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雾林。火然?文w?w?w?.
前世在网上随意搜索一下这个关键词,就能搜到的这四个字,引动了多少幼童童年的阴影?
阳光白日,蔗姑与念英行走林间小路,看上去轻松舒适,加之之前腾腾镇逗僵尸带来的轻松,几乎每个观众,在这时的心情,都是极为放松的。
念英突然停下,鼻间嗅动,说是闻到菜香,像是梅菜蒸肉,听起来,似乎是梅菜扣肉的兄弟。
蔗姑奇道:“树木里怎么会有梅菜扣肉的味道?”
一声惊问,引动诡雾涌动,起初只是无中生有的一点,涌动来时之路,惊疑之间,白雾越发势大,几乎遮林蔽日,充塞眼前青天!!
怪异鬼哭,摄魂惊魄,却是自两人背后发出,心中一震,蔗姑回头望去,只见背后林中小路,早已被寒白之雾封锁,原本空旷的远景,一下子变得隐隐约约,不可视物。
怪风穿过鬼谷一般的声音,呦呦而响,就在念英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来时路上的白雾之中,竟然隐隐约约闪现出数道红色影子,看着像人,可是这诡雾之中,又哪里来的人?
淡红入血红、虚影化实体,那一道道红影,竟然在眨眼之间,清晰成数个红衣女人,身披红、头戴红,就是脸庞,也被一片红纱笼罩,衣饰简单却又艳丽,身上的红,更是刺动人心!
林中出现一身红衣的女人,本就已经很诡异,何况是数个只顾低头走路,排列整齐,双袖挥展的红衣女……鬼?
这一边是红衣女鬼,那另外一条路……
红衣女鬼再是恐怖,终究是静静走路,但另外去时的路上白雾之中,在蔗姑两人转头看去的时候,猛然由虚化实,跃出几个……人来!
最少……看着像人吧?
但这人,为什么像是一副出殡打扮,白底衣,披着一身败草麻衣,仿佛是荒山野地之中,随意被抛弃的尸体一样,正在欢腾地跳跃起舞。
丛林间,尽被白雾笼罩,一切都变得隐隐约约,天下地上,仿佛就只有那刺目的红、绝望的白,以及那不知何时响起,仿佛出嫁,又如同丧乐一般的怪异乐声。
刚刚20左右的念英,哪里见过这种景象,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就在她恐惧的眼光之中,又看到了更加让她全身发抖的存在!
红衣女鬼那边,遍洒花雨,一个个低头洒花,红纱遮脸,只看见她们那红艳得过分的红唇,中间的女鬼高举一杆通红灯笼,后面抬着一座红轿,如同乡间嫁人一般。明明有轿门挡着,不知为何,念英却是恍然间,能够看到红轿之中,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白色遮眼珠帘下,那一张惨白的脸,艳红的唇,以及那十指交叉身前,指甲尖利如刀的双手?
抖动的珠帘下,仿佛正有一双美艳的双眼在看着自己,念英全身一抖,不敢再看,转过头来,却见让他面色煞白的一幕……
跳动的白色鬼影,遍洒纸钱,这样的装扮,这样的行为,念英只在出殡的时候见过。
他们确实也是送殡的,中间持着根白色灯笼竹竿的小鬼旁边,一口厚重的黑色棺材,被横抬而来。念英原以为这与那红轿一样,正主在棺材里,但抬头一望,只见一双冰凉刺目,毫无生机的一双黑影中的眸子!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身白色不详的里衣上,披着一身枯草衣服,看不清发饰,因为他头上也披着一顶破败草帽,只看得出他惨白脸色之下,似乎长得很清秀,如果忽略他那死气的眼睛,这是一张很秀气的脸。
这个鬼,同样把双手交叉在身前,指甲尖长,整个人却是骑在棺材上,虽然露出一股死气,但却威风凛凛,给念英一种“志得间满,顾盼生辉”的感觉,就仿佛他在做一件让他很高兴的大事一般……
……
婚丧习俗,红白不见面,哪家花轿若是遇上棺材,不只花轿这边的人觉得晦气,连着丧事那方的家属,也会觉得不详,引动亡灵不安。
而就在这丛林来、去两路,竟然齐齐出现这诡绝情景,念英恐惧得说不出话来,蔗姑却是额头生汗,闭目念着道家真章,护持心神:“都是幻觉,闭上眼睛!”
两个孤身的女人,闭上双眼,只见洒花的红衣女鬼、洒纸钱的白衣小鬼,从她们身边交错而过,越发震耳、急迫的鬼乐声中,看得人头皮发麻,唯恐那跳过的鬼,突然伸出一双惨白冰冷的手,去抓向近在咫尺的蔗姑与念英。
如果两边的小鬼,还可以从她们身边走过的话,那中间的红轿、棺材,难道就直直地穿过她们的身体,交错而过?
小萝莉已经吓得钻到了林牧外衣之下,紧紧地包住自己,自己就从那小小的衣领处,又害怕又渴望地看着那不断逼近的红、白野鬼!
轿至身前,停了下来!
棺到掌缘,停了下来!
喜乐丧曲,俱都消失,带来一种可怕的寂静,寂静到哪怕多呼一口气,都能让人心神不安!
声音散去,林中的蔗姑与念英,被群鬼环绕,一动不动,冷厉的笑,直直地望着这两个活着的人。蔗姑听到声音消失,以为脏东西已经走了,睁眼一瞧,只见一口棺材直撞而来,心惊之下不等自己反应,就已经眼前一黑,陷入到一片黑色的密封空间里。
就在众人睁大了的眼睛里,蔗姑与念英一被撞到棺材里,一被撞进红轿里,棺材为底、红轿矗立其上,合二为一,红白相冲!
群鬼欢腾,仿佛终于迎接到最尊贵的宾客,抬着棺轿,狂舞着往江中而去!
“他们是在婚嫁!红轿的女鬼是在出嫁,坐棺材的男鬼,也不是出殡,而是迎娶鬼亲!”旁边的一个影迷,猛地低声说道!
影厅里周围的其他影迷,听到他这个分析,看着那欢快扑向河水深处的群鬼,都打了个激灵,这是鬼亲啊!
即使蔗姑逃出生天,制服群鬼,但那种恐怖又阴美的画面,仍旧在整个影厅里观众的心里回放,而且这种深刻、诡异的画面,恐怕要伴随许多人的一生了……
虚无、诡丽,这就是百鬼雾林带来的印象,影院经理已经看得呆了,最近一侧面时间僵尸片那么多,又何曾有过这样用心、这样经典的镜头?
根本不用去听其他影迷的话,只看他们那紧盯着荧幕的双眼,影院经理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再买票回来看一遍的,不为别的,就为这段“红白冲煞”,自己都看得困意尽去,恨不得把镜头倒退回去,再看一遍。w?w?w?.??
不止场景惊艳,就连那背景音乐,同样极其地吸引人,影院经理看过送来的电影资料,知道这段音乐同样叫“百鬼雾林”,估计很快就会成为影史上,影迷们无法忘却的一段音乐。
“哥哥!我好怕!爆米花给你,哥哥抱紧一点!
前面一个青年怀里,透出幼嫩的声音,那个坐姿挺拨的青年,闻言似乎笑了笑,紧了紧环抱着双臂。其他儿童同样如此,这时候都纷纷或抱紧家长的手臂,或直接扑到大人的怀里。
何止是他们,就连一些成、年人、都看得脸色煞白。
西方恐怖片吓的是眼睛,东方恐怖片惊的是心,前者不要钱地卖血浆,后者却是以诡异的气氛与场景,引动人心里最根本的恐惧,达到让人自己吓自己的程度。
影院经理不由得想起蔗姑与念英两人站在棺材前,场景一下子安静下来时的那种感觉,一点配乐也没有的寂静,就仿佛自己都置身于荧幕上的可怕场景之中,如同先前腾腾镇僵尸把两个徒弟围起来的寂静一样,同样以无声胜有声,惊艳万分。
“这个一页书!太会吓人了!之前的恐怖场景,还很快地恢复喜剧电影本色,但这一段,根本就是在认真、专一做恐怖场景,这样又好看、又吓人的镜头,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次出现了吧?”影院经理忍不住轻声叹道,帝边的影迷连连点头。
就连前面那个抱着小孩的男青年,似乎笑了一下,如同表示了默认。
……
所谓胸似看山喜不平,写文、做电影也是如此,松驰有度才是正理,吓人之后,自然是要发福利了。
说世说起英叔在电影的感情戏,许多看片少的影迷,就嚷嚷着《一眉道长》里,英叔与那肥胖老修女的荒唐“艳遇”,因此在那那部电影里,两人意外之下,亲了下嘴。
可这点事情,在那些真正的影迷面前,根本就是在搞笑,那也能算?
其实英叔在僵尸片中,不仅拍过床戏,还拍过吻戏,还曾花四千万,娶了个老婆……
而在《新僵尸先生》中,拍得就是英叔的床、戏了,而且还是与……吴君如的床戏……
因为一心记挂关秀媚饰演的小师妹,英叔对蔗姑的感情,一直视而不见,连对方*****外加捆绑,都引诱不了他,气得吴君如道:“林镇英,你最好不要求我!你再求我,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偏偏英叔在来到大帅府,见到昔日情人侍女的异常后,觉得孤掌难鸣,就书信一封,由念英带去给蔗姑,请她出山帮忙,这也是之前“百鬼雾林”的由来。
以蔗姑对英叔的痴恋,可想而知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了!
昏暗的夕阳下,英叔一脸悲痛地来到一家客栈,还没进门,就认命地解开了颈间的扣子。
蔗姑的扮演者吴君如,向来以喜剧人物出场,一身花布衣服,骑着自行车扭着屁股都只让人感觉好笑,而不觉得香艳,在这段戏中,她也是不改搞笑本质。
翘着腿搭在椅子上,右手拿着肥油鸡腿吃着,左手拿着旁边的酒瓶“呲溜”灌了两口酒润口,蔗姑别提有多么爽快。
而当她看到脱光了衣服,洗得白白净净,只以一件白色浴袍围在身上,如同妹子那无肩带的连衣短裙一般时,更是喜得手都颤了,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心上人乖乖自己爬上床,自己把自己脱得精光,垂头丧气,心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又很正直地躺到床上,那份爽快……
“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
蔗姑笑得心都颤了,又啃了一口鸡腿,养足了体力,去对付床上惹人流口水的……英叔!
童子功破,数十年的老处男,当真是有嚼劲啊!
“呼!”
嘴里叼颗烟,拿火柴点着,爽快地吸了一口,蔗姑看着香肩半露、双眼失落、无神,身体已经被自己爽过的英叔,不由得爽快地吐了口烟,眼里的满足感、兴奋感再也难以压抑,若不是对方早已不堪鞭笞,只怕她又要再战一场了!
浓眉大眼,满脸正气的英叔,双手抓着被角掩着胸口,一脸失落:“你以后怎么安置我啊?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蔗姑又抽了根事后烟,嘿嘿怪笑:“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哪,嘿嘿嘿嘿。办正经事吧!嘿嘿嘿嘿……”
也不知道这所说的“正经事”是什么事,是去买蜡烛了,还是去嗑、药了,总之英叔抬头看看对方的动作,是直接无奈地以被掩面,伤心无奈了……
……
这样的场景,看得影院经理哈哈大笑,先前百鬼雾林的阴影,一下子被冲淡许多。看着这个在自己脑海里一身正气,稳重可靠的僵尸道长,现在为了保护自己的旧情人,竟然不惜献身,交出了自己的处子红丸……
“这真是……哈哈,好好一个僵尸道长,都被玩成什么样了?相由心生,英叔气质这么方正,原先以为他就能饰演一下道学先生,哪曾想演起喜剧来,比那些专门的喜剧演员还要好玩,不务正业系列!哈哈……”影院经理一年看多少喜剧片,连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为了这部《新僵尸先生》,直接把一年没笑过的喜剧效果,给一下子笑出来了。
何止是他,那些影视圈里的明星、武行,这时同样在影院里关注着这部电影,看到这里后,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圈里著名的武术指导,一页书的左膀右臂了……
陈少飞与许贯英走出电影院,这两个在电影里饰演“秋生”与“文才”的难兄难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欣喜,又是郁闷。
刚才在电影院里,自己两人一出场,一些观众就认出自己两人来,甚至还有些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来,这让他们都很是高兴,毕竟一线明星里,观众叫不出其名字的,现在一抓一大把。
两部僵尸片,剧情差不多都是一样,他们两个先出来,借着僵尸闹出些笑话,然后再开展相关的恐怖剧情。
而两部电影,也给予他们充分的表演空间,不只有在英叔庇护下的胡闹,也有单独的表演空间,第一部《僵尸先生》里,给秋生安排了女新娘剧情,给文才安排了变僵尸的隐线,最终决战,也是有专门的镜头表现他们的武戏,连林镇英都没他们戏份多。
两部戏都是这样,任凭是谁,单只看剧本的话,绝对都默认他们是主角了,就像宁采臣请来的燕赤霞帮忙,有谁觉得《小倩》故事里,燕赤霞是主角的?
但偏偏每个看过《僵尸先生》两部曲的观众,俱都认为自家师父才是主角,就连自己看了电影后,第一印象也是如此!
接连两次都是这样,陈少飞心理素质再好,都想套自家师父黑麻袋了,旁边的许贯英更不用说,连最佳配角提名都没去,演着主角的戏,却被配角抢了风头,实在是丢不起那人啊!
“兄弟,要不就这么算了!师父形象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安心当咱们的配角好了,你没看达叔,以前也是演配角的,现在不照样干出了名堂?唉,我算是没信心再拼了,再这样几次,我信心都要被师父打击得没了……”许贯英苦笑道,心气皆丧,连告别的话也没说,就准备大醉一场回去睡一觉,醒了后就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看着自己这个,在影视圈早就混出名堂来的师兄,陈少飞沉默了一会,心里那股不平气却是怎么也按捺不下。
“我堂兄弟是林牧,是一页书!我比师父入行还早!比师父戏份还多!
这样的失败,我心服口服,师父气质确实好,比我、师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可是这样就认输,一辈子没志气了?
陈少飞,你猜这样,别人会怎么在背后说你?
还亏他是一页书的堂兄弟,就靠着自家兄弟的关系,在剧组混配角,靠关系吃饭?”
想到那样的情景与不屑的语气,陈少飞脸上都难堪得厉害,如果现在自己图轻松,认输了,那自己可以百分百地确认,自己脑海里的情景,就是自己后半生的生活!
“我非塑造出个让人一辈子忘不掉的角色来不可!”
陈少飞咬了咬牙关,手机上师兄弟招呼他喝庆功酒的信息,只是扫了一眼,就被他关掉,独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看起各类角色塑造的书来……
……
黑龙省。
林牧并不知道陈少飞的心境变化,自己已经提携了他,能走多远,要看他自己。
“英叔,不错啊!我可是听说了!最近圈里30岁以上的单身小姐姐,可是直勾勾地盯着你呢,都恨不得把你和水吞了,哈哈,看上哪个了?我给你要微信去……”林牧的话,很幸灾乐祸。
英叔虽然有一子一女,但都在老家父母带着,早已离婚,这些年来,也没再娶的心思。
林镇英喝了杯茶,苦笑一声,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些破事,自己又何必跑到黑龙省林牧这避风头?早就去达叔那帮忙去了!
“别说我了!你这怎么样?”林镇英转移话题,“我那电影都上映了,你这边还没好?不是说两个月就ok的么?这可是快到两个月了!”
林牧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不过既然英叔无意于此,也就懒得再去惹他郁闷:“也就两三天后了,这时间不好,临近年关,什么事情都不好处理,估计忙完这两天,我就该化身土豆贩子了,哈哈,英叔,你要不要给我做个微商推广一下?”
不靠谱的话,说来就来,小萝莉倒是自告奋勇:“哥哥我来!我可厉害了!以前姐姐的宣传单就是我发的!姐姐每次都夸我!
鼓起的小胸脯,充满了自信,林镇英宠溺地把她抱起来,没好气地看着林牧:“行了吧,你哥的生意,哪还用得着你出马?刚才我来时,看见附近又是一个个穿着西装的当官的,又是一个个头发花白的教授,恐怕这些紫土豆,早已经被各个省份的农业厅盯上了吧?来来来,林老板,来说说你这两天赚了多少钱?”
他观察得确实仔细,事实也如他所想。
紫土豆的成熟,还要几天,但大棚里土质的改善,却是每一天都在进行!
自己手里那群农业专家,几乎是一天一次地收集土壤标本,检验土质的变化。带着土壤标本、坐着车从这里跑到自已学校的实验室检验,虽然没有必要,但那些老教授,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非要亲手检测出那些数据,才安心!
这怪不得他们,实在是那一份份外界看来完全不懂的实验数据上,那最初病菌遍布、肥料过剩、农药残余到可怕的土壤,几乎是在这两个月里,改善了五成以上!各个有害数据的急速降低,让这些土壤,几乎恢复到他们行业内“良田”的标准!
而按照这些数据的推演,这还远远不到其极限,如果真的能够达到分解土壤残余肥料的效果,那简直就是一场农业革命,整个世界的工业化国家,都要因为这一枚小小的紫土豆而地震!
正苦于插手世界局势的兔子,又将因此获得多大便利?
这样高层的问题,那些教授懒得去想,只是把自己得到的实验结果,告诉了自己省农业厅的人,其他的话,一点都没有多说!
“紫土豆”的项目,得到各个农业大学的全力支持,但于当地农业厅来说,还只是觉得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想要有成果,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年,能不能成都不知道,关注度也并不十分的高。
可现在……
“一页书,那货到底搞出个怎么样的变态来啊!”
“你们是大棚重省,我们就不是了?全都给你们,我们省的农户就不活了?老齐,说话要讲良心!你哪次到我们省出差,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的,现在做事这么绝?!”
“谁办事绝了?!咱们现在是按大棚地面积比例来算的!就你那边那点棚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棚室大省’?三月初才是普通地种土豆的时候,离现在还有两个月,要我说你干脆就把种子全给我们,到时候我们大棚里培育出下一茬紫土豆后,再多给你们分点种子,这不是两全其美么?不识好人心!”
“我去你姥姥的不识好人心!现在狼多肉少,哪个省要是培育出来紫土豆,还不是捡着自已省供应?到时候会把大头分给别人?反正今天我话扔这了,你老齐别想吃独食!”
“……”
旁边的一间农户家里,一群省农业厅的负责人,在农业部王德政的面前,吵得面红耳赤,手里烟雾缭绕,加上炕上的暖气片的暖气,整个屋子里跟个蒸炉似的,不是老烟民,根本进不了这屋。更新最快
他们在了解到真实情况后,自然没二话,找到林牧,就想订下这些紫土豆。
有的托关系,说林牧要照顾家乡人,给中原省多一点的;也有说苏桃花现在在苏州住,为了讨好岳父岳母,也要给苏江省多一些的;也有的打感情牌,说自己省农民多可怜,这回就全指林牧的紫土豆给家里小孩交学费的……
听得多了,林牧也就懒得听了,让他们自己讨论拿出个约定,自己才懒得废这个神,出力了还得罪人。
一群人都是混农业的,平日里关系也都很好,但论到正事上,却都一个个毫不退让,骂娘的、绝交的,一会跳出来一个。
不过等到他们从这间农户家里出来后,一个个就又言笑如常,根本没有刚才讨论时的撕破脸的样子。
林牧拿过对方递来的单子,随意瞧了瞧,不错,看样子是考虑了各个省份的具体情况,连黑龙省这次培育了紫土豆,倾斜照顾了一点这样的事,都考虑到了。
整个黑龙省现在种植的面积,是500亩棚室,按照那些农业专家计算的结果,这一季紫土豆,大概能收入200万斤,这就是兔子家第一季紫土豆的总产量了。
这200万斤紫土豆,有50万斤留给林牧卖给市场,一方面是为了开始让民众接受这个新生的植物,另一方面,也算是给林牧回本赚钱的,毕竟林牧不是体制里的人。
按常人来想,这紫土豆既然已经表现出优良的效果,那就该直接全国推广,全都拿来做土豆种,哪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但农业无小事,关于国家命运,哪里是能够轻忽的?
这150万斤紫土豆变成土豆种后,这些农业厅的人,也不会直接全省推广,而是在自己省内各个不同土质、不同环境里的实验田里,种植这些土豆,进一步检测这些紫土豆在自己省田地里的生长情况,是否有种种意外发生。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的紫土豆越多,越能进行各种细致、复杂环境下的实验,对各项实验的数据,也掌握得更精确。
能够早一点确定各项数据,也能早一点在自己省内推广紫土豆,那种强大的改善土质的效果,任是哪个省的农业厅都眼红得厉害,于公于私,都没有让步的理由。
至于北美的那五万公顷紫土豆,更多的,还是用于各项紫土豆的实验。筛选成品中间的各项环节,也不再仅仅是过程,而是确保对这项技术完全掌握的必须,一项项数据,都是不亚于黄金价值的存在。
或许等到三四年后,完全吃透这些东西后,那些土地的产出,才会被用作商业用途。
……
150万斤,听起来似乎很多,但真分下来,也就真的只能当成个大范围的实验材料了。
林牧拿起桌子上小萝莉的铅笔,把150万划了下,改成了140万,递给对面领头的农业部负责人:“比例缩小些,所谓衣锦还乡,总算给家乡做些贡献,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中原省农业厅的齐红超哈哈大笑,向林牧伸了个大拇指:“就该是这个道理!中原是农业大省,又是紫土豆的娘家,我就不客气了!”
农业部领导王德政苦笑地摇了摇头,制止了其他省份人马的喧闹:“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那就这样决定!后续各个省份的粮种肯定还要交流,全国一盘棋,各自为政是不可能的!听一页书的好了……”
领导发话,其他人即使不爽,也就认了,眼看事情已经确定,见王德政有事情与林牧说,就各自结伴去各个棚室里去看这些宝贝了。
“英叔帮我照看下闹闹,我出去下……”
林牧披了件外衣,捏了捏小萝莉的脸蛋,就坐上王德政的车,驶出了院子。
汽车停到空荡的河堤上,王德政闲聊了一会,突然就道:“前期科研、后期给农户补贴的钱,一页书你把这些花费给我一份资料吧,我回到京城后,会给你申请相关的资金补助。这种利国利民的大事,总不能把所有负担都压在你肩上……”
林牧车上坐着闷,干脆打开车门,邀他一起下车闲聊:“倒也没赔什么钱,北美那边治鱼给了我5个亿美元,到现在好像还没花完的吧?农业部的经费,拿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还是留着推广紫土豆吧!”
这倒不是客套,因为发展得快,花费又多集中在北美那一千多号人的安置上,实际上用于紫土豆的钱,并不多,也就几个亿,对现在的林牧来讲,确实不算什么,还不如留下这个人情,未来无数的麻烦,或许将会因为这份人情,变得轻松。
王德政摇头道:“不是客套话!先前各大院校‘紫土豆’的事情你通知他们后,我们就得到这个消息了,只是你也知道,任何官方做事情,总是慢得厉害,反倒没有你这种民间组织,来得效率快。
再加上各种情况、局势的考虑,所以我们也就任由你自由发展。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有70%的成功率,所以我想代某些人问你一个问题:
一页书,立下这样千秋功业的你,到底想要什么?”r
千秋功业?
这话说得有些重,林牧先前也没想过这么多,但此时听他一讲,却是心头一凛。
确实是千秋功业了,自古世今,无分中外,即使是已经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今天,即使有玉米、土豆这些高产作物,甚至是争议不断的转基因作物,这世上仍旧存在生生饿死的人,并且不在少数!
即使是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能以一国之力毁灭全球的超级大国,仍旧受着农业的掣肘,各种土地污染、地下水污染,已经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尤其是兔子,土地贫瘠,虽然粮食已经够吃,但仍旧面临着这些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紫土豆横空出世,简直就是开创百代盛世的信号,只要地里不出问题,以兔子那恐怖的“天下第一、非我莫属”的可怕惯性,踏足第一强国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说句狂妄点的话,只要所有的兔子肚子保证吃饱吃好,内部不乱,这地球上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
当真是好一份千秋功业!
林牧深深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德政,尤其是他那几乎隐没在黑色外衣里的耳机线:“千秋功业?这个大帽子我可当不起,好在我不是你们体制里的人,否则一个功高震主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王德政急道:“不是……”
林牧摆了摆手,示意他一同坐旁边的石台上,看着冰封的河流,出了会神,这才道:“咱们平辈论交,你一辈子力身农业,也足够让我称你一声王哥了。你知道吗?在我小的时候,我家里旁边也有几条小河,或许称之为‘沟’更合适……”
对林牧早有调查,也知道林牧家乡的情况,王德政只是一想,心里就泛出林牧家乡的地图来。
“那时的河水是真的好,每天折根扫帚的竹枝,就能坐河边钓上一天的泥鳅。地头一块十平方米、以前用来蓄水的方池,里面都能有一尺来长的黑鱼,当时都穷,抓回家时,小弟小妹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上一年级时,那一段时间水干了,即使如此,一个村民挖了一下沟里两三平米的淤泥,就挖出来两盆泥鳅、黄鳝来,当时我不知道有多羡慕。
有一年发水,拿着一个麻袋在窄水处,甚至都能抓住几斤重的大鱼……”
思绪飘远,林牧的脸色也慢慢转得黯然:“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水里再也没有了鱼,里面洗澡的人也不见了,一些村民打农药,随意就将农药瓶扔水里,一片奇异的怪味!近几年才有些鱼虾……”
王德政沉默了一下,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牧笑了:“是啊,没有办法,谁让那时候那么穷呢?可这世道哪管你有没有办法,做下的孽,就要吃尽恶果!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一心一意弄出紫土豆,也只不过是想让河边的水清些,这是我最初的本愿,至于你说农业部、甚至是上面想问我要些什么,我又有什么好要的?而你们,又有什么好给的?”
耳机里那边的沉默,王德政感同身受,即使那些人,也被眼前这个一页书给问到了吧?
要钱?
国家最高科技奖的奖金,是500万,对眼前的林牧来说,估计还不够那两架飞机一年的油钱。
要名?
现在的华人世界,还有不知道“一页书”这三个名字的吗?再说了这件事只要传出,一页书的名字势必就被亿万人牢记在心,铭刻在世界历史书上,古时名君秦皇、汉武,近代欧亚霸主也不过如此,正府层面的奖章,反而只是末节。
说句狂妄些的话,五百年后,可能如今世界的强国全都消泯于世,即使林、肯这个一国名君的名字被忘记,“一页书林牧”的名字,也依旧会被牢牢记在书上,记在人心里,或许一年里的某一天,被称之为“一页书节”也说不定。
林牧现在的资产,大概在1000亿左右,在国内那些顶尖富豪那还进不了前五。
但就这一份声名,那些世界级的富豪,估计就有愿意抛却全部家产,换得这一份荣耀的!
……
王德政有些头疼,但依旧问道:“人活着,总有些事情是自己不好办到的,咱们今天就当闲聊,你就把我当灯神。直言不讳,你想要什么?”
一下子就笑了,林牧知道,对方这是下了狠劲,今天不给自己点东西,无论是王德政,还是他耳机里的那些大人物,都全身不自在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好了!
林牧点头道:“还真有想要的,真要我说?”
王德政精神一振:“说!”
“我有两个红颜知已,我哪个也不想负,送我个‘三妻四妾合法’的特权怎么样?”林牧玩味道,“反正澳门那个赌王明面上就有好几个老婆。”
一头黑线,王德政直想一巴掌拍到林牧后脑勺上:“为一人开特权?!换一个!”
林牧摇了摇头,也无所谓失望:“我家小妹顽劣,在川蜀那边和两只熊猫关系挺好,一年总也要去看上几次,多麻烦?送我个豢养熊猫的特权,这个总不……”
话没说完,就被王德政一口打断:“国宝哪有私人养的道理!那两匹汗血宝马都不是私人养着,你这小子还真敢开口!”
林牧伸了个懒腰:“我小时候很愤青,你们把小布十抓过来,让我揍一顿也行……”
看着旁边王德政已经瞪成牛眼的样子,林牧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我连提三个条件,你们都不答应,还问我想要什么?强人所难呢?!”
耳机里传来的话,让王德政升起一丝希望:“你开厂用地、公司上市总有些事情不好做吧?还有你兄弟,林野是吧?听说他想当飞行员?这方面也不是不可以给些照顾……”
林牧摆手:“那是他的兴趣,自己努力得到才最好!甚至生意场上的俗事,提它干什么?”
“那你总得提个心愿,好歹让我们这些老一辈奖赏一下后辈吧!”王德政疯了,直接逼问。
林牧想了一会,展颜笑了:
“这倒也是……嗯,最近有部叫《人民的名义》的电视剧你看过吧?”
王德政点头,不明白林牧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示意林牧继续讲。
“那个黄毛我很烦他,你们就去把那黄毛的戏全剪掉吧!”
如果那个黄毛在旁边站着,估计一刀砍了林牧的心都有了!
当着部级的大人物,甚至更上一层的人物面前说自己坏话,这特么什么仇,什么怨!
王德政算是看明白了,林牧这货纯粹就是个没正形的,不过即使他提出了,哪怕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也算是个好事,当下拿出自己手机,拨了个电话:“……《人民的名义》这事,嗯,就交给你去做了……没事,对方会同意的,就这样……”
一个电话,林牧未来几天追剧,就不用看那个黄毛惹自己烦了!
林牧伸出大拇指:“厉害!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就找你了……”
好悬没有一口气呛死,自己一个农业部的高层,你一页书把我当什么了?是想让我转行么?
耳机里传出一阵笑声,王德政心情一松,心神也有些放松,对林牧的好感越盛,不想他放弃这个机会:“我说真的,小林,你真就没什么想要的么?不用不好意思什么的,只要合乎情理,绝对能够办到,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死心不改?
林牧点头道:“好!除去上面那三个你们做不到的事情外,我其实还有个毕生的心愿!”
王德政精神一振:“什么心愿?”
把兜里小萝莉的棒棒糖拿出一个含嘴里:“现在的房价简直就是在坑爹!
一辈子的辛苦,净给房产商挣钱了!你去派出队武警,把那群狗、日、的房地产商、炒房团全杀了!让老百姓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行不行?
算我求你!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这样的诗句,你们不想再老百姓再愤愤喊出来吧?!”
本想如刚才一样斥责一下林牧的不靠谱,但看到林牧眼里认真至极的目光,王德政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知道确实如对方所说,这是林牧最真实的心愿!
可惜,这样的承诺,莫说是自己,就连耳机里那些大人物,或许都不能让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少年,以后再不问出这样让人沉默的话。
……
林牧笑了笑,站起身来:“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想想,我还真的有件事要劳烦你,或者说要劳烦一下广州那边的领导。”
心里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答应林牧的事情,王德政脸色认真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所谓,林牧把嘴里的糖嚼成粉碎:“我有个徒弟,叫李痴,年后结婚后,我准备给他安家广州,到时候还是开武馆……”
“你放心!他的武馆只要不违法犯纪,就绝对不会有麻烦!”王德政直接答应。
林牧摆了摆手:“我是说,到时候他要是跟当地的一些势力,比如说……我是说比如他和一些肤色比较黑的人,闹了什么矛盾,打了架什么的,我要那边的警察,一切按法律、道义来办!不要为了息事宁人,就无限制地向那些人让步,委屈自家人!”
话里的隐指,王德政即使是搞农业的,也听出来了,知道林牧的意思,但他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些人?毕竟你与他们,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广州那边,一向不安生,而且那个族群也极其庞大,足有几十万,他想不出林牧这样做的目的,根本没什么好处。
马蜂窝在那烦人,但也没什么紧要,没有必要去捅马蜂窝是吧?
林牧摇头道:“你问我这么多,我也问你……嗯,问你耳机里那几位一个问题,怎么样?”
好奇心被提了起来,王德政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古话说过: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
意思大概就是:只要说我中国话、穿我中国的衣衫,守我中国礼仪的人,就算是中国人。
目前这个地球上,黄、白、黑、棕四大人种,甚至还有蓝血人种,290多个国家,其他50多亿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要如何一步步,把他们吸收融入到‘中国人’的行列里吗?”
王德政:“……”
耳机里的一群大人物:“……”
先前林牧提“三妻四妾”、“豢养熊猫”、“杀尽房产商”的话,已经让他们觉得林牧不靠谱了,但现在听到这个疯狂的问题,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牧。
这也是问题?就算是太平洋对岸,最疯狂的那个超级大国的总统,也不会想起这个问题吧?
没有理由,这玩意是人考虑的问题?!
看着对方的眼神,林牧笑了:“觉得我想法太疯狂?太不切实际?事实上,一直觉得,这就是咱们兔子,存在的理由啊!
随着科技发展,人类势必要进军太空,地球势必要成为一个整体!
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好,按照这个基础来,好莱坞大片里,常给出的政体,是联邦制,可290多个国家,想用这种政体联成一个整体,各方利益的妥协、根本就是一个烂水坑。即使勉力达成,也是矛盾重重,如同毛熊一样的命运,几近无解!
可这地球上,偏偏就有兔子这种生物,明明当初只是黄河流域的一个小族群,硬生生就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强大的文化向心力,生就创造了这样的一个奇迹!
那么,问题来了,从族群、发展到春秋、战国那样的诸候国,用了多久?
从诸候国,发展到大一统的秦汉,又用了多久?
当时的族群、诸候国、夷狄之分、国家之防未必就比不上今天的国家之分,他们能合为一体,现在为什么就不能?
这件事很难,难如登天!
但如果非要说有哪个国家能办成这件大事,那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咱们了!
目光所及之处,皆我华夏诸镇;足步所踏之地,皆我中华之土!
当初黄河流域那个或许不过10万的族群,能发展到现在56个民族的13亿超级大国;百年前是条狗都能来咬一口的破败之国,有几个人敢想过国家会发展到现在的样子?!
这样不可思议的奇迹都实现了!
现在13亿人的超级大国,只不过再吸纳五六倍的人群,你就觉得这是幻想?
这么……没有自信?!”
ps:感谢七千星域的打赏,这一章写得一气呵成,也是我长久以来的一个思考,大家要是觉得还可以,就正版支持一下吧。拜托了
王德政听得热血沸腾,先贤珠玉在前,让他一时间都沉浸在林牧所说的世界里,只是现实磨砺出的强大意志,将他生生拖出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
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你以为融合起来很轻松?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林牧反问:“你以为有多难?如果哪一天56个民族,变成57个,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事实上已经有许多老外,来到大陆后都不想再回家,他们对这片土地是真的热爱,你说是为了美食也好,是为了生活状态也好,但你不可否认,这片土地有着强大的同化能力,他们或许还会觉得自己是外人,但他们自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儿女呢?国外有黄皮白底的香蕉人,国内为什么就不能有白皮黄瓤的地瓜人?”
被问得有些词穷,王德政有种气极的感觉:“总之你这是在幻想罢了!即使有,那可能也是100年、200年后的事情,那么远的事情,谁能想得到?”
林牧看着他:“人有三年之期,国有百岁之谋!
我最近在看《世界工业史》,里面介绍了一个例子,在1939年时,雪弗来对2049年之前的汽车发展战略,提出了一个规划。
规划里,讲未来会出现大量的摄像头、传感器,将来会产生一些新能源汽车、无人驾驶,他就沿着这个路线研究发展,结果如何,不用多说以吧?
1900年左右,一群法国艺术家把未来生活的畅想,画了87张图、印在烟盒上,上面有空中武器、直升机的原型都画出来了,当时看是天方夜谭,现在你再看看,不也是神话变成现实了?
以前咱们觉得‘汽车飞机一体’不可能,据我所知现在还真有公司在研究,而且也已经快成功了!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奇迹,一年后的变化你都不敢想,还敢这么肯定地打包票吗?”
……
王德政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是搞农业的,对其他行业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
想想那些毁世界观的科技,他心里对林牧所说话的否认,也无法再那么坚决了。
林牧看他沉默,估计对方耳机里的那些人也是在思考,干脆就将自己心里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30年,对于个人来说,也就是半辈子,可能都没什么变化,打了三十年工、当了三十年房奴,生活一成不变。
但对于国家来说,30年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国家在30年里由盛转衰、甚至灭亡,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这样的国家,就发生在咱们国家边界,那到时候你接纳他们的难民吗?怎么接纳?总要有个行事的原则吧?收服他们,用什么方法?怀柔还是刚柔并济?”
不是林牧想得多,实在是现实里的事情,就在那摆着,你想不多想也不可能。
对于这些团体,对他们一味示好,没点原则,是没有用的!
这倒也不怪王德政他们偷懒,普通人在生活里,也是有许多地方靠“懒”和“拖”处事。
就像朋友、网友来借钱,怎么应对?
大部分人,遇到这种情况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借会得罪对方,借了又怕所借非人。
如果有原则,比如说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很有用,我是一定要借他的、对方也比较有信用,肯定会还,那就别说二话,直接借,顺便问上一句还需不需要,借钱得个人情。
那种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还,关系也没那么好的人来借,那不妨就跟他解释一下,说自己的困难,拒绝对方。对方心里可能会不舒服,那你哪天给他打个电话,或者请他吃个饭,跟他再解释一下,对方一般也不会再有什么想法,能够理解你的难处,关系不会因此而产生矛盾。
至于那些几年不联络一次,见面就借钱的存在,你又不想和他继续交往,那直接就拒绝好了,反正以后也没集,对方怎么生气自己也不用在意。
这些是有原则的取舍,怕就怕那些没原则的!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借给对方吧,又说这说那,说了半天废话,借给对方钱,还落个对方的记恨与不爽。
明明知道对方就是个老赖,自己不该借给对方,偏偏又被对方两句话说得不好意思,最后果然人也没了,钱也没了,到时候再后悔,又怪得谁来?
……
大河之畔,王德政看着眉飞色扬的林牧,按照耳机的指示问道:“那你面对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
“逐个蚕食!一同视之!”林牧回答得很肯定,历史早就无数次地解决过这些问题,“一切按规矩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即使暂时引起一些麻烦,也不能指鹿为马,放任这些熊孩子不管,却一火车碾死没错的小孩。行事没个原则,就想着大事化小,息事宁人,他们尝到甜头,只会更加嚣张!”
王德政坚决道:“我们不可能真就使用武力,这无关对错,只要用了,各方面的影响实在太差,只会让兔死狐悲!于大局不利!”
“所以我才让李痴去广州开武馆!”
林牧笑道:“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们不方便做,但这些事情却是早晚得做,必须解决!你们所要做的,只是到时候公平裁决,并且把事实切实地宣传出来罢了。
公道自在人心,到时候有武馆这个‘见义勇为者’,一切都很好办了!
或许这其中还有许多难题,但就如同这地里的紫土豆一样,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想成功,就得先做实验,连实验都不敢做,这紫土豆还能造福人间么?”
……
这一次,王德政很久都没有回答,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回答的问题了!
看着林牧,王德政第一次有种仰望的感觉。
他是农业部的人,之前虽然为紫土豆惊叹,但凭着自己的职位与年纪,他看林牧也有种“前辈看晚辈”的感觉,只把林牧当子侄辈看待。
但现在感觉耳机中一直静默的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与林牧不是一个层次的人,那种挫折感与喜悦感,交杂在心头,极为地复杂。
良久,耳机里才传来的指示,王德政定了定神,问道:“你想得确实深远。就算你想得是对的吧!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种问题,普通人平日里也不会深想吧?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对这件事,想得这么有条理?”
林牧苦笑了一下:“这就要怪英叔了,为什么他要问我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王德政追问道,他这次是真的好奇了,能让林牧想法变得这么疯狂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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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武的人,还有什么用?!
这是数天前英叔问我的一个问题,当时我很奇怪,怎么他突然问起我这个问题来了?细一打听,却是知道了原由,原来却是他武馆的师兄杨镇雄、师父杨师道来了!
英叔当初在京城的武馆讨生活,他拳术技艺很高,但平日里因为武馆继承的原因,师兄杨镇雄总是有些敌视他,自家师父看起来安抚大局,但真要细分,当然还是自家儿子更亲近些。.
但这几年来,英叔跳出京城武馆那个困牢,打下好大一片事业,不要说是当初仇视他的师兄,就是国内那些拳法大家来了,也是一片客气与亲近,自然也就懒得再回去趟武馆的浑水。
随着一页影视的崛起,当初英叔武馆的一群小徒弟跟着发迹起来,偶尔也有其他师兄弟、师侄过来跟着吃碗武行饭,至于自家师兄那一脉的徒弟,为了避嫌,英叔就没太多的交集。
时间一久,人心还安抚得住吗?
明明自家师叔在国内影视圈已经举足轻重,但自已学拳有成,想吃碗武行饭对方都客气地避嫌、拒绝,哪个人能受得了?!
你是没看到当时那种情境,杨师道老爷子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为了自家儿子事业上那点破事,生生就从京城飞到这里,为儿子说情。
他一向喜欢英叔这个徒弟,但你可曾见过谁家的武馆师父,因为担心他们师兄弟以前的矛盾,让两人生生结拜成把兄弟的?
还有他那个师兄杨镇雄,一条昂藏的大汉,原本也是个纠纠拳师,为了给自已门下徒弟找个出路,尴尬地对昔日的竞争师兄弟道歉的?”
想起那天的情景,林牧神色就有些黯然,这样看似“扬眉吐气”的事情,却是让英叔没半点开心。
结果不错,师兄弟前怨尽去,师父那里也有了个交待。
可看着一个拳术有成的武师,为了现实,生生就这样低头,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就仿佛自己练了一生的拳,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流了无数的汗、受了无数的伤,到头来也是没半点用处,犹如天桥上耍猴的人一样,毫无意义!!
……
王德政不是武术圈的人,但对这种情况也能够理解,现在的拳师,地位确实很尴尬。
“侠以武犯禁,这是现实、小说中常出现的一句话,仿佛武术带来的,只有混乱,也只有在乱世之中,才有存在的意义!”林牧笑道,“但我不信!这世上有光就有暗,为什么人们能够容许黑暗的存在,却对光亮下的武术,那么赶尽杀绝?”
暗?那些社会动乱的族群?
光?那些武馆拳师?
一辈子浸染在农业这个圈子里的王德政疑惑问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不觉得,你和对方硬碰硬的打架,就对社会有什么益处了!且不说这样做的恶劣影响,要是引动对方出现群体件,那就更扰乱社会安定了!”
林牧摇了摇头:“所以你还没懂我的意思。大海有容乃大,无论是沙石还是淤泥,进入大海后是要化为一体。
一块抱成一团的顽石,想要靠海水的柔力,彻底消磨它,可能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的功夫。
但若是直接把其敲碎,过程或许有些震手,其中一些特别顽固的家伙还可能造成点小麻烦,可对于大局,其实是有好处的!
那么,这个敲碎顽石的铁锤,从哪里来?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便是那些今天看起来,根本没什么用处的武人了!”
纷乱的想法,在王德政心里翻转,他大概是明白林牧的意思了,但这些想法,却又明显不在他平日的思考的范围之内,就连耳机里沉默的无声,似乎也变得有些遥远。
一瞬间,王德政有种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传话器,只是负责传话的事情,林牧与耳机里那些人的对话,早已经不是自己所要费心去想的问题,想想都有些郁闷。
不过这样总算让他轻松下来,当下就静听林牧的这一新奇观点。
“我所说的,并不是古代官府收买武林人士,武人不该是鹰犬,只要在主体上控制一下,确定其主体是那些有利于社会的‘铁锤’,并给予一定支持,那就够了!
如果以后向外扩张,吸纳大量的外来人口,那一定不能直接吞食,免得消化不良。必须要碾碎了蚕食。
可一个种群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无论自愿与否,抱团为自己争取‘少数特权’,那几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时候正府不方便出手,就需要这只‘铁锤’出现了。也不用故意寻事,对方若是有乱法、扰民的事情,以‘行侠仗义’的‘侠客’出手,总比‘六扇门’出手,要好的多……
融合的路上,从来都不可能平和进行,以史书为鉴,60亿能融合30亿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30亿都哪去了?
想一切安稳、没有一点风波地解决一切麻烦,哪有那么简单?当顾全大局成了对方的保护伞时,其实谁都知道,这块‘石头’,更难啃了!
文人治国兴邦,武人安民御敌!
练武的人没有用?
我倒觉得,越是盛世,越是强大,武人的作用,反而更加重要……”
……
一番深谈,饶是以王德政宦海沉浮的经验,也想不通林牧说这些话的原因,毕竟,这似乎根本就不是林牧所要挂心的问题。
耳机里,让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点倒是好理解,明显是“不打击、不支持”的观望态度,改革的那一段时间里,这样的情况,发生得太多了。
可是王德政依旧心里震惊,虽说是“不支持”,但只一个“不打击”的基调定下,林牧所要的“公平对待”,其实就已经达到,就如同多一层“金钟罩”,这对于以往安稳至上的大原则来说,已经太过难得了!
可想而知,未来广州那边的情况,要复杂起来了!
车上,看着王德政若有所思的样子,林牧心里暗笑,自己的目的终究已经达成。
自己之所以讲这些话,除了话里的目的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隐性的目的……
前景再美,自信再大,终究只是推测,短时间内,根本不大可能见到成效。
林牧知道这一点,还讲这些话,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是为了自己以后做事的顺利与否考虑,毕竟自己以后肯定要是做出无数出格的大事,按照那些“一动不如一静”的人的想法,自己纯粹就是胡闹。
但今天这番话,即使对方不赞同,想必在心里也会留下一些印象,在未来见到自己再做“胡闹”的事时,应该也会有种“先让做做上两天,看看具体情况如何展”的心思吧?
而且林牧自从接触技击之后,也是喜欢上这种运动,给那天底下的武人一条前路,也为这个国家未来提供一种可能,倒也挺不错。
……
英叔听到林牧的陈述之后,已经许久没再喝酒的习惯直接破除,拉着林牧一同喝得酩酊大醉,喝醉后又乘兴与林牧动手,被林牧暴锤一顿扔床上后,梦里也是哈哈大笑不止。
摇了摇头,林牧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回去睡觉时,把小萝莉都惊醒了,似梦似醒间时,只感觉脸上一被团热的毛巾擦得舒服,一杯温开水也让自己不再喊渴。
第二天醒来时,感受着肚子上小萝莉睡得正香,林牧不由得一阵温暖,闭目养神了许久,才等到她醒来。
“哥哥,快起床,今天要挖土豆了!我们带回去一些给爷爷吃好不好?”
刚一睁眼看到林牧,小萝莉甜甜笑了一下,就问出这个问题,很明显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估计在家里收花生时的轻松闲适,在她小小的心灵里留下很深印象。
林牧应了一声,洗漱完也懒得再做早餐了,小萝莉今天明显要把土豆当花生烤着吃,任由她胡闹吧。
走出院门,与几个老教授相视一笑,一行人伴着附近的农户,来到自己负责的棚室,两个月没打农药,加上紫土豆的自净能力,棚室里的气味已经好转了许多,再加上这两天有意的通风,让小萝莉自由活动后,就见她领着小黑狗、小花四处扑腾,捡了根树枝就挖了起来。
小黑探着前爪扒着土,比她度还快些,明显对紫土豆炖鸡汤的味道念念不忘。
旁边的小花正是贪玩的时候,围着自己两个小伙伴转圈子,不时在地上打个滚。
“哈哈,一页书家的小姑娘都动手了,咱们也别闲着了,开始收庄稼吧!”任学识哈哈大笑,对于丰收的景象,他看了几十年,也没有看够。
紫土豆的种植与收获,林牧已经进行了无数次,不过这一次不同,所有土豆种子都是成品,让他心里也涌现一股异样感觉,就像一个推车的老汉,明明知道一伸手就能摸到让自己喜悦欣喜的东西,但去鸡窝胡乱摸时,又会有种不确定的快感。
结果让自己很满意,收获的这批紫土豆,一个个生机饱满,单只从外表那层豆皮看,就知道全是上品。
大棚土壤里那些残存的肥料与细菌,对其他植物来说是毒药,但对这种紫土豆来说,却仿佛是最佳的肥料,就像至污至秽之地,反而会生出最净洁的灵药一般。
农户们很讲究,没收林牧给的钱,自家的棚室,就主动来帮忙收土豆,一个个纸箱被装满,里面还放两个绿苹果,防止土豆腐坏,装满一箱就搬到外面车上,各个省份农业厅的人,早就联系好了运输,所有的收获,会在最短的时间运到各个省份,由当地农业厅进行下一步的实验与推广。
……
齐奉仁挖出一个紫土豆,沉甸甸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他种了一辈子的棚室,对土壤的了解极深,只是看看那些土壤的颜色,对土质的好坏,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加上农业站送来的检测报告,以及自己悄悄在边缘空地种的一点用作试验的其他菜种,对这块陪伴自己一辈子的棚室,心里充满了欣喜,比收获几万块钱,还要满足。
因此,当各块棚室收获完成,一堆一堆的紫土豆被统计出来,林牧喊来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给众人剩余的尾款时,齐奉仁怎么也不收这个钱。
脸色胀得通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污辱,齐奉仁诚心诚意:“小林,我叫你一声小林,你可别拿钱臊我了,你帮我们解决了棚室污染这件大事,已经是对我们大恩大德了,哪还敢再要你钱?先前向你要‘租地费’,纯粹是以为你只是想种一波菜,对治地的效果没里没底,这才厚着脸皮跟你要补贴。现在看看效果这么好,哪还能再要你的钱?我们给你钱还差不多!”
附近几个厚道的老菜农也是纷纷响应:“就是!就这一趟,咱们未来几年种地,不知道能少多少麻烦,少花多少药钱!小林你想帮我们我们知道,但总不以让你花钱帮我们,我们还收你的钱,那成什么了?!”
林牧转头看了看,附近有农户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也有不少农户悄悄点头,认同齐奉仁的话,较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这些农户明显想法单纯、直接得多。
和善地笑了一下,林牧没有改变初衷:“用地就是用地了,这点钱,卖给各省市他们也要给我钱的,你们就别和我争了!这件事如果用损害农户的利益去办,那就失了我的初衷,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两个小孙女买过年新衣服的红包了!行了行了,你们继续统计放吧!一会留这吃个饭再走!”
最后的话,却是对那些银行职员说的,对方来忙碌,管顿饭还是应该的。
这点钱,早就涵盖在各省市农业厅送来的钱里,林牧又不是公职人员,他们想要紫土豆,自然要花钱来买。价格不低,一斤卖个15块,对方也没说什么。
普通土豆越大个价格越高,但也不过是1块多点。但想想紫土豆那鲜香浓郁的底味,再加上其重要的农业价值,当今世上也就这几百亩的产量,价格卖高一点,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高虽高,不过也才两千万左右,对现在的林牧来看,根本算不上什么,差不多也算是友情价了,真要进入市场,几十块都有可能。换成北美其他国家想来买,两个亿都不卖。
紫土豆的产量超出了预期,除去先前众人商量的份额,竟然还多出来两万斤,林牧干脆也就不再去卖,自己留了一万斤,回去给自己家乡先种上,外加给父母亲友尝尝鲜。
剩下的那一万余斤,任学实一群教授、学生也忙碌半年,正给给他们补补,一个人分上几百斤,做实验、自家吃都够用了。
王德政这些官员,给林牧的印象还挺好,是些做实事的,自然也就人人有份,正好安定他们的心,为以后紫土豆的推广,打打基础。
这样的福利,让那些省农业厅的人眼红不已,普通紫土豆已经是好东西了,更别提这种好东西,他们带走的紫土豆,全都是用做实验用途,自己根本没法动用。
换成平时其他一些东西,他们或许会中间取用一些自己试试,但这样千秋意义的紫土豆,且不说他们敢不敢这样做,就说那些各个农业大学随行看管的老教授,都决不会让他们做出这些事来。
……
各个棚室的紫土豆收获完毕后,待在这里的教授学者们,种过新的土豆苗后,就有了一段时间的空闲时间,他们会持续观察紫土豆的生长、以及土壤的改善情况,每一份数据,最后都会封存到资料库中,全国一起研究。
两个月前还在怀疑、观望的农户们,这一次全都踏破了林牧这些人的屋门,亲眼看到自已的朋友、亲戚棚室的变化,他们哪还坐得住?
当地农业局倒也有趣,干脆把附近棚室全都变成了“实验田”,地里的紫土豆还没种下,就已经和农户签了合同,约定好价钱,等紫土豆收获后,仍旧是以豆种为主,市场上,估计几个月不会见到紫土豆的身影。
林牧屋子里的鸭蛋、鹅蛋,已经堆积了一箱盖,河里捕的大鱼,也隔两天就被送来一条肥的。
上午小萝莉去旁边小孩家玩,只是被那只认生的大公鸡追着抱头鼠,啄了一口,大怒的主人家,在下午就把这只鸡宰杀干净,送了过来。
各类农家的好东西,换着花样地送来,林牧推辞不过,也只好把它们全部变成美食,全部进了小萝莉、附近小孩的肚子里,现在连村里最老实的小女孩,闻到林牧屋里飘出的香味时,都探头探脑地钻进来,蹭顿能让自己吞掉舌头的美味来……
偶尔再把紫土豆磨成沫,做成粉条给周围农户送过去,得到了他们一致的喜爱,据他们说,这些粉条去炖肉,味道是从来没闻过的香,吃了之后又浑身暖和,全身有劲。
这倒不是虚言,林牧屋子里都快成了村里小孩的集中营,一顿饭不做十来盘菜,根本就喂不饱那些正在长身体的小家伙。
在这样的机会下,土豆烧牛肉、炸土豆条、土豆松饼、土豆酱鱼汤、黄焖鸡饭、猪肉炖土豆粉条……一个个家常菜、酒店名菜被林牧换着花样地做出来,连最不喜欢吃饭,整天就想着吃零食的小家伙,都乖乖地端着小碗吃得香甜。
这么多小食客,让林牧发现,紫土豆做成其他菜式时还罢了,与各种肉类炖炒时,却能极大程度地激发肉味的鲜美,本身也尤为的酥软厚香,还在长奶牙的小花狗,最喜欢炖肉的紫土豆,直吃得肚子滚圆后,再高兴地由小萝莉抱着挠痒痒。
这样下去可不行,在林牧的训斥下,小萝莉每次吃完饭,都带着它满村地扑腾小短腿,好歹没有胖得跑不动,给汪星人丢脸。
……
其他教授还准备持续待着,林牧收到家里的电话后,却是要离开了,大个子的婚礼就要举行,整个家里都在布置新房,请大厨、买食材,忙得不亦乐乎。
“行啦!把这些东西都给家里抱去吧,等下次再有机会,我再回来,到时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牧收拾好行李,外面王鹏几个人,也在前一天把紫土豆运上飞机,现在正在外面车上等着自己,轻松闲淡的时间,终也要到了尽头。
两个感情细腻的小姑娘,已经偷偷抹眼泪了,正在往小萝莉手里塞自己的玩具,一个自己缝的毽子、跳绳用的皮筋,还有里填着玉米粒的小沙包,依依不舍,这一段他们跟小萝莉可是玩疯了,大晚上冷风吹着,一群小孩在村里都在月亮下,闹腾个不休。
“那……那我回去啦,过了年任爷爷还来,到时我还来,等到天气暖和了,我们和哥哥一起去看滚滚……”
小萝莉也有些不舍,不过他跟着林牧天南海北跑惯了,又知道会再回来,因此一直在安慰小伙伴,一个个小手指拉完勾后,这才把一群小孩安抚下来。
不过那些村民送来的鸭蛋、鹅蛋可就没人带走了,一些村民甚至帮着林牧装箱搬到车上,说是让林牧带回家慢慢吃,眼里的目光,算是把林牧当成了平辈论交,紫土豆算是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没奈何,林牧只好拉着几箱礼物离开了院子,任学识几个老教授,也一同离开。
对他们而言,目光的集中点,已经从紫土豆的培育那里,转到了小萝莉身上,只希望自己一身所学,能够培育出个好苗子出来。
飞机上,云层渐近,底下熟悉的环境,终也如同一个小小的棋盘,渐渐远去。
这一次云中看城,林牧分外的有感觉,这底下一个个城市,大片大片的农田、起伏的山脉,真就如同棋盘一般,等待着一盘绝世好棋的诞生。
到时,只怕整个天下,都要为之惊动了吧?
神思渐远,林牧再一次来到记忆宫殿,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声望数量时,却是发现事情远远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声望:2亿1175万……
林牧一下子就呆了,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