被其所惑,心中冷笑,语音淡淡。

    就是这淡淡的语音,却像是暮鼓晨钟,让那些在迷失其中的男修豁然清醒过来,想到之前竟对青龙门圣女生出猥琐之心,都是直惊得浑身冷汗淋漓。

    "好可怕的摄魂媚术,只是轻柔的婉而一笑,便能让人心神失守。"连聂长空也是心头狂震,他刚才也是生出许多猥琐的幻象来。

    见到陆随风仍是眼神清明,神色淡然如常,并未受到摄魂媚术的影响,敖冷月也是心中微惊,只要对方心神稍一幌忽,她便会瞬间出手轰杀,简单的结束战斗。

    "心智坚韧果然异于常人,简直就是心如铁石,连一絲怜香惜玉之心都沒有!"敖冷月的语音凄凄楚楚,目光幽怨,再配合那红唇边溢出的絲絲若有若无的哀怜笑意,顿让人生出一种要想呵护之感,恨不得冲上前保护这个女子,狠揍那个不解风情的蠢货一顿。

    "哼!"陆随风一声冷哼,宛如暮鼓晨钟,震得人心头一颤,骇然地面面相观,怎么都想不到,已经是打起十二分心神提防了,却仍在不知不觉间又迷失了进去。

    能够将幻术和媚术结合得如此完美,自然园融,陆随风也是暗赞不已,若不是自己心境清明,不为外物所惑,此时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敖冷月的杀人手段简直就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此时的一频一笑中,都是杀机暗藏。衣袖轻拂间,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数十粒碧绿色的种子,眨眼间,就生出了青翠的嫩芽,嫩芽飞速的变成了一条条綠色的藤蔓,以各种蔓妙的姿态,纷纷朝着陆随风缠卷而去。

    陆随风骇然发现咫尺之间,不知何时凭空生出一道人影。身形样貌竟然与自己一模一样,已被数十条藤蔓纵横交错的深深扎入身体,鲜血像喷泉一般,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喷溅而出,胸腔裂开,一颗桃形的心脏在呯然拨动,腹部可以看见肠子的蠕动,其状触目惊心,意志心性稍薄弱的人,见到自己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绝对会当场晕死过去。

    好可怕的幻术,换作寻常的修者,一旦被陷入其中,绝对难过自拔。但陆随风的心智坚如磐石,眼睛虽看到这幕恐怖的景象,內心却是一片空明清澈,不为所动。

    "破!"陆随风口中吐出一声轻喝;"天河倒泄!"声音不大,却是有若霹雳炸响,眼前的景象顿消。不再给对方施展幻术的时间,,朗朗星空骤然云雾翻涌,点点雨滴倾泄而下。

    平常的雨滴总是轻柔的,即使落在身上也只是略有感觉,绝不会有任何的疼痛感。然而,此时的毎一点雨滴都沉重无比,蓄含着千斤之力,密密麻麻的晶莹雨滴,将方园数十丈的空间完全笼罩,砸得整个地面簌簌震颤不已。

    幻术,再诡异高深,终究还是幻术,在这种雨之意境的笼罩下,根本无所遁形,敖冷月虚幻的身影很快就被逼得现了形。有些错愕的微楞了楞,随即浑身战意升腾,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出手,两人都是简简单单,沒有花哨的直直轰出一拳,拳头之上任何多余的变化,有的只是凝聚到了极点的力量。

    双方相隔二十米,拳头上都泛起了一层浓郁的光芒,轰出的拳头在虚空中推进,沿途的空气就像波浪一般,泛起一层层涟漪波纹。

    轰隆!两只拳头一往无前,如同两颗划空的陨石在虚空中狠狠相撞,拳头交击之处爆出一团耀眼眩目的光芒,火花迸溅。

    两股庞大力量的踫撞,整个虚空都在震颤。彼此都像是打出了真火,战意疯狂飙升,拳头提起,又是毫无花哨的一拳轰击而出。

    轰!两只拳头再次交击,如同两团光球轰然碰撞,爆炸产生的气劲狂流,有如实质性的横扫四面八方。远在下方凝神观战的人,猝不及防之下,有些竟是被气劲狂流,直接掀翻在地,纷纷向后疾退。

    敖冷月本想以境界上的优势,以绝对的力量镇压。殊不知,对方的力量绝不比自己差,想要分出高下,比的就是底蕴和耐力了,双方的目光中都透出一絲凝重。

    轰轰轰!又是三拳硬撼对轰,敖冷月直觉全身筋骨都出现隐隐阵痛,体內气血也是翻腾不已,一口逆鲜血已涌上了喉头。而陆随风的神色间也略显疲弱,看得出也不好受。

    彼此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对视,如若实质般的在虚空对撞,空气似乎都在爆炸,像是要燃烧起来。双方似乎都显得有些不耐,体內都传出骨骼筋脉伸展的声音,再度同时轰出简单的一拳,竟是发出了阵阵雷动之声,拳头尚未接触,可怖力量已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奔腾而出。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两只拳头一往无前的狠狠轰击在一起,并沒有出现石破惊天的场面,只听一声闷雷般的震响,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向后暴退。

    陆随风一连退了七八米,才稳定住了身形。敖冷月则退了十五米,只觉咽头一甜,一口鲜血禁不住的喷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原来你一直在藏拙,居然也突破了皇境!"敖冷月拭去嘴角的血渍,眼眸中透出一抺决然之色,充满着极度危险的信号,令人心中顿生警讯。

    "龙化!"一道惊人的气息从敖冷月的身上升腾而起,像是一下打开了体内的什么封印,恐怖的气势顿时像潮汐般的奔涌而出。

    整个身形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浑身上下顿时包裹着一件青光闪烁的铠甲。

    青色的铠甲之上,密布着一片片的鳞片,就像是披着一层龙鳞,光华流转,一双纤纤玉手竟然蜕变成了一对龙爪,犀利如刃,散逸出一股惊人的威压。

    "血脉龙化!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底牌!"陆随风仍旧一脸淡然地道,似对扑面而来的惊人威压,浑然不觉,没一点危机当前的觉悟。

    "能够逼出我的血脉龙化,你死得不冤!"敖冷月的口中发出一声龙吟长啸,一双龙爪之上青光流转。

    一爪探出,挟裹着冰冷杀气,虚空都像是被撕裂出了一个口子,呼吸间,已奔至陆随风的面前,太快了!

    "能够逼出我的血脉龙化,你死得不冤!"敖冷月的口中发出一声龙吟长啸,一双龙爪之上青光流转。

    一爪探出,挟裹着冰冷杀气,虚空都像是被撕裂出了一个口子,呼吸间,已奔至陆随风的面前,太快了!

    "飘渺无影掌!"陆随风的嘴角微微掦起,脚踩踏云步,身形微闪间,己避开了龙爪的攻击,后发先至的连拍出了数十掌,由于速度快到极致,视觉上看到的只是一掌。否则,敖冷月也不会被逼得左闪右避,只有连连招架的份,根本沒时间反击。

    嗷!先机尽失,战局顿落下风,形势大为不妙。敖冷月再也不顾耗费血脉力量,一声龙吟响彻,剧烈的声波震荡,居然让陆随风的掌势为之一滞。捕捉到这一刹的战机,敖冷月发出了玄奥的一爪;潜龙在渊!

    轰!在这霸道之极的一爪之下,陆随风掌势一触之间便溃散开来,不得不飘身退去。敖冷月燃烧血脉发出龙呤声波,又倾力发出一爪,体内耗费得厉害,虽迫退了对方,却也不敢趁势追击。

    陆随风被一爪击退,脸上仍是一片淡然;"看来,我也得拿出几分实力来了。"话落,又是一掌遥遥拍出,看上去轻飘飘的,沒有絲毫力量,甚至连气劲呼啸的声音都沒有。到最后连拍出的掌影都消失不见了。

    飘渺无影掌,也是陆随风才领悟出来的一种掌法,拍出去的掌影会发出高速的旋转,旋转到了极致,就会像风一般的无影无形,肉眼很难捕捉到,只有凭着精神力才能感之到它的存在。

    见到对方发出的掌势凭空消失,敖冷月眼中的目光收缩如针,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她周身的汗毛都是竖了起来,精神力瞬间放出,一只龙爪突然抓上虚空,居然挡住了无影掌的一击。

    "好!血脉龙化果然不同凡响!"陆随风朗声一笑,整个人再次变得虚幻起来,又是一掌隔空拍出,仍是无影无形,诡异之极。

    敖冷月这次有了准备,精神力全面开启,一双龙爪舞动得滴水难透,一次次的化解着无影掌诡异莫测的攻击。完全处于防守之势,开始还算从容,甚至还想寻找反击的机会,但很快发现对方的无影掌,却是越来越纯熟,简直就像风一般的难以捕捉到,却又无处不在。

    以她青龙门圣女的身份,当作这许多七重圣地弟子的面,这一战当真有些输不起,不由轻叹一声,暗忖道:"看来得拿出底牌了,这本是为准备在封皇战准备的,只能提前使用了。"

    噗嗤!一股锐利之极的力量,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龙化的铠甲上,泛起一层浓郁的金光,绽射出的光华就像是一柄柄的利剑,在轻快的切割着四周的空间,发出"嘶嘶"的声音来。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认输还来及,否则,将尸骨无存,神魂俱灭!"亮出了底牌的敖冷月,神色冷傲的出声道。

    "沒想到你的青龙血脉中,还蕴含着一絲金之规则之力,有意思!"陆随风仍是神色淡然的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的终极底牌,还不足以击败我!"

    "你也知道规则之力?"敖冷月有些疑惑的道,以她卓越的天资,也是在突破皇境之后,才从血脉中激发出了絲絲金之规则之力来。对方不过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朱雀殿弟子,怎可能知道规则之力的存在,并且还能一眼辨识出来。

    陆随风讳莫如深的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又是一掌拍出,看上去仍是随手而发,掌出如风,瞬间化为无影无形。

    敖冷月此时气势变得锋利无比,伸出一根金光灿灿的手指,带着一种无坚不催锐利锋芒,仿佛连天都可以洞穿出一个窟窿来。

    殊不知,刚一触碰到那只手掌,脸上的神色就是一变,感觉这一指宛如击在一团如絲如绵的物体上,又像是陷入一潭泥沼之中,非但无处着力,更是被两种轻灵飘浮,却又绵柔无比的力量包裹缠绕着,难以自拔。

    轰!敖冷月勉力挣脱出来,目光惊愕不已的盯着陆随风,一脸难以置信的道:"这是风之规则力,还有水之规则力,而且已将两种规则力融合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

    规则力,飘渺而虚无,极其难以领悟,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还要俱有机缘和气运。否则,就算修炼一辈子,也是连边都摸不到。能够领悟一种规则力,就已经是天才了。领悟两种,属于天才中的天才。领悟三种以上,绝对是妖孽。

    融合两种规则之力,这种悟性简直就是惊世骇俗。敖冷月的眼中满是震撼,深深的吸了口气,身上的战意更是浓烈。她领悟的金之规则力,气势霸道而锐利,无坚不摧。

    见到陆随风不置可否,便算是默认了。对手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她就越是兴奋,不禁咯咯轻笑出声;"很好,两种规则力是吧!在我的金之规则力面前,都是浮云!"

    随着一声龙吟响彻,敖冷月的全身泛着金光,两只龙爪已朝着陆随风隔空抓去。同样是简单的一爪抓出,融合了金之规则力的龙爪,霸道凌厉的威势顿时增加了三倍不止,双爪刚刚探出,断金碎玉的爪劲,已弥漫一方天地,仿佛连空间都能撕裂。

    嗖!陆随风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像风一般的穿棱游走在层层叠叠的金色爪影中,犀利无比的爪劲,连衣角都沒沾上一点。

    然而,一味的闪避并不是陆随风的战斗风格,飘渺无影掌的反击同样令对方忌惮,普通的精神力根本难以捕捉到轨迹,更可怕的是每一掌拍出,空气中便会弥漫出一蓬水雾,风生水起,无影掌的攻击频率就越来越快。

    敖冷月施展出的金之规则力,虽然霸道犀利,无坚不摧,但面对无形的风,变幻不定的柔之水,却是无处着力,心中憋屈得忍不住怒喝连连。

    无影掌却是忽前忽后,且一沾即走,就像一缕捉摸不定的风。此时的敖冷月就如同一头拥强大力量狂龙,可以摧毁一座峰峦,但面对无形无影,又无处不在的风,却是无可奈何。

    呯呯!敖冷月的整个人竟然如山般的挺立不动,硬生生的接下了无影掌的数次轰击,凭着金之规则力的加持,龙化铠甲之上,只是出现了数道浅浅的掌影。

    "金之规则力果然强大,不仅攻击力犀利无比,连防御力也尤为强悍。"陆随风的心中也是暗暗惊叹不已。

    敖冷月也是在避无可避的情形下,不得不挺身硬扛,沒想到金之规则力会拥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心中不由一阵狂喜,不再忌惮无影掌的攻击,气势顿时飙升,完全摆出一副只攻不守的架式,两只金色的龙爪泛起耀眼的光芒,瞬间暴涨数倍,攻击笼罩的范围也变更大。

    "金之规则,禁锢虚空!"两只庞大的龙爪探出,数十丈内的空间顿时泛起一阵金色涟漪波动,被笼罩的区域都变成了一片金色,里面的一切都被一股强大绝伦的所禁锢住。

    风一般快速的身形,顿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变得凝重滞缓起来,出掌的速度也降低了数倍,就像回放的慢镜头一般。

    "沒想到吧!你的无影掌现在变成了龟掌。咯咯!你小子这回是死定了!"敖冷月禁不住的咯咯娇笑出声,憋屈了许久的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在这股庞大的禁锢力量下,无影掌的优势也不复存在,对方一旦发起攻击,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风生水起,融!"陆随风一声轻喝,淡淡的水雾和淡淡的风,奇妙之极的相互渗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化作一道晶莹的刀芒,闪射锐利的锋芒,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完全不受金之规则力禁锢。朝着敖冷月飞斩而去。

    "规则力融合,化虚为实,居然还能破开金之规则力的禁锢……"这两种规则力融合的一击,让敖冷月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危险,不敢再以身硬扛,急忙收回两只龙爪护在胸前。

    噗!仓促的抵挡住这一击,敖冷月浑身剧震,整个人被一层蒙蒙的水雾笼罩着,在这种水雾中,却是蕴含着无孔不入的风之力,竟然透过龙化铠甲钻入了体内,无声无息的破坏着蓬勃的生机。

    敖冷月心中一片骇然,她根本想不到这看似无害的水雾中,竟是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破坏力,惊骇之下,吐出一声娇喝,全身毛孔收缩封闭,燃烧血脉将渗入体內雾气炼化。

    噗!当她在炼化体內的雾气时,风水融合的一击又来了,绝对的力量被速度突破,毫无用武之处。敖冷月再也笑不出来了,一张俏脸憋屈得欲要滴出血来,玉臂探出,一道金光横穿而出,龙爪箕张,竟然惊险万分的挡住了这一击。整个人也同时脱出水雾的笼罩,向后飞退而去。

    空有一身霸道强横的战力,尽是毫无用武之地,反倒被对方逼得一退再退,落入下风。敖冷月的脸色变得尤为阴沉,眼眸中闪动着凌厉的金光,絲絲怒意杀机凛然,准备拼着受伤,也要一举重创对手。

    就在这时,风水相融的一掌又来了,比之前面的一掌还要快,而且攻击的角度诡异刁钻,竟是攻向下盘双腿。她的全身有化龙铠甲护体,就像是一只千年大乌龟,再硬接几掌也扛得下来。陆随风的这一击却是攻他双腿,也是全身最薄弱之处,顿时让其脸色惊变,再次狼狈的向后飞退闪避。

    掌势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敖冷月飞退的同时,口中喷出一声龙吟,声波在虚空中拉出一条金色的线条,凝而不散,像是一条灵动的金龙,直朝着袭来的掌影缠卷而去,这种手段闻说未闻,诡异到了极点。

    陆随风也是看得心头一惊,他也算得上是见识广博的人,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能将声波形成实质性的攻击。上古传承的种族果然不容小视,秘法绝学层出不穷,想要击败对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敖冷月不得已之下,又暴露了一个底牌,这才化解了当前的危机,心中更是恼怒不已,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把月牙形的弯刀,通体金光闪烁,锋芒无尽。

    一刀隔空斩出,宛如一勾弯月横空,斩出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诡异的扭曲,不断变幻着攻击的线路,让人难揣摩最终的攻击方位。

    陆随风见状,也是目光微微一缩,对方即然祭出了兵刃,此时自然不敢托大,果断的取出自己的"天星枪",枪锋一抖一颤,顿时泛起一道水波碧光,其间竟有点点星光闪烁,宛如一条星河倾泄而出,直接迎向那道弯月刀芒。

    一刀一枪,宛如两颗飞逝的流星在空中骤然遭遇,彼此突兀地停滞在虚空之中,彼此僵持着,皆无法再挺进分毫。

    敖冷月的眼瞳中尽是是一片疯狂之色,手中的月牙弯刀一震,僵持着在虚空中的弯月刀芒突然炸裂开来。

    漫空的金色光点弥漫开来,逐渐形成无数金色的水珠,每一滴都沉沉透亮,闪耀着锐利的金色锋芒。一方天地都是充满着金色的色彩,仿佛化为了无尽金之海洋,磅礡的气势牵引着狂澜,似欲将席卷吞噬一切。

    拍空的金色巨澜奔腾扑面而来,悬在陆随风的头顶上空,不断地向下降落,碾压……

    四周空气变得异常的沉重,每一滴金色水珠都似如千斤巨岩,不断地往下沉,像是要陷入身下的金色奔流中。

    "在我"金之狂澜"的碾压下,非死即残,绝无侥幸可言!"敖冷月傲然的出声道,金之力又加重了几分,空气中的金色水滴也随之添了几分重力。

    敖冷月的战力,的确超出了陆随风的预想,只不过也仅此而己。仅仅一枪简单刺出,没有摧城拔寨的气势,刹那,一道星光组成的匹练长河奔腾而出。

    一声轰然爆响,金色狂涛被星光长河冲击得四分五裂,左右分流的崩散飞溅开来。

    与此同时,敖冷月的眼瞳中倒映出一点寒星,飞速地放大,身心仿佛要被这点寒星撕裂剖开,惊悚的恐惧在漫延……

    嗷!敖冷月的口中发出一声龙吟清啸,手中月牙弯刀凌空呼啸盘旋,四周的金色水滴纷至聚于刀身之上,形成一条金色的长龙,龙爪箕张,仿佛将前方的天空撕成了两半,势若奔雷的直朝着陆随风淩空俯冲而去。

    这一刀,蓄满了天地之威势。可谓是霸道绝伦。这雷霆一击,龙影呼啸咆哮,狂暴的气势席卷天地,吞噬一切。

    龙影俯冲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令人连闪避的意识都来不及生起,眼前的世界仿佛一下骤然消失,唯见张牙舞爪的龙影奔射而至,令人生出一种死亡降临的感觉。

    一点寒星璀璨耀目,划出一道飘浮的弧线流光,一下切入俯冲而至的龙影之中,轰然炸裂开来。空间一阵扭曲迷乱,点点破碎的星光纵横弥漫,每一束星光都绽射出锐利的杀机锋芒,所到之处,龙影崩散,漫空金光四溅飞溢。

    "可恶!"敖冷月禁不住怒骂一声,迅速收拢溃散的金之力,趁对方招势用老未收之际,又是一刀劈空斩出。

    刀锋颤动间生出数十种变化,隐含着某种玄奥的变化。陆随风顿觉自己被一股锐利的杀机牢牢锁定,所有闪避的方位和角度,似乎都被锐利无比的刀芒彻底封锁。

    噗嗤!青龙门的上古传承绝学果然是博大精深,玄奥至极。无尽锋芒的一刀,似乎如愿以偿的斩开了对方的身体。但,在敖冷月的神情间,却看不到没有一点欣喜之色,反透出一片惊诧。

    这一刀虽然凌厉霸道,双方跌宕起伏的战到此时,彼此有多少斤两,已是大致了然于胸,却还不至于会这般轻易的得手。

    果然,刀锋所过之处,仿佛劈开的是一团虚无的空气,敖冷月顿时便意识到,那只是对方的一具残影分身而巳。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令其毛骨耸然,与此同时,眼角余光已瞥见一道锋锐的枪芒闪射而来。

    另一只空着玉臂不加思索的探出,金色的龙爪再现,惊险的了揑碎袭来的锋锐枪芒,手中的月牙弯大同时一振一颤,瞬间暴斩出数十道金光刀芒,势若滚荡潮汐,一刀接着一刀,每一刀都充斥着铮铮杀气,刀刀开山裂石,无尽的锋芒,绞杀,斩裂一切。

    敖冷月精致的唇角终于泛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因为这一次才真切无虚的感受到,自己绞杀的是一具实物,那种洞穿的阻力,沉重的绞杀感,都在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你似乎笑得早了些,我有那么不堪一击?"一道淡淡的语音响起,陆随风溃散的身影逐渐凝聚成形,完整无缺地缓缓呈现出来,看上去仍是毫发未损。

    "这怎么可能?"敖冷月满脸都是不信之色,微惊之际,又见一线星光透过叠叠重重刀影,扑而袭来,丝丝杀气直令皮肤生寒刺痛。

    陆随风的枪势反击,每一枪都迅如疾风电闪,诡异无比地袭向对方的全身要害,令其不得不回刀自救。一时间,攻防顷刻颠倒转换,敖冷月顿生岀一种深陷泥潭的憋屈感。

    枪锋纵横,挥洒自如,迫使对方硬挡硬抗,挡一枪,退一步,抗一枪,退两步。一个攻得急,一个退得快,彼此的刀光枪锋不断碰撞,爆出一声声无比刺耳的炸响,令周边的空气像水一般荡起无数涟漪波纹。

    敖冷月从霸道凌厉的攻击,到被对方如影随形般的步步逼杀,此间的势态逆转只在呼吸之间,非旦连出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还须揪心提神的防范对方的袭杀,可谓是憋屈恼怒到之极。

    一个高高在上的青龙门圣女,居然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朱雀殿弟子,逼到这种程度,这是何等的耻辱!

    身形微侧,忍着再次被一枪透肩的痛苦,手中的月牙弯刀同时横抺向对方的咽喉部位。以这种以伤换命的手段,这才摆脱了这种一边倒的被动局面,同时赢得了反击的机会。

    以快对快,以力撼力,每一次的撞击,敖冷月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透过刀身传自手掌,手臂,阵阵麻痛感令握刀的手都是颤抖不已,险些脱手而出。

    敖冷月却是越战心头越是骇然,背心已然香汗淋漓,这才发现自己竟连实力修为,似乎都稍逊对方一筹,当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外。战到此时除了竭力格挡,几乎连一刀都难递出去,照此下去必败无疑。

    心下一横,娇躯斗然拔空而起,双脚在虚空中连连蹬踏,手中月牙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将仅剩的金之力倾注在刀身之上,一束惊电仿佛从云层深处绽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抹金光闪烁的划痕。

    那束金色的流光,纯净而冷冽,蓄含冰凉浸骨的锋锐杀气,令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陆随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收敛起淡然自如的姿态,缓缓地当空划出一枪,仿佛扯动千斤重量般的凝重,无比迟缓地划出一道阴阳太极光圈。

    冷洌纯净的金色流光,悠悠地滴落在阴阳太极光圈中,却是突然地炸裂开来,瞬间化作无数道锐利无比的金色细剑,绽射四方,似欲洞穿一切。

    殊不知,却被一团回旋的绵柔气劲包裹,缠绕着,令这些金色的小剑受到沉重的阻碍,再难有分毫寸进,都在不断地吞吐颤动着,随之纷纷爆裂开来。

    然而,敖冷月的这一击,只不过是在为接下来的雷霆一刀作铺垫,口中一道娇喝出声;"金之意境,陨石裂空!"

    一道金色的刀光划破前方的天地空间,突然在陆随风的头顶上空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流光,势如流星雨般倾泄而下。每道流光都充满了铮铮杀气,更如无数千吨陨石天降,铺天盖地的砸落。

    一道金色的刀光划破前方的天地空间,突然在陆随风的头顶上空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流光,势如流星雨般倾泄而下。每道流光都充满了铮铮杀气,更如无数千吨陨石天降,铺天盖地的砸落。

    轰!在所有人的目光视线中,陆随风的身躯像是被一座巨岩砸中,轰然跌落地面。掀起无数碎石尘土四散飞溅,岩石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十来深的巨大坑洞,而陆随风的身形也同时失去踪迹。

    四下一片沉寂,无数目光都投向地底的大深坑洞。尘烟散尽,却是久久仍没有任何动静,所有人都认为从虚空轰入地下的陆随风,已是凶多吉少,存活的机率微乎其微。

    "能逼我使出这招"陨石裂空",虽败尤荣,死得不冤!"悬浮在半空的敖冷月,有些苦涩地喃喃道,她也是第一次施展这招传承绝学,没想到竟会有如此霸道恐怖的杀伤力,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你想多了,皇境强者有这么容易挂掉吗?"一道淡淡的语音,突兀地,在敖冷月的耳际边荡响;"我仍还活着,是不是感到很吃惊"

    闻声,敖冷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这声音竟是来自她的身后,自己居然毫无所觉,如果突然出手……她沒敢继续想下去。

    "金之规则力,不仅只有你能领悟,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真正金之无尽锋芒。"陆随风淡淡地道,双眸中有金芒流转,这一刻,一股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威势冲天而出,蕴含着一种凛冽的破天锋芒。

    "你居然掌握了三种规则之力,这怎么可能?"敖冷月一脸都是不信之色,却发现对方的眼中似有絲絲金芒闪烁,其亮度有若太阳般的炽烈灼目,在这种光线中感觉到一股裂天锋芒绽射。下一刻,这些光线便交织成了一片金色的巨网;"这是金之规则结界……"

    "你说得沒错,这的确是金之结界!"陆随风双眸如电,绽射万丈金芒,一股无坚不摧的无尽锋芒,笼罩着一方天地世界。

    说话间,金色巨网已封锁住一片虚空,人在其中就如笼中之鸟,网中鱼儿,避无可避。呼吸间,敖冷月身上的龙化铠甲,已在道道金芒肆虐的攻击中,被切割得百孔千疮。

    坐以待毙不是这位青龙圣女的风格,口中发出一道龙吟清啸,体内的血脉燃烧,一股恐怖的气势升腾而出,掀起她的裙衫浮动,满头青絲长发飞扬,翩翩若仙,手中月牙弯刀斩出一道炽焰刀芒。所过之处,沿途的空气都被点燃,瞬间变成了一片烈焰火海,虚空仿佛都燃烧得扭曲混乱起来。

    沒想到敖冷月竟在逆境中领悟了火之规则力,一道道的火之规则力在体表流转环绕,她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尊火中之神般摄人心魄。

    轰!一道火焰刀芒,宛如从天而降的燃烧陨石,挟裹着焚灭一切的力量,金色巨网触之即融,在一片"噼啪"声中破开了一个豁口,去势未尽的席卷四方。

    火能融金,这一点众所皆知。陆随风不敢轻摄其锋,脚下一个滑步,便飞快地退出了火海笼罩的范围。

    火焰刀芒却是如影随形的席卷而至,近身不足三尺,陆随风这才伸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手掌,看似缓缓,实则快若奔电直接探向火焰刀芒,一下便将其稳稳地握揑住……这种感觉会让旁观者难受得直欲窒息。

    噗嗤!刀掌相交处,摸擦出道道烈焰游蛇般的爆射,迸发出一片火光花飞溅四溢,似若烟花绽放,耀眼眩目。

    陆随风用一双古井无波的眼晴望向敖冷月,就像是在看一头狼妄图撼动神龙之威一股,嘴角溢出淡淡的讥讽和不屑。

    "可恶!"一种被极度蔑视的耻辱感,令敖冷月彻底的愤怒了,面部的肌肉为之一阵抽搐,令得一张动人心魄的俏脸变得有些狰狞,额头处浮起一道火焰印记,双眸中像是有一方燃烧的烈火世界。

    "火焰焚世!"敖冷月的喉咙间滚动着一声娇喝,一股毁灭天地的气息奔涌而出,似欲焚尽世间万物。

    "莹火之光,也敢争辉!"陆随风看着这毁天灭地的烈火气焰,嘴角微微上掦,看上去像是显得有些不耐了,这种深深的不屑,直欲让这位青龙圣女喷血。

    话音落下,握住火焰刀芒的手掌突兀地一旋一扭,整个月牙弯刀顿时变了形,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金属碎裂发出的声音。

    陆随风的身上猛地升腾起一股惊天威压,如同一尊远古的战神,手掌一翻,一只晶莹的手掌毫不避嫌地印向对方隆起的胸脯……

    "无耻!"敖冷月羞怒无比的怒骂出声,只是面对这飘忽的一掌,却是无论如何闪躲都避不开,尽管她的另一只手已护在胸前,仍然感觉像是被一颗陨石重重的撞击了一下。

    就是这虚飘飘,轻柔的一掌,竟然令她坚如钢筋铁骨般的胸脯,硬生生的一下被击得塌陷了下去,整个人带着一蓬喷出的血雾,腾空飞抛了出去。

    毕竟是皇境强者,更是曾经的杀手王者,不仅杀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临场的应变更是敏锐。就在这种情形下,也沒表现出一絲惊惶之状,在倒飞而去的过程中,还屈指弹出一缕寒芒,细若毫毛青絲,无声无息的袭向陆随风的咽喉。

    太快了!快得难以看见这缕青絲寒芒的运动轨迹。幽芒一闪,只距陆随风的咽喉不足三寸,诡异得令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敖冷月的嘴角刚泛起一抺狠厉的阴笑,便凝固了。忽见眼前一枪如棱,在眉心处飞速的放大。

    是你的夺命青絲刺破我的咽喉,还是我的枪锋先穿透你的眉心?以命赌命,这需要在刹那间做出判断。陆随风的枪虽然后发,其速度似乎要比夺命青絲还要快上分毫。

    所以,敖冷月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形,身形没有絲毫犹豫的飘移开去。这一闪避,便失去了先机。陆随风的枪却是如影随行,无论她如何闪避,都无法摆脱枪势的缠绕。片刻之间,身上已留下数十道枪痕,如不是有龙化铠甲护体,已是血溅长空了。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不是在搏杀,而是在被追杀。堂堂的青龙圣女,皇境的存在,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追得满虚空乱窜,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传出去绝对会遗笑天下。

    "血色黄昏!"敖冷月的瞳孔在急剧收缩,神光几近疯狂,口中喃喃出声,最后一个字落下,空间骤然一阵扭曲,头顶的星空荡然无存。唯见落日西沉,满目皆被如血的残阳所笼罩,除了血色,就是血色,再无其它。

    在这种绝对的血色之下,甚至没有一丝光线能够存在。无论任何光亮,只要出现,就会被这无尽的血色彻底吞噬,连半点痕迹都寻不到。

    人对于陌生的事物或环境,总是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几乎没人可以例外。最可怕的是,这血色所隔绝的,不仅仅是光线,还有五官感知。无论是谁,只要在这血色中,妄图把精神力释放出来,都会立刻被这血色无情的吞噬,根本捕捉不到那怕一点朦胧的光影。

    也就是说,在此刻,唯一能够帮助你判断的,便仅仅只有声音与气息。一旦失去了感知的帮助,除了非常熟悉的人,否则仍无法从气息和声音上辨认出来。

    类似的情形,陆随风也曾经历过,什么黑暗寂灭,断禁虚空……而他本身也能施展出来,甚至比之这虚空禁固,绝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在这"血色黄昏"骤临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刻变幻了方位。在这种情形下,只有立刻变幻方位,将固有的印象彻底打乱,才能真正隐藏在血色之中,让对方暂时寻不到自己的存在。

    所以,这血色也并未给他带来丝毫的惊惶不安和慌乱,只有保持冷静,才能精准无误的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直到此刻,敖冷月才露出噬人的獠牙,嘴角掀起一个弧度,泛起一丝冷然的傲笑。在这血色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一切的变化自然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因为这无尽的血色本就是她一手缔造的,尽管对方在不断的变动方位,仍能精确无误捕捉到他的存在。

    只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令人想不到的事,至少,在这片血色之中,就并不是所有人都无法视物,也不是只有她一人能视物。

    敖冷月可以清晰地窥探出陆随风所在的方位,她自信只要自己收声敛息,在这无尽血色的环境中,对方根本发现不了自己的存在,她却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贴近对方,骤然发出致命的一击。

    尽管如此,她的直觉,以及对于危险最敏锐的感知,却莫名的令她生出一絲刺骨的危机感。因为她从对方一举一动间,根本感觉不到那种突坠血色中,该有的惊惶和无措,这让人感到极度的迷惑和不解,就算心境再好,定力再强,也不可能表现得这般淡定,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