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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不睡觉看电视、吸猫,本来就是件不合时宜的事情,半躺在枕头上看电视的小萝莉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林牧把趴在她被子口与脖子中间睡觉的小猫放到喵窝里,关了电视,也难得地轻松睡了一晚。

    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牧梦里,就总是出现京城外面那个西三叉村的荒山果林,想着自己昨夜查到的资料。

    在这些资料里介绍,能确定陈佩斯在被封杀后,在这里包了一万亩地种了些树当成事业,有说他妻子在这里种果树的,三年赚了大概30万块;也有黑他们的资料说他包完这地后种了点树,就让地一直荒着,还和村民闹了矛盾,又因为两人贪钱,觉得种地还不如民工赚钱,就转而去演了话剧。

    只可惜,在那个年代,大陆网络还没有普及,当时各种资料大多还存在于纸媒,林牧找到的资料,大多是后来者的讯息,很难辨出真伪。

    不过,以林牧的感觉来看,那些黑陈佩斯的文章里,确实是存在大量水分的。

    一个想靠开荒山赚点钱的人,种完树就荒着不管了?

    迫于无奈才去演话剧,靠着几个傻子一般的角色,好歹骗点钱?

    被央视踢出去后,还软骨头一般地贴上去送节目,最后因为节目“质量不行”被刷下来后,又对央视破口大骂?

    过了,真的过了……

    林牧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些文章的逻辑,哪怕是想黑人,也黑得符合点逻辑,文章里,别那么低级黑行不行?

    ……

    繁杂的信息,在梦里一直纠缠不休,让他精神很是疲累,第二天还是被小萝莉肚子的咕咕声吵醒的。

    “哥哥我饿了……”看到林牧睁开眼睛,小萝莉这才可怜巴巴地说道。

    林牧失笑地敲了敲她脑瓜:“昨晚喊你吃饭,偏偏就只记得玩,行了行了,快去洗脸,上午还有客人要来。”

    事实证明,小萝莉的吃饭确实不老实,当她与林牧八点起床,九点开始吃饭时,直到十点多陈佩斯、朱时茂两人被一页网游保安送到家里时,小萝莉还是在与那些小孩跑着玩,听到林牧喊她,这才汗淋淋地跑过来张口咽了片炒鸡蛋,等林牧又撕了片馒头到她嘴里,马上就又“蹬蹬蹬”地跑开玩去了。

    林牧很是无奈,有些歉意:“小妹贪玩,你们别介意。对了,你们一路奔波,还没吃外好饭吧?我知道你们要来后,还给你们留了些饭,,你们先坐,我去端过来……”

    陈佩斯、朱时茂两人哪想过这样的场景,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

    不等他们两人拒绝,林牧已经到了厨房,掀开小火保温的铁锅,从一片热气腾腾中,端出一大盘蒜薹炒蛋,又从壁柜里端出一小盆凉拌黄瓜丝,端到正屋饭桌上后,又从厨房里端来数个馒头,半锅米粥。

    清淡的米粥已经熬出油来,衬着香喷喷的凉拌黄瓜丝,让人一闻就有食欲。

    两人也是饿极了,稍推辞下后,就狼吞虎咽起来。

    林牧看着两人,有些失神。

    眼前的陈佩斯,较之屏幕中的他,已经苍老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有些郁郁寡欢,旁边的朱时茂还比较好,哪怕岁数大了,依旧显得英气勃勃,更显稳重。

    林牧并没有因此而看轻两人,反而更加尊重,一个喜剧演员如果心里只有笑料,那整个人的表演就常流于表面,显得浮夸;那些喜剧大师,镜头前全身都是笑点,但现实里却仿佛患上了“忧郁症”,真就像周星星说的那样,悲中带喜、笑却含泪,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两位兄长的来意,我昨晚已经听说了,如果你们的表演功夫没有落下的话,这事就没问题!”

    陈佩斯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就这么……成了?!

    他忍不住提醒道:“我叫你小林吧,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和老茂其实都是被央视封杀的,会得罪央视,你再考虑考虑,真有困难也没关系的,我和老茂都能理解……”

    虽然感激林牧,也渴望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但陈佩斯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不想林牧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两边都尴尬。

    林牧笑了:“不就是央视那群人么?没事,我早瞧那群人不顺眼,只是好奇你们与央视之间的恩怨。老实说,我昨天查了很久,但却还是不怎么了解。嗯,咱们边吃边说……”

    热情的招待、肯定的答复、温和的语气。

    这让两人原本担忧的心,都安稳了下来陈佩斯似乎是郁郁的性格已经养成,就低头喝粥,示意朱时茂说话。

    ……

    “这么说吧,其实我们在88年春晚《狗娃与黑妞》时,就与春晚方面产生了不愉快。”

    朱时茂手势比划:“当时我们想用单镜头的方式来表现小品,这样能使小品的镜头感更加连贯,当时春晚却是已经逐渐开始有‘正式化’的苗头,就没有采用我们的意见,还把开头剪掉不小一段……后来的《警察与小偷》也是这样。”

    “这其实都是小事,”朱时茂解释道,“但你也知道,小矛盾多了,也就成了大矛盾,时间一长,分歧自然也就越来越大……”

    林牧表示理解,前世的成龙把卢惠光一手带出来,两人几十年的交情,最后却仍旧分道扬镖,媒体与影迷表示不解,其实也正常,天长日久地在一起工作,说是几十年交情,其实各种矛盾早就一点点种下,有最后结果也不意外。

    “分歧到了99年,已经是连表面的功夫都没法做了,我们想创新,想用更多样化的方式来展示作品,春晚却是力求稳定,又动不动就阉割作品,删去大量剧情内容,两者的想法都不一样。到了99年时,因为创作时的巨大理念差异,我和二子决定退出春晚舞台以示抗议。”

    两人的眼神里,闪过怀念,毕竟那是十多年前的自己了。

    朱时茂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着心头怒火:“可惜,就在这个时候,就被我们发现,央视在偷我们的作品版权,却是让我们彻底气炸了,再也无法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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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的相处,意见相左,出现矛盾很正常。

    哪怕是一页影视,当初林牧与英叔、达叔、路一菲白手打天下时,也常常出现不同意见,有时也会争吵起来,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互相解释一下,说句软话碰杯啤酒,也就丢到了脑后。

    但这样的情况,在春晚上,是不会出现的。

    让你删,你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删、要么滚!

    如果说是因为正常的黄赌毒删,大家都能理解,但稍微有点不合意的地方,稍微觉得有点“低俗、拉低晚会档次、讽刺”的地方,二话不说,就让你删!

    大过年的,一个小品整天讽刺这个讽刺那个,不会来点煽情的,不会借着小品,让观众学点东西、受点思想冲击么?

    可是小品,本来就不是什么教育片,讽刺是其主要表达形式,失去这一点,转而一味地煽情、假大空、各处低俗笑点要不得,出现的后果就是,“不看春晚”,这个前几年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行为,已经是越来越多人的习惯。

    林牧听着朱时茂的话,不时喊小萝莉过来喂口饭,却是感慨万千。

    小品很早就出现,但只不过是种小众范围内的存在,早期主要还是艺术类学院里的一种表演形式。

    自打83年第一届春晚上,陈佩斯把小品《吃面条》带到了春晚,成为春晚历史上第一部小品后,这种异于相声,表现形式多采多样的表演方式,就彻底在春晚舞台上大火,弃相声不说,改演小品的黄宏,在一个小品里曾有句话说“现在说相声的,明显干不过演小品的”,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而作为小品路上最前的那两人,朱时茂、陈佩斯眼前可以说是一片黑,怎么样扩充小品的表演形式、怎么样把旧有的表演融入到小品这一新生形式中去,都需要努力去思考、一点点试验、摸索。

    林牧不是小品圈的,但作为圈里的一员,却能理解他两人的困难。

    就如同一部,你想写出些新的类型剧情,想把自己的作品写得和别人不一样,结果往往会以失败告终。

    比如说在一部重生写武侠类的中,用网游的形式表现武侠,在作者看来是一条截然不同,同行都没有写过的好方法,但在读者看来,就是不务正业,就是在欺骗大伙感情。

    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想创新的那些人了。

    可是,大家都不走新路、都抱残守缺,那这条路还怎么发展?

    陈、朱两人无疑是不甘心一个套路走到底的人,从83年开始登上舞台,就几乎每年都提出新的建议与想法,比如说把高科技特效融入到小品中,又或者通过电影的长短镜头、单镜头各种方法,来各方位地展示小品。

    可惜,春晚并不会采纳他们的意见,早期的春晚架子松散,大家也都相对和气,没有形成后来的套路,忍忍也就过了。

    可是,随着春晚越来越强势,陈、朱二人的火气,自然也就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99春晚年时,终于拒绝再上春晚。

    而之后,就爆出了两人被央视封杀的消息,自此这两个也就不再出现在央视上。

    ……

    “当时,我和二子发现,央视竟然在没有经过我们两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发售我们两人小品的光碟,我们去问,他们却还很横很有理的样子,说什么‘你们两个靠我们的平台火了,发售你们的光碟,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还要什么允许’之类的话,老实讲,当时我们是真的生气了,一页书你想想,换成是你,你能忍下?”朱时藏十余年后说起当年旧事,依旧愤愤难平。

    林牧点头表示理解,那时候的版权法早就出来了,虽说各种歪版光碟到处都是,一般人也懒得去管,但你央视搞这个,就太过分了些。

    说到底,还是央视底气厚,难免嚣张。

    “这件事我知道,当初你们就把央视告上法庭,法庭竟然很给力,判了你们赢,央视赔给你们16万侵权金,难道因为这件事,就让央视封杀了你们?”林牧问道。

    “怎么会!”朱时茂鄙视道,“这样不就显示他们报复打击么?当时我们与央视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连99年春晚都没上,但还算没彻底撕破脸,如果这事慢慢平息,顶多也就是我们哥俩不受他们待见。”

    陈佩斯突然笑了下,插话道:“老茂,你想多了,只怕时间一久,他们就要收拾咱们了!只不过在此之前,全国的相关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随即央视就干脆利落地封杀了我们俩,呵呵,如果不是早有打算,那可就怪了去了!”

    林牧怒道:“说到底,还是店大欺客,不只对你们两个,对观众也是这样,管你们爱看谁,劳资想给你们放什么,你们就得看什么,爱看看,不看滚!一群垃圾,走了也好,省得再看春晚脸色!”

    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朱时茂苦笑道:“一页书你看得开,但你不知道当时央视的影响力有多大,他们一说封杀我们,其他各地方电视台,就没一一个敢再请我们上节目的!

    当时我们俩是真被逼到了绝路!

    我当时去秦皇岛拍电视剧,按央视朱军的话说,就是‘赔个底儿掉’;想去当主持人,又被央视主持人孙晓梅奚落,说‘主持界有我们呢,您就别跟着掺合了’!

    反正按那群人的想法,我们就不该在被封杀后,再出来找工作,就该活活饿死在家里,供他们闲聊谈笑!

    二子就更辛苦了,包了个荒山,想着挣点钱养家,也被那群人各种嘲笑、各种抹黑!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兄弟俩,正常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怎么就被这群人这么瞧不起?怎么就被他们理所当然地打压?!

    那些小品,是我们的心血,他们怎么就能毫无羞耻地明抢过去,还一副‘我抢你是因为看得起你’的嘴脸?

    好在我们两个都挺了过来,要是我们两个没挺过去,一页书,你看看那群人,会把我们两个嘲笑成什么样子?”



    一一没有真正地了解,确实很难感受到两人当时的绝望。

    一个搞文艺工作的人,被圈里最大的平台封杀,连带着其他各地的平台也封杀,那种走投无路,那种处处碰壁与各种嘲笑,心理素质差点的,那是真的能去自杀!

    不止这样,陈佩斯被封杀后,想着转行拍电影,几部电影比如说《太后吉祥》,虽然上映后口碑不错,但却叫好不叫座,两三部电影下来,原先的积蓄也就消失一空。

    林牧小时候也看过《太后吉祥》,不过记不太清,干脆就从电脑上打开万能的B站,搜到《太后吉祥》这部电影,与两人再次看了起来。

    时隔这么久,再次看到自己当初绝望时拍摄的电影,忆起那段时光,陈佩斯脸上不由得闪过怀念之色。

    老实讲,这部电影确实不错,至少林牧觉得比着现在每年新出的各种电影,都在质量、可看性上超过这些“大明星阵容电影”,一群小孩围了过来看电视,看着陈佩斯啃肘子看得流口水,那吃相太馋人了!

    只可惜这样的电影,给陈佩斯的生活,带的改变害大于利。

    见他情绪不高,林牧便转移话题:“还好,现在的环境好太多了,央视也没法一手遮天,不鸟他的多的是,你们也不用再担心……”

    林牧说的是实话,央视春晚,或者说作为平台的各大电视台的影响力,现在已经没当初那么厉害了。

    ……

    举个最近的例子。

    “一去残冬晓日红,三杯泪酒奠苍穹。鸡肠曲曲今何在?始信人间报英灵!”

    这首诗,是前段时间京城电视台台长王东患肝癌去世后,说相声的老郭在微博发出的一首诗,因为里面有“一去残冬晓日红”的内容,许多人就猜测,这是老郭对王东病逝的庆幸。

    一时间,“群情汹汹”,老百姓在一边吃瓜看戏时,媒体圈、社评圈可谓是把老郭骂个狗血淋头,各种评论员纷纷发言,老郭的形象,在他们那里,就是个小人,连“死者为大”都不懂的小人。

    京城电视台员工在微博上的表态,是“市井污秽之声不堪入耳”,最狠的是,京城台的食堂里,直接贴出了“新添油炸纲”的食品广告,正面硬怼。

    这件事许多人都听过,但具体内情,却未必了解。

    具体就是:在2010年夏天,京城电视台用偷拍的方式,采访老郭别墅违法占用绿地一事,据说还硬闯别墅,老郭徒弟李鹤彪打了记者,致其受伤。

    据京城电视台主持人乌晔纬透露的“多次托人邀请王台长吃饭的可怜样;你忘了跪求北京台领导原凉你的德行样;你忘了你痛哭流涕要和王台长讲和时的丑态……”之类的话,老郭事后是道歉了的,反倒是京城电视台,牛气烘烘,拽得二王八万,从上到下都觉得自己是大爷。

    这事如果截止到这,那老郭理亏,没的说。

    但狠就狠在下面的事情:以京城电视台为首的多家媒体,集体“封杀”、“讨伐”老郭,后又有传言称京城电视台,派人挑拨老郭与徒弟云伟、师弟李青等人的关系,致多人退出德云社,老郭不得不将德云社关门,开始整顿。

    京城电视台全面胜利,德云社几百号人前途一片迷茫,不开门就没有收入。

    不止是自己与徒弟不说相声没有收入,其他那些卖门票的、当保安的、卖零食的人,大多又是他们的亲人,几百号人一下子断了收入,而且还被封杀,这样的事情别说摆到老郭那里,换成任何一个人,谁能受得了?

    “死者为重”的道理谁都懂,但老百姓更讲究“活时多积德,少种恨”,讲究个“两好得一好”。

    你有权有势时,霸道蛮横,死了还想别人尊敬你?

    不是仇结得实在太大,谁会去计较一个死人当初做下的事?

    林牧换位思考,觉得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做得比老郭还要过分,你电视台是法院还是怎么地,说判刑就判刑,还不让上诉,你既然敢这么霸道,还不准我们骂你两声了?

    云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说过:“我只见师傅哭过三次,师爷去世、张文顺先生去世,他们几个(云伟等人)退出……”

    这里面或许还有些弯弯绕绕,但当时的德云社关门,自己被封杀,对老郭来说,对人心惶惶的德云社来说,确实称得上是灭顶之灾。

    当时,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京城电视台甚至告状告到“种花广播电视协会电视文艺工作委员会”,中广认为这是“侮辱逝者的言行,是对生命的放肆践踏”,号召全国近400家电视台,一块封杀老郭!

    包括抵制老郭上当年冯小肛导演的春晚。

    老郭甚至被央视315点名,被央视斥之为“三俗”进行封杀!

    一如当年的陈佩斯!

    你敢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你一辈子不痛快!

    一时私怨,却拿着公权力来打压对方,横习惯了,真以为老百姓眼睛瞎?

    更何况,时代在发展,地方电视台实力、自主性越来越强,央视号召归号召,地方电视台却是基本不鸟他们,加上老郭一直是靠小剧场吃饭,这才躲过一劫。

    不止是他,只要是不靠央视吃饭的人,如郭小肛这样的春晚导演,都没理会央视的“封杀”,声明老郭上不上春晚,取决于民意投票,央视说了不算。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老百姓的看法越来越重要,原先一言决人生死的蛮横存在,面对汹汹民意时,也只能靠边站,没法再摆出“我让你们看什么,你们就得看什么”的嘴脸。

    这事情发生以后,所谓的“封杀老郭”彻底成了笑柄,他甚至编了个相声叫《我要反三俗》,把央视、中广、京电的脸打的啪啪响,如果是了解“封杀老郭前后”的观众,听这个相声,绝对会被那不言自明的包袱触动,会心一笑。

    林牧甚至听别的网文作者说,有个叫“张烨”的家伙,也玩过《我要反三俗》的梗,据说还因此吸了不少粉,让人发噱。



    �陈�听到“老郭”的例子,陈佩斯悄悄看了眼林牧,自嘲道:“能不看央视春晚脸色的,都不是凡人!我们两个现在就算是想出来,恐怕也没人敢要了!”

    林牧哈哈一笑,明明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却偏偏想要用言语试探自己,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放心吧!这么说吧,只要你们表演的功夫没落下,今年的春晚上,就肯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还想表演小品是吧?那就时间充裕,把包袱都抖响亮,对了,舞台方面也需要修整,你们最近几个月干脆就在这边住下好了,好好磨合一下。”林牧建议道。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安下心来,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终于能把这半辈子积攒的闷气,彻底发泄出来了!

    ……

    京城,赵丽容家里。

    赵丽容笨拙地操纵着电脑,隔一会就刷新下新闻页面,旁边汉林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道:“妈,这真能行么?央视春晚那边……”

    两人早就认了干亲,是圈里的一段佳话,平常一直以母子称呼。

    屏幕的右下角,突然跳出来条QQ推送的新闻,标题是“一页春晚第一个节目确定,表演者竟然是他!”

    赵丽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开一看,果然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光头。

    这才放下心来:“二子是个好的小品演员,当初的事本来就是央视不对,现在他能投到小林那边,也算了了一个心愿,人这辈子啊,心里要是有气,一辈子都难受!没事,小林能治住那群人!”

    汉林闻言,也就不再说话,心里也很为陈佩斯两人高兴,便凑到电脑跟前看新闻。

    网络新闻里,远远拍摄的几张照片里,有陈、朱默默走路的,也有林牧与他们两人聊天的,话里话外,就只有一个意思:那个当初被央视封杀的、被称之为“小品第一人”的陈佩斯,又回来了!

    图片下面,还有记者简单采访的几句对白,除了确定陈、朱两人上春晚的采访外的对白……

    读者:“请问你们两人在一页书这里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两人重新回了春晚?以后会与央视合作?”

    陈佩斯摇头:“我回不去了,不能回到襁褓中去,时光不能倒流……”

    话里话外,是对那个舞台的鄙夷,那是一个坚持了一辈子的人,从内心深处所流露的不屑,仿佛再回去,就是奇耻大辱一般。

    ……

    一对曾被封杀的人,现在又回来了,就连旁观的汉林,都感慨良多。

    没有人不佩服陈朱二人,那种十多年的坚持,绝对对得起这份尊重,尤其是对比那个毫无骨气,一听央视发来邀请后,就直接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嘴上还说着“为了喜欢自己的观众才回来”,那样的人,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声了……

    ……

    “第一,陈佩斯没有骨气,有软骨病,不是硬汉!”

    新跳出来的第一篇微博热评,正是常年混迹央视的一个大V,抓住一个方面,捡着陈各种黑。

    “他既想赚钱,又想做出清高姿态,又有小男人的自尊、自卑心,最怕别人认为他的成功与他父亲有关。这一点,同纪国立的儿子纪默有点像,他有野心,也有一定的实力,但前途被自己限制死了,不信走着瞧!”

    各种有的没的,想尽了办法黑,甚至以春秋笔法,暗中诱导读者认为陈与纪默是同一种人,这种笔法早些年还有用,但这些年网民见识的多了,谁还信这种漏洞百出、肆意乱黑的贴子。

    无奈,这是一个有名的评论员的文章,又或者花钱买了点击,直接把这往篇文章,送到了微博搜搜榜上。

    这还不算完,在接下来的正文里,他更是通过一些常人听不懂的,似乎很高大上、很有道理的理由,把陈佩斯说成了渣子一般。

    “陈的戏路窄,塑造形象单薄!

    单从艺术角度分析,陈佩斯算不算是优秀的表演艺术家?陈强是,陈佩斯显然不是。他的表演有什么问题呢?

    首先是他把话剧那一套拿到电视和电影上,舞台腔浓厚,脱离了百姓生活;其次,他演小品只和朱时茂这位笨拙的演员合作,把他的戏路限制死了。

    ……

    陈的剧本讽刺弱者,丑化少数种族!

    比如说在《太后吉祥》里,就十分低俗,用太后高龄怀孕来满足低级趣味,台词格调非常低下,将整个电影总体水平拉低,未获任何奖项!

    而在其《卖羊肉串》里,更是伤害了同胞的感情,被强烈抗议,该作品唆使非法商贩偷税漏税,逃避追查,是十足的负能量电影!文艺作品应充分考虑影响,满大街卖劣质羊肉串的商贩,某种程度上与这个小品有关。好多人就是看了这个小品才开始脑筋活起来的,于是用小品里的招术对付工商税务人员,简直是行骗脚本!

    许多人,正是看了电影中的内容,才走上偷窃、杀人的道路,文艺工作者,尤为注意自己作品传播的正能量,可惜陈似乎一直不在乎这一点,根本没什么社会责任感!

    他又在作品中,嘲笑、讽刺残疾人,塑造的形象均缺乏正气。

    如《姐夫与小舅子》里面和警察走关系,非常不好!朱时茂作为警察态度非常不坚决,反倒被嘲笑,没有正气。

    《吃面条》以及其他作品,都是说的演员的事,没意思,应多说点与老百姓有关的。跟韩乔生演的那个将泰森强干案作为笑料,这实在太低俗了。台词:我王老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典型的拜金主义。

    吃面条——陈佩斯扮演一个听不懂导演意图的傻子!

    拍电影——陈佩斯继续扮演一个听不懂导演意图的傻子!

    胡椒面——陈佩斯扮演一个抢人东西,偷人饭碗的傻子!

    羊肉串——陈佩斯扮演一个不法小贩!

    警察与小偷——陈佩斯扮演的小偷是一个傻子!

    姐夫与小舅子——陈佩斯扮演的是一个违法青年!

    小品的路上,陈佩斯还差得远,看看郭冬临,看看蔡明、郭达,谁更代表正宗的戏剧艺术,一目了然!”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赵丽容气得直接拍了桌子,按这个影评员的话来说,不光陈佩斯作品全都是垃圾,甚至连他这个人也是不值一提的,道德败坏,业内渣子!

    这样的评论让新观众看了,还以为陈佩斯是个有问题的艺人,就像涉嫌黄赌毒的那些明星一样,看了这种评论,估计都没人想再去看其作品了。

    但,赵丽容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陈佩斯作品,怎么就没发现这个评论员的高论之处?

    演个小偷,演员就是个小偷,道德败坏了?

    演个不法商贩,演员就传播负能量,人品有问题了?

    合着他M的那些不法商贩,以前还是朵白莲花,看了人家的小品才学坏的是吧?

    在这评论里,最后竟然还拿其他正能量小品演员来与陈佩斯比,说那些“有深刻思想内涵、社会教育意义”的小品,才是真正的好小品。

    “我去你奶奶个腿!”

    陈丽容这样和善的老太太,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说连他这样的业内人士,都记不住那几部“正能量小品”的内容,就说这种拿其他小品演员来对比的方式,就是典型地坑人!

    影视圈有“王不见王”的说法,曲艺圈也讲究个一团和气,连对台戏都极少唱,更何况是这样正面拿来比?

    比来比去,两个小品演员胜败都麻烦一堆,背后搞事的那个货色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春晚上那几个小品演员,其实多少年前就被拿出来与陈佩斯比了,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的事早干了不知多少次。

    当事人自然大多不对此发表意见,被逼问的没法了,也只会插科打诨过去了事。

    当有记者把赵一山拿来与自己对比时,陈佩斯也曾讲过自己的观点:“三国群雄并起,那才是一出让后来者看好的戏,那个大时代涌现了众多的英雄人物,反而使人们更加痴迷,一山是可以容二虎的,如果一个舞台上只有一个大牌明星去表演,那对观众来说也是乏味的。”

    所以说,观众可以比较各自喜欢的偶像,这也是娱乐的一部分,但当事人,却基本上很少对此发表意见,那些整天喊着自己多牛B的,只会引得同行、外行耻笑。

    ……

    任凭这个评论员说得多慷慨激昂,赵丽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然她也不会给林牧打那个电话,给陈佩斯铺路了。

    虽说不会公开场所比较,但私下里,几乎每个圈里的人都想过自己怎么才能达到陈佩斯那种高度,赵丽容也想过,甚至私下里模仿过对方的小品当作练习,想从陈佩斯小品里学点东西,这很正常,学东西放在哪一行,都不丢人。

    思考、练习的结果,让赵丽容很服气。

    她演不出来那种味道!

    就剧本来说,《吃面条》其实很简单,一句句的对白在那写着,其他的,动作、眼神、走位全凭演员自己发挥,赵丽容试着学过一段,却发现自己展现出来的形象,干巴巴的,根本就没陈佩斯包袱抖得那么响。

    没办法,看似简单的剧本下,陈佩斯表情、眼神、走位、动作、对白语气,一大堆一大堆的基本功凑到一块,生生促成了这个经典,甚至于一些根本很普通的对白,根本没包袱的地方,因为陈佩斯自身的表演,也成为观众心里难以磨灭的记忆。

    基本功太扎实了!

    从电影、话剧出身的喜剧演员,常常会爆发出最亮眼的效果,陈佩斯自小与父亲学表演,也不知怎地,练出一身这样扎实的基本功,按武侠的话说,就是“内功深厚,天下招式举手便来”,他参演的第一部电影《瞧这一家子》,果然就一下子知名度大涨。

    赵丽容不相信,自己以及无数观众的眼光,还没有这个评论员亮,无数人喜欢的节目,在你们这些评论员眼里,就全成了不值一提的“三观不正”的东西?

    呸!

    如果不是这两年林牧一直给她送舒心养气的竹笋,还教了他几种养生的法子,赵丽容估计自己能被气晕,这些人无耻起来,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汉林!你帮我声援一下佩斯!多好的演员,多好的作品,这群人想拍马屁,也不用这么没下限吧!生生把人气死!”走了几圈,赵丽容做下了决定。

    汉林听了,应了一声,就在赵丽容的官方微博上声援了一下,不过用词方面很是周正,他不想给赵丽容因此惹来麻烦,老太太岁数大了,受不得气。

    只是,看着那扑天盖地的“讨陈”言论,汉林就忍不住愤怒。

    这些人,未免也太霸道,太无耻了!

    ……

    不止他感受到了,就连无数的网友,林牧的粉丝,都得知了林牧这一决定,招来的骂声有多可怕。

    是,是有许多人不在乎央视春晚,包括林牧,但当其真正爆发出其强大的宣传能力时,任何人都要为之侧目。

    “麻痹的!一群跪舔狗!”

    林牧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阴着脸看了一会,忍不住就爆了句粗口。

    搞艺术的,有五种人。

    没本事,靠舔菊上位的,比如说这些评论员,是最下等人,

    没本事,也不攀附权贵的,这种人是外行票友。

    有本事,依然需要向权贵低头的,这是混口饭吃,实事求是的从业人员,没有办法。

    有本事,可以与权贵讨价还价,尽量维护艺术尊严,被逼的没办法了,这才让步的,这是务实的艺术家。

    林牧觉得自己从小的这个光头偶像属于第五种人:有本事、绝不讨好权贵,还能得到观众认可,宁折不弯,维护一个演员的尊严与合法权益,哪怕知道前路凶险,也依旧走下去,这是NB的艺术家!

    劳资眼睛是瞎的?还需要你们这群跪舔狗告诉我节目效果?

    一页网络办公室里,旁边沙发上的陈佩斯看着林牧,感激于心,却不知道怎么劝解。

    正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备注上写着“央视台长明昊”字样。

    林牧一下子被气笑了,接过电话,点开了接听。

    PS:感谢Anderson先生的打赏。明天是少冲生日,不求其他,能不能求波月票?平时大家都懒得投,这次帮下忙好吧?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林牧是懒得说话,那边的明昊却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开口,毕竟,林牧不是他看他脸色吃饭的那群人,平日里习惯了一句话吩咐下去,没人敢违背的情况,现在暴怒之下来找林牧,真听到电话里那令人不安的安静时,却又心里忍不住地打颤。

    这种感觉……就像他在面对那个头顶的上思一样,小心翼翼,不敢平视。

    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明昊不由得有些羞怒,什么时候,眼前这个人,也需要自己仰视了?

    自己初听到“一页书”这个名字,还是因为《西游记》电视剧,自己的前任惹怒了一页书,头上那位就派自己接了班。

    当时的自己,刚刚因为一页书而上位,加上有任务在身,就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很是客气,毕竟要让领导感觉到自己在听从他的命令。

    那时的林牧,说句实在的,并没被自己看在眼里。

    写出几部武侠怎么了,写出《西游记》怎么了?

    一部虽然大火,但没有得任何文学奖,充其量不过是个有点名气的作者,赚了些钱的影视公司老板,自己对他客气,已经是屈尊降贵,真要说起了,对方又算什么?

    可是现在……

    明昊心头的愤怒一下子消失无踪,尽管不想承认,但胸口有些急促的心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紧张。

    长长吸了一口气,明昊强笑了开个试探的玩笑:“一页书,怎么着,连央视都不放在眼里了?以前被封杀的人还值得你一页书重用?”

    话一说完,明昊的脸就是一片通红,他感觉很气愤,很耻辱。

    林牧的回答很冷淡:“有事就说!”

    毫不客气的回复,让明昊胸中的火气一下子大了起来,你一页书是咸鱼翻身了,但也没到能无视我明昊的地步吧?即使你现在地位特殊,也没必要这么嚣张吧?

    他却是忘记自己平日里对其他是,做事风格已经不是一个“嚣张”能形容了,那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人上人”的心理。

    想到这里,明昊心头的火气就有些压抑不住:“先前一页书,你要把一小时春晚分一半给现实节目,这就让我们很难做了,如果是现实节目,哪还用得到麻烦你这个‘大人物’?现在你还用那两个人?我实话和你说了吧,陈佩斯这两个人不能用!”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简直就是暴怒,明昊越说越是愤怒,恨不得当面质问林牧,别给脸不要脸!

    办公室隔噪很好,沙发上的陈佩斯两人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顿时脸上一沉,悄悄看了眼林牧,脸上现出担忧之色。

    陈佩斯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这群人,真要赶尽杀绝,只怕自己这辈子再翻起身来,只怕自己出了心口那股闷气!

    他不想给林牧找麻烦,现在对上明昊,几乎就是撕破脸面与央视决裂。

    权衡利弊,谁会为了一个早就“过气”了的小品演员,去与春晚导演、央视台长闹翻?

    与其最后让林牧为难,不如自己现在离开,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也给林牧减少点麻烦。

    林牧眉心皱着,挥手示意陈佩斯坐下:“我用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你要是没事,就挂了,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

    明昊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狠狠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一页书!春晚让给你一小时,已经是破例!年青人少年得志,嚣张点很正常,但嚣张得太厉害就……”

    “就你妈了个痹!”

    没等明昊说完,就听电话里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怒之声:“破例?让给我一小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到我面前摆你的领导威风?我一页书嚣张?我真正嚣张时的样子,你还没看到!

    还封杀?

    一群垃圾东西,手里有点权利就这么摆谱,呸!”

    一通乱骂,明昊直接愣了,分辨了半天,这声音不是林牧又是哪个?!

    “你……一页书你竟然……”明昊有些气急,心里的闷气几乎要把自己气晕,哪怕是撕破脸,你一页书这样说话,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你什么你!”

    林牧骂声一起,再也懒得压抑自己的怒火:“欺负人?你们这群垃圾也知道‘欺负人’?

    把人逼到绝路上时,你们怎么没想想自己做是不是太过火?

    现在遇到更横的,又在这装弱势群体了!明昊,我告诉你,你有种就做点让我瞧得起的事,整天借着手里那点权利人五人六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一群评论员、专家给你背书?养的一群狗叫两声,就以为能吓得没人敢反抗了?

    自己特么的做了贼偷的事,竟然还有脸说要封杀?

    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我呸!”

    林牧说到怒火冲宵处,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开骂。

    毫不留情的话,连旁边的陈佩斯、朱时茂两人都目瞪口呆,更何况是被骂的明昊?

    一时间,脸色本就难看的明昊直气得猪肝一般,一股无名业火从脚底一直冲到天灵,这辈子都没有听过的斥骂声,烧尽他的一切理智,双目通红:“一页书!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一小时是我给你的!但我也可以把它收走!”

    “趁早带着你的一小时给我滚!劳资稀罕你那一小时??不拿走你是我孙子!”

    平日里听过的,想过的骂句,全都一下子涌了上来,林牧没再理会电话里的明昊,直接挂断手机,站起身来,抓着手机就直接发泄地摔到了地上。

    这是林牧第一次摔东西!

    他是真的不曾想过,这世上真就有明昊这样的人,不把旁人当人,以为自己是多么高贵,只要自己高兴或者不高兴,就肆意践踏着别人的尊严与命运,看着对方种种顾忌之下,不得不屈服、低头的样子,狂笑着喝着红酒!

    现在,见到一个这样的人,林牧哪还理会对方的心情,心里想到了鄙视,就毫不留情地畅舒胸臆,以暴制暴!



    如有可能,林牧也很想心平气和,通过讲道理解决争端,但是,可能么?

    现在这样不讲道理的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却反而能让对方闭上嘴,停止自己的那套强权理论,很可笑,林牧也觉得可笑,他很期望有一天,像陈佩斯这样的人,能够通过讲道理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但现在,他不想无限期地扯皮,就只能这样嚣张一次。

    似乎,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丢下手机,林牧看了会办公室墙上,小萝莉帮自己贴的各种电影海报,看到《射雕》海报边角处的黄药师,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真就成了‘东邪’了……”

    里,黄药师抓尽江湖中的枭雄恶徒,擒到岛上割掉舌头、刺聋双耳,驱之为仆,时时折磨。纵然满岛都是想杀自己之人,凶险万分,他却毫不在意,自号“东邪”,只把那些仆役丝毫不瞧在眼里。

    自己现在也是在走这条路?

    林牧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自己不是和尚,懒得渡化这些人,东邪的手段正好。

    “……一页书,多谢你!就凭你今天替我们说的这些话,我们也感激你一辈子!但我和老茂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我们这就回去,有你今天给我们讲的公道话,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气的了。”陈佩斯笑了一下,他觉得是自己两人的到来,才让林牧与明昊闹翻了的。

    旁边朱时茂也起身道谢,林牧已经仁至义尽,他们更多的还是愧疚。

    林牧摆摆手,把他们重新按回沙发:“多大点事?没央视,你们还一辈子出不了头了?我还真就不信这一套!咱们不论年龄,兄弟论交。老茂、二子,你们安心排练,正好‘中原城’这两年也算是彻底建设起来,咱们就自己办台春晚!给咱们自己、给那些喜欢看你们小品的人的一期春晚!”

    独自办春晚?

    朱时茂苦笑一声,他觉得林牧是没留心过这里面的内情:“大年三十,所有电视台,按旧例是要全部转播央视春晚的……”

    林牧笑了:“他们占着电视平台,那就给他们,咱们办期网络春晚!”

    “网络春晚?”朱时茂、陈佩斯都有些发愣。

    心里想了一下,越想越是可行,林牧点头道:“对!第一届全球网络春晚!”

    ……

    “什么东西!一页书你算什么东西!”

    京城办公室里,明昊脑门青筋突突直跳,听到电话里挂断的声音,拳头握得发颤,明昊猛地把手机重重砸在墙上,暴怒地想要摔一通东西,听到秘书敲门进来,却是只能强自忍耐下来。

    “……台长,那位领导刚刚询问陈、朱两人的事情,说要让你无论如何也……呃……”秘书话没说完,看着明昊阴沉的脸色,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胸口就像被重重撞了一击,明昊眼前金星直冒。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明昊心里烦闷得想杀人,脸上难看得几乎成了猪肝色,最终也没再好意思打电话给林牧,决心先去领导那探探口风。

    如果对方也不确定,那自然没事,正好春晚恢复以前状态,自己的权利还会大些。

    如果……如果对方确定的话,那自己,自己也只能低头向林牧道歉,官大一级压死人,明昊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止一次地向人低过头。

    谢祥风家里。

    明昊再来到这里,神情有些恍惚。

    当初就是在这里,央视前台长江成业,因为在一页影视雪滑摔倒,林母扶他,他反而鄙夷林母手上的泥土脏了他的衣服,这才惹得林牧暴怒,自己借机上位。

    现在,又是一个轮回么?

    “谢疯子”还是那个样子,寸头白发,干脆利索,见他来了,直接就问:“你小子又把一页书惹毛了?”

    明昊窘迫无比,苦笑道:“这事连您老都知道了?”

    “苦笑”、“装小卖乖”,这些就是他面对谢祥风这个领导时的态度了,似乎往日里在下属面前的那种嘴脸,全部消失一般。

    看到他这个表情,谢祥风就是一阵不快:“……你自己看!都还是娃娃么?我要不是对那小子感兴趣知道了这事,你是不是就要再去封杀一页书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军队就等着《第二战场》下锅呢?

    整天就计较些虚荣、利益,你就不能像一页书那小子一样务务实?!”

    明昊苦笑道:“陈佩斯那事是前几任领导的意思,我要是放行,那不是打老领导的脸么……”

    “放屁!”

    谢祥风抓起桌前的文件夹就往他身上砸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当初昧着良心坑了人家,现在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面对领导的质问,明昊没敢反驳,默默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正经交还给对方桌前,不经意间看到纸上的字,思维就是一滞。

    只见纸面上,正写着一段话:

    “随后,一页书联络了教育部、三大通讯公司、中原省省领导、川蜀领导、苏州领导……

    一页书于一页网游官网之上,公开向全球发布节目需求,声称自己的婚期,他将在年底30结婚,届时为了满足广大书迷的期望,决定在婚礼当晚举办一场晚会,以示庆祝。

    任何国家、任何民族,无论是现实节目,还是《天地》中的节目,只要节目优秀,都能在这场全球直播的晚会上表演……”

    结婚?满足粉丝要求?

    网络晚会?

    全球直播?

    数个关键字眼,让明昊的眼睛就是一缩,随即就是前途破灭的绝望。

    一页书根本没想过与自己和解,几乎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这种彻底撕破脸皮的行为!

    “不行!春晚不允许任何人扰乱!!这是最基本的任务!”明昊立刻喊道!

    “屁任务!”谢祥风看了他一眼,“春晚本来就是给老百姓过年乐呵一下的,非被你们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一页书还知道顾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面,把自己婚期都改了。

    换成是老子年青时,直接就甩着你的耳光跟你唱对台戏!

    哈哈,这小子,真是个不安分的孙猴子!”



    谢祥风看林牧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尤其是在明昊的对比下。

    老实讲,明昊是个什么样子,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每次看到对方特意在自己面前展现的“苦笑”、“手足无措”,他就总想一拳打在明昊脸上,这种马屁手段,还不如直接与自己拍桌子,青筋突起地讲道理,来得让他高兴。

    想到这里,谢祥风就忍不住就是一通暴怒:“好好一桩事,本来正好消弥当初犯下的错,好嘛,你威风,你厉害,把事情压下去了,看着天下太平?

    人家陈小二可不会忘记!人家朱时茂可不会忘记!

    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同样不会忘记你的手段下作!!

    你以为这是小事?

    杀鸡儆猴,而且还是眼下看不出有什么后果的小事?

    人心,你以为是怎么失去的?就是被你这种人一点点丢掉的!

    你当一页书是因为你发火?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让他记在心里!!”

    越说越怒,军中出身的谢祥风发起火来,真就如同一头暴怒的老虎般可怕,明昊如果不是他一个战友的后人,只怕这时已经吓出病来。

    “是是是,这次是我的错,老爷子您别生气……”明昊嗫嚅了半天,这才小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一页书搞这一出,肯定对春晚收视率有影响,随便少几个百分点,那春晚的宣传效果也大打折扣不是……”

    听到这话,怒气翻涌的谢祥风看着他,心里的火气反倒一下子消失一空,又失望又期待地冷笑道:“宣传?一台已经跟老百姓没任何关系的晚会,你还觉得有宣传效果?行!不吃亏不长记性,这次正好让一页书这小子打醒你们这群人,我算是看明白了,一页书但凡是请个杂技班子,都比你们弄的晚会受老百姓喜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你没犯错没犯规定,我治不了你,那就让一页书给你上一课!”

    明昊张了张口,心里只感觉一片绝望,自己最大的靠山,现在都这么讲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明昊离开,谢祥风叹息地摇了摇头,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当初的战友,如果战友知道自己的后代变成这个样子,只怕比自己更生气。

    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本《国术》,翻看着王超走长征路前,那个老军人的遭遇,谢祥风就心里不是滋味,逃避般地把书放回去,又拿出本新买的《传奇》,看起《倚天屠龙记》的最新更新章节了。

    他很想知道,那个悲剧英雄形象的谢逊,最终的命运会是怎样……

    ……

    明昊不知道“谢疯子”的想法,他只能求助于其他人。

    春晚向来是影响极大的一个宣传平台,他相信,那些大人物不会让这件事被一页书搞砸。

    但很快,他就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得到的结果。

    教育部的人、农业部的人、科学院的人、外交部、部队那边的人,中原省的领导,以及其他那些零散的大人物,竟然都私下里支持一页书……

    这些人虽然和春晚不搭边,但只要递上一句话,没人能够忽略……

    甚至于,哪怕没有这些领导的支持,就算一页书就那么非要开个晚会,谁敢说让他停?

    人家现在是什么样的身家,什么样的地位,想办个网络直播的晚会,谁会不识趣的找他麻烦?

    “难道真就只能唱对台戏了?”

    ……

    “当然是要唱对台戏了!”

    林牧笑了一下,对陈佩斯两人道:“这天底下的事,一个人为了一个好的想法,与所有人为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就像朱棣七下南洋,就因为吃独食赚大钱,就被那些文人黑了一辈子,连七下南洋这样利国利民的大事,都黑成了狗。

    咱们不这么办!

    教育部、农业部不是想表表自己今年的功绩么?那就让他们表!不就几分钟么,老百姓看了也高兴,就当是调节气氛了!

    中原的领导不是想提升‘中原新城’的名气,想让自己境内,出现一座与京上广深一样的超级大城市吗?

    那咱们这么高调的宣传晚会,岂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至于春晚那群人高兴不高兴,呵呵,只要不是孤军奋战,有人觉得你这件事对他们是有利的,那就够了,咱们不求所有人都喜欢咱们!”

    事实上,林牧只是想在与家人欢聚一堂的时刻,看到一期真正的春晚,而不是昏昏欲睡地当背景音。

    陈佩斯彻底地放下心来,脸上难得地露出开怀笑容:“那就好!你放心,就冲着小林你结婚这件事,我和老茂也下死功夫表演!到时候趁着给老太爷拜年,讨个喜包!”

    林牧哈哈一笑:“那我就等着了,你们先去排练吧!这次事情凑一块了,我也要开始忙了……”

    ……

    忙到吐血!

    一页影视那边,几乎已经停了工,手底下的武行、演员,在忙完手头的事情后,几乎全都跑到中原来帮忙,林牧结婚、网络春晚,哪一样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影视圈里这两年受林牧这条“鲶鱼效应”的影响,风气转变了许多,这时候也主动帮忙,派人派物,尤其是那些圈里有名的导演,但凡是有空的,在收到林牧的邀请后,基本上都过来帮忙,与英叔、达叔一块负责各个表演场地的导演任务。

    没办法,一页影视当家的两个人,一页书、路一菲当天要结婚,剩下英叔、达叔两个人寒风中瑟瑟发抖,压力山大。

    除了这些,那些影视公司也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旗下的艺人,通过正当的选拔手段,进入晚会的舞台,这对他们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海港城无线电视台这两年新出的“无线五虎”……

    江浙卫视这两年捧红的明星、主持人……

    各个影视公司涌现出来的实力明星……

    都想上,也都来了,原本以为自己纵然成不了主角,也能露个脸,但经过海选,却是一个个懵在当场,这才想起这次晚会的节目募集对象。

    首次全球直播晚会……



    中原新城。

    凤菲菲有些意外,自己六年前曾因为想感谢林牧,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好歌可以买,来过这里,记忆与眼前的景物天差地别,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一旁的丁苗苗见他发呆,疑惑问道:“怎么了?”

    从记忆中回到现实,凤菲菲感叹道:“当初第一次来这里,他还只是个不显名姓的高三学生,没想到六年不见,这里就因为他而出现一座全球瞩目的新城,周围数之不清的人都因为他改变命运,眼看还要延绵数代,‘一页书’这个普通的笔名,也从原本一个小杂志的作者,注定成为这六年里,所有人无法回避的一个名字……”

    听着好友在一旁有感而发,丁苗苗呆了一呆,随之却也说不出话来,望着眼前这座城市的目光,闪过一丝异样。

    人过留名,十年之后,自己或许会被所有人遗忘,但这座城、那个人,哪怕过去百年,恐怕也依旧被人牢记吧?

    而现在,曾经也曾对他起过想法,想借《西游记》剧组工作的时机,像藤一样缠上对方的自己,可再来看他时,却是因为对方婚礼时的一个晚会……

    强笑了一下,丁苗苗振奋精神:“别想太多了,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看这一路上好像两个世界一样,我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京城……”

    确实,这一路驱车赶来,从中原机场城市出来后,一路上就是大片大片的麦田农庄,田地里不时飞起几只野鸡,鳞光闪闪的河面上,几乎时刻都在泛起鲤鱼打的水花。

    而当她们从一个村庄穿过时,眼前就突兀地现出中原新城的轮廓,高大美丽的现代化办公楼,在一片蓝天白云、秋收原野的映衬下,显得仿佛书中所写的“神国”,光明璀璨,令人向往。

    不同于魔都那追求极限的高楼,不同于雾霾重重的京城,这里,给丁苗苗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麦香的那种干净。

    没有雾霾,没有烟尘、甚至连那些汽车尾气,都被庞大的绿化给消弥许多……

    丁苗苗更喜欢村落里处处的竹子,据说还是从林牧家移植的竹子,因为一些人家觉得这样能沾点福气,慢慢地就形成了一种风气。

    这是一片被竹林笼罩的土地!

    而当两人驱车进入中原新城后,那不同于新闻照片的真实感,更是深深地震撼了她们的心灵。

    极具简洁美的大厦、各种配套极其完备的店铺,让丁苗苗仿佛就像回到了魔都,这分明是超级大都市才有的环境!

    偏偏这里人、车并不多,整个城市没有北上广深那样的快节奏,更像是一个闲散的旅游城市……

    两个人干脆就弃车步行,0距离四处观察,这才发现还有许多大楼正在建设,在一处宽阔的平地边,更是被隔离牌给重重围上,向旁边店家老板一问,这才知道这里面正在修地铁。

    凤菲菲彼此互视了一眼,都很是讶异。

    地铁是现代一线都市的标配,但也有许多城市还没有建设,这座新城现在交通远没有达到饱和,现在就修地铁,会不会早了点,毕竟维持地铁线,也是一笔很大的投入……

    一旁的店老板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是这个理,不过听那修地铁的工人师傅讲,说这边迟早发展起来,现在修还不用太赶工期,等到修好,这边人也差不多多起来了。正府信心倒是挺足,不过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老住户都心里打鼓……”

    凤菲菲看了他一眼,笑问道:“这有什么害怕的,这么好的城市,不愁没人来吧?”

    “这就你是外行了!”店老板难得遇到两个大美女聊天,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城市建好有什么用,流不住人就变‘鬼城’了,现在全国上下,鬼城多了去了,一群房地产商有点机会就想盖楼坑钱,盖好后吸引不住人,整片整片的鬼城,房地产没有交易量,那些手里两三套房子的嗷嗷乱叫唤!哈哈!”

    现在的种花家,“鬼城”数目确实一直在增长,许多城市建设初衷都挺好,但建成后就荒了,尤其是一些地方,房价开始炒得奇高,有民众想着把存款换成房子保值后,城市却又因为留不住人而荒废,一片衰败。

    丁苗苗疑惑道:“这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一直以为买房子稳赚不赔,也想过买几套房子租出去保值来着……”

    老板一听就笑了:“要买就买这边好了,从去年年初到现在,一波波的大公司入驻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大学生应聘过来,全都是名牌学校的高材生,那些老住房才安心下来。你们要是想在这发展,买套居住房也不错,不过想多买屯着就不行了,一页书特别烦这种炒房的人……”

    聊了一会,两人这才离开,继续闲逛。

    一页书,一页书!

    一路上,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就在两人来到目的地时,这才猛地一窒,呆呆地看着一页网游总公司。

    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公司占地,整个城市的人群仿佛都集中到了这里。

    围绕着一页网游两边的院壁,两条长长的美食街,就像两根细长的丝带,环在一页网游的“双臂”之上。

    “哗!”

    菜肉入锅,一见到烧得滚烫的油,就腾起一股喷香的烟气来,青青的豆角与肉浸透了油香,再有两枚炸得通红的小辣椒放入,一种鲜美香辣的感觉,就顺着香气远远传来。

    一边是建成一排的各种饭店,招牌明亮,与那些大城市里的星级饭店没什么两样,不时有汽车从街上驶过。

    另一边,却是一条步行街,同样街面干净,只是这里没有房屋,只有一排排的小吃摊位,各色各样的小吃晃得人眼花,满是人群的街道上,遍是喜笑颜开的人群,不时还有几个小孩拿着家长给的零花钱,买上一串炸得焦黄的鱿鱼吃得高兴。

    凤菲菲注意到,这里虽然是小吃街,却没有小吃街特有的杂乱,隔个十多米就有垃圾筒不说,就连那些小吃摊的小车、桌椅,都是统一制式,管理明显已经渗入到了这里的每一处细节……



    别的不说,单只是这份干净整洁,也让人眼前一亮,没有其他城市小吃街上的杂乱,看起来份外舒服。

    凤菲菲笑道:“他还是那个性子,好好一个科技公司,硬是做成美食城一样的地方,咦,你看那群……哈哈,闹闹,你又在干什么呢?”

    只见一处鱼丸小摊位上,七八个穿着朝仙族服饰的少女正静雅地坐在那里,与周围其他本国女孩的自然不同,她们哪怕是出来吃小吃,身上的衣饰也是整洁光彩如新,一坐一笑之间,很自然地就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而在她们中间,一个扎着两个小短辫的女娃正眉飞色舞地讲着话,身前的桌子上,两只活泼异常的小猫,正蹲坐在那里,各自对着一枚鱼丸团团转,周围几个异族女孩与小萝莉,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它们玩耍。

    旁边的小黑狗已经汪汪直叫了,小萝莉回头一看,脸上就闪过一丝惊喜:“二姐姐,你也来啦!快来快来,奶奶家的鱼丸特别好吃,西瓜每天都要吃一次……”

    脸上笑容一滞,凤菲菲心里暗气林牧,没事给自己起什么“二菲”的绰号,搞得现在是个熟人都叫自己二姐,连家里父母都开始叫自己“二丫头”……

    揉了揉大黑凑过来的头,凤菲菲好奇地看着已经停下吃鱼丸动作,向自己点头示意的几个女孩,好奇问道:“这几位是……”

    小萝莉嘻嘻一笑:“我来介绍,这几个姐姐是从**来的呢,这个姐姐叫‘金善’,这个姐姐叫‘恩珠’,这个姐姐……,这是凤菲菲、丁苗苗姐姐……”

    一张小嘴,一边舍不得美味的鱼丸,一边“哒哒哒”地介绍个不停,中文、韩语来回交错,听得凤菲菲暗暗乍舌,这个小女娃,未免太聪慧了些。

    她小时候也曾寄住在外省的姑姑家,很快就学会了当地的语言,但像小萝莉中文、韩文这样流利的样子,却是把她惊到了。

    一旁的丁苗苗却是联想到了其他地方:“**?闹闹,来你哥哥婚礼的外国人很多吗?”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场面话,丁苗苗哪曾想,林牧竟然真的引来的异国的来客,别的不说,就**这几个女孩能够来到这里,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说起这个,小萝莉就特别高兴:“对呀对呀,好多外国人!我和金善姐姐们正准备吃完鱼丸,就去看憨豆爷爷呢!你要去嘛?憨豆爷爷人特别好的!”

    这段时间,喜欢热闹的小萝莉一下子多了许多外国朋友,小孩子爱好分享的天性,毫无掩饰地展示了出来。

    憨豆?

    “咳咳咳咳!”

    刚喝下的一口鱼丸汤把凤菲菲呛了一下,几觉得这世界荒唐无比。

    憨豆,这个名字,还用介绍吗?

    他本名叫“罗温.艾金森”,只不过从1990年主演的《憨豆先生》在英国首播,吸引了近两千万观众,在97年的《憨豆先生的大灾难》收获2.4亿美元票房后,“憨豆”就已经成了他的名字。

    而在刚刚过去的2012伦敦奥运会上,他还出演了奥运会的表演,属于蓝星级明星。

    这样的大神,也来了?

    丁苗苗内心一阵无奈,有没有搞错,我知道一页书你厉害,办个晚会也受各方关注,我也确实想加入。

    但先是**那个神秘国度的几个女孩,再是憨豆先生,一个个不是身份特殊,就是声名远播,就这么跑过来给你一页书捧场?

    只不过是与凤菲菲赶工作进度,晚来了半个月,哪曾想就已经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

    正在丁苗苗心里郁闷的时候,一旁的小黑狗的耳朵,突然支了起来,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整个身躯的肌肉紧绷,如临大敌一般。

    不只是它,一旁的小花狗、胖狗也是警戒在小萝莉几人身前,桌子上的两只调皮的幼猫“喵呜”一声,就钻进了小萝莉的怀里,身体颤颤发抖。

    小萝莉睁大了双眼,一眼就看到了“一页网游”公司门前的林牧,开心道:“是哥哥!”

    低声呜呜了两声,小黑狗猛地窜了出去,旁边两只大狗也是跟着扑了上去,一前两后地扑向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只是还不等它们扑上前去,就听见林牧右手尾指往嘴边凑近,一声长哨,扑击的三只大狗就猛地收步,紧紧盯着轿车,一步一回头地趴卧在林牧身后。

    “哈哈哈哈……”

    轿车里传出一阵奇怪腔调的笑声,一旁的白人保镖打开车门,就在旁人好奇这里面是哪个大人物时,一只硕大的老虎头伸了出来!

    “啊!”

    周围人顿时吓了一跳,一页公司门口的警卫更是眼神一凛,数人进步上前,围成一圈,免得老虎伤到别人。

    “泥嚎!”

    老虎跳出车外,脖子上却系着根钢链,一个披纱衣,头上也包着纱帽的老外走了出来,嘴里说着“你好”,眼睛却是看着林牧身后的三只大狗,满是赞叹,向林牧伸了个大拇指:“泥嚎!一夜酥,卧是阿卜杜拉……”

    听得出,他这一段“中文”,是经过不少练习的,说完后就说起了本族语言,旁边一个男翻译上前与林牧解释,正是先前与林牧约好见面的沙特的一个王子。

    沙特现在有5000多个王子,与古代的“王室”概念差不多,眼前的“阿卜杜拉”正是其中掌握实权的一位。

    林牧拍了拍身边护卫的警卫,进身上前与他闲聊了两句,眼睛却是一直看着身边的那头老虎。

    不止是林牧,周围已经镇定下来的人群,同样盯着那只考虑,这年头,见过遛蟒蛇的,还真没见过牵头老虎招摇过市的。

    阿卜杜拉得意地拍拍老虎头,说道:“放心吧,它不咬人,怎么样,我的小可爱不错吧?”

    糟糕的台词,林牧笑道:“早听说沙特土豪多,见识了!走,先安顿下来,有许多朋友介绍你认识,相信你会很感兴趣……”

    两人笑着走向公司大门,却不想这头老虎对人和善,但看到旁边三只大狗一直紧紧盯着它时,却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