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拍一边播？
林牧对这并不陌生，影视圈里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一般都是对自己人气很有信心的影视剧，比如说前世的《白发魔女传》就是这一类。
这样做的好处有许多，一方面长久地吸引人气，另一方面，卖给电视台后，也能收回一些资金，减少一些投资上的压力，持续的曝光，同样能让观众对此产生期待，可以说好处多多。
当然了，坏处也有，如果市场反响不好，可能不等拍摄结束，就被电视台退回，直接GG了。
林牧对此也没异议：“可以，不过最近央视与咱们关系不好，江浙卫视的周沈，又一直想要咱们一部剧的首播权，《白娘子》这次先发到江浙卫视吧，不过签约时，规定上的播放时间，要有一番更改，一周两集吧……”
没办法，如果一周一集，林牧估计自己《白娘子》播放后，桃花会变得万人瞩目，自己这个娶桃花的家伙，则会被各种鞭打催更……
血泪经验之谈啊！
路一菲点了点头，正要回头继续工作，不知想起了些什么，脸上却是一红，低头道：“你……算了……”
话说个开头，路一菲就红着脸跑了，林牧有些疑惑，看着旁边桃花抿唇直笑的样子，莫名其妙。
问桃花，她却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是关于嫁衣的事情啦，哼哼，让一菲自己烦恼去，你别管了……”
林牧很无奈，一件嫁衣而已，还要起什么妖蛾子？
反正土库国、兔子家两边的手序已经完成，到时候直接娶回家就知道了，自己也懒得费心苦想这里面的道道。
……
江浙卫视里，第二天上班，周沈收到路一菲的电话后，忍不住笑了笑，长年被央视截胡之后，终于得到这次首播的机会了！
虽然外界盛传，《白娘子》剧本里有着大量的黄梅戏曲，是一个“一页书讨好心上人”的影视剧，但熟知林牧的周沈，却是知道林牧不是这样一个会把自己心上人，放到风口浪尖上的一个人。
他不舍得！
因此，周沈并不担心《白娘子》的质量，加上年底林牧那让整个天下想笑的“集体婚礼”，可以说《白娘子》还没播出，就已经具体了吸引收视率的条件。
“宣传！大力宣传！一页书那边也会强力宣传，这一次，是咱们江浙卫视难得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吩咐下去后，周沈拿过一页影视，通过《天地》数据传输过来的《白娘子》，也没二话，马上就回了办公室，放到自己的电脑上，开始了播放。
他很好奇，那个以影视剧声名大振的一页书，会给自己再一次带来怎样的冲击。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的慢慢流逝，悄无声息，但周沈眼睛都直了，当自己的侄女秘书再一次进他办公室时，只看到自家老叔如同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地激动。
“放！现在就放！今天天我记得黄金频道有空是吧？放《白娘子》！！”
听了这话，秘书有些为难：“可是之所以有空，是因为今天周末，黄金频道要播出一个录好的综艺节目，这是已经确定好了的，如果临时更换，恐怕会得罪台里的一些人……”
周沈强按下心头的激动，想了想，这才冷静下来。
确实如此，江浙地带，每年的夏天总是特别炎热，有时候夏天甚至持续到国庆假期后，天气才凉下来。
因此，在江浙卫视，就有一个户外的水上比赛节目，一群女嘉宾，在各种环节中比赛，穿得清凉不说，比赛失败后还会落入清凉的水中，很受一些观众的喜爱。
现在是九月末，正到夏天的尾巴，那个户外水上节目，也算是最后一期了，按照惯例，是要在每周日黄金时间播出的。
只不过，仔细考虑一番后，周沈仍旧坚定道：“没关系，播放单上，哪有空闲的时候？所有的节目，都想见缝插针地在电视上出现，但一页书的作品千载难逢，错过这次机会，又哪是那么容易找回来的？
不遭人妒是庸才！
就今晚播放！
同时找个时间，在电视上打个电视广告，宣传《白娘子》！”
周沈现在已经是江浙卫视的台长，说一不二，秘书提醒之后，也就不再劝说，下去做事去了。
房间里，周沈左右度步走了几圈，脸上激动万分，忍不住想再坐回电脑椅边，再看一遍《白娘子》，只是存储影视的硬盘，已经被侄女秘书拿走，这才有些后悔自己命令下得太早……
……
一页官网上。
一页书：“数个月的忙碌，《白娘子传奇》已经拍摄大半，准备进行边拍边播，前两集已经送到了江浙卫视，他们决定今晚就播出，兄弟们给捧个场，别让我今晚吃家暴……”
魔都。
王俊俊坐在宿舍里，看着手上的手机信息，想了一下，这才终于想起，在几个月前，网上曾经爆出苏桃花的一张古装照。
当时她还以为是汉服照之类的，没太在意，现在看来，竟然是一部电视剧么？
心里一下子涌起好奇心，这两年来，林牧插手的影视剧越来越少，多数都是路一菲、英叔、达叔拍摄，虽然质量仍旧一流，但许多观众仍旧忍不住地怀念那个荧幕上的一页书。
在《白娘子传奇》的主演名单中，赫然可见“一页书”的名字，不过已经算不上男主角，而排到了类似于男二号的存在。
一页书给人当陪衬？男主角是谁？
王俊俊对《白娘子》的关注不够，不知道方童女扮男装演的许仙，这时候就涌现起极大好奇，决定晚上回来准时看看这部《白娘子》。
只不过，心有所思，她自然就有意地去网上搜了一下《白娘子》的消息。
主流媒体上，对这部剧的报道不多，都觉得林牧这是在玩票，反倒是那些剧组的工作人员，偶尔会拍摄几段花絮，发到网上玩。
于是，王俊俊就看到了让她闪瞎双眼的一个《白娘子》花絮。
“嘿嘿，一页书在拍床戏，猜猜是《白娘子》里哪个剧情？很污的……”
床戏？
王俊俊看到这个网友视频标题的时候，几乎要喷口血出来：“不是吧？难道因为是讨女票欢心的电视剧，污书真的放飞自我了？”
不怪他不敢相信，从林牧出道以来，讲真还真没拍过这玩意，尺度最大的，也只不过是《龙争虎斗》开头时，林牧只穿条内裤格斗的样子。
那海报甚至都还贴在王俊俊床边墙上，每次看到时她还忍不住流口水。
至于床戏，林牧还真没玩过，甚至一页影视所拍摄的影视剧中，也很少见这吸引人气的床戏元素。
想到这里，王俊俊点开短视频，里面开头没有解说，只是类似于片场拍摄前的样子，房间里，一片轻纱后面，两个相向而坐的人影，很明显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王俊俊甚至一眼就认出这个上身就是林牧！
“这有什么污的？比着其他同行，已经算是纯洁到小白花的程度了吧？”王俊俊有些疑惑。
而在这时，视频也已经到了最后，视频主终于作出了解释：“嘿嘿，上映后记得注意这段剧情，一页书第一场床戏，而且绝对污破天际、污到爆啊，哈哈，不服不行，一页污书的黑历史……”
话到这里，视频终止！
王俊俊愣了一下，猛地爆发出来：“这群断章狗！就知道勾人好奇心！全都该拉去枪毙！”
焦躁地又搜了几下，却发现再没有此类相关的消息，王俊俊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只恨不得把这货直接打死。
她的异常举动，也引起了自己三个舍友的注意，睡她旁边的“王曦月”疑惑问道：“怎么了？”
王俊俊扯扯嘴角，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期待一页书床戏，咳了一下：“那个……一页书之前不是有部《白娘子》的电视剧吗？说是今晚要播放了，江浙卫视，你们要不要看？”
“一页书？”
连着王曦月，以及其他两个舍友俱都好奇心爆棚：“当然看了！我之前还没见全过一页书他那几个女朋友呢，就认识演黄蓉的苏澈，诶诶诶，俊俊，你说剩下那三个女朋友也和苏澈一样漂亮吗？”
一边应承着舍友轰炸，一边想着剧照里苏桃花一身白娘子的装扮，再想想年底就要结婚的林牧，王俊俊突然就有些酸溜溜的，就像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偶像，突然间就成家立业一样，让她总有种梦想破灭，梦里垂涎的情人被别人抱走的失落感。
……
这样的情绪，一直笼罩了她一下午，直到吃过晚饭，又上会自习后，眼看时间将到，向舍友使了个眼色，王曦月三人就与她一块往着宿舍赶去。
一路上，她发现好几拨往宿舍赶的人群，听声音有两个也是去看《白娘子》的，很明显，这些也都算是林牧“铁粉”，无论质量怎么样，先支持一波的那种。
“快快快！江浙卫视，俊俊你的电脑最好，用你的！”
王曦月有些着急，就像自己当初第一次踏入大学校园一样，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还有几分钟的广告，几个女孩就各自搬过椅子，围在一起，看着眼前那个笔记本电脑，王曦月不经意间看到书桌上的《传奇》杂志，心神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好笑：“一页书这也算是梦想成真了，《倚天》里张无忌最后与赵敏、周芷若隐居，又暗喻蛛儿、小昭会再回来，四个女孩都陪在他身边，没想到现实里，一页书还真就这么做到了，行事无忌、携美隐居……”
她这么一说，还真引起别人兴趣，另外一个女孩想了想，不由得反应过来：“还真是啊！小昭号令波斯总教，现实里，一菲姐也是影视圈里的大人物，不知道多少人心里仰望，现在终于也是被一页书给娶了。不过有些不对啊，蛛儿练‘千蛛万毒手’，那可没代表谁吧？”
王俊俊是资深粉，忍不住笑了：“你这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静柔嘛！她是个苗族妹子，苗家养蛊练毒，哈哈……静柔肯定不知道这事，敢说自己女朋友丑，污书是活腻了，想讨打了吗？”
说得兴起，四个女孩闹成一团，嘻嘻哈哈得没个正形，偶尔看看书友群里的聊天，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就在这种轻松心情之中，时间也渐渐临近，很快就到了黄金剧场的时间。
不约而同，几人都停下了说话，彼此从后面搂着对方的脖子，静看电视。
“《白娘子传奇》”
如同以往的惯例一样，电视剧的第一集，为了不分散观众注意，让观众尽快沉浸到故事的氛围中去，《白娘子》一如当初的《射雕》，没有片头曲，只是在屏幕上显示了这个名字几秒钟。
而后……
紧张的音乐，透露出危险的气氛，就在几个女孩吓了一跳的目光中，一条吞吐长信的青蛇，在林中探头探脑，配合着音乐，让人从基因深处就透出一股不安来。
尤其在此时，屏幕中出现一个身影，这蛇就显得分外危险，仿佛随时都准备扑出来咬人一口一般。
王曦月感觉自己的手臂一下子紧了起来，是旁边的舍友“白小茶”不自觉地用力抓住了她：“……要不……要不我们换台吧……不看这个了……”
白小茶的脑子一向很小，对蛇虫鼠蚁这些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平日里看到电视上有这些，都吓得要赶紧换台，不敢去看。
只不过，没等她说完，那个猎户用木叉直接就把这蛇擒住，悠扬的笛声响起，空灵轻快，在这片空谷之中，只如一只百灵鸟般的清灵悦耳。
音乐变了，气氛自然也是一清，就在几个女孩一愣神的功夫，那猎户就已经把蛇擒住，挖胆泡酒，原本看似危险的小蛇，反而变成弱小的一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尾漂亮的小白蛇出现时，看着它那洁白如汉白玉般的鳞片，以及毫无攻击性的眼神，趴在那里，仿佛小狗一样地被吓得逃跑，纵然是白小茶，这时候也心里泛起一股担忧之色，为这条小蛇担起心来。
因此，当这个猎户又抓起小白蛇，准备杀了它时，几个女孩便有些失落。
好在，吹笛的牧童出现了。
几个女孩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声来：“闹闹！”
这个女扮男装的牧童，正是小萝莉扮演，两个小短辫一左一右，呆萌中，又有些被吓到的小眼神，看起来分外地惹人喜欢。
看着她想尽办法救这条小蛇，王曦月简直是少女心发作：“太可爱了！我喜欢闹闹！好想抱她！怎么这里，她是主角吗？她扮演得是男是女啊？真可爱！不行不行！”
情绪激动，她忍不住就从自己床铺上，抱下只“哈比”的布偶过来，怀里有个东西抱着，总感觉像是有了依靠般的安心。
不只是她，其他三个妹子，这时候也是淡定不能了。
小孩子本就惹人喜欢，小萝莉更是活泼机灵，别的不说，就只眼中透出的那抹幼童特有的天真灵光，就是成年人世界中，无法看到的美丽光芒，四个女孩平日里都关注着林牧，对他身边的这个小女娃，自然也就特别的喜欢。
甚至于，四人往日里，还不可避免在幻想着自己是小萝莉该有多好，有个又帅又安心的“哥哥”照顾着，只如漫画里一样，想想就让人高兴。
没的说，有布偶的抱布偶，没布偶的抱枕头，王俊俊看着自己四人的样子，忍不住就有些好笑。
“书大以前讲过个故事，说江湖中有个女孩，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后，直接抱着自己心爱的枕头，就跟着那个人离开嫁给了他……哼哼，这家伙还挺懂女孩心思的嘛，知道对女孩来说，枕头不止是个生活用品……”
就在这种心思灵转之下，电视中的剧情，也很快让几人明白了《白娘子》的剧情线。
一根大树，见证千年缘份。
小白蛇化为的小女孩，清秀可人，大眼睛看着机灵活泼的小萝莉时，明明是两个粉雕玉啄的小女孩，偏偏扮成一男一女，一命之恩，定下报恩约定。
小萝莉：“你姓什么？”
小女孩：“我姓白。”
小萝莉拍着胸口，一脸勇敢：“你姓白？你家在哪里呀，我送你回家吧！”
平凡的对话，偏偏因为那强烈的个人感染力，看得电脑跟前四个女孩心都化了，明明知道小萝莉的现实情况，这时看到她的‘见义勇为、乐于助人’，却是只想抱她抱在怀里，如同吸猫一样狠狠亲上一口。
而在旁边的白小茶，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害怕神色，她看着那个“白”姓的小女孩，明明知道这是那条小白蛇变化而成，偏偏就再升不起任何害怕之心，尤其是对方那双单纯的眼睛，让她从心眼里泛出一股亲近与喜欢，就像……
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尤其是那小女孩返回树林，在树的另一侧偷看着远去牵牛的小萝莉，俏颜一笑的样子……
白小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想想自己现实里那调皮捣蛋的弟弟，就忍不住有些腹诽：“我也想有个妹妹呀，可为什么我的妹妹多了根小丁丁……”
一个看似普通的开头，平缓直叙，没有明星，没有特效，但就是让王俊俊几人极为舒服，哪怕见到平日里有些害怕的蛇，这时也都忘在脑后，心中所想，只有那约定的“报恩”。
听起来很平常，传统故事里有许多这样的例子，比如说书生救狐、《西游记》中唐僧的父亲救了龙王……
但这种“善有善报”的观点，似乎也是兔子家共有的心性。
“一千七百年后……”
云海雾海，山峦叠障，恍如仙境般的名山秀峰之中，雷霆霹雳，惊心动魄。
猿声不绝、怪鸟鸣叫，给这仙境带来一种违和之感，看着这样的云山，再听着这样的怪声与雷霆，总让人从心里泛出一种幻想：这样的山中，或许有山灵精怪、剑仙高人！
王曦月心里刚一泛起这个想法，果然就见这云海之中，一尾白色巨蛇穿云盘山，在那雷霆中起伏游走，无尽的雷光在它身上不停交织，与它交相感应的灵珠同样经受天地雷劫洗礼。
灵蛇吞珠！
一时间，就如同那些仙侠故事中的，山林精怪经受住雷劫考验，化为人形一般，双目赤红的可怕巨蛇横冲直撞，直撞得山摇石裂。
庞然巨峰，被它勒缠得隐隐直动，四个女孩直看得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睁大了眼睛屏息以待。
白小茶没有怕，她已经猜到，这尾巨蛇就是那个小女孩！
果然，在一个盘转间，巨蛇头部猛然晃动，仿佛化为一个长发美女，只不过它游得太快，让人看得并不真切。
就在这巨蛇再一次游走，终于停下来后，白小茶的眼睛猛然一亮，与其他三个女孩一样，看着眼前那白蛇化形后的形象，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
好奇、天真……
轻轻抖着身上束缚自己的蛇衣，那个一出现，就压过周围仙境美景的“白家女孩”，此时真就是山中精灵初现，化去凡形，好奇这天地的每一个新奇事物。
轻轻转动之间，一双清柔的秀臂出现在身前，仿佛明白了什么似地有些小得意，头发轻轻一甩，就褪去一切凡身束缚，化为这天地钟爱的人形！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启齿回头，就是这仙境中最美丽的精灵。
秀口轻吹，褪去的蛇衣，化为一身白色衣裙，小指一挑，衣裙飞动。
如同山溪泉响般的音乐中，一个俏绝天下的不世美女，就已经正式出现在众人眼中。
金带白裙，秀发飘展，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忘记一切……
眼看着这条“小白蛇”飞入山林，在山花的阻隔中消失无踪，电脑前的四个女孩，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布偶、枕头都忘记了抱，只是看着前方，犹自没有反应过来。
王俊俊第一个反应过来：“呀！是桃花！她……她怎么，她怎么这么美？”
不可置信的情绪，交织在内心之中，明明是见过她的定妆照，明明心里早有准备，可为什么在这剧中第一次出场时，仍旧为她所惊艳到这样的程度？
一页书，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天地精灵啊……
在这一刻，“回头一笑百媚生”这样的句子，一下子在王俊俊心里全方位地出现，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在头脑空白的那几秒钟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自己好歹之前见过苏桃花的定妆照，王曦月、白小茶那三个舍友，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比自己更加不堪，看她们那眼神直勾勾、脸色发红的样子，估计现在只恨自己是个妹子，只好崛起些百合之魂。
一段开场，轻快的音乐响起，一群善男信女在山道上行走，看样子是要进山拜观音。
而那个刚刚化形成功，每日遨游云海仙山之间的“小白”，也是注意到这一场面。
原本以为，这样的剧情会变得轻缓，类似剧情铺垫，刚刚反应过来的王俊俊正要与他们聊天，却听到旁白中，那奇怪的旁白介绍。
“救苦救难观世音，峨嵋金顶现金身。
善男信女来膜拜，慈航普渡有缘人……”
如果这是一部，那没关系，就像是诗号一样，《封神演义》中每个大人物出场，总是诗号开路，很是不俗。
但在影视剧中，哪曾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普通演员，哪里驾驭得了“诗号”这种存在，气质不够，只能拉低角色形象。
更何况，这段旁白，竟然是用唱的！
“黄梅戏？黄梅戏！原来网上说的黄梅戏是这样体现的！”
王俊俊很惊奇地发现，原本自己以为会是败笔的“黄梅戏”，在这里竟然出人意料地贴心顺耳，一边听着这段旁白，一边看着“小白”在那里虔诚上香，任王俊俊平日里多受林牧毒害，对那群占山圈钱的和尚、道士极度没好感，这时见到真有观音出现，慈眉善目地问着信徒苦难，也是忍不住心中一动，明白了古时候，那些把希望寄托于仙神的百姓心情。
就在她们四人为这新奇的故事铺展形式而惊叹时，更炸裂内心的一幕出现了！
“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
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
一心向道无杂念，皈依三宝弃红尘。
望求菩萨来点化，渡我素贞出凡尘”。
苏淮河畔，数年间忘记人间一切烦恼的生活，心中只有喜善真美的苏桃花，养成的气质之脱俗，简直让任何看到的人震撼，温柔轻软的声音中，又夹带三分吴侬女儿的娇媚……
《无俗念》中，有“不与群芳同列”的一句，王俊俊原先看到，只以为是一句普通诗词，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世上真有这样恍若仙人般的女子，自己一切的幻想、一切的期待，原来真的能在一个人身上完全体现！
面对这样完美的苏桃花，即使同为女子，王俊俊几人也升不起任何嫉妒的心情，只是被这悦耳的歌声所吸引，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述志。
如果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苏桃花是女主角，有这样的完美表现很正常。
但……
只见原本宝相庄严的观世音，提醒白素贞恩情未报后，又对她点化……
“三月三日是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
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
“！！！”
不是吧！
观音也唱！
一时间不止是王俊俊，王曦月、白小茶几人同样都惊呆了。
菩萨，这个在所有人心中“宝相庄严、慈眉善目”的形象，原本该与“歌”这种存在绝缘，不会沾染“歌”的一丝轻佻，这是所有人心里几乎都视为天理的存在。
可现在，眼前这个观世音，为什么就这么毫无压力地唱了起来？
而且……
还唱得这么好听？！
歌声明显是另外一个更年青的声音唱的，仿佛16岁的少女般无一丝杂念，轻快的声音，王俊俊甚至有些感觉，观音的这段歌声，比着先前苏桃花的温柔御姐声音，更好听一些……
偏偏，这样的歌声，还没有损伤观世音哪怕一丝的庄严，反而让其更有人情味一些，好像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神，而是一个长辈，将“慈悲”这个词，表现得更加入心。
接下来的剧情，才是铺垫，小青盗取库银，引起许仙出场。
这段剧情平缓，四个女孩终于松下心情，不再是原本那如同战栗一般地紧张心情，以最集中的注意力来看屏幕里苏桃花的一言一笑，这时心情一松，呼了口气，顿时全身都有些发软。
王曦月脸上一红：“真好听！我家里除了我奶奶，其他人都不听戏的，觉得那太没意思，没想到这回听起来，这么好听……”
白小茶眼里满是向往：“就是呀，而且桃花的衣服真漂亮，人更漂亮，气质太美了，我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
“那是！她可是我偶像一页书的女朋友！唔……这坏蛋！真把自己代入到男主角了！”王俊俊一开始还有些得意，只是一个念头的功夫，就忍不住笑着鄙视起林牧来。
三个舍友都有些疑惑：“怎么说？”
王俊俊鄙视地看着墙上贴的林牧的电影海报：“忘记了吗？开头桃花被一个牧童救了，开口闭口‘牧童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页书那家伙可不就叫‘林牧’嘛！这家伙，平日里估计没少YY，随便做个好事，都惦记着以后是不是有个漂亮姑娘家跑来向他报恩……”
几个女孩一听，反应过来后，忍不住都笑了出来，越想越觉得墙壁上，满脸刚毅的林牧心里坏，嘻嘻哈哈打闹个没完。
如果林牧此刻在这里，估计会满头大汗，虽说“牧童哥”的设定纯属意外，但当初自己高考救了个跳楼的学生后，还真YY过人家有个萝莉妹妹过来以身回报……
嘻嘻哈哈闹了一阵，等到四个女孩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突然发现，作为男主角的“许仙”，已经如同山间溪流般，自然地出现在人前。
这还是王曦月发现的，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许仙的扮演者，正是自己的偶像。
“是大师姐！大师姐女扮男装！”
自从《龙争虎斗》拍摄时，在龙岛上的那一场震惊世界武学爱好者的一战之后，方童就变成了无数女孩的心中偶像，而且越是那种性子温和的女孩，越是喜欢这个功夫高强，敏捷机巧的方童。
从那以后，方童“大师姐”的名号，就已经在她们，以及武行圈里流传开来，尤其是那些时常拍武戏的女明星，更是经常到苏州，去方童办的健身馆里，向她学习相关的武技身段。
方童演许仙？
想起那个龙岛上，以八卦掌步游走，正面压得跆拳道二代弟子抬不起头来的“大师姐”，王曦月就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抱着一旁的白小茶胳膊，嘴里发出连她自己都不理解的不明声音。
其他几人，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大师姐”，同样升不起恶感。
那么美的桃花，如果换成任何一个男主角，哪怕是林牧，估计这几个女孩心里也会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说起诸如“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一页书这货给拱了”的酸话。
但换成方童，就没关系了，甚至让人期待她与苏桃花之间的剧情，以邪恶的心情，看看这对“百合”，是怎么“谈恋爱”的……
方童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刚一出场，就在与医馆大夫的表现中，一派书生气质，让人看见就从心里泛出一股喜欢。
只不过，似乎是“女扮男装”扮得上瘾，小青初登场时，竟然也玩这一套。
这一次，就更惊爆了，亭身玉立，压粗了嗓子的“小青”，一身青色武袍，满脸英气，飞来飞去，极是耀眼。
而且……
“我去啊！这不是黄蓉吗？对了，叫……她叫苏澈对吧！国民女神啊！她也女扮男装？男人身份？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不行，我要被她掰弯了！小白茶，和我一起当百合吧！”
王曦月的手，已经搂到了白小茶的腰里，一脸“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样子。
没办法，无论是方童，还是苏澈，俱都是一流的气质，当初她看《射雕》时，就被苏澈一身“白衫金带”的气质彻底征服，现在看到苏澈女扮男装的样子，忍不住就在心里浮想联翩起来。
“要是苏澈白衫金带的形象，设定为男的……唔……苏！太苏了！不行，小茶，让我亲一下吧！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
四个女孩，嘻嘻哈哈地闹着看着，神态间的轻松向往，显示了她们轻快的心情。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部电视剧，在开场第一集里，就出现这么多“气质美人”，一个个极能打动人心不说，还特别符合她们的审美观点。
有过高中经历的人都知道，女孩虽然喜欢看男孩子打篮球，但那男生气质斯文，才更能招女孩喜欢。
像方童这一身清秀书生气质，苏澈那英气侠士的形象，最是招女孩喜欢，尤其两人气质清明，没有一丝“邪魅狷狂”之感，如果现实里真有这样的两人，估计其迷妹排起队来，都能绕地球几圈了。
……
就在四个女孩看得开心时，在无数的房间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白娘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戏曲，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林牧的宣传，大多数人，还是在播放了一段时间之后，这才在偶尔的换台中，发现了这部电视剧。
一页公司附近，一所初中的教职工宿舍里。
张俊帮着女朋友批改完作业后，加上一天的辛苦教课，就有些累，回身躺到了床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原本，他所在的初中位置，是还没有被有线电视覆盖的，平日里只能收些无线台看看，比如说电影频道，最受他的喜欢。
不过因为一页公司的缘故，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这边就已经通上了有线电视和10G网络，10G网络他目前用不起，但有线电视还是没关系的。
他先是点开了CCTV6，只不过，今天的电影，是部海港城的都市情感剧，槽点太多，他眼睛动了动，就继续趴在床上，开始换台。
黄金时间，各个电视台几乎都在放电视剧，只不过他一翻换台后，几乎一部也看不下去。
“《乌龙山剿匪记》、《麻辣婆媳》……”
电视圈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有收视率，哪怕槽点再多，也拍给你看，像林母平时就喜欢看些家庭婆媳剧，林牧深受其害。
听到电视里响起平日里女朋友追的都市情感剧声音，张俊赶紧把声音调小，快速换台，生怕被一旁做饭的女朋友周欣然听到，再霸占一晚的电视。
正在做饭的周欣然眉毛一挑，回头白了他一眼，只不过看着张俊改完作业疲累的样子，心里就泛起一阵温柔，哼了一下，就给这家伙放了个假。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好电视，先让这家伙得意一会，到最后电视还不是我的？”
只不过，今天的情况，仿佛有些意外。
暗中观察的周欣然，发现张俊突然表情一动，懒洋洋趴在床上的头抬了起来，电视声音变大，一阵清快的箫声响起。
“你这小娘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到本王的府第！”
本王？府第？
周欣然心头泛起一股不妙之感：“古装武打片？不好，这家伙从小就喜欢看古装片，要是让他看上一部电视剧，看得喜欢之后，不是要天天和我抢电视么？”
两人很恩爱，但涉及到电视遥控器的归属权后，就没的说了，非要好好争抢一场才行。
想到这里，周欣然赶紧三下两下把菜炒好，连菜都没盛，就跑到电视跟前，往电视台上一瞧，顿时就怒了：“好呀！你竟然敢背着我看别的美女！”
白娘子很惊艳，周欣然也是一眼就看得心动，但瞧着张俊那看直了的眼神，她就满心不爽，小性子一起，就要揪他耳朵。
谁知道，这时候的电视里，那个白衣美女的身前草丛，突然就探出一尾巨大的青蛇，吓了周欣然一跳，不由地把目光转向电视，也就忘记了换回自己喜欢的都市剧。
开始，周欣然还有些别扭，想着自己的都市剧。
可当方童扮演的许仙，自信潇洒地回应药店大夫的药理询问时，周欣然彻底沉陷了……
秀气的男人……
好吧，周欣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从古至今，“书生遇到小狐仙”的故事，不只是书生的专属YY，那种钟意书生的风气，或许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年华二月去踏青，风光无限少年心。
似水流年等闲过，如花美眷何处寻。”
当许仙一身药僮打扮，入山采药时，那种风采年少、那种出尘飘逸，不止是山中的法海看得呆了，就是原本气愤愤的周欣然，这时同样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
方童那是什么人？
自小就承担起照顾小萝莉的重担，不过十五六岁，就在京城数个学院里，带着妹妹四处开实习课，以此来获得衣食。
林牧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小人儿时，小萝莉才不过三余岁的年龄，就已经极为懂事，四处跑着发传单，而方童，却是与那跆拳道馆、空手道馆的一群人，整日里争斗不休，为了最单纯的生活，应对那些对手。
当她拜林牧为师后，生活无忧，整日里钻研自己喜欢的功夫，功练暑寒、哪怕是处于异国南越，依旧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练习。
如果非要做个形容，方童就像是一个年幼时，就被大石压住的小树苗，不止没有走上歪路，更是昂扬向上，那种百折不挠、积极乐观的气质，简直就像是个清晨的太阳，给人温暖，却不炽人。
也难怪无论是王俊俊四人，还是周欣然，都这么喜欢这个许仙了，女儿家的娇俏容颜、比男儿家还通透的精神气质，对于这些妹子们来说，杀伤力比着苏桃花的白素贞，还要高上三分。
山歌中，与法海的一番对答，小小的人儿，明明是个女儿身，竟还口口声声想着讨个漂亮小媳妇儿，那种少年家特有的向往与羞涩心情，被她表现得入木三分。
周欣然看了旁边的张俊一眼，忍不住轻轻打了他一拳头，却是想起自己当初来这边当老师时，身边这个家伙一往情深也跑来的情景了。
《白娘子》第一集，简直就是许仙、白素贞的双人秀场，你秀完了我再秀，轮转不休，刚刚苏桃花收了小青，化仇王府一派破败于完好后，就是方童以药理应对师父的考究。
静听之下，第一集中出现的几首曲子，都基本是一个曲调，黄梅戏的戏种也不特殊，但数种填词之下，硬是唱出截然不同的风味来，每一段，搭配着主角特有的鲜明气质，总是让人一听难忘，个中韵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看似枯燥的药理，都被方童唱出那么动人的感觉时，周欣然知道自己彻底掉进了这个坑。
原本惦记着的都市闺蜜撕逼剧，早已经忘到了脑后，心心念念，就只有这对千年之前就已经注定的情侣，再一次相见，会是怎样的情景。
终于，在这第一集最后时，西湖凉亭之上，小青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时，那不经意间的一眼，桥上背伞而立，飘然挺拔的身影，却是不知不觉中，已经打动人心。
可惜，剧情到此而止！
片尾处，听着那悠扬的音乐，看着苏桃花一身嫁衣，方童似乎与人殴打的场面，周欣然只觉得浪漫无比，忍不住就抱住男朋友的胳膊。
“真浪漫！许仙这是要抢婚吗？太好了！就该抢婚！哼哼，不对啊，刚才不是说白娘子是个蛇妖吗？怎么会被人抢婚？”
她在那兴奋得乱想，张俊却是被她甩得全身都散了，赶紧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喊饿道：“还吃不吃饭了？每天给你改作业，你还老是折腾我，快点盛菜，饿死我了！”
只不过，虽然两人打闹不休，但眼睛就是没从电视上挪开过，等待着下一集的预报。
果然，江浙卫视上，片尾曲放完之后，就显示了第二集，将在广告之后播出。
心里放松的两人，赶紧把有些凉的饭菜端上桌开吃，电视上放着广告，两人却是根本不想换台，生怕错过了第二集的播出。
很奇怪，哪怕是片尾，两人也都看得很有感觉，甚至连电视中例行的“一页制药”的广告，都没什么厌烦感觉。
张俊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搜索信息，良久才高兴中带着郁闷地道：“这个《白娘子》还没有拍完，今天的两集放完后，第三集第四集，就要等到下周三、周日晚上看了，而且还只是一集！等等……我记得下周三晚上我有晚自习？”
一声哀叹中，周欣然嘻嘻直笑，作为语文老师，她这两天晚上并没有课，想到这里，原本有些凉得失味的饭菜，就吃得香甜无比。
正在高兴中，周欣然突然问道：“我记得林牧年底就结婚是吧？还要开个网络晚会？”
两人所在的初中，离林牧家并不远，平日里也听到这些消息，只不过两人都不是本地人，过年还想着回老家，以前并没有想过这事。
张俊点头：“就是啊！前两年他那个萧语纯给咱们发钱发礼品，大家伙还以为她是书大小蜜，这两年却是澄清了，书大虽然不靠谱，处理感情这方面，还真没的说。”
想了一会，周欣然道：“就凭这个《白娘子》，今年他们的婚礼，肯定也是特别浪漫，而且估计和英国那个世纪婚礼一样，错过太可惜了。要不，咱们把爸妈接来，直接在这边过年吧？”
“好主意！不过这事你去说！我妈疼你，你说肯定夸你好主意，我说肯定挨打……”
“哼哼！你知道就好！”
……
无数人的期待，几乎看过的人，都没去换台，这样的情况，在江浙卫视周沈有心的关注下，各种数据，几乎实时地传输过来。
身边，是几家在电视台做广告的大客户，周沈把报告递到他们手上，笑道：“怎么样？这广告费交得值不值？”
几个公司老板看了之后，俱都是脸上笑意不断：“多亏了老哥你这次提醒，不然真错过这机会了！没的说，按咱们先前说好的，下期的广告费，我们再提两成！”
第一天播出，没有事先的预热，如果不是“一页书”这三个字的招牌，这几个广告商肯定不敢出这么高的钱打广告。
可现在，明明《白娘子》已经放完，依旧有大半观众选择了看着广告等，这广告的质量根本不用说，哪怕是央视一台，估计效果都没这么好。
宾主尽欢，周沈原本就高兴的心情，更加放松起来。
“这样一来，台里那些原本因为插播《白娘子》的议论，该全都闭嘴了吧？”
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茶水，周沈又拿起桌子上另一份关于央视一台黄金剧场的收视率，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明昊，因为自己个人一点恩怨，觉得自己是电视台中的老大，就平日里傲气十足，刚上台时的和气，在这两三年里也全都消失无踪，现在还想跟一页书置气，现在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哈哈，眼红的话，买重播去吧！”
能不高兴么，央视一台，其地位超然，如果没有明昊这档子事，即使是周沈，也理所当然地认为，《白娘子》该在一台先播，然后才是地方台重播。
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如果自己跟央视一台抢，那就处于风口浪尖，不仅一台仇视自己，连着其他电视台，估计也会眼红。
现在好了，明昊自己作死，在一页书面前摆谱，《白娘子》自然不会再在一台播，大家都理解。
地方台上，周沈与一页书的关系好，那是众所周知，《西游记》当初差点就在江浙卫视播，现在首播《白娘子》，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也不会说什么。
没奈何，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次次意外，江浙卫视在圈子里才会地位那么高，周沈这个台长也当得安稳如山，一句话说出，哪怕台里一些高层再不满，也没有阻止的能力。
……
京城，大裤衩。
已经晚上九点钟，明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秘书已经自觉地离开，明亮的灯光下，是他沉默苍白的脸色。
眼前的电脑上，是江浙卫视的官网直播。
门响了，明昊揉了下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进来！”
秘书小心地走到她的身边，把报告递到办公桌上，小声道：“情况还好，《白娘子》的播放时间不连续，未来江浙卫视的广告位虽然紧俏，但并不影响咱们的广告商，只需要在《白娘子》播出的时间，适应地减少一点当时的广告费，广告商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能在央视打广告的，一般都是老客户了，长期的合作，自由性很高，谁也不会说落井下石，看一页书那边的电视剧火爆，就在你这边撤广告。
如果《白娘子》是在这一个时间里，天天播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在那个区间的广告商，估计会把明昊骂死。
很明显，这样的情况下，广告商的利益肯定有影响，需要安抚一下。
明昊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秘书离开。
只不过，秘书刚一离开，明昊的脸色就变得极差。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的上任台长，就是因为《西游记》的事情下了台，现在自己因为陈佩斯两人与林牧关系破裂，又有《白娘子》这件事的失误，怎么看这兆头也不妙。
明昊甚至不用出去，就能够猜到办公室外面，那些职员对他的言论。
事关一页书，各大电视台谁不是紧密关注着，如果这《白娘子》真像先前网上说的那样，只是个一页书讨好女朋友的玩票之作，那没事，可偏偏……
哪怕以明昊一心找茬的目光来看，《白娘子》依旧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好剧，甚至直接打破了他对电视剧、戏剧的定义，简直就是倾覆他这几十年来形成的固定想法！
前段的《人民的名义》，是个大火的热剧，但里面也有问题，比如说男女主角在唱戏时，明昊就觉得一阵尴尬，他不是戏友，每次听到，都觉得全身如同炸毛一般地尴尬，尤其是有别人在场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可在《白娘子》里，他感受到的只有那种声音的美感，就像坐在山林间，闭着眼睛静听山风溪鸟的轻松。
这种独特地，把戏剧与电视剧融合到一起的形式，无一不体现了《白娘子》的特殊。
在电视剧中，《西游记》是个极特殊的存在，因为《西游记》能让观众一遍又一遍地观看，哪怕这几年来已经播出了几十、上百次，每次在电视台上重播，依旧能吸收大量的收视率，能让每个观众停下换台，满是喜悦地再看一遍。
而现在，这种特殊性，恐怕要加上《白娘子》了！
别人不知道，明昊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同样能让观众看上几十次依旧不厌烦的好剧！
可是，这样的剧，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失误，而转到江浙卫视那里，在电视圈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江浙卫视现在应该在开庆功宴吧？不对，呵呵，还有一集要播呢，播完估计周沈就要请台里人吃饭了吧？”
明昊用力一锤桌子，想起最近关于“一页晚会”的消息，心情更是差到极点。
可是，当他听到《白娘子》第二集片头曲，《千年等一回》时，哪怕以他此时糟糕的心情，明昊依旧无法抵抗地回到了座椅上……
他抵抗不了对第二集的期待！
……
连明昊这样的“仇人”都在关注，林牧这个当事人，自然更要第一时间支持自家女朋友的作品了。
这部剧里，苏桃花扮演白娘子，苏澈是小青，许静柔负责化妆，路一菲是导演。
其中更有小萝莉、方童的戏份，一家亲近的女孩全都出现个遍，林牧要是敢不支持，第二天估计自己都要被桃花打断腿。
舞台上，无数的团队不厌其烦地排练，林牧老早就坐到了观众席上，把不安份的小萝莉放到了腿上，拿了个手机床头夹，夹在了面前的椅子靠背上，两个人看得开心。
也不知何时，千叶光子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在第一集播放间，小萝莉跑到旁边找东西吃时，又把**那几个舞团休息的女孩给吸引了过来，几个女孩好奇地来到林牧后面，明明听不懂里面的话，但听着那黄鹂鸟般的唱词、如仙如画般的两个主角，却是真切地感受到其中透露的那种美感。
美好的事物，是没有国界的……
千叶光子双手搭在林牧的后椅背上，看着林牧眼前的手机，眼睛里又是羡慕，又是期待。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前这个男人第一次走进自己的世界，千叶光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听到“一页书”的名字，是在什么的情景下。
自己父亲的心情，她从小就知道，可是却帮不到一点的忙，甚至眼前一片黑暗，可是“一页书”不同，千叶一真曾经不止一次在酩酊大醉时又哭又笑，说“如果这世上有谁能做到自己的心愿，那个人一定是一页书”！
“一页书”这三个字，对于年幼的千叶光子来说，就好像是云端中的人一样，期待却又距离遥远。
而当千叶光子兴奋又开心地唱完《哎呀，四千年》，又待在林牧身边几年后，原本如同梦中之人的“一页书”，却真正地从云端降到地上，变成了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林牧”。
这样的经历，让她一直把林牧视为完美，哪怕听说林牧与苏桃花四个女孩结婚，她依旧认为那是理所应当，历史中的英雄人物，总是多情。
可直到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千叶光子才真正明白了苏桃花对林牧的意义，不止是长得漂亮，更是从许久之前，就已经同甘共苦、携手同行的知己……
“还好，叔叔答应了与我一起拍电影，剧本都快写好了，好像叫《精武英雄》，以后只要他每次再看这部电影，就一定会一直记得我……”
复杂的少女心思，在无声无息间思绪万千。
小萝莉就没有这么复杂了，她只觉得往日里疼爱自己的桃花姐姐，现在是那么地美，温柔的声音更是让自己无比喜欢，身边几个**女孩偶尔问她对白，小萝莉更是想尽了心思去翻译。
至于方童那潇洒的表现，小萝莉看在眼里，却只是嘻嘻直笑，她还没见过自家姐姐这个样子。
就在这种轻松愉快之间，《白娘子》的第二集，已经开始。
西湖畔，千年前的承诺，终于要开始完成。
一方苦寻，一方茫然不知，有心的试探下，却是如心所喜，试探出一个正人君子。
林牧静静看着两人相见之前的剧情，忆及自己与苏桃花这一路来的感情经历，也是有些出神。
再回神过来时，却见清明节时，两人相见的场景，一段“清明”唱词之后，赫然可见被众人祭拜的墓碑之上，有一块夫妻合墓，上面正刻着“先父母方兆铭赵敏之墓”……
林牧：“……”
明明是很怅然的传统民俗，就因为这一个“赵敏墓”惹得林牧全身不舒服，心里为张无忌暗暗戴上了原谅帽。
身边的众人都没有发现林牧异常，怀里的小萝莉很敏感，眼睛又尖，也发现了这个乌龙，抬头朝林牧吐了吐舌头，扮了鬼脸继续看了起来。
也难怪众人没有发觉，雨下西湖，孤舟之上，渔夫清唱。
一人船中，一人船外，只那一眼的凝视，爱慕与关切，就已经展露无疑。
再三相试，想思病起。
雨中失魂落魄，只不过是一伞遮雨的柔情，再转眼时，就已经是华堂喜筵。
没有太多波折，没有太多离合，只要明白彼此心意，那就够了……
背后的千叶光子，已经看得痴了。
小萝莉高兴地看着小青在那里施展法术，布置喜筵，突然就想起林牧过年也要结婚的事情来，笑嘻嘻道：“哥哥，过年时你要娶桃花姐姐，到时候我帮你点红蜡烛，放红灯笼好不好？”
这样的情境，经小萝莉一提醒，林牧想起年底的事情，也是一时间心摇神动，想与桃花聊聊，手机却又被占用。
把后面千叶光子的手机播放《白娘子》，林牧打开苏桃花的对话QQ，犹豫了半天，正在想要发什么过去时，苏桃花的QQ，却是突然发来一句话。
桃花：“我……想你了……”
心里猛地就被触动，林牧再没犹豫：“我去找你！”
那边的苏桃花似乎很开心：“嘻嘻，可是我妈说结婚之前不能见面，好啦好啦，我也想你。晚上《天地》里见……对了，告诉你的秘密。”
“什么？”
“现在电视里的嫁衣，没有我特意为你缝的嫁衣好看……”
这句话似乎是消耗掉苏桃花所有的勇气，接下来任林牧再是如何好奇，她都没有再正面回答，一句“我陪我爸妈看电视了”，就逃避似地遛了。
“红烛过半，夜已深沉，娘子，我们早点安歇吧……”
电视里，一对眷侣互述心志，交心长谈，林牧听着这些，想着自己几个月后，也终于要结婚了，突然就特别想握着这四位红颜知已的手，静静地安心感受着这一条情路上的心情。
……
林牧在那里感慨万千，无数看着的网友，却是一个个爆发出来。
电视播放时，弹幕很少，尤其是那些有关苏桃花、方童的戏份时，基本上看不到弹幕。
而当这两集电视放完，电视上转到广告时，整个江浙卫视官网的直播间里，直接就爆发开来，零零星星间，只能看见几句还能看清的弹幕。
“看着大师姐拦婚被人打，特别担心她突然使出八卦掌刀砍人怎么办？”
“我一定谈了个假恋爱！”
“从此桃花路人转粉！”
“污书！污书！”
“……”
如果说开始还有人没注意去看的话，那这两集连播，果然吸引得绝大多数观众都当“自来水”，喊着亲戚、朋友去看，书友群里更是被重点轰炸地点。
书友群里，此刻的喧嚣闹腾，更胜眼前的舞台。
幻圣极天：“眼红书大！想到这么漂亮的白娘子、小青，竟然都是书大的女朋友，心里就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至于吗？给兄弟们留条活路行不行啊！”
Anderson先生：“就是就是！疯了！以前看的都是假电视、假美女吗？桃花妹子这次简直是美破天际！讲真，污书！桃花有没有姐姐妹妹的？给你发个红包，介绍一下行不？”
变枯：“说这些没有的干什么？赶紧直播！把桃花也抓出来！”
这样的提议，引来了绝大多数书友的支持，林牧刚才被桃花“撩”了一下，这时也是想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上却已经打开了直播。
就在无数人的关注下，苏桃花终于出现在屏幕上，只不过，看她周围一群苏绣坊的女孩，似乎是这些妹子都在她家里看电视。
旁边更有方童，一脸红晕地坐在苏桃花旁边，话也说不了两句。
更热闹的是，苏绣坊周围几户人家，家里的小孩几乎都跑了过来，尤其是那些小女孩，看过电视后，似乎都特别想亲近苏桃花，此时一个个往苏桃花身边钻，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的林牧。
一个认识林牧的小女孩胆子很大，更是直接发问：“大哥哥，你真的要娶走桃花姐姐吗？”
林牧苦笑着应付过去，却见到苏母放下电话，在苏桃花耳边说了两句话，有些疑惑：“怎么了？”
苏桃花抓住方童，把她拉到身边：“哼哼，先前苏州有个投票，让市民给苏州选个‘市歌’，先前还一切正常呢，结果就在刚才，《千年等一回》直接成为最高的呼声，我们这边的区长刚打电视过来，问《千年等一回》能不能授权给他们作为宣传使用呢……”
林牧一愣，还有这事？
这不该是杭州么？
拿起手机一搜，果然，《千年等一回》只不过刚刚出现了一次片头曲，直接就被那群人推票投到了第一。
更让人惊异的，是那评论区下面，网友根本就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哪怕是先前投票给其他歌的人，这时候也是纷纷表示退让。
一副宝宝惹不起的样子！
林牧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以后对桃花要好点了，只不过这时候在直播间里随便闲聊了句，自己那群书迷，看样子似乎就已经打定主意站到桃花那边。
“难道我这几年积累的人气，都是给桃花积累的？”
……
能让林牧有这样的想法，自己那群书迷的“弃暗从明”就不用提了。
原本临时打广告的《白娘子》，在这两个小时里，简直是惊爆人的眼球，那收视率，简直是呈一种断崖式的增长，让整全影视圈彻底沉默。
又是一部《西游记》一般的电视剧！
没有人能够无视，江浙卫视那边的广告商已经挤满，这样的情景，从来没有在其他电视台里出现过，哪怕是“春晚广告竞标”，都没这么热闹，并且心甘情愿掏钱过。
有许多书友，原本都不知道这事，却是在朋友的提醒下，一下子跳进了《白娘子》的大坑。
看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他们很难爬出来了！
甚至于，连那人气火爆，刚刚结束的《倚天》结局，这时候也被《白娘子》抢去了所有的关注度，由此可见其疯狂了。
视频中，苏桃花一边与林牧聊天，一边回答网友的问题。
只是这么简单的形式，几乎把一页官网上所有的观众都吸引了过来，如果不是《天地》强悍，估计这样的房间粉丝，会直接把服务器挤爆！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催更黑恶势力登场了！
明明看得极其地喜欢，偏偏因为“边拍边播”，就只能三天后再看一集，想想都让人着急。
好在，《白娘子》的重播权，在林牧直播的功夫，已经被卖个精光，碍于《白娘子》的特殊性，在江浙卫视播出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将会在其他电视台里，与观众见面。
林牧注意到，那些重播基本还都是黄金剧场的排片。
当初林牧记得上面还有这方面的规定，规定在同一黄金剧场的时间里，是不允许有数家电视台一块播出同一部剧的。
这样的规定，是为了“减少电视资源浪费，给其他电视剧一个机会”，大陆每年拍那么多影视剧，能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少之又少，上面也很头疼这事情。
可这个规定，平时里还有用，面对《白娘子》这样的存在，哪里还有丝毫的约束力？
买回《白娘子》的重播权，自然是要放到人最多的黄金剧场播了！
不然呢？难道要排到午夜剧场，把好好一部好剧，硬生生拖得没人观看才罢休？
这样的好机会，放过才是傻瓜！
央视如愿地拿到了重播权，是一个副台长打电话过来的。
林牧也没小气地卡他，只不过价格明显比其他电视台高了两成，央视算是吃了哑巴亏，但也是各方都理解的事情。
……
不得不说，央视一台，对于一部电视剧来说，确实是最佳的宣传渠道。
如果说一开始，江浙卫视的播放，还只是吸引比较大一部分人后，那当一周后，各大地方台、央视一同播放了《白娘子》后，那庞大的电视覆盖率，一下子冲破了原先的限制，几乎整个兔子窝，都被这样一部独特的《白娘子》所洗脑。
别人不知道，在林牧家，每次一到播放《白娘子》的时候，任是原先玩得再疯的小萝莉，一听同伴说“白娘娘开始啦”，马上就是扑腾着小短腿，抱着自己的小板凳，与小伙伴一同整齐地坐到电视跟前，哪怕在其他电视台上，已经看过不下三遍的重播，依旧乐此不疲，丝毫不觉得厌烦。
何止是小萝莉，每次听到苏桃花在电视屏幕上出现时，林母就开心得厉害，连饭都是急匆匆地丢给林牧做，一块来到电视跟前观看了。
当林牧把这样的事情无奈地说给书友们听时，却发现大家都是面临着同样的处境，原先家里的父母，几乎都是这样。
难得遇到一部受他们喜欢的电视剧，他们似乎是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一般地，抱着家里还不懂事的小孩，老少一块看电视看得开心。
或许，电视剧真就是这样的作用，给一家人一个集中爱好的机会。
对于许多人来说，一块看一个电视剧，早就成了儿时才有的美好回忆，那段时光，如今也就只能通过《西游记》、《白娘子》，再一次地重现。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林牧放出了一段前世今生，都不曾在电视上播出过的《白娘子》花絮……
拍戏，是件很麻烦、很枯燥的事情。
一个简单的镜头重拍十几、几十次，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些耗费巨大的大场面镜头，因为一处小小的失误，不得不重拍，也是常有的事情。
偏偏，每一个镜头，角色们又必须用最饱满的热情去表演，耐性不好的人在这行根本没法待。
于是，苦中作乐，不把烦恼事放在心里，把拍摄时的失误，记录成难得的花絮，已经成了圈里人最普遍的心态与记忆。
前世的《白娘子》在1992年弯岛播放，93年引进央视，因为其优秀的质量，成为当年数代人的记忆，可惜受限于当时的技术，其只有一部分剧照，以及少数的花絮留存下来。
林牧要发的，就是这其中的一个流传最广的，尚未在电视上播放的剧情花絮。
前两集中，许仙因为库银被发配，回来之后，带着白青两人回家见姐姐的时，姐姐自然无比欣喜，连忙招呼着许仙进屋。
在这段剧情里，许仙本该是同样欣喜，但在最后关头，想起自家漂亮小媳妇和小姨子，招呼她们一同进屋。
结果……
结果……他竟然跟着自家老姐直接进院，门一关，把自家娘子留外面不管了！
而且还不是一次，或许是因为一心只顾着表达亲人见面的激动之情，许仙这家伙，竟然连续“抛弃”了娘子两三次！
离婚！
必须离婚！
镜头上，出现这样的剧情，简直让观众笑得想揍他，看他那着急忙慌地关门，只留下娘子、小青对着门一脸懵逼的样子，哪怕林牧已经看过许多次，依旧忍不住发笑。
方童这个小东西，有点太入戏了吧！
这样有趣的花絮，无疑受到《白娘子》观众的一致好评，纷纷要求林牧发出更多的花絮。
对他们而言，面对自己这么喜欢的一部剧，了解其怎么拍摄，以及拍摄时，这对“情侣”的各种表现与失误，已经是不输于正片的诱惑了。
许多人，甚至在林牧发出的花絮下面，声称只要林牧敢一直放花絮，他们就敢不再收看别的电视剧，专心支持《白娘子》。
听起来很夸张，但事实就是如此。
白娘子气质之佳，先不说她，只说许仙被发配之后，药堂女儿回家，看着许仙随意翻看着医书，手捧着书，闻声回头，淡笑点头示意的那一段，惊艳之处，就不知道招来了多少女粉，纵然是一些生性粗豪的女汉子，看到方童这样的“书生气质”，都一时自惭形秽起来。
这一段拍得实在太美，把女儿家一见钟情的感觉，拍得淋漓尽致。
如果非要找什么黑点的话，那就只能在“英文字幕”里找了。
《白娘子》第一、二集播出时，就有许多国外林牧的粉丝观看，收不到电视，就通过一些会翻墙的播主、或者视频来看，那些播主在给《白娘子》配英文字幕时，中、英文之间的差异，就毫不掩饰地显现出来了。
“快叫许大哥啊……”
“……许大哥！”
“大姐好……”
对兔子家的观众而言，药堂之下，药堂小姐的一言一语，搭配着骤然明快的戏词，都显出了她少女家的羞涩心情与大胆心性，大婶撮合两人亲近的话，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用意。
可是，到了英文字幕里，许仙、药堂吴小姐的对话就变成了……
“Say hello to brotherXU！”
“Nice to meet you !“
“Nice to meet you!“
当无数的北美观众，一脸懵逼地来一页官网上质疑，为毛亚洲区兔子说这部剧的台词细致入微，常常一个字、一个语气助词都用得恰到好处时，林牧也是懵逼的。
而当林牧连同一帮书友，看到那些英文字幕时，俱都是被雷得天雷滚滚、五雷轰顶，随之就是无尽的狂笑与幸灾乐祸。
“老外真惨，竟然没法真正细微理解《神雕》、《射雕》、《天龙》、《西游》、《水浒》、《白娘子》的故事细节，这特么想想就是一种悲剧，这么优秀的故事，竟然因为天生的原因，而一辈子无法亲近……
即使想要亲近，也要如同地狱一般地学习汉字、理解汉字的各种语境变化，哈哈哈哈，如此惨无人道的学习之路，想想都让人愉悦啊……”
不止一个书友，在这场老外的疑问风波中，得意洋洋地秀优越感。
知道真相后的北美剧迷几乎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也很绝望的呀！
往日里看一页书的各种影视剧，想知道那些人的细致对白，可即使是让北美最顶级的翻译家来翻译，依旧翻译不出那种诗意，尤其是《西游记》，里面各种充满禅意的对话与歌曲……
如果说，这些武侠剧、以及《西游记》还是以故事见长，平白直叙的英语翻译，还不太影响观感的话，那《白娘子》这样以对白、戏词为主要看点之一的神剧，对于老外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挂到天边的喷香大饼一般，看得到，吃不到！
别的不说，换这世上任何一种语言，来翻译下面这段词来试看看，看看能不能翻译出其中的那种美感！
“幼年也曾习医道，为求经南海拜观音。
净瓶水养我慈悲性，紫竹林常存菩萨心。
救世人良医胜良相，存厚道今人比古人。”
并不复杂的戏词，搭配着曲调用汉语唱出，一词一句简直都要把人的心融化。
可是，如果换成其他语言，比如说英语呢……
想象一下，一个北美妹子，用英文莫名其妙地唱着这些英文歌词，不止她唱得一头雾水，不知这些词有什么妙处，观众也听得冷汗直流的场景……
一个激灵，这种可怕的想象，还是少来一点吧！
哀嚎一片，可是没办法，林牧也没办法。
语言优势，汉语能表达的东西，实在太过细微，林牧了解的语言也算多了，却从没见过其他任何一种语言能够相比。
想想前世《霹雳布袋戏》的海外版里，素还真叽里咕噜地说着英语的样子……
林牧突然就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