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
昏黄的晚霞,甚至还有些艳红如血的色泽,就在这样的天色笼罩下,一个清静的县镇级的养老院,就静立在一片田地的前面。
一个正在玩耍的六七岁幼童,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木棚下的黑色棺材。
厚实沉重的棺身,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小孩子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它,它头上的白色“奠”字,也仿佛如同一个眼睛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小孩。
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令人难忘,这份恐惧,仿佛要渗入基因中一样的深刻,即使年幼不记事的孩子,也在几十年后,仍旧记得这样的场景。
……
木子心脸色有些苍白,听着旁边朋友的笑声,以及对美艳女鬼的赞叹声,他却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慌,就如同自己重又回到了那个傍晚。
“那什么,陆扬,你们玩着,我先走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陆飞扬五人一顿鄙视:“我了个去,老木你行不行?平常也没见你这样过吧!少废话,老实看着!女朋友都不让带,现在和你看电影,又扮起女人来!”
“咚!”
就在这时,荧幕上突然传出一阵令人心惊的声音,木子心转头一看,三条腿都软了!
只见在那一段长镜头中,屋子里的一个棺材越来越近,夜色的寂静下,只看见那棺材上闪出金亮的墨斗印痕,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绝世凶物一般。渐渐张开一条缝的棺材里,堪堪伸出一排尖利指甲,这样恐怖的场景下,那个文才,竟然还毫无所知地睡着大觉,让人不由得代入到其所处身的环境中,看着这人死到跟前,还犹不自知!
就在木子心惊恐的目光下,剧情很快进入到僵尸出棺的场景,猛然跳出的僵尸,沉重落地,也如同落在他的心里一般。
周围已经有女孩在惊恐地叫出声来,一些小孩也是又是害怕,又是双眼放光地看着荧幕,身在人群之中,还知道自己是在看电影,因此更多的,还是那种看恐怖片的刺激感觉。
“我了个去!这僵尸!一出来就把自己儿子给弄死了!我以前听人讲过,说僵尸吸了自己亲人的血,就变得更厉害,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我去,任老爷也变僵尸了!”
“这个师父很厉害啊!打僵尸这么轻松,不像其他人,一见僵尸就是手忙脚乱。对了,这不是演《醉拳》里的福民祺的那个演员吗?他这一出场,感觉就安心了,这又是墨斗阻尸,又是木剑斩尸,这个厉害,手一晃,符纸就着了!帅!!”
即使是陪着家长来的小孩,也是看得津津有味,有两个小孩,竟然在剧情的缓冲期里,从家长兜里拿出张纸巾,当成符纸贴脑门上玩。
只有木子心,堂堂一个30来岁的老男人,身怀童子尿这样的杀鬼利器,却软成一根面条似地躺在椅子上,抱着身边陆飞扬的胳膊,跟个基、佬似的。
这时候正逢上女鬼深夜搭秋生的戏,让一个打更的去调戏她,好为秋生准备英雄救美的戏码,结果……
“啊!你这个荡、妇、****你想让我晚节不保啊?不行!”
严词拒绝!
陆飞扬无语地看着木子心:“老木,你也想让我对你说这么一句台词么?不过真说起来,你这个名字,都骚气得厉害!”
旁边的李想疑惑道:“名字?木子心?怎么说?”
其他几个兄弟听到了,也是都不明白,纷纷求解。
陆飞扬笑道:“所以说中华文字,博大精深!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按照象形字,一个人叉开腿躺床上,是一个‘大’字,对吧?”
见到李想点头,陆飞扬翘着二郎腿幽幽道:“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人躺在床上,要怎么样,才能摆出一个‘木’字呢?”
“噗!”
前面一个妹子直接喷出一口可乐,捂着肚子笑得厉害。
杨军嘿嘿怪笑道:“当然把把缠在腰里的东西放直了搭床上!不过仅仅是硬了下,也说不上老木骚气吧?”
陆飞扬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木’很正常,不正常地是他的名字!‘子心’,子者,你也,‘子心’就是‘你的心’,什么心?
古代人的名字,都是竖着写。
那就有趣了,一个人‘木’着,下面那根不该出现的竖线,对着‘你的心’,也不知道是哪个心,啧啧,我闯荡社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骚气的名字!
老木,你也是头一份了!”
周围影迷俱都是一头黑线,这特么神解字啊!
木子心看着捂着肚子笑的几个朋友,几乎无力吐槽了,静静地看着陆飞扬。
杨军听陆飞扬说得尽兴,开始发散思维:“‘木’字是这么解?有趣,那‘本’字……哈哈,还有‘林’、‘麻’、‘婪’、‘森’、‘焚’呢?都照这种够理解方式来看的话,那老木应该姓‘禾’,一‘木’就被人头上甩了一巴掌……哈哈……”
如果现在有镜子,木子心估计能看到自己那比僵尸还铁青的脸,只恨不得一脚把杨军踹出电影院。
不过,这样一来,心里因为僵尸而带来的恐慌,也不由自主地减轻了一起,知道自家兄弟是好意,木子心郁闷了一会,也懒得同他们再反驳。
……
经历这场“木子心”风波,加上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接下来的剧情,木子心也好受了许多,再没有先前那种“木”压床一般的窒息感。
心里,看着林镇英被秋生胖揍,也能感受到那种喜剧效果,咧嘴傻笑了。
一旁的陆飞扬暗自点了点头,不错,这地主家的傻儿子,终于脱离那才那种状态了。
僵尸没从棺材里跳出来前,才是最令人恐怖的。事实上,到了电影后半段,因为心理已经习惯了缘故,那个僵尸虽然凶威大盛,但在观众眼里,也已经成了一个武力超强的BOSS,再没有先前那种伸出根手指,就让人心里发慌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走出电影院的观众,除了一个人,几乎就没有一个不是脸上带着笑的……
边说话边离开的木子心,没有注意到戴着口罩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正是程龙。
《少林木人巷》同样被放在国庆上映,作为这部集合了程龙的高人气,以及“少林正宗”的武打流行元素,罗伟是极有自信的。
程龙很想告诉他,他以前拍出的每部戏,他本人也觉得是沾满了畅销元素,每次都觉得会票房大卖,但每次都只是毫无存在意义的跟风之作。
在魔都这个兔子窝的经济中心看观众反响,是很有市场反应参考价值的,许多导演在自己的作品上映时,都会这么做。
程龙一开始就很烦躁,因为他知道自己拍出的是些什么玩意,比着《醉拳》,不是一丁一点的差距。
罗伟一开始却很高兴,因为来的观众确实很多,几乎爆满,《醉拳》给程龙带来的高声望与票房号召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是,随着电影进行,一些随父亲来的小孩,甚至直接睡着了,另外一些耐心差的影迷,更是在影厅里,就怒骂票钱花的冤,这根本就是个骗人的玩意。
罗伟对此并不在意,按他的说法,只要保证知名度与出镜率,那电影就能在一片骂声中大卖,这是市场早就已经证明的事情。
程龙不这么想,与林牧接触得久了,他越发赞同林牧的想法,对于这种骗钱的导演与电影,一直很鄙视。
像国内著名的郭四娘,当初拍烂片赚钱时,就一派得意样子,自诩成功,也过了一段风光日子;可一旦观众真的反应过来,不再为这种垃圾买单时,像他这样的人,就只能哭着脸跪求大家原谅,想要打悲情牌来骗钱、挽回声名了。
……
“什么垃圾玩意!原来看程龙演得这么好,还以为咱们功夫爱好者的福音就要来了,终于又多了个能与一页书一样优秀的动作片男星,哪想到这花费大票价,竟然看到这么些无聊的玩意,这么旧派的武打方式,看得我尴尬症都犯了!”
“就是!看着那打动作设计,我就想着要是让一页书过来,一脚能踹死几个,程龙这次真是剧毒,以前再粉他,以后都不想再支持了……”
“也不是,听说程龙是被星艺要回去了,没看到这个《少林木人巷》都不是‘一页影视’的图标了么?那个星艺的垃圾导演,没有明确提这些,宣传里也明显有意的忽略这个问题,不就是想让咱们这些人,多给他贡献一份票房么?也太下作了!”
耳边一句句的骂声,就像是耳朵一样扇在程龙脸上,看着旁边货橱玻璃的反光,看着自己那呆滞的神情,他突然就双手挡了下脸,心里委屈得直想哭出来。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么好一个开端,那么好的拍摄条件,怎么就在自己眼睁睁的情况下,拍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的下半年里,差不多还有四个多月时间,就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我还有四部戏要拍出来……明年最后一年的合约期内,等待我的,是不是还有不下于十部电影?”
十余部连续的平庸电影,即使是名气再大的巨星,在这样的人气压榨下,也只会变成烂片主演,被观众彻底抛弃,并且再难翻身,比新人还不如。
“我早就说过程龙是块好料,怎么样,现在应验了吧?我们公司有程龙,不愁拍不出好片,前途光明,没有问题!我这个契仔,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像《僵尸先生》里,把僵尸、功夫结合在一起,有意思是有意思,但一页书难道不知道恐怖电影一向比较难卖?”罗伟还在旁边大夸特夸,拍着程龙肩膀,夜色中眉毛弯成一座小桥,眼睛发亮,说话间合不拢嘴,那颗不规则的门牙,都露了出来。
强笑了笑,程龙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如果说自己拍出这么部烂片,就够程龙郁闷的了,那《僵尸先生》的火爆,就成了让程龙整夜发呆的源泉。
当《醉拳》在北美火爆大卖时,即使自己长久以来的沉稳,都暗自有些高兴,觉得自己就要成为一页影视的台柱子,在功夫片中的号召力,就像林牧一般。
当自己在星艺时,内心未尝也没有如那些网络小说中的一样,YY自己的重要,YY林牧花着大价钱,亲自来星艺挖自己,这是少年人都曾有过的YY,也都正常。
可是林牧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非程龙不可”的意图,也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怎么有空拍电影,完全不在乎一页影视的样子。
就在林牧自己不拍,刚刚捧红的程龙,也被挖走的情况下,原本只是一部很寻常的电影,一部拍摄不过一两个月的电影,没有明星天王、没有林牧程龙,就靠着“僵尸”和林正英这两个元素,硬生生把这部电影撑起来了!
手机上的影评反馈,简直是一面倒的叫好声,唯一一些不和、谐的,也是在说“看了鬼新娘做噩梦,僵尸也恐怖”的声音,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
程龙的想法,比意料中来得更早。
前世郭四娘的败落,就是它在志得意满的时候,同期上映的电影中,出现一部神作《大圣归来》,这部开始时,排片差到爆的电影,硬生生凭旧自身优秀的剧情与制作,把同期那些大片烂片,统统斩落马下。
也正是因为同期有这么变、态级的优秀电影,才让郭四娘从得意变成懵逼,最后急火上心地迎来观众的鄙视与放弃。
而《少林木人巷》也是如此,依靠程龙火爆的名气,加上罗伟的大力宣传,这部电影,即使骂声再高,票房也只会大卖。
可谁让他遇到了一页影视这个正宗?谁让他在一片商业电影中,见到了《僵尸先生》这部异类!
从第二天开始,网上痛骂《木人巷》的声间就没有断过,而听说一页影视同期又出了部好电影后,那些原本因为没有看到林牧的脸,而没再去看《僵尸先生》的影迷,在同样的情况下,很自然地选择了《僵尸先生》。
也就在这观众纷纷做出选择的时候,木子心他们,也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比赛。
一大早,梦里和僵尸打了大半夜的木子心,一等到天明,就去洗了个热水澡,消了自己的黑眼圈后,去酒店餐厅带了早餐回来。
一进门,木子心就抖擞精神,大吼一声。
“小兔崽子们都给劳资滚出来!劳资有话和你们说!”
杨振手一抖,一只手掌筋骨毕露,如同一只大鹰的鹰掌一般,冷笑道:“木老大有什么指教?可是要试试我的鹰爪功夫么?”
其他四个人,也是个个面露不爽之色,穿着条裤衩子就出了套间,虎视眈眈,一言不合就要和他讨论哲学。
木子心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各位大佬受惊了,受小弟一拜!”
杨军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呸!”
一翻打闹之后,木子心正色道:“兄弟们,多的话就不多说了,吃干喝稀,就看这回了!咱们实力有机会闯前三!这一回,就让咱们兄弟扬名立万!”
一个小时后。
豪言犹然在心,但看到赛场竟然来了那么多人,还有最近当红的“小龙女”李若童,和另外两个明星做解说后,来参加比赛的十二支战队,俱都是心里一慌,随后就是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气来。
如果不是单面玻璃阻挡了外面的环境,让选手能专心比赛的话,恐怕他们今天全都要失常发挥了。
外面的欢呼声消失,比赛房里,只留下李若童那温和的提示声音,木子心一行人彼此看了看,自己运气一流,第一场比赛就是自己的。
运气这么好,还有什么好说的?
杀吧!
……
心里烦躁的萧语纯,疲惫地扑到自己的床上,好一会没动之后,这才摸过旁边的笔记本,打开英雄联盟的界面。
当初劝说林牧接受国内电影奖项之后,外界就盛传她与林牧的私密关系。
因为这两个原因,她一下子收到好几个一流电影的女主角邀请,自身又够努力,一下子火了起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半年的时间,也让她把这个机会的红利消耗得干净,前段时间南韩的那个棒子,都敢来威胁她了,可见她现在的处境。
这样的现实,让不甘心的他心里很累,最近忙完之后,也就玩玩英雄联盟放松一下了。
今天不一样,一进去,就跳出个S1的直播页面,她这会正累,干脆就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这一看,迷茫的眼神,渐渐就变得集中起来,没办法,这十二队大神,那是数十、上百万玩家中脱颖而出的,即使才一个月的开服,借助以前相关游戏的基础,他们的技术,也足以让萧语纯这样的新手菜鸟叹为天人!
尤其是其中一个中单英雄,萧语纯还没玩过的英雄,对线一个灵活的英雄飞机,竟然在对方还有位移技能的情况下,在事先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套技能打出,在对方终于反应过来猛然用技能闪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一个平砍的远程攻击,直接如同风筝一样飘到对方身上,将对方一击斩杀!
这画面是这么震撼,如同一个最精密、精巧的手术一样,在短短一秒左右完成,快速到观众和对手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即使早知道这种情况,也难以抵挡的惊艳!
解说台上的李若童睁大了眼睛:“这这……这名叫韦神的选手……太惊艳了!导播,能重复、慢放一下刚才的画面吗?等比赛结束后,我一定要去求个签名!”
与大多数观众一样,萧语纯心里也抱着这个想重看的想法,但看着李若童容光焕发的样子,她心里就莫名涌现出一股不爽。
“这个林牧,整天四处留情,这个李若童就先不说了,《神雕》花絮里,看林牧的眼神都带着股幽怨;那个凤菲菲就更过分了,听说《僵尸先生》的‘鬼新娘’那段,一开始是要有一场女鬼凤菲菲,与秋生的亲热戏的,但凤菲菲就是非要减少那些情节,即使有两个不可避免的接触,也是请了替身代替。哼,你以为你们想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么?不还是对林牧念念不忘!”
这世上,一直就是这么地奇怪,那些被一些人魂牵梦绕的、如仙如神一般的女孩,大多数却同样受相思之苦,少有能过得开心幸福的。
萧语纯对这个道理深刻理解,因此看到李若童因为平日里常与林牧在一块工作见面,而知足满意的样子,尤为地心里发酸。
“算了,不管她们了,反正也没我的份,专心看比赛好了!”
……
今天的比赛中,给萧语纯印象最深的,除了那个中单一杀惊艳的韦神,还有一个打法凶悍的、和他一个队的小胖子,小小眼睛里,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对手都闪现着“凶光”,如同一只发怒的骚猪一般。
说对方像只骚猪,并不是贬意,因为对方确实很污,连ID都叫“嫖断D”,那股猥琐气质,透过屏幕都能闻到。
除了这队最惊艳的,还有两三个队,其中就有木子心,这些战队的水平,也是很高。
“看来这个冠军,就是韦神这一队了,至于亚军季军,可就有的争了……”
第一天的比赛,让许多平日里就会手滚键盘玩游戏的玩家,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神一般的操作,什么叫竞技类游戏,就仿佛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一般。
因此但凡是第一天看了比赛的玩家,大多数,都会选择看接下来几天的比赛,即使没有时间看直播,也会在休息时间里,找到这些比赛的视频,细细观看,甚至是反复的学习。
《英雄联盟》官网一页游戏上,也首次出现了直播的选项,那几队表现良好的战队,也都与一页游戏签了合约,在官方的游戏直播平台上进行直播,一时间,吸粉无数。
萧语纯开始并不以为然,心里想着有这看直播的时候,还不如自己玩一局来得放松。
但偶尔间看了一次之后,他却喜欢上了这种不用费力气,就能看到精彩实时比赛的休闲方式,与那些整天就知道卖肉、恶搞的主播不同。
就在萧语纯追看S1比赛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自己人生的第二次转变,竟然就这么突然降临。
魔都。
“语纯,前两天我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一个五十多岁,一脸褶子的男人正派问道。
如果有喜欢看电影的人,那他一定能够认得出来,这是国内一个知名度极高的导演,叫蒋名,是属于辈分最高的那个群体,作品也获得了国际的数个大奖,之前拍过些“意义很大”的电影,进入新千年以来,因为国内影视市场火爆的缘故,却是开始搞起商业片来。
蒋名的话,说得很正派,好像就是正常的工作询问。
但办公室里,坐在他对面的萧语纯,却是心头泛起一股恶心感来:“夏导,先前的合约咱们都签了,剧本也看了,现在临到跟前了,你却又提出这样的过分要求,是不是太不把合约当回事了?!”
如果是一般的剧本临时更改,萧语纯也不会说什么。
但在外界看来那些无比光伟大的名导演,做的恶心事情,却是多不胜数,就像一个电影里的台词说的那样:好导演不代表是个好人。
蒋名面不改色:“这也是为了电影的艺术性嘛,出来做演员,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混什么?像翁虹,以前走清纯路线,半温不火,但跟了王导拍了几部风月片后,戏路一下子就宽了起来。还有邱淑贞,那也是走正常路线不行,凭借一部《赤、裸羔羊》就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还要在娱乐圈很久,要多为未来考虑,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话说得很和善,处处为对方考虑,但萧语纯却听出了最那最深沉的威胁。
这并不是从目前的事业上进行威胁,而是表明了娱乐圈一个最基本的生存状态:你既然想在娱乐圈混,没有后台,又想干干净净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蒋名想得很清楚,你萧语纯一个刚刚成名,未来不可限量的女明星,尝到了名利的滋味,还能回去过以前的平淡生活么?
……
想到这里,蒋名微微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要绽放开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拍几组照片吗?许多圈子里的女演员,为了确保对公司的忠诚,不都是有这样的拍照规则吗?你放心,到时候只有摄影师和我,这件事也不会为任何人所知,你还是那个干净的大明星!”
他以为的宽松条件,听在萧语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污辱,愤怒得脸都涨得通红:“我成名,借了公司不少力,但我也很努力地给公司赚钱了好吧!但凡我拿到手1万块,起码也会给公司赚到3万的利益吧!难道公司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蒋名的脸色冷了下来:“你这话就不对了,圈子外的人,对这种事反应很大,但在圈子里,这还算是个事?歌手圈我不敢打包票,很多是靠实力上的。但影视圈,但凡是没后台的,你见哪个女演员能避过这一关?!”
萧语纯怒道:“凤菲菲、李若童、苏澈,哪个有过这样的事情!!”
语气一窒,蒋名黑着脸:“苏澈她父亲的身份,你不知道?凤菲菲先在音乐圈成名,自有底气。至于李若童,呵呵,人家那是一页书一手捧起来的人,没有一页书的庇护,你以为她一个小小的新人,能避过这一关?”
“那你就不怕我与一页书的关系?我是怎么出道,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蒋导!”
蒋名平静地喝了口茶:“自然是知道的,一页书的情人是吧?可是这大半年来,可没见一页书再来找过你,只见他平日里的各个新宠消息了,语纯,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一点的好……”
“……”
萧语纯心里气极,知道对方说得是真话,却正是因为这份真话,而更加的不甘与愤怒。
凤菲菲与苏澈,自己没法比,但李若童不也是同自己一样的条件,只不过是运气好,签约到了一页影视,就有一层保护伞,就可以经常看到林牧、为林牧的游戏公司当解说主持人,不用再担心娱乐圈里这些脏事了?
而自己,就要被对面的蒋名威胁着、跌身污泥之中,一辈子沾上污点,连正面看林牧一眼,都自惭形秽?!
凭什么!
就凭李若童身上贴了个“一页书”的标签?!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利益上的考量时,更让萧语纯无法接受的原因,就是林牧。
她不想以后只敢在人群在偷偷看着林牧,她不想林牧以后看到自己时,心里涌现出那些肮脏的词汇,不想对方瞧不起自己!
想到这里,萧语纯心性一阵坚定:“不可能!我不可能拍任何照片!蒋导演!咱们可是有合约在前!”
蒋名冷笑:“是啊!但合约的最终解释权,可是在我这里!通知你,只是想给你留两分面子,你以为影视圈,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如果你还是这个回答的话,那咱们就按合约办吧!”
气极怒极,萧语纯忍不住就感受到一种绝望,一种陷身蛇沼的绝望。
她知道,对方的威胁不是虚假,圈子里,这种事情多不胜数!
上世纪海港城,一个当红的女星,就在自己最红最火的时候,被一个势力大的圈里人,被逼着拍床戏,而且是由那个人亲自上阵拍的,结果如何,不必多说。
甚至是近几年来,这样的事情也是多不胜数,王珞丹就曾接过一个电话,对方强势要求王珞丹拍床戏、果戏,不然就是各种事业、人身上的威胁,王珞丹被逼得急了,据说怒道‘你让我拍也行,但是你必须亲自出场,在镜头前露出你的真面容,给所有的观众看!’,这才止住了对方的咄咄逼人。
萧语纯是不相信仅仅是凭两句话,就让对方放弃逼迫的,没有找到一个后台,谁会在乎一个女人的一句话?!
可是……
怎么办?要找他吗?
会不会被他看轻?
“我永远不会让林牧小瞧我!”
萧语纯掉泪的脸上,猛地涌现一股决绝:“我不做影视了!”
蒋名吃了一惊,讶异她的决绝,随即就冷笑地去饮水机处倒水道:“语纯,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是签过四年合约的!”
良久不见回应,蒋名不由得回过头来,就见……
萧语纯哭得满脸是泪,连同耳边的手机都沾了一些泪珠:“林牧,你快来救我!”
蒋名:“……”
PS:书评里,看到有书友说我这两天更新不给力,确实是我的错,更新得晚了,昨天还少更了一章。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许多作者比我还累,也没见别人这样过,缺少的一章,我会补上,以后但凡有空闲时间,并且脑子也不困不累的时候,我也会尽力存稿、更新。
我现在,为了写小说,平日里也不出去撩妹玩耍,连和朋友吃饭联络感情,都基本上断掉,什么话也不说了,大家明白一个工厂上班的作者的苦处就好……
心头先是一惊,随后蒋名就笑了。
先前他还怀疑,怎么萧语纯电话打得这么快,自己只是转头接杯水的功夫,对方就把电话打到一页书那里去了。
现在看她那耳边还亮着的屏幕,根本就不是通话界面,拿一页书吓唬我?
如果说先前,因为风传的萧语纯与一页书的关系,让蒋名还有些顾忌,话里话外都给自己留有余地的空间,没把话说死。
那现在看来,这个萧语纯,连林牧电话都心有顾忌不敢打,明显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她话里那样亲密。
想到这里,蒋名扶了扶黑眼镜框,轻松笑道:“语纯,你也不用再想这些花招了!就是一页书来了又能怎么样?你是我公司下的艺人,按照圈子的的规矩做事,他一页书又能说什么!你以为他是谁!行了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有一页书手机号,但你敢打么?没那么深的关系还打过去,是想平空增加恶感?即使他想帮你,呵呵,苏桃花你真当她是吃素的?”
得益于圈里的狗仔,林牧平日里的八卦新闻特别多,尤其是关于去苏州看苏桃花的八卦。
什么“一页书苏州买菜讨好女友,疑为两人关系出现危机”、什么“苏桃花直播间透露一页书狗腿,捶背按摩如同男仆”之流的新闻,再加上明明身边那么多美女,却不怎么听见有相关的绯闻发生。
因此在外界看来,一方面是林牧色心不改,四处撩妹,一方面是苏桃花管束得厉害,让他不敢出去偷吃。
空穴可以来风,但蒋名想着现在也不是涂风油精的时候,这些消息,未尝不是在透露林牧的一些信息。
“我就和你摆明了说吧!语纯,你想在娱乐圈混,今天就必须到摄像机跟前!我不和你废话,你知道,你没的选择!一页书?就是一页书在,我今天也非睡了你不可!”
软话说尽,蒋名也不想再废话了,甚至不想再掩饰。
放在别的女明星身上,哪有这么麻烦,偏偏这些认识一页书的都这么麻烦!
萧语纯无声哭了一会,看着身侧手机屏幕上林牧的电话,咬牙心一横,拨打了过去。
她决定了,把这件事告诉林牧,虽然两人当初只是一场交易,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真正的关系,但如果林牧对自己的处境,漠然不在意的话,那自己以后就彻底绝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蒋名的事情,她决心逃,逃到自己再无路可退的时候,就任由命运决择,即使这个命运有些残酷!
“萧语纯?怎么了?有事?”电话里的林牧,好像正在看S1赛事比赛,时不时地传来些游戏的解说声。
萧语纯低落道:“嗯,有些事想问你……你有时间吗?”
旁边的蒋名冷笑一声,没有打断她,看她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了,他是不相信林牧会为了这件事,和自己翻脸的。
毕竟这是圈里习以为常的事情,自己好歹又是现在最老一辈的导演前辈,名气声望,在圈子里和教育系统里,都很大。
“是这样,我想知道,如果我变得和那些你平时,最不屑的女明星一样时,你以后还会把我当朋友么?”萧语纯无声地落着泪,她很怕,怕听到自己听到的那个答案,虽然现实很可能就是那么令人绝望。
电话里的林牧声音怔了怔:“什么意思?潜规则?咱们又不是什么关系,你想怎么样我又管不到……”
没等萧语纯哭出声来,准备挂断电话接受现实,眼里都看到对面蒋名的嘲笑嘴脸的时候,却是又听到林牧猛然醒悟的声音:“等一下,你是说,有人想潜规则你?你本人愿意吗?”
萧语纯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强抑住眼里的泪:“不愿意!”
林牧:“说实话!我即使帮你,也不会管你在娱乐圈里的事情,如果你把我当成另外一条大腿,那就弄巧成拙了。”
“我不愿意!
我一点都不想!
我不想你瞧不起我!
即使你不帮我,我也会拼尽全力地逃!
林牧,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眼里的泪再也压抑不住,林牧把她当成一个借情成事的女人,虽然当初刚见面时,自己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为什么现在就这么难受?
电话里的林牧沉默了下:“我明白了,你把电话给那个人,我和他说两句。”
……
从萧语纯情绪不对的时候,蒋名就有些放心了,他以前见过许多心存幻想的新人,只要认清了现实,终究会乖乖自己过来。
心里也明白林牧与萧语纯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圈子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是那些圈里最正派,最德高望重的前辈,也对自己说不出半个理来。
像海港城里的那个大哥大,演了一辈子正面角色,深受观众喜欢,有家有室,不照样包养着一线女明星,在魔都和京城都同居过,还给她买了soho现代城公寓,半夜一点进门,五点出来?估计她老公和她待久了,身上都带着股大哥大的体味了。
这样的现实,你一页书还想把圈里所有人的脸都打了不成?
可是,为什么接到电话的时候,内心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后生太特么地可畏了,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哪有这种事情!!
“喂,一页书是吧,我是蒋名,有事?”蒋名不动声色,自报家门。
电话里的林牧有些意外:“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新导演,即使是你,好歹也是五六十岁人了,玩这个调调干什么?萧语纯和我认识,她,你别动!”
嘴角笑了笑,话说得很随意,随意到……让蒋名觉得,林牧根本就是在随口说一声,看在与萧语纯认识的份上……
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渴望如火一般燎原:“哈哈,一页书你的朋友,我自然会捧她了,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就是给他拍组性感的写真,你知道,圈子里这也是一条女星走的路线,不是我故意为难她,工作需要嘛……”
电话里蓦然一静,随即就是一声不屑声音。
“工作需要你大爷!”
“还工作需要?说这话之前也顾着点老脸!”
电话里,林牧都气笑了,这群货都是怎么想的?
想睡女明星?很正常,我也想睡,对方愿意让你睡,谁也管不着,各取所需,很正常。
但人家明明不愿意,却还使尽卑鄙手段,强逼着达成目的,和那些地痞恶霸,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样的货色,却还整天装出一副斯文人的样子,开口闭口“工作需要”,仿佛自己有多高尚伟大似的。
在影视圈待得久了,这些其中的道道,早就明白得清楚,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常态,但林牧仍旧对这种“常态”,鄙夷万分。
黄鳝整天不在泥巴里钻,就不再是黄鳝了么?
蒋名呼吸一窒,额上青筋突突地跳,浑然不敢相信,电话里那么直接的回答,会是对方所说。
知道对方的性子,但就这样毫不在意地骂自己?生生把自己推向敌人的立场,毫不在意自己的反击报复?
“一页书!你听清楚了!萧语纯是我旗下的艺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教我怎么做!”蒋名怒斥道。
“啪!”
耳中突然传出一声拍桌子声,让发怒的蒋名气息一顿:“少和我废话!哪个敢动萧语纯!我林牧认识的朋友也敢下手?我告诉你蒋名!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办公室里很静,听着电话里,那能够听清的话,萧语纯心里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感觉,只想痛快地大哭大笑出来。
“好!那我就等你一页书的生不如死!”
电话,直接被摔成了碎片,蒋名只感觉被林牧狠狠打了一巴掌,怒极之下,直接就把手机给摔掉。
萧语纯看了他一眼,眼中再无一丝担心,全身心涌现一股奇异的安心感觉,捡起旁边沙发上掉落的手机卡,就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的蒋名很危险,自己不想以身犯险。
“你去哪!公司让你离开了么!上班时间,保安!不许任何人离开!”蒋名怒喝道,几乎气炸了肺。
就因为一页书一句话,你就敢这么无视我?
如果不是人来人往,蒋名只怕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暴虐心情了,所幸他还有些理智,当下让保安编加强防卫,并且如果林牧来了,就阻挡在外,不让进来!
萧语纯看了他一眼,静静在坐在公共区域,也不管他的各种指令与吩咐,只是静静等着林牧。
接触的不多,可她知道,林牧但凡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这是一种莫名坚定的信任!
……
保安班班长宋续平很蛋疼,蒋名突然下达这样一个命令,就是头猪,都知道自家大导演和一页书闹翻了!
虽然自家大导演,是国内现在辈分最高的电影人,又自己开下这么个公司,圈里换成谁来,都要客气叫声“蒋叔”之类。
可是对手是一页书,保安班班长宋续平,就觉得两腿有些发软。
而当林牧电梯来到影视公司的一楼办公层时,自己就更是额头冒着虚汗,强忍下转身逃跑的冲动,心情忐忑道:“那什么,一页书大驾光临,先坐这,我给你倒茶。”
林牧笑了笑:“行了!还喝茶?萧语纯在哪?带我去找她!”
如果林牧只一个功夫巨星,又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导演、编剧、一个有些钱的富豪,那宋续平还不会报以太大在意,这样的人,见多了!
可是林牧现在在圈子里,那几乎是无冕之王一般的存在,再加上那庞大的资产、各方面巨大的声望,那就像是一头恶蛟游进了池塘里,哪只小黄鳝能去无视?
换成正常情况下,自己圈子里,这些平日里需要预约才有时间会客的大老板们,只怕没一个会去阻挡林牧进公司,哪怕林牧只是过来随便看看。
宋续平尴尬笑道:“我工作需要,那个书大,你们神仙打架,我们凡人承受不了这种余波啊……”
说完之后,就小声地说道:“我和一班兄弟,在这等了你两三个小时了,书大我知道你功夫厉害,拜托下手轻一点,萧姐在三楼……”
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
让宋续平去了为几千块钱工资,去硬肛来给萧语纯出头的林牧,他实在是没那份勇气和决心!
林牧点了点头,无所谓地从几名保安中间走了过去,肩膀小臂,只是随意地碰到对方的脆弱部位,那几名保安就觉得自己身上四肢某处大筋突然发抖,稍一运动,就感觉筋别得厉害,一股想要抽筋的感觉席卷而来。
“厉害!”
宋续平心里暗赞了句,在圈里武行的口中,林牧功夫厉害得简直被吹到天上去,现在他才真正见识到这种轻描淡写间,带来的威慑力。
直到林牧走向二楼,旁边几个同样倒坐在地上,一脸“痛苦得要死”的保安,才一个个小声痛苦地赞叹。
“厉害,当初我做武行时,就听说一页书功夫厉害了!现在这冲冠一怒为红颜,放武侠剧里,妥妥的威风霸气不可一世啊,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样的?我要是一页书就好了……”
“行了吧你!还你是一页书!想得倒美。老大,怎么办?我也想去看他怎么收拾蒋名了,这姓蒋的,太不是东西了!都爷爷辈的人了,还整天这么恶心,今年一年就祸害十几个新人了吧?这下遇到一页书,活该他倒霉!”
宋续平眼珠一转:“想看就准备吃苦!走,跟着一页书上去,顶多被他再打一下,怎么也得看看这场好戏!”
作为一个保安,他们对蒋名的行径,早就看不顺眼,稍一商量,顿时都一窝蜂地往着二楼冲去,嘴里却还是在阻拦林牧的声音,只是碍于身上那“痛苦的疼痛”,才处处慢了一步。
等到他们与二楼的公司人员,一同到了三楼时,只见人群之中,萧语纯眼神仿佛都要热切成一盏喷香的蜂蜜,就站在林牧身后,双拳紧攥地看着林牧。
而林牧就更直接了,从众多公司员工间走过,所过处,如波裂浪分一般,自然地出现了一条无人的过道。
看到蒋名的办公室到了,林牧哈哈一笑,右脚猛然一踢,那原本被关着的木门,一下子就被踢得狠狠撞在旁边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这才又往回震来。
里面,正是目瞪口呆的蒋名!
蒋名想过林牧报复的办法,票房挤兑、挖人抹黑,圈里常见的手段,有的没的他都想过。
但他并不怕,自己现在几年不出一部电影,也从不靠一时的舆论来确定票房,销售渠道的过硬,让他从来没担心过这些问题,毕竟自己不是郭四娘。
至于平日里自己公司其他小制作的电影和艺人商演、广告,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零零碎碎,想堵都没地方堵。
让保安堵下萧语纯,也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让他认识到现实而已,从来没想过林牧今天就过来,还是以这样一种姿态,来到自己面前!
轻描淡写,嘴角似笑非笑,就好像从来没把这件事看在眼里,只是当成一个上街买菜般的小事……
林牧摇过办公桌前的软垫老板椅,随意地坐到上面,往身后一看,只见一群公司员工,正在门外悄悄看着,当下笑道:“萧美人,别站着啊,我这费劲开车过来,你不给我倒杯水么?都到十一了还这么热!”
萧语纯脸色红润得厉害,小跑着旁边接过杯冷水,放到林牧手里。
越是好整以遐,越是毫不在意,对面的蒋名心里压力就越大。
林牧功夫厉害,他知道,以前听到时也只是淡淡一笑,觉得一个上等人,学功夫根本就是没用的事情,劳心者哪个需要自己动手?
可到了现在,真当他面对林牧的时候,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轻松,就好像自己坐在一个人走在山林中,被老虎盯上了一般,一瞬间,脑子里就闪出林牧种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新闻来。
想到这里,蒋名强自镇定:“一页书你怎么来了?远来是客,我作为地主,有些招待不周,见笑了……”
林牧摇着杯子笑道:“这可和你电话里说得不一样?怎么着?敢把手伸到我林牧的朋友身上,你胆子可真不小!圈里人喊你声蒋叔,就真觉得自己超脱物外,处处高人一等了?”
半只脚都要进棺材的人了,还整天这么祸害人,林牧想想就觉得恶心,尤其当他想起前世那个收获了“上帝的礼物”的人时,心里就更是烦躁与恶心了。
……
脸上虚假的笑容敛去,蒋名皱眉道:“行有行规!进娱乐圈,就得遵守娱乐圈的规矩!一页书,你今天是想来越界坏规矩的么?”
“规矩?”
林牧不屑地笑了一下:“明明就是霸权,还非要说是规矩,哪家的规矩让你男盗女娼了?你现在给我讲起道理了,刚才萧语纯讲道理的时候,你怎么又一副耍流氓的姿态?
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耍流氓。
和你耍流氓的时候,你又在这讲规矩!
蒋名,这一套‘规矩’,在我林牧跟前,就和你这一副老脸一样,全都是垃圾筒里的东西,臭不可闻!”
嚣张的话!
嚣张的人!
林牧今天,从来都没想过要靠讲道理来达成目的!
这世上,总有些地方是没有天理公道,也总有些地方,是只能靠比对方更凶更狠,才能自保的!
更有一些小小的世界,真就是整个世界都荒谬可笑,习惯它的存在,就如同把自己浸入污水中一样地让人痛苦!
“一页书!”
蒋名猛地一拍桌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今天不想和你说话,你现在就出去!”
他已经决定,只等今天过后,就联络圈里熟识的朋友,联合抑制一页书,虽然林牧现在俨然就是影视圈里票房和品质的领军人物,但他们还真不担心,前世厉害如星星,不照样被毫不客气地“倒周”?
他也不担心别人会不支持他,林牧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在砸大家的利益饭碗,一群习惯了躺着赚钱的人,让他们站着赚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一页书你想把大家的金饭碗换成个瓷饭碗,想多了吧你!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就因为不跟一个老不死的睡……”林牧信手把旁边的萧语纯拉到怀里,手指拈着她光滑的下巴,“就被这样的对待,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话说完,旁的人还没什么反应,林牧先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所以我最烦你们这群人了,没心没脸且不说,连最基本的眼色都没有,连我林牧认识的朋友,你都敢起心思……蒋名,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在找死?!”
右手里的杯子,顺手泼了蒋名一脸冷水,林牧就这样仰躺在软椅上,收回的手掌,抚在怀里萧语纯的脸上,食指抚弄着萧语纯红艳艳的嘴唇,那种柔腻感觉,让林牧食指大动。
怀里美人的体温,迅速升高,只是一瞬的功夫,就如一团火一样的火热,整个人都软倒在林牧怀里,对于林牧的小动作,萧语纯只感觉全身麻酥酥的,晕头晕脑地不知道反抗,也不想反抗。
她私下里对林牧了解极深,几乎一瞬间,就想到林牧这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找一个霸道蛮横、但能够在情理上占住脚的理由,免得一下子把那些中立的人也推到对立面,所以才这样突然地转变,把自己视为禁脔一般地抱在怀里。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想这样一直场景,已经幻想了多少次,又期待了多少夜,能体会到一刻被林牧搂在怀里的感觉,萧语纯就觉得自己先前的反抗值了。
……
旁边门口边上的一群艺人、员工、保安已经惊呆了,眼前这样的场景,太那什么了吧?
就见林牧懒懒散散躺在椅子里,怀里逗弄着个千娇百媚,皮肤软滑香腻、星眸如火的美人,一派放荡不羁的样子。
而在对面,蒋名脸上、西装上,尽是散落的冷水,愤怒到极致的一双眼睛,仿佛想要杀人一般!
“一页书!”
面对这样的羞辱,蒋名已经愤怒到了极致,腾地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旁边,颤巍巍的手指指着林牧:“保安!保安!干什么吃的?还不……你,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却是林牧随意一脚点在腿上麻筋,不自主地倒在地上,被林牧随意踩在背上。
林牧赏玩着怀里这两片娇嫩的嘴唇,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蒋名。
“萧美人,你说,蒋叔现在有多恨我?”
怀里的萧语纯软脑子晕乎乎的,根本就听不清林牧的话。
都说自在随意的女人最有自信,自信的女人让人倾心,男人也是这样。以前萧语纯对这话并不感冒,眼中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沉溺酒色财气、醉心功名利禄,她并没有觉得这些男人有什么魅力,即使有,也是其身上的地位与权利迷人,换成别的人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但今天,她真就在这个独一无二的角度,看到了林牧霸道又随意的一面,此刻的她,只想一辈子就这样躺在林牧怀里。
林牧看着她笑了笑:“当然恨了!蒋叔现在恨不得立时杀了我!
因为我现在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在所有人的面前丢了人,我现在把他完全没当回事的态度,以及极具污辱的行为,让他自尊极为受创!”
淡淡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声调半不高,在往日的都市里,随便一点噪音,就能把林牧的声音淹没。
可此时,就在这空荡荡的楼层里,这淡淡的声音,却如同具有着魔力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即使奋力挣扎的蒋名,也在羞愤中,听这些话仿佛如电闪雷鸣一般震耳。
“可是这个恨我到死的蒋叔,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同样是把一个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毫不在意,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碾成粉碎!
不,不只是尊严,还有未来!
一个原本未来还不错的女孩,就因为他的行为,将会面对最可怕、最绝望的未来,一个原本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人,将会因为他,成为一个……”
说到这里,林牧叹了口气,手掌抚在萧语纯的脸上怜惜道:“这些话,我连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可蒋名你就能做得出来!就能这样不把人当人地、做出这种事情来!
咱们两个,到底是谁霸道!
你以为你地位高,尊严受到侵犯,就比别人的未来、人生、尊严更重要一万倍了?
我呸!
我林牧生平最烦的就是你这样的垃圾!最喜欢收拾的,也是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蒋名愤怒高叫:“一页书!你今天这么欺辱我!我不还回来,誓不为人!”
……
恨入骨髓的声音,听得萧语纯一阵心惊,担心地望向林牧。
林牧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怀里这个女孩又多了分好感:“不用怕,你以为这个老东西,是个多么有骨气的人?
成名后抛妻弃子,似乎已经是这些人的标准配置,喜好年青美色,却又为了想爬得更高,当初不惜把自己的情人,送到别人的床上!
就是现在,明明家里已经有了妻子儿孙,儿女都到了中年、孙子都上了小学,他仍旧包养了几个女人,我就已经够浪荡了,蒋叔比我还浪荡,这点我佩服他!
可是萧美人,你知道么?
他现在恨我,只是因为还不知道我有多可怕,只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我比他心里最害怕的那两个人,其实更凶残一些,如果……
我是说如果……
我一点点增加他恨我的理由,一点点让他现在的痛苦增大,就在某个界限,或许只是我又踩了他一下……
他的内心防线与恨意,就会轰然倒下,所有的恨,尽数化成畏惧,尽数化成‘自己怎么不知死活,敢惹上一页书’的想法,这一切……
或许只在于我是否,多踩他一脚……”
脚尖一顿,击在对方腰背正中的脊骨上,蒋名胸口一闷,随即这种异常的感觉,就消失一空。
拍拍萧语纯的背,示意她起身,待到她好不容易乖巧站在自己背后时,林牧俯下身,看着抬头望着自己的蒋名笑道:“蒋叔,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脸色已经铁青或者胀红到了极致,蒋名感觉自己脑门上每一根青筋,都在突突乱跳,很想挥出一拳打在林牧脸上,可是……
“以他现在的身手,肯定能挡得住,我没必要再去惹怒他……先忍下这口气,慢慢软刀子杀人……”
心里给自己找出了一千个理由,对当前的局势权衡了不知多少次,蒋名最终仍旧没有挥出那会让自己痛快万分的一拳!
林牧嘴角的鄙视之意更是严重,再也懒得看这个没半点让自己敬重的存在,站起身来:“萧美人,走吧!”
萧语纯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却还有些迟疑:“可是合同……”
林牧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一个小流氓,打了一个老流氓,都已经这样了,中间还要守什么合约?开玩笑!走吧!”
走出办公室,旁边的职员不自主地让出一条路来,小鸟依人一般站在林牧后面的萧语纯,脸红着看着那些羡慕、嫉妒的女星眼神,心里满足到爆,长久的心愿一下子被满足,让他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觉,又想起刚才躺在林牧怀里,嘴唇感受着林牧手指的颤栗感觉了。
后面的蒋名颤抖着站起身来,一些会看眼色、识情识趣的管理层,马上赶散众人,自己也赶紧跑回工作区域,再爱拍马屁的人,这时候都不敢上前讨好。
咳嗽地站起身来,蒋名目光呆滞地看着林牧的远去,愤怒地看着旁边玻璃中自己的身影,几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飘荡荡的,也不知道此时该愤怒大骂,还是该怀恨在心。
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寒意来:
“他这么嚣张跋扈,难道真有这么大底气……?”
心里刻意忽略过林牧刚才的一段话,但内心的深处,蒋名又不得不承认林牧的话起了作用,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在心里,对自己暗暗生出一丝自责的心情……
“早知道是这样,我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惹上一页书这样一个人?!”
只是,这个思维的火苗,还没有被他发觉或者说是正视,现今的蒋名,只想联络四方,号召圈里的人,将林牧彻底针对于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至于为刚才的事情,报警?
蒋名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目前的自己与林牧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警察所能解决得了了……
“你这不错嘛!”
林牧左右看看,还不错,没有一些女生宿舍里的脏乱差,挺整洁的。
想想也对,相由心生,一个生活随意的女孩,也没萧语纯这种气质。
萧语纯拿出一个行李箱,装着衣服:“还行吧,和一个大学女同学合租的,她……她白天去上班,你,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说到后来,她心里已经一阵心慌,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但林牧心里对自己怎么想?自己暗示对方的话,他能听得懂么……
林牧脸上,没有先前在蒋名办公室里的随意,似乎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隐意来,拿起旁边的笔记本,点开后就笑了:“你也玩LOL?那正好,听不听我一句劝?”
萧语纯有些失望:“嗯,你说……”
林牧熟练地打开LOL,进入界面里的S1赛事直播:“你现在,不用再担心蒋名的事情,但是在娱乐圈,明显也是没人再会去用你了,他们不顾忌蒋名的脸面,也会因为我的原因,对你敬而远之。所以,如果说你还想在影视圈打拼,那是不可能了……不过也不一定,一页影视里,要是有合适的角色的话,你倒可以来帮忙,片酬什么的也不会少。”
平静说公事的话,让萧语纯明白,林牧真的是没有想过要收下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对林牧节操的敬佩:“这个我知道,上海这边是蒋名的地方,我不想待了。以前我也存了一些钱,现在可以去开店做个小生意,以前就是这么来的,也没什么……”
林牧摇头道:“现在开店,各方面问题多的不行,再说你现在这么大名气,事情就更多了。我倒是给你想了个好的职业。最近一页游戏官网办的直播平台,已经开始运营,目前正是刚发展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这边当主播……”
主播?
萧语纯一点都不陌生,她以前就是一个唱歌的女主播,也知道主播确实能够赚钱,但……
“我不太会游戏啊?就是一个游戏小白……”
林牧笑了笑:“没事!雪姨玩农药,即使玩得那么菜,不照样把人家门敲个不停?你这个一线大明星当游戏主播都不红的话,那这直播平台也没人能红了!”
对于这些事情,萧语纯现在不想再说,只是有些迟疑:“我看你在小说圈里,对大家也挺好的,对大家都挺安抚,怎么到了蒋名这,就一下子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样的话,我怕给你惹出什么麻烦……”
林牧无所谓道:“作者圈,虽然有些龌龊,如萧玄之流,但终归只是争名逐利,没什么大过,很正常。但娱乐圈这群人,说是烂到了骨子里,都已经算是抬举了他们,这样的情况下,你想我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对立就对立了,我也懒得和他们和稀泥……”
确定了动向,见她收拾衣服还要半天,林牧干脆就看起今天这S1赛事的最终决战来。
……
眼前的屏幕上,解说员李若童正介绍着情况。
“其实现在无论是木子心战队,,还是‘江浪枫’战队,都已经默认了韦神战队的冠军实力,现在两个战队,争的就是亚军的位置,也因此,这一战,几乎就能确定了最终比赛的结果。
双方现在已经开始团战,木子心战队开局被压得厉害,现在就看这一局能否打败对手……
……
林牧在看激烈的团战,但此时的娱乐圈里,却已经掀起一股站队的风浪。
一个国内资格最老一辈的大导演,生生在自己的影视公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自己的员工面前,被那样折辱,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别说是影视圈,就是在其他圈子里,也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件事,明显是一页书的问题!没见过伸手到别人的影视公司的!都像他这么做,咱们以后还怎么管理?!所以我觉得这次咱们该声援一下蒋老,一页书虽然霸道,可做生意还是一码归一码的,他各个小说的版权销售,也从来就事论事,不论恩怨,所以我们这方面不用有所顾忌……”
“我不觉得。我觉得蒋名这次是色迷心窍,自己找死!
圈里谁不知道一页书最是护短?那萧语纯早就听说与他关系不一般,现在蒋名竟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换成是任何一个人,被这枕头风一吹,也没法置之不理。
再说就从利益上来看,一页影视如日中天,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蒋名的面子,生生和一页书发生摩擦……”
两个针锋相对的意见,交错不休,几乎每一个影视公司的管理人,现在都面临着这种两难的选择。
蒋名的本意,是想把林牧做的这件坏规矩的事情,搞得人人喊打,集整个圈子的声讨之力,对林牧造成麻烦。
如果不是萧语纯与林牧的绯闻关系,那他的想法肯定能达成,毕竟可现在林牧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就让许多人心里摇摆不定了。
“一页书平时是坏了许多规矩!让大家赚钱变得困难起来。但咱们没必要去招惹他……不过蒋名那边,老前辈的面子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嗯,就让手底下几个二线艺人去声讨一下吧。
这件事至此为止,咱们现在讨论一下《僵尸先生》这一系列电影的拍摄计划……”
……
这样的风浪,席卷的是整个影视圈。
丁苗苗坐在家里餐桌上,看着手机上那些被发出来的照片,看着林牧的背景,只觉得心里烦闷无比,杯里的高档红酒喝下去,没有任何感觉,越喝越难受。
“就你们运气好!遇到什么事情,都有他在后面护着!”
喝着酒,说着闷话,丁苗苗眼圈都红了,入行十多年的经历一幕幕闪现眼前,多少苦水难受,就在林牧这个震惊所有艺人的行为面前,变得是那么地刺目,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人。
“呵呵,蒋名,你也有今天!撞在他的手里,你还想翻身?不用林牧出手,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活路?”
身在局外,与那些还要考虑利益、站队的人不同,丁苗苗算是冷眼旁观。
蒋名说好听点,在圈子里那叫德高望重,辈份老;但换一种说法,也正说明了他祸害圈子里的人时间最久,同样受其他后辈导演、影视公司的敌视。只是因为他掌握的那些资源,大家才没有表露什么态度。
可现在他被林牧狠狠踩了这么一脚,那些昔日受过他污辱的女明星、女明星的情人、丈夫,哪个会再如平常那么客气,没踩上一脚,就已经算是好的。
一时间,各种小边新闻四处乱传,有说蒋名声名受辱,以后电影势必受到影响;也有的说他和一页书杠上,迟早玩完。
都是小报消息、网络谣言,但似乎都有些道理。
当他收到手下汇报时,自己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停,只是一天的功夫,就损失了几千万!
“他们不相信我对上一页书,还能完好无损?”
蒋名的心里,瞬间涌现出这个想法,直惊得他后背瞬间冷汗直冒,对林牧的恨意,一下子变成了资产消减的恐惧。
股票市场,最怕的就是这种心理,一旦让炒股者觉得,你这公司遇到天大的麻烦,趟不过去时,那股票的崩溃,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些持有蒋名影视公司股票的股民,看到这些新闻后,想想林牧一页影视的地位,再想想林牧那雄厚的资产实力、近千亿的身家,一个个都快把蒋名骂死了,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赶紧抛售其公司的股票。
可想而知,这样的情况,会导致一个融资公司多么大的灾难!
“明明是一页书先找上门来,为什么现在都是我在受损失!”
心里怒极恨极,却也怕极,一直处于气头上的他,只想着自己的圈内辈份与声望了,却没想过这个圈子里,很多地方都不再是以对错来解决事情,而是从利益来权衡。
公司里的明星、职员开始心浮气躁起来,其他影视公司,明面上支持自己,暗地里却是已经开始来挖自己公司旗下正红的艺人,雪上加霜!
不止是这些!
股票市场,市面上的新闻,明明有人在针对自己,把话题导向了“一页书有多么实力雄厚,蒋名对上一页书,有多么地悲催”上,这才是最要命的!
“生不如死?一页书……”
办公室里,再次低声说起这个当时没有在意的词时,蒋名没有半点屈辱感,满心满念,都是对未来的恐惧。
“或许,我这次是真的错了,错的不是我潜规则女艺人,只是错在不该对和一页书有关系的人下手……”
林牧当时说过,蒋名这个人最重利益纠缠,所谓的恨意,在他这几十年生意场上浮沉养成的性情来看,早就已经成了很可笑的东西。
惹怒这样的事,就好像惹怒了一只野狗,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一下子把对方打疼打怕,那对方就只会夹着尾巴,老老实实!
……
外界的风波,没有影响到英雄联盟S1赛事,比赛如期结束。
冠军是韦神的战队,这一点上无论是观众还是选手,都没有异议,对方的实力确实强。
可当木子心走上了亚军的宝座,拿到了那象征200万奖金的牌子时,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浑没想到竟然真的让自己拿到。
比赛之前,观众与木子心一样,就看出了对方实力的强大,事实也确实如众人所想,比赛开始后,对方就几乎三路碾压地攻了过来,哪怕自己极限操作,杀了对方不少人,仍旧被对方推了三路高地,两路门牙。
换成林牧来看,这局还能打,自家团战阵营还可以,前世的骚、男,就打过这样一场逆风局,队友还吵架挂机,才十几分钟,就三路高地全挂,两个门牙塔也被对方拆掉。
就在这样危急万分的情况下,他所用的男刀与木乃伊弟弟,硬是生生连赢数把团战,在对方优势无限大的情况下,一**了对方!
因为某个英雄的爆发,一举扭转战局,这是这个游戏的魅力所在,林牧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
可在现在所有观众的心中,这样的的敌我态势,根本就已经不用再玩,投降就是了,即使电子竞技没有投降一说,但木子心一行人,也没有了翻局的可能。
可是就在一次团战里,对方的神级辅助队员,再一次看准木子心走位,使出自己成名的“闪现控制位移”,也就是“Q闪”绝技,队友也各自大招来攻时,意外出现了!
明明在心里已经算准了木子心的走位,这一下万无一失,保证一下杀了木子心,赢得团战时,却没想到在那关键的时刻,木子心竟然停顿了一下,直接躲过了对方的控制技能,而后,他似乎算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依靠装备的一个免疫伤害的“金身”技能,一下子让对方技能全落了空!
在团战中,一个技能的失误,都会造成团战的变化,更何况是这样严重的失利?!
这时已经是游戏后期,木子心的“重生战队”一下子将对面没有技能的众人杀了个干净,又干脆利落地一波把对方基地拆毁!
杨振、杨军几人面色古怪地看着领奖的木子心,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无语之色,对那不幸失败的对手,表示了最真切的同情。
木子心好不容易办完手序,领奖回到了酒店……
木子心一到店酒店,五个正在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陆飞扬叫道:“老木,你是不是昨晚又出去叫小姐了!”
他不回答,对李想说,“想子递我杯酒,我润润嗓子。”便把奖杯放到一旁的桌上。
陆飞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去嫖了!”
木子心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昨晚亲眼见你趁他们睡着时,跑出去。”木子心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拤管子不能算叫……嫖!……读书人的事,能算嫖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绅士只拤”,什么“只是去学外语”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酒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