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轻哼。
他依然没有擎出背后的离恨神剑,只是伸出左手,五指舒张。
每一指,各凝出剑气一道,每道剑气皆以神力贯注其形,五剑各异,但每一剑的威力,皆可毁天灭地。面对蛮牛般冲锋而来的‘沙风,,尽管没有迫得弑神全力出手,但重视程度,不再像此前那么轻蔑无视。
五剑,激悳射而出。
穿透了‘沙风,四肢以及胸腹。
霜寒等人看得心头狂跳,沙风的神力风暴,在弑神五道剑气之下,竟然脆弱得像薄纸一般,毫无阻碍作用。
身上还穿刺着五剑的‘沙风,,一个由穿越男入戏饰演的伟大炮灰龙套,一个被老大出卖、注定杯具结局的可怜小人物,此时爆发了小宇宙,身上闪着简直就像主角般的光亮,抢戏得过分……只听他呐喊大吼一声,音如霹雳雷霆,炸空而震。本该让弑神这个大boss秒杀的他,却顽强地存活下来,甚至还在向那永远力所不及的终极对手咆哮着,叫嚣着要决一死战,视身上那还贯透着身体的五剑如无物。
“弑神,我还没有死,我没有死就还没有输!”
不死小强‘沙风,。
继续冲锋。
蛮牛一般裂土前进,身上五剑摇摇晃晃,鲜血长洒一路。
终于冲到了弑神的面前,浴血浑身的‘沙风,,等举起他的拳头时,却发现自己没有打出去的力气了。
照曦满脸惊愕,仿佛要对沙风重新认识过;霜寒则满脸愤怒,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他心中有股邪火在胸内乱窜,却没有表达出来。
他知道,自己生气的不是这个**得冲上去送死的‘沙风,而是另有其人。
一个有能力阻止但没有动手的人。
要想别人为自己卖命。
就算有这样的心。
最少。
也做点什么。
旁观在侧,什么都不做,一直就这样冷漠甚至残酷地看着别人为自己拼命,这还算是人吗?尽管站在利益的角度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真正这样做,就实在太让人齿冷了。霜寒想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寒噤觉得从来不会有寒冷感觉的身体,一片冰冷。
有种寒意自心底深处冷出来,冷得让人镇定不能。
“你本来不用死,何必为他人卖命?”弑神这个棺材脸的酷哥,看见浴血浑身却屹立不倒的‘沙风,,也为之动容了,终于以正眼看着‘沙风,。
“他不仁我不能无义。”岳阳同学饰演的这个沙风又飚了一把戏。
“……”霜寒听后,身体颤抖了一下。
照曦眼睛瞪圆。
黑昼却怒由心生,你丫的死就死,还废话个屁,胡乱说话,可是很打击士气的!
幸好这个沙风马上就要挂了,否则黑昼都要忍不住动手,把这个多嘴的家伙打成一团肉酱……黑昼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沙风,已经拼起最后的力量挥拳,重重地轰在弑神的胸膛上。弑神没有防御,让沙风一拳打得嘴角汩血:“看在你还能说句人话的份上,就让你打一拳。”
沙风狂吼:“老子不仅要打你,还要宰了你……”
弑神冷冷一笑。
口中,无情地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在沙风第二次挥拳时,弑神左手擒住沙风,将他整个就像破麻袋那般,远远地投掷出去。
轰!
也不知砸飞了多少千米远其中撞碎了两座小山和一个巨岩。
最后沙风整个人深深地砸入了地底深处,撞击如陨星破地,天地俱震之际,爆出一团巨大无匹冲天而起的蘑菇云烟。
弑神恐怖的力量,让霜寒看得眼角连连抽搐,左手,单臂一招就轻易干掉沙风背后的离恨神剑,还没有动就秒掉了沙风。这,就是弑神的力量,这就是山外山第一人的力量!若非有极其完美的计划仅凭几人力量,要想杀掉弑神还真不太现实……霜寒和照曦相互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丝的惊骇之色。
别说他们,就是自信满满的黑昼。
也有点胆寒。
弑神,的确是太强大了!
天际远方传来一声沉雷远播的闷响,仿佛有只巨手摇断了擎天之柱,致使天崩地裂开始。
有道奇异的刀光,仿佛能够割开时间和空间,闪了闪,自远而至。
势不可挡地劈开黑昼、霜寒和照曦三人的包围圈。
闯了进来。
人如刀。
刀亦如其人。
如果说弑神是一柄开天神剑,那么现在的来人,就是一把辟地神刀
一股刀意冲天而起,分成个十字,将天地割裂成东南西北四份,置弑神、黑昼于东西,置持刀者自身以及照曦、霜寒于南北,虽然不语,但立身于南的持刀者,有单身独力对战北神主照曦及西北神主霜寒之意。以一身,对战二位神主,非是弑神,同样信心十足,同样傲然冲天。
来人,正是山外山东阵营最大的支持者,亦是西阵营最大的卧底,弑神最信赖的兄弟盟友以及黑昼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
南神主天仇!
神器宝刀‘饮雪,的持有者。
“弑神,照曦和霜寒,交给我!”天仇伸指一弹饮雪,神刀的铿锵嗡鸣似千军万马嘶吼,杀意冲天。
“你受伤了?”弑神敏锐地发现这位兄弟,竟然隐隐有了暗伤,眉头为之一皱。
“哼,小小暗伤,黑昼我也许动不了,但照曦和霜寒两个,还是能够打发。”天仇傲然屹立,持刀在手,身上散发出一种试问天下谁是英雄的豪气。
这位百战不殆百折不挠的南神主,绝对不是一丁点暗伤可以击倒,他无论何时,都是因战而生,因战而死的豪迈狂客·只有一刀在手,就绝对没有屈服和气馁的可能,无论什么,都不可能摧压倒他挺拔如刃的腰身。
“这是逞能!”弑神冷然而叱。
这位东神主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关心别人的人,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
相同,身为南神主的天仇,也不是一个很善长沟通的人·他对于弑神极其罕见的关心,毫不领情:“放心,我会比你干掉黑昼更快的速度,斩杀照曦和霜寒。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休怪我天仇不念当年之情!”
天仇最后两句话,是冲着照曦和霜寒说的。
此时一道神火之光。
急射而来。
依然变身赤虬的姬无日,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口硬的南神主天仇·明明重创濒死,还硬撑不倒,满口狂嚣言语,哈哈,难道山外山里面尽是这种吹牛大王吗?只要我一伸手,你硬撑的暗伤,就会爆发,就会倒地不起·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我真是服你了!”
“变成我兄弟的模样,暗害于我,贼子你何等猖獗狡诈,今天,我天仇非宰杀了你这种祸患不可!”天仇一看易装成赤虬的姬无日,顿时眼睛血红,怒火冲天。
刀光如雪。
一斩,天地皆裂。
但在斩到姬无日面前一尺,就要将姬无日整个人一劈两半之际。
依然化身赤虬的姬无日·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这个响指虽轻,但对于此前受到过暗害的弑神和天仇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强如弑神,也摇晃了一下身体,口中原来让沙风打出的鲜血,又汩流出来,滑下唇角·滴洒在青衫之上,濡湿一片。相比起弑神,天仇的身体更是不堪重负,胸膛几乎炸碎·口鼻中鲜血狂喷,斩裂天地的刀意尽碎·饮雪神刀甚至支撑不住主人的身体,天仇连扛几下,努力定住膝盖,但不住翻白的眼睛,却极难凝聚焦点,回复原来的神智。
弑神掠过来。
一手按在天仇背心,神力贯注,稳住天仇的伤势。
助他稳稳地支撑住了身体,不让这个从来没有在战场中屈膝过从来没有在战场中倒地过的神刀男子,屈辱地倒在偷袭重创他的敌人面前。
“一切,有我。”弑神另一只右手,轻轻地拭去唇角的血污,眉飞如剑,傲气冲天:“就凭他们区区四人,休想留下我弑神!只有一剑在手,山外山就没有能够阻止我弑神杀戮的存在,包括你黑昼在内!”弑神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给黑昼听的,现在的黑昼脸有得色,计划很顺利,只要没有某位远古大神降临,破坏大局,那么这场自万年前就开始谋划的战争,自己赢定了!
“给我一柱香的时间,弑神,我仅仅只需要喘息一口气!”天仇将神刀归入鞘中,一边疯狂地以神力自愈。
“上,杀了天仇,再围攻弑神!”
黑昼一声大吼。
霜寒和照曦,立即出动。
仿佛是千百年就已经注定会打出的一掌,直袭天仇的背心。
只要是北神主照曦出手挥掌,就永远不会落空,没有人能够在他的真妙-神镜和天赋领域指引下逃脱攻击,没有人,哪怕是身为山外山第一人的东神主弑神,也不例外!
冰霜的锁链如数百条雪蟒受惊出洞,狂舞,虚空穿射,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拦江之网。
弑神和天仇如鱼。
俱在网中。
最可怕的攻击,并非姬无日的弹指之引,令弑神和天仇的伤势爆发,而是黑昼……不愧是山外卜山第一枭雄的超强存在,黑昼一出手,天地立即暗了下来,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任何东西,都在黑昼的神力以及意志下吞噬,万物皆不得脱。
黑暗中,一道剑光亮起来。
如同黎明之曙光,那怕漆黑的天空再灰暗,也抹杀不了那种堪比破晓的光亮!
这是弑神的剑。
身为山外山第一人的东神主弑神,在三位神主以及一位表面等级不及但实力完全不逊神主的中悳央神殿圣殿大殿主的围攻下,他,终于拔剑了。
离恨,在手。
任何时候,这柄古神剑一出,即有生命消近与世间生离恨别。
“给我……”弑神挥剑,一句给我破还没有喊出来,忽然错愕地看见,一道刀意斩破虚空,裂尽天地,穿胸而来。比起刚才斩杀姬无日的那一斩,这一刀的威力,要强出千百倍之巨。弑神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刀虽然熟识天仇万年,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位兄弟,能够挥出这样威力的一刀。如果这一刀不是斩向他的话,而是斩向敌人黑昼,那么弑神会惊喜百倍,真心为自己兄弟突破原来的境界而感到欣慰。但是现在,震惊的他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雪饮长川。
”天仇此时完全没有一丝受伤的迹象,相反,刚才他在姬无日那一弹指中,获取了最少百倍的加持力量,爆发的一记偷袭,威力大得连他自己也无法想像。
刀尖透衣而入。
黑昼的眼,照曦的手,霜寒的链。
同时对上弑神,弑神在黑昼突现的注视下‘定滞,了,挥出的离恨神剑,在霜寒的冰链之网缠绕下,尽管削断无数,却也速度大减,越来越慢最后剑势如蜗牛爬行。离恨古神剑,虽然无物可以抗御,但霜寒暂时以神力将它迟缓起来,还是有可能达到的……照曦掌如轻烟,飘飘而至,沉重如山,雷霆万钧般轰击在弑神的背心处。
不需这一掌。
天仇的饮雪神刀也可以将弑神一贯而过。
此前的东南神主赤虬,也是同样败北在这一招下,只是当时,天仇没有爆发全力也没有获得姬无日的特殊加持,威力远逊全然没有今日袭杀弑神十分之一的威力!
嘶!
弑神身后。
一道锋利无匹的刀意罡气,划破天空,斩裂大地万米。
仅仅是一刀袭杀的余劲,就将大地裂出一道猛犸也跳跃不过的巨坑,宽五十米,深百米,长达万米……全部承受了饮雪神刀袭击的弑神,又会如何?
黑昼与弑神对视后,眼睛微痛,闭上了眼睛,强忍那神力对碰后的酸楚。
他一闭上眼睛。
原来漆黑一团的天地,重新恢复了光明。
照曦让弑神的护体神力震飞,所有的冰蟒巨链亦让离恨神剑削断,同时还在霜寒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姬无日抛出一个诡异的球形战兽,让离恨神剑斩杀,自己瞬间安全脱离,诡异地自离恨神剑的剑意之下逸出三万米开外,让原来以为同样一剑足可以伤创到他身体的霜寒,也目露惊骇,大感不解。
只有天仇,还停留在原地。
双手持刀不动。
他。
并非不想动。
只是饮雪神刀的刀尖,让弑神左手的食中二指钳夹住,无法抽刀离开,才被迫停留不动。
弑神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天仇袭杀是天经地义的事,也仿佛自己以手指夹住天仇的神刀是理所当然的事那般,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天仇。
唇角,让照曦重掌击伤的鲜血,第三度汩出来,一滴一滴地,滴洒在他的青衫上。
黑昼他们看见了这一幕景象,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弑神这个家伙,这个山外山第一人,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吗?
仅仅使用两根手指,就可以夹住天仇以饮雪神刀的全力一击?而且,这还是在姬无日以特殊办法百倍加持后的偷袭一击!
不可能!
这简直不可能!
“你以为,我弑神会愚蠢到让人成功地偷袭两次吗?”弑神很淡然地松开手指,无视面前震惊的天仇,一剑横胸,弹剑长啸,青衫染血,傲然而立,这一瞬间,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视天下众生如无物!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谁最可疑?】
有内鬼!
如果没有内鬼,弑神怎么可能预先知道天仇会偷袭呢?
黑昼立即将愤怒的目光投向霜寒和照曦,他觉得内鬼就是他们俩之中的一个……至于那个被自己当成炮灰再让弑神一招秒掉的‘沙风’,黑//书迷楼最快文字更新-< xiazaimao >-无广告//昼完全不作怀疑。像沙风那样的傻逼,就算白痴到把真相告诉弑神,弑神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霜寒和照曦两个,到底谁会是内鬼呢?
是拥有真妙神镜的北神主照曦?
还是拥有锁魂冰链的霜寒?
照曦,此前谈好的条件,是全面接管山外山和地谷,虽然收获的不是山外山第一人之名,但得到的却是山外山第一人之实。按照这么丰厚的条件,再加上他原来就有探知真相的真妙神镜,应该知道自己没有说谎,一定会兑现诺言,那么他参与围攻弑神,倒显得更加真实可信……相反,霜寒在这一战中,获得的条件是神灭秘境,而且还是经过天仇搜寻十年之后的神灭秘境,击杀弑神,对西北神主霜寒来说,根本不会有直接的收益。
最让人怀疑的是。
霜寒他表现得也太热心和太主动了。
不仅以结束山外山战乱的理由,加入西阵营,还主动劝说北神主照曦,将照曦拉入西阵营之内。
以前看他尽力拉照曦进来,不好说什么,虽然心中也有嘀咕,但暂且也相信下来……这个一直想办法如何也让他变成炮灰,在神战中牺牲掉的霜寒,刚才在看见沙风这个棋子被杀后,竟然没有涌现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时,就觉得有一种不对劲。
这太可疑了!
除非他就是一个卧底,一个早就与弑神结盟,暗中打入西阵营探知情报的卧底!
否则沙风被杀,心里必定有种不舒服,同时也会恐惧是否会同样步入沙风那样的后尘……霜寒似乎完全没有这种担心,他真的这么相信自己?
再说了,弑神必定早就给他许下了最好的条件,答应事成以后如何如何。
不然他怎么会在加入西阵营时表现得如此无欲无求?
黑昼仔细观察。
霜寒目光盯着弑神,似乎表现得很震惊。
可是黑昼看得出霜寒对这样的战果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定。此前,霜寒言语上对弑神也多加尊敬,就算是沙风轻蔑的称呼,也严加纠正,如果他不是弑神的棋子,怎会表现得如此激烈?
于霜寒手臂,虽然有道剑伤。
但并不是很严重。
实力最弱的他,受伤最轻,这是什么原因?
反观实力更强许多的北神主照曦,表面轻松微笑,唇角却汩血不止。
他以重掌袭中弑神后心,取得了这次攻击中的最大战果,可是也让弑神的神力反弹,受创不轻。
照曦是主攻,亦受伤如此之重,更何况是负责牵制的霜寒?
这点极其可疑!
按照当时的情况分析,如果照曦是内鬼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一掌击在天仇的背心,而不是重重地轰在弑神的身上,令弑神吐血不止……照曦有最好的机会,不出手反袭天仇,他不可能是内鬼……所以,内鬼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天仇是自己人!
沙风这个傻逼也不可能是内鬼!
至于姬无日,谁是内鬼,他都不可能是内鬼!
因此,唯一可疑的人。
就是他。
西北神主,霜寒!
“你怀疑我?”霜寒先是一愕,看见黑昼‘找到你了’那样的阴森表情后,顿时勃然大怒,暴跳如雷:“你怀疑谁,也不应该怀疑我!我要求的东西最少,几乎无欲无求,没有条件来助你,我为了什么?我不仅自己前来,还拉上照曦,他本来是要中立的,但我希望早点结束神战,将他劝服,加入西阵营,你对于我的劝说毫不感动,还加以怀疑,你这样的反应,简直让人齿冷!”
“如果你不开口辩解,那么我还会相信你多一秒。”黑昼眼神阴狠如毒蛇般盯着霜寒:“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无欲无求,你霜寒真的有那么伟大吗?你会没有任何条件就为我效死吗?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只是当时不拆穿你的把戏,没想到,一开始神战,你就泄露出了破绽!”
“真是,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神战最后的胜利者。”霜寒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刚才我看你无情地看着沙风去死,就应该退出,并阻止惨剧发生,黑昼,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更令我失望。”黑昼目中充满了杀意。
“啪啪啪!”
退出万米之外的姬无日,拍手大笑道:“其实霜寒神主,也不简单,能够忍辱负重地打入西阵营,而且为了博得信任,拉来了当时正在考虑是否加入我们西阵营的照曦神主。如此心机和如此谋略,仅仅排列在山外山第五,实在有点低估,要我说,霜寒神主,最少能排进前三,仅在弑神和黑昼两位之下才是。”
他这么一挑拨离间。
别说对霜寒怀恨在心的南神主天仇,就是平时至交好友的北神主照曦,也面色微变。
那怕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排位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任何一位武者最基本的原则。
也是底线。
最低的不可逾越的底线。
“霜寒,我当你是我的兄弟,一直都是,今天的事情有点误会,你还是先离开吧,等神战结束,我们再聚在一起,喝酒取乐。”北神主照曦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颇是不忍地劝霜寒离开。
“你也怀疑我?”霜寒却像受伤的野兽那般大吼起来:“你可是拥有真妙神镜的照曦啊,你也看不到真相吗?”
“神战的真相扑朔迷离,不是我可以窥测。”照曦叹了口气,挥挥手:“我相信你,但仅仅是我一个人相信你是不够的,霜寒,你如果就此离开,那我们还是朋友,一切依旧不变。你要是执意留下来,那怕你不是卧底,大家也会因为心有故忌,束手束脚。”
“如果我现在离开,那我就永远也洗脱不了自身的冤屈!”霜寒双目已经血红。
“不用离开。”
南神主天仇将饮雪神刀,缓缓地抽出来。
目视霜寒,冷冷地吐出了一句:“不管你是真的卧底,还是盟友,我都要留下你,霜寒,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一个真相,我的宗旨就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你不用感到愤怒或者悲伤,身为一个弱者,这是你注定的宿命,自你加入我们西阵营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将神灭秘境给你。事实是残酷了一点,但是,霜寒,你真的不配拥有它!”
霜寒气得浑身发抖。
再不作言语。
只是全力爆发提升自身的神力,誓死相抗。
北神主照曦听了,神色微微黯然,却佯装听不到似的,默默地退开,退到万米之外,将自己置身事外。
“可怜虫,你和沙风一样,都是个可怜的小虫子!”南神主天仇,以指弹刀,豪迈狂放地喝道:“只要你接得下我三刀,我就可以饶你不死!当然,你可以绝望了,因为你连一刀都接不下!”
“……”霜寒默然不语,他将准神器锁魂冰链第一次显出来,晶莹剔透的冰链锁魂长达百米,灵性十足地围绕在霜寒的周围,守御着自己的主人。
只是,相比起神器之刃饮雪。
仅是准神器的它,无论先天上还是威能上,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个差距,在两位实力同样拥有很大差距的主人手中,更是加倍地放大了。
就在天仇以神力加意念笼罩住霜寒,饮雪神刀,即斩霜寒颈上人头之际,原来冷眼旁观的东神主弑神,忽然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好威风的南神主啊!天仇,不知道我弑神能不能接下你三刀呢?”
“果然,霜寒是你的人!”黑昼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证据。
“唉!”已经不想辩解的霜寒,摇头叹息。
他万万也想不到。
自己最后会走上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甚至还比不上那个很傻逼像个炮灰一样冲锋的沙风,最少沙风还死得光荣,死得壮烈……自己却屈辱地由忠实盟友变成了一个卧底叛徒,真的无语。
要是早知道这样子,还不如在刚才与沙风一起,像个傻瓜那般,向弑神冲锋。
最少,死在弑神的手中。
还有一点价值。
“霜寒,他从来都不是我的人。我这样说,是因为我不想委屈我的兄弟,我弑神真正的兄弟,是那个永不背叛可以性命相托的赤虬!并非是假仁假义装腔作势的你,南神主天仇,其实不用任何人说,我早就知道你是黑昼的人。你以为能瞒得过我的双目?万年来,我留你在自己身边,就是给黑昼一个自以为得逞的稳定信号。霜寒,我虽然很欣赏你,但你不是我的人,我没有为你出头的必要……你走吧,我看在你本性不坏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最后我想说的是,身为我弑神的兄弟,是绝对不容世间任何屑小污辱的,谁敢辱我兄弟,那我手中的离恨剑就定斩不饶!黑昼、天仇,你们敢杀赤虬,我弑神必诛尽你们,那怕你们是中央神殿来的,也必死无疑!”
弑神说到最后一句,怒气挟着剑意,冲天而起。
暴烈如雷。
直炸得天地色变。
一瞬间,弑神仿佛无限地变高变巨起来,感觉就像一个巨人,随便伸出一只指头,就可以将身下蚂蚁般渺小的黑昼和天南碾个粉碎。
当弑神手持离恨神剑向天,黑昼和天仇皆目露惊骇,深恐自己被一剑秒杀。
躲在岩石里装死的岳阳同学,很淡定地趴在那里,专心地饰演龙套死尸的角色,一点也不会像周星星同学那样,问导演要不要死得调皮一些,或者死得持久一点……这年头,要演活一个死尸可不容易,更何况是一个只有盒饭吃的小龙套……岳阳同学都在想,以后自己是不是得给自己颁发一个最佳龙套奖呢?
他知道弑神会爆发。
但更有预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仅仅是这么三板斧的话,黑昼、天仇和姬无日是不可能算计弑神的……后面必然还有一个更加周详和更加完美的计划,一句话,现在才是弑神掉进陷阱的开始。
之前杀死赤虬,根本就不是削弱弑神的实力,而是激怒弑神。
至于偷袭。
成不成功根本不重要。
弑神,绝对不是一个被偷袭就会倒地重创不起的男子,他是打不弯折不断扭不曲撬不动的神剑狂侠,要想杀死弑神,只有一点,那就是把他惹怒,再在不死不休的战斗中,彻底地铲除。如果弑神要走,山外山根本没有人可以留下他。
姬无日就是算准了,把赤虬杀掉,弑神必定不息一切代价为赤虬复仇。
接下来,该是姬无日这个影帝上场表演了。
黑昼跟他相比,顶多是个配角。
根本就不是主角!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因为,你也是养分之一】
“别以为你才有神器,我的‘烛夜’,难道会比你的‘离恨’差?”黑昼面对气吞天下势不可当弑神,仍然有足够的自傲,沉着冷静地分析道:“照曦的‘真妙’宝镜,天仇的‘饮雪’神刀,以及我的‘烛夜’天珠,三者合一,今天你弑神纵有逆天之能,也必败无疑!”
随着他的言语,先是南神主天仇,召唤出一本黄金宝典。(-< xiazaimao >-网)
启动天赋。
又极速升起刀气森森的领域。
在疯狂地的爆发和加持中,天仇手中的饮雪神刀,瞬间与一个奇形如妖的生命守护战兽融合,散发出千万道神器光华。在神力拼命催谷提升之后,天仇整个人也仿佛无限地巨大起来,如山,一直变巨到接近弑神,才缓缓地停下来。
虽然不及弑神那种俯视天地的高大,却已经相当的接近。
感觉是天仇就像一个七尺猛男,面对着另一个身高九尺的弑神那样,纵有不小差距,却也没有侏儒与巨人那种夸张的对比,实力等阶还是在同一个层面上。
另一边的北神主照曦,实力与天仇相差无几。
甚至更加神秘些。
那怕是召唤了黄金宝典和升起了领域,躲在远处装死的金牌龙套岳阳同学依然看不清他的生命守护战兽是什么形态的,只感觉像雾一样,迷蒙不实,模糊一片。如果说天仇是把扎人的锥子,那么照曦就是收藏在衣兜里的绵针,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出锋芒,但岳阳可以肯定,这个北神主照曦,一旦呈现出真实的本色,必定会给人极大的伤创。
仅是天仇与照曦两个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压得住弑神的。
但再加上黑昼。
那么天平就不可避免地移向西阵营这边。
天空,在黑昼召唤宝典的一刹那,黑了下去,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接着一道出自深幽漆黑的紫金,仿佛是自黑洞里直冲出来那般,散发出万丈光芒。
岳阳同学看得直咽口水,那是一颗神器级别的‘宝珠’,因为正在装死中,岳阳不敢随便用天目慧眼扫瞄,暂时无法判断出最真实的品质。但即使是这样,也可以断定,这颗估计就是‘烛夜’的神珠,要比真妙神镜和饮雪神刀更胜一筹,直追正持在弑神手中的古神剑‘离恨’!
如果岳阳于极高极高的苍穹之顶往下探看,就会发现,天地于中间分成两半。
一半是光华万丈剑气冲霄的白天。
另一半是漆黑如墨、若隐若现、时有神珠神刀神镜三者光芒闪烁的夜晚。
由黑昼主动,天仇与照曦辅助的夜晚,渐渐压过仅凭弑神独力支撑的白天……虽然黑昼与弑神无法划上一个等号,但现在的实力却相差不大。
假如弑神高九尺,那么黑昼高八尺有余。
在两位七尺的天仇与照曦的辅助下,黑昼渐占上风。
“哼!”
旁观的西北神主霜寒,假如此时冲上去助一臂之力的话,那么必定加速弑神的败北,但他并没有这样做。此前黑昼对沙风以及他的态度,极大地伤创了霜寒的内心。一直认为自己主动义助,不计回报,只求早日结束持久神战的他,现在伤透了心。别说现在黑昼还稍占上风,就算是全面落在下风,他也不会再伸手援助黑昼,经过此前对沙风无情的抛弃和对自己恶毒的猜忌,霜寒不落井下石,反助弑神,掉倒枪头攻击黑昼就算不错了!
援手不可能,掉倒枪头也己所不为。
霜寒决定离开这里。
什么神战。
不管了。
还不如像青云一样,逍遥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惜照曦依然不动局势所动,否则霜寒会走得更加舒心。
“啊,请等一下。”姬无日忽然闪现霜寒的面前,笑容满面,一种真诚透出笑容,上位者的魅力四射,任何人看见了,都情不自禁会觉得这种人值得信赖,身份卑下者,甚至会自惭形秽,不敢在这个圣殿大殿主的面前抬头对视。
“如果你想劝我回心转意,那就不必了!”霜寒一口拒绝了和好的可能,黑昼根本不是最好的头儿,现在他已经彻底死心了。
“没有,我完全没有劝你的意思。你和黑昼之间的恩怨误会,我完全没有兴趣,也不愿意做什么和事佬。”姬无日摇头又摆手,示意霜寒不要误会,他笑得格外真诚、格外亲切、格外温心地看着霜寒这位西北神主,直看是霜寒都有点莫明其妙,最后才一字一句地问道:“西北神主霜寒,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准神阶,就不需要问过我是否同意,就可以随便离开吗?”
“嘿!”霜寒心头怒极,脸上反笑:“原来我想离开还要获得你同意才能离开是吗?那么,你会同意吗?”
“不同意。”
姬无日轻轻地摇头,耸耸肩膀:“如果你跪下来,抱着我的双腿,发誓做我的奴隶,我或许会考虑一下,是否饶你一命。”
霜寒的脸,瞬间结冰。(-< xiazaimao >-网)
他愤怒之极。
却没有立即爆发。
身为一个神阶并且苦修万年的强者,竟然让一个准神阶的小辈截住,这副嚣张的模样,一辈子没见过,竟然要自己跪下叩头,并且发誓成为奴隶,才考虑是否让自己离开,这也太特么的欺负人了吧?
就算是虎落平阳遭犬欺,也不至于这样吧?
就算是天仇。
又或者那个胆敢挑战弑神的黑昼,对上自己,也不敢狂成这样!
“你,凭什么?”霜寒忍不住嗤之以鼻。
“就凭我叫做姬无日,一个注定可以吞灭你们整个山外山甚至整个试炼之地的圣典持有者。不,我以后会是一个神典持有者,试炼之地最后的神典,它命中注定,只属于我!”姬无日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丝毫不激动,也没有半分的傲慢和恐惶,表情平静如水,理所当然。
“……”岳阳让姬无日这话雷得不轻,大哥,你说话能注意一点不?神典没到手,你低调一点行不?知不知道‘谦虚’怎么写?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别这样臭屁行不行!
装死了半天的岳阳同学,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反驳。
幸好控制力不错。
活生生地憋住。
任凭身体已经雷得外焦内嫩,也咬牙不吱一声。
霜寒也呆楞了好半天,他实在没有想到,姬无日竟然会这样回答,无语以对。
不过,在他反应过来的下一秒,满天的冰链如拦江之网,笼罩下来,接近绝对零度的寒气,滴水成冰,将姬无日瞬间冻成一个冰雕。
“太弱了。”
冰雕状态的姬无日‘啪’地粉碎,恢复如初。
他浑身上下丝毫无损,完全无视彻骨寒气和身体周围飞舞笼罩的冰霜锁链,很淡定地伸出右手,就像抚摸情人肌肤那般轻柔,召唤出一本光华万千辉煌殊胜的圣典……圣典一出,护罩和领域同时升起,也不知姬无日的天赋能力是什么,但同样拥有至尊意志的他,仅仅是左手一弹指,就将霜寒所有的攻击,包括神力凝聚出来的冰链,全部转化成千千万万无害的温柔雪花,缓缓飘降。
“至尊意志!”霜寒脸色剧变。
“这种高级货,你们这些依靠别人才获得召唤宝典的土包子,是不可能懂得的,你们就算有了宝典,也永远成不了真神,更加永远不可能成为至尊!一句话,你们都是垃圾,如果没有太炎和冰璃多管闲事,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召唤宝典!”
姬无日漫不经心地在他的那本圣典上信手翻页,似乎没有想到召唤哪个战兽,又或者随便召唤个战兽,就可以轻易击败身为神主的霜寒,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作出选择。
霜寒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也清楚,一个拥有绝对至尊意志和圣典的敌人,有多么的恐怖。
弑神,他根本没有圣典,仅是在意志的境界上参悟得比黑昼更强,更高,就已经稳稳地站在山外山第一人的位置,不可撼动。
现在这个姬无日,不仅拥有比弑神更高的绝对至尊意志,甚至还在手中持有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圣典!
这一战,到底该怎么开打呢?
霜寒没有答案。
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持有圣典的敌人。
那怕是当年接近无敌的太炎和冰璃,也不曾持有圣典……
“主人,这一个小虫子,就由我怨忌来打发吧!万年之前,这个小虫子还在哭臭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教训过他了,当初吓得他直尿裤子,要不是太炎和冰璃两个多管闲事,山外山早让我夷为平地。现在,我怨忌重新回归这里,太炎和冰璃已经不在,物是人非,这大仇报不了,我找这些小虫子发泄一下也好,否则难解我心头郁闷!”有个金色的影子,自圣典里面轻烟般袅袅升起。
“什、什么?怨忌?你不是被太炎和冰璃两位封印了吗?”霜寒一看这个金色影子,吓得浑身打了个寒噤。
“是封印了没错,不过,数千年前就已经让主人释放了出来,想当年刚刚逃脱封印的时候,还真是惨啊,差点让你们发现,为求保命,不得不与主人的生命守护战兽融合在一起……不过,这也造就了我完美的生命,有了永远不死不灭的完美之躯,再加上主人的天赋,哈哈哈,我怨忌统一山外山的日子不远了!不不不,我不仅要统一山外山,人谷、地谷还有那个原来就属于我的天谷,甚至整个试炼之地,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你们这些傻瓜,连做我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啊哈哈哈哈哈哈……”
金色影子狂妄无比旁若无人地放声大笑。
霜寒色变。
以冰链缠绕成冰链之墙,护体,再裂开空间,准备瞬间传送逃离此地。
那个金色影子,看了不看,随手伸出一指,轻轻一点,一道神光不徐不疾地破空而至,轻易穿透那万年冰壁似的冰链守护,再无视霜寒的护体神力,将身为西北神主的霜寒,前后射了一个对穿。
胸口到脊背后心处,洞穿一个碗大的洞。
通透。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刚刚逃脱封印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的可怜虫吗?霜寒啊霜寒,当年你和照曦曾经有过最好的机会,但你们没有仔细追查,结果我在主人的帮助下,成功逃脱。经过数千年的恢复,我不仅恢复全力,甚至比当年大战太炎和冰璃时更强……没有了太炎和冰璃,就凭你们这些小虫子,也想与我天外天的‘第一天王’怨忌一争高下吗?”金色影子信手一挥,啪地扔出一个血人。
霜寒定眼细看,睚眦欲裂:“青云!”
那个被吸干神力已经重创濒死的血人,正是山外山中最不喜争斗和战乱的东北神主青云。
一个连花草树木也倍加爱护、对所有生命都一视同仁的青云……在所有的神主中,第一个获得宝典承认的就是这个东北神主青云,甚至比东神主弑神,还要早几秒钟。
即使是黑昼,也承认东北神主青云是一个君子。
当青云拒绝参战,黑昼亦不强求。
弑神甚至亲自送他离开。
想不到。
这样一个热爱生命热爱和平的神主,竟然被姬无日和怨忌,吸干了神力,并且折腾得不成人形!
霜寒感觉眼睛几乎要裂出眼眶,胸内爆炸般有股怒气疯狂地喷发出来,他不顾自己重创,冲过去抱住奄奄一息的东北神主青云,喉咙发硬,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视线不知何时已经模糊!
就连那边正在厮杀拼斗的弑神和照曦他们,也愕然住手。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边。
金色影子,一手将重创的霜寒提了起来,疯狂大笑:“有了主人的吞灭天赋,你们这些小虫子,都是我重归巅峰和超越自我的养分。你知道主人为什么要挑起这场战争吗?就是想将你们这些白痴一网打尽……你以为主人数千年后仍是准神阶,就以为他是天资不足?真是一些愚蠢的小虫子啊,要不是主人的吞灭天赋必须吸收比本体等级实力更高的能量,你以为你们能仰视到主人的等阶位置?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早在数千年前,主人就可以问鼎神阶,你们与他相比,连小虫子都算不上,还自以为很了不起,还真是一些可怜的井底之蛙啊……”
“无日,为什么你连我也要瞒着?”黑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因为你也是养分之一。”站在黑昼身边的天仇,饮雪神刀闪电般捅进黑昼的心脏。
不足千分之一秒,黑昼已经反应过来。
准备反击。
但金色影子已经闪现黑昼身后,大手握住黑昼的头颅,将这个山外山的枭雄重重地掼在地面上。下一秒,黑昼听见姬无日的声音,平淡如水的悠然,在耳边响了起来:“叔叔的力量,无日笑纳了;您的遗愿,无日也会努力替你实现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你们可以说遗言了!】
黑昼感觉姬无日的手按在自己的背心上。
仅一秒。
身体里的神力就被抽走一成。
他吓得亡魂俱冒,拼尽最大的力量,化成一团黑光,强行在金色影子怨忌的手中挣脱。半空中,规避躲过了天仇那把足可撕裂天地的饮雪神刀,又险险避开金色影子怨忌的‘神忌之指’,惶惶间,黑昼他无路可逃,被迫逃到刚刚还是宿敌的弑神身侧……他知道,在某些时候,停留在宿敌身边比站在自己人身边还要安全,比如现在。
“弑神,山外山第一人的位置我不争了,现在怨忌重生,我们必须联手制敌!”黑昼第一时间转变立场,抛弃此前所有的欲望和目标,将破敌和保命摆放在第一位。
“我没必要与你联手。”弑神哼了一声,他相信谁也不会相信黑昼,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西阵营的计策呢?
就算不是。
狗咬狗岂不是自己喜闻乐见的?
当然了,怨忌这个昔日的最强之敌,重新回归山外山,的确是一件不能大意的危局。
弑神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离恨神剑的手,微紧半分。强敌重现,这一战,必须全力以赴了,但他绝对不会与黑昼联手,与这种随时随地都会出卖盟友毫无信义可言的枭雄联手对敌,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你,真是糊涂!”黑昼心中涌现一阵恨意,既恼火弑神的拒绝,也对自己被侄子出卖反噬感到耻辱。
“哈哈哈,我亲爱的叔叔,弑神拒绝联手,这不能怪罪人家东神主大人,你应该在自身上找一找原因,要不是你平时无情无义出卖盟友臭名昭著,怎会如此恶贯满盈天地唾弃?别说外人了,就是我这个做侄子的,也不敢相信你半成说话,像你这样的人,任何人只要信足你一成,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还记得刚才含冤而死的沙风吗?就在刚才,景象还历历在目,语音袅袅仍在耳鼓回响,哈哈哈哈,还记得他临死时是怎么说的呢?沙风说:他不仁,我不能无义……哈哈,这是多么痛心的呐喊啊,我的叔叔,在你的背叛面前,沙风简直欲哭无泪,相比之下,你现在根本不算什么,顶多算是恶有恶报被大家所唾弃罢了!”姬无日脸上一副大义灭亲的神圣,他面前悬浮着那本辉煌无比的圣典,在千万光华之下,他看向黑昼的眼神,就像美食家看着桌面上的大餐。
“仅仅是一个怨忌,你就以为可以吃定我吗?”黑昼一声冷笑,现在他已经镇定下来了。
打不过,还可以逃回宝典世界。
大不了躲在宝典世界里一千几百年不出来,看谁能耗得过谁!
怨忌再强大,也不可能潜入别人的宝典世界里抓人,只要召唤宝典,返回宝典世界,危机就可冰雪消融,迎刃而解。-< xiazaimao >-网
黑昼抬手,召唤宝典。
被背叛虽然痛心,失却山外山第一人的位置也极是可恨,但是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惜身保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至于姬无日会在这次神战中获得什么,接管整个山外山和地谷?掠夺山外山第一人之位?黑昼已经顾不了那些,一切,以保全自己为重!
对于黑昼召唤宝典逃返宝典世界的龟缩行为,姬无日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
一秒后。
黑昼的脸色大变。
变得有如死灰,惊惶尽染。
不仅是他,还有已经重创的霜寒以及静静围观的北神主照曦,皆露出骇然的神色。
“各位神主,是不是召唤不了宝典呢?”姬无日微微一笑,掌心处摊出一颗远古遗物本体,他就像个向导给游人介绍风景名胜那样,滔滔不绝地介绍解释道:“如果你们有心情,我很想给你们上一课,真神和伪神之间的区别,不过看你们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我们就跳过这一课吧!反正以你们的智慧,说这些高深的东西,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只要知道,在我的领域内,只要没有至尊意志,任何人都会在‘禁典法则’面前束手待毙就行了。你们一定以为远古遗物的作用,仅仅是削弱敌人的实力,可笑的是,这种认识,你们竟然一直保持了万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也没有探索过它的根本。”
“其实,远古遗物的真正作用,是‘禁神’。它的用来分辨伪神和挑选真神的重要标准,也是武者在试炼之地历练选拔的重要标准,愚蠢的你们,不过区区伪神之境,又如何会懂得真相呢!”
“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寄望太高的!”姬无日最后潇洒地耸耸肩膀,轻蔑说了句:“我还以为,在这万年时间里,你们中会有一个人突破极限,由伪神晋升,参悟至尊意志,不负太炎和冰璃当年以残存神识生命助你们契约宝典的苦心。谁不知,你们中一个天才也没有,都是垃圾!”
全场一片死寂。
霜寒无力地跪倒在地面上。
他让姬无日轻蔑的说话,打击到了,心碎成粉。
万年前,太炎和冰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助众人契约宝典,谁不知一个成材的都没有,万年后,全体依然是伪神!真是枉费了太炎和冰璃的一片苦心啊!
北神主照曦,此时也面带哀伤,思绪沉浸在当年的回记之中,久久不愿清醒,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
“哼!”
弑神面无表情。
伸手向前,无数的神光在他的手心汇聚成团。-< xiazaimao >-网
光华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摇摇晃晃,但最终抑不住弑神的冲天意志,光柱轰然喷薄,怒指苍穹。
一本黄金宝典悬浮在弑神的面前,轻轻翻过一页,千万道剑气切割粉碎了一切限制,与主人弑神完美无缺地融合一体。装死中的岳阳同学看得心头微震,至尊意志,弑神也参悟了至尊意志!虽然这种至尊意志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但比起海胖子叶空雪贪狼他们,只强不弱,通过生死门绝对没有问题……要不是因为宝典是由太炎和冰璃神助契约的局限,受制太多,恐怕弑神的境界还能更上层楼。
姬无日大愕,弑神这一召唤,还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黑昼、照曦和霜寒更是眼睛掉地。
不会吧?
弑神这个剑道狂人竟然参悟了传说中的至尊意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踏入了真正的神阶?
难怪弑神完全不惧黑昼的挑战,完全不惧西阵营的什么阴谋诡计……要不是姬无日这个变故,弑神是山外山第一人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撼动!别说黑昼以五打一,就算加上赤虬和青云,以七打一也不可能获胜!
“你们离开这里。”
弑神挥手,命令霜寒和照曦等人脱离战场,自己召唤了个剑形的特殊生命守护战兽,融合一体,神力威能立即百倍提升。
剑气凝聚成形,实体如刃,长达千米。
如果挥动。
霜寒丝毫不怀疑这道实体化的剑气,会毁灭整个东神国,甚至整个山外山。
黑昼脸色非常尴尬,他发现自己像个井底之蛙,以他现在的实力,想挑战夺取弑神山外山第一人之位,简直是个笑话。弑神一直没有暴露真实的实力,直到姬无日出现,才召唤宝典,展现真正实力……这是不是说,此前弑神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内呢?
“不错,终于有点意思了!”金色影子怨忌拍手大笑:“如果让我吸收了你,那肯定是一场大补,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你一体了!”
“剑,诛灭!”
弑神不喜不怒,将实体化的千米剑气,重重地挥斩向怨忌这个强敌。
金色影子形态的怨忌却纹丝不动。
姬无日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圣典冒出一团光华。
幻化成个拥有美女上身而蜘蛛下体的类人形战兽,她一出现,即花枝招展地娇笑,笑声如铃:“真是个凶恶又恨狠的男人啊,人家好喜欢你呢!”
弑神完全不理会这个蜘蛛妖的言语,千米剑刃当头劈下,辣手摧花说的就是他这个铁石心肠之人。
那个蜘蛛妖女樱唇张开,轻轻吐了一口气,就像情人在耳边呵气般温柔。
无数透明的丝线飞出。
缠绵无尽。
在霜寒、照曦和黑昼不敢置信的注视下,竟然神奇地把弑神那以神力和至尊意志驱动,足可毁灭天地的千米剑刃给缠绕住了。初时千米剑刃还能缓缓斩下,但连空间都可以割裂的它,却无法将任何一根丝线切断,最终让越来越多的透明丝线缠住剑身,困于半空。
“东神主弑神,我早将你研究透了。”姬无日神色傲然:“你的剑,可以毁天灭地,但是,你不知道,世间有一种东西是你斩不断的,那就是情丝!”
“情丝?”这次,就连弑神也皱起了眉头。
“我的情丝蜘蛛妖,是天界最强的战兽之一,只要她爱上目标,以情线缠绕,世间没有猎物可以逃脱!情丝是世间任何力量都不可摧毁的,无论是刀剑,还是水火,总之,世间一切一世,都逃不过情丝的牵引!”
姬无日的话还没说完,弑神已经发现,自己陷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情丝大网之中。
情丝蜘蛛妖掩口‘吃吃’地偷笑。
她的实力,不可能杀死弑神,不过她没有必要杀死这位强大的东神主,只要她爱上他,牢牢地将他困在情网之中,那么山外山的一切,就将永远属于她的主人,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去死!”霜寒大吼,冰链激射向情丝蜘蛛妖,他看出来了,这个情丝蜘蛛妖并不比自己强大,真正恐怖的是她爱上目标后所诞生的那种‘情丝’。
只要将她杀死,那么弑神就可以立即脱困。
姬无日又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宝典,有道流光射出,自冰链上划过,那冰链立即转化成一条火链,并且高速燃烧回冰霜的自身。一辈子从来没有让烈火如此焚烧过身体的霜寒,痛苦地咆哮起来,他发现自己爆发更多的冰冻神力,那么烈火就焚烧得更凶猛。
“敌人可以转化你的冰冻神力!”照曦自真妙神镜中看到了真相。
“自以为可以看透世间真相的你,可以看到你自己的本心其实是糊涂吗?”不知是谁,在照曦背后,打了一个酒嗝,酒味熏人。
尽管照曦立即屏住了呼吸。
但他发现。
自己还是醉了。
真妙神器在内心深处拼命警醒,什么都不要做,一做就会犯错,但照曦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不知不觉盯上了自己的敌人……他看见的是一坛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任何人只要一闻到这种酒香,都会忍不住诱惑,这种诱惑就像某种虫子在噬咬着内心,破坏一切理智和忍耐。
明知这是致命毒药,但照曦依然无法抗拒,一步一顿,一步一顿地走向那坛酒。
他不想那样做,但行为完全不受控制。
似乎有某种谗极的酒虫子,在控制着他的身体。
比起烈火焚身的霜寒,照曦感觉自己现在的局势更加不利……这绝对是姬无日用来克制自己的战兽,奈何自己明知是个陷阱,却没有至尊意志,控制不住自己,步向毁灭!
“醉熏糊涂虫……为了克制你,照曦,我在天界找了不知多久,才找到这种合适的战兽!如果你也像弑神一样参悟了至尊意志,那么还真是危险,很可惜,拥有真妙神镜的你,注定要稀里糊涂地死去了……比起霜寒,你要好多了,最少你是醉死的!”姬无日似乎对照曦很有兴趣,相反,他对霜寒却不屑一顾。
“别忘了,还有我!”黑昼决心拼命了,弑神、照曦和霜寒全体被困,如果此时不拼命,还有机会吗?
“我亲爱的叔叔,我又怎么可能忘得了你呢!”
姬无日听后,微微一笑。
他故作隆重其事地翻了几页宝典,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战兽。
伸手召唤,天空立即出现一个黑洞。在黑洞的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个可怕的生物,它一张大嘴巴,嘴巴即像黑洞那般巨大,与黑洞一起,双重威力地吞灭天地。黑昼的神力爆发后,天乌地暗的黑暗神力,竟然让它一口吞掉……吞掉后,那怪物似乎尤嫌不足卷了卷舌头。
黑昼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黑洞,发现里面那个可以躲在黑洞里吞食天地的怪物,竟然是一只诡异的巨蛙。
怨忌疯狂地大笑起来:“黑洞吞星幽冥蛙,它是连天上的流星都可以捕食的远古巨蛙,黑昼,你那丁点神力算什么,要不是你的神力是最好的养分,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耻辱吧,愤怒吧,我们需要的就是你的大爆发,你越是愤怒,越是爆发,那么我们吃起来越是美味!”
面对这么一个如此变态又精心设计处处克制能力的姬无日,霜寒和黑昼已经绝望。
照曦沉浸酒醉。
神智,已不复清醒。
就连山外山最强大的弑神,也让情网困柱,无法脱身……这一次神战,谁也想不到,最后的胜利者,竟然是一个连神阶也没有达到的外来客,姬无日!
“你们可以说遗言了。”姬无日很仁慈地给大家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我,我先说!”装死好半天的岳阳同学,也许觉得自己还可以像周星星那样,死得再调皮一些,于是站起来举手报名,有说遗言的机会,这都是难得戏分啊,身为一个龙套,怎么可能不报名参加呢!
黑昼感觉姬无日的手按在自己的背心上。
仅一秒。
身体里的神力就被抽走一成。
他吓得亡魂俱冒,拼尽最大的力量,化成一团黑光,强行在金色影子怨忌的手中挣脱。半空中,规避躲过了天仇那把足可撕裂天地的饮雪神刀,又险险避开金色影子怨忌的‘神忌之指’,惶惶间,黑昼他无路可逃,被迫逃到刚刚还是宿敌的弑神身侧……他知道,在某些时候,停留在宿敌身边比站在自己人身边还要安全,比如现在。
“弑神,山外山第一人的位置我不争了,现在怨忌重生,我们必须联手制敌!”黑昼第一时间转变立场,抛弃此前所有的欲望和目标,将破敌和保命摆放在第一位。
“我没必要与你联手。”弑神哼了一声,他相信谁也不会相信黑昼,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西阵营的计策呢?
就算不是。
狗咬狗岂不是自己喜闻乐见的?
当然了,怨忌这个昔日的最强之敌,重新回归山外山,的确是一件不能大意的危局。
弑神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离恨神剑的手,微紧半分。强敌重现,这一战,必须全力以赴了,但他绝对不会与黑昼联手,与这种随时随地都会出卖盟友毫无信义可言的枭雄联手对敌,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你,真是糊涂!”黑昼心中涌现一阵恨意,既恼火弑神的拒绝,也对自己被侄子出卖反噬感到耻辱。
“哈哈哈,我亲爱的叔叔,弑神拒绝联手,这不能怪罪人家东神主大人,你应该在自身上找一找原因,要不是你平时无情无义出卖盟友臭名昭著,怎会如此恶贯满盈天地唾弃?别说外人了,就是我这个做侄子的,也不敢相信你半成说话,像你这样的人,任何人只要信足你一成,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还记得刚才含冤而死的沙风吗?就在刚才,景象还历历在目,语音袅袅仍在耳鼓回响,哈哈哈哈,还记得他临死时是怎么说的呢?沙风说:他不仁,我不能无义……哈哈,这是多么痛心的呐喊啊,我的叔叔,在你的背叛面前,沙风简直欲哭无泪,相比之下,你现在根本不算什么,顶多算是恶有恶报被大家所唾弃罢了!”姬无日脸上一副大义灭亲的神圣,他面前悬浮着那本辉煌无比的圣典,在千万光华之下,他看向黑昼的眼神,就像美食家看着桌面上的大餐。
“仅仅是一个怨忌,你就以为可以吃定我吗?”黑昼一声冷笑,现在他已经镇定下来了。
打不过,还可以逃回宝典世界。
大不了躲在宝典世界里一千几百年不出来,看谁能耗得过谁!
怨忌再强大,也不可能潜入别人的宝典世界里抓人,只要召唤宝典,返回宝典世界,危机就可冰雪消融,迎刃而解。
黑昼抬手,召唤宝典。
被背叛虽然痛心,失却山外山第一人的位置也极是可恨,但是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惜身保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至于姬无日会在这次神战中获得什么,接管整个山外山和地谷?掠夺山外山第一人之位?黑昼已经顾不了那些,一切,以保全自己为重!
对于黑昼召唤宝典逃返宝典世界的龟缩行为,姬无日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
一秒后。
黑昼的脸色大变。
变得有如死灰,惊惶尽染。
不仅是他,还有已经重创的霜寒以及静静围观的北神主照曦,皆露出骇然的神色。
“各位神主,是不是召唤不了宝典呢?”姬无日微微一笑,掌心处摊出一颗远古遗物本体,他就像个向导给游人介绍风景名胜那样,滔滔不绝地介绍解释道:“如果你们有心情,我很想给你们上一课,真神和伪神之间的区别,不过看你们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我们就跳过这一课吧!反正以你们的智慧,说这些高深的东西,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只要知道,在我的领域内,只要没有至尊意志,任何人都会在‘禁典法则’面前束手待毙就行了。你们一定以为远古遗物的作用,仅仅是削弱敌人的实力,可笑的是,这种认识,你们竟然一直保持了万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也没有探索过它的根本。”
“其实,远古遗物的真正作用,是‘禁神’。它的用来分辨伪神和挑选真神的重要标准,也是武者在试炼之地历练选拔的重要标准,愚蠢的你们,不过区区伪神之境,又如何会懂得真相呢!”
“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寄望太高的!”姬无日最后潇洒地耸耸肩膀,轻蔑说了句:“我还以为,在这万年时间里,你们中会有一个人突破极限,由伪神晋升,参悟至尊意志,不负太炎和冰璃当年以残存神识生命助你们契约宝典的苦心。谁不知,你们中一个天才也没有,都是垃圾!”
全场一片死寂。
霜寒无力地跪倒在地面上。
他让姬无日轻蔑的说话,打击到了,心碎成粉。
万年前,太炎和冰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助众人契约宝典,谁不知一个成材的都没有,万年后,全体依然是伪神!真是枉费了太炎和冰璃的一片苦心啊!
北神主照曦,此时也面带哀伤,思绪沉浸在当年的回记之中,久久不愿清醒,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
“哼!”
弑神面无表情。
伸手向前,无数的神光在他的手心汇聚成团。
光华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摇摇晃晃,但最终抑不住弑神的冲天意志,光柱轰然喷薄,怒指苍穹。
一本黄金宝典悬浮在弑神的面前,轻轻翻过一页,千万道剑气切割粉碎了一切限制,与主人弑神完美无缺地融合一体。装死中的岳阳同学看得心头微震,至尊意志,弑神也参悟了至尊意志!虽然这种至尊意志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但比起海胖子叶空雪贪狼他们,只强不弱,通过生死门绝对没有问题……要不是因为宝典是由太炎和冰璃神助契约的局限,受制太多,恐怕弑神的境界还能更上层楼。
姬无日大愕,弑神这一召唤,还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黑昼、照曦和霜寒更是眼睛掉地。
不会吧?
弑神这个剑道狂人竟然参悟了传说中的至尊意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踏入了真正的神阶?
难怪弑神完全不惧黑昼的挑战,完全不惧西阵营的什么阴谋诡计……要不是姬无日这个变故,弑神是山外山第一人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撼动!别说黑昼以五打一,就算加上赤虬和青云,以七打一也不可能获胜!
“你们离开这里。”
弑神挥手,命令霜寒和照曦等人脱离战场,自己召唤了个剑形的特殊生命守护战兽,融合一体,神力威能立即百倍提升。
剑气凝聚成形,实体如刃,长达千米。
如果挥动。
霜寒丝毫不怀疑这道实体化的剑气,会毁灭整个东神国,甚至整个山外山。
黑昼脸色非常尴尬,他发现自己像个井底之蛙,以他现在的实力,想挑战夺取弑神山外山第一人之位,简直是个笑话。弑神一直没有暴露真实的实力,直到姬无日出现,才召唤宝典,展现真正实力……这是不是说,此前弑神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内呢?
“不错,终于有点意思了!”金色影子怨忌拍手大笑:“如果让我吸收了你,那肯定是一场大补,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你一体了!”
“剑,诛灭!”
弑神不喜不怒,将实体化的千米剑气,重重地挥斩向怨忌这个强敌。
金色影子形态的怨忌却纹丝不动。
姬无日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圣典冒出一团光华。
幻化成个拥有美女上身而蜘蛛下体的类人形战兽,她一出现,即花枝招展地娇笑,笑声如铃:“真是个凶恶又恨狠的男人啊,人家好喜欢你呢!”
弑神完全不理会这个蜘蛛妖的言语,千米剑刃当头劈下,辣手摧花说的就是他这个铁石心肠之人。
那个蜘蛛妖女樱唇张开,轻轻吐了一口气,就像情人在耳边呵气般温柔。
无数透明的丝线飞出。
缠绵无尽。
在霜寒、照曦和黑昼不敢置信的注视下,竟然神奇地把弑神那以神力和至尊意志驱动,足可毁灭天地的千米剑刃给缠绕住了。初时千米剑刃还能缓缓斩下,但连空间都可以割裂的它,却无法将任何一根丝线切断,最终让越来越多的透明丝线缠住剑身,困于半空。
“东神主弑神,我早将你研究透了。”姬无日神色傲然:“你的剑,可以毁天灭地,但是,你不知道,世间有一种东西是你斩不断的,那就是情丝!”
“情丝?”这次,就连弑神也皱起了眉头。
“我的情丝蜘蛛妖,是天界最强的战兽之一,只要她爱上目标,以情线缠绕,世间没有猎物可以逃脱!情丝是世间任何力量都不可摧毁的,无论是刀剑,还是水火,总之,世间一切一世,都逃不过情丝的牵引!”
姬无日的话还没说完,弑神已经发现,自己陷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情丝大网之中。
情丝蜘蛛妖掩口‘吃吃’地偷笑。
她的实力,不可能杀死弑神,不过她没有必要杀死这位强大的东神主,只要她爱上他,牢牢地将他困在情网之中,那么山外山的一切,就将永远属于她的主人,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去死!”霜寒大吼,冰链激射向情丝蜘蛛妖,他看出来了,这个情丝蜘蛛妖并不比自己强大,真正恐怖的是她爱上目标后所诞生的那种‘情丝’。
只要将她杀死,那么弑神就可以立即脱困。
姬无日又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宝典,有道流光射出,自冰链上划过,那冰链立即转化成一条火链,并且高速燃烧回冰霜的自身。一辈子从来没有让烈火如此焚烧过身体的霜寒,痛苦地咆哮起来,他发现自己爆发更多的冰冻神力,那么烈火就焚烧得更凶猛。
“敌人可以转化你的冰冻神力!”照曦自真妙神镜中看到了真相。
“自以为可以看透世间真相的你,可以看到你自己的本心其实是糊涂吗?”不知是谁,在照曦背后,打了一个酒嗝,酒味熏人。
尽管照曦立即屏住了呼吸。
但他发现。
自己还是醉了。
真妙神器在内心深处拼命警醒,什么都不要做,一做就会犯错,但照曦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不知不觉盯上了自己的敌人……他看见的是一坛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任何人只要一闻到这种酒香,都会忍不住诱惑,这种诱惑就像某种虫子在噬咬着内心,破坏一切理智和忍耐。
明知这是致命毒药,但照曦依然无法抗拒,一步一顿,一步一顿地走向那坛酒。
他不想那样做,但行为完全不受控制。
似乎有某种谗极的酒虫子,在控制着他的身体。
比起烈火焚身的霜寒,照曦感觉自己现在的局势更加不利……这绝对是姬无日用来克制自己的战兽,奈何自己明知是个陷阱,却没有至尊意志,控制不住自己,步向毁灭!
“醉熏糊涂虫……为了克制你,照曦,我在天界找了不知多久,才找到这种合适的战兽!如果你也像弑神一样参悟了至尊意志,那么还真是危险,很可惜,拥有真妙神镜的你,注定要稀里糊涂地死去了……比起霜寒,你要好多了,最少你是醉死的!”姬无日似乎对照曦很有兴趣,相反,他对霜寒却不屑一顾。
“别忘了,还有我!”黑昼决心拼命了,弑神、照曦和霜寒全体被困,如果此时不拼命,还有机会吗?
“我亲爱的叔叔,我又怎么可能忘得了你呢!”
姬无日听后,微微一笑。
他故作隆重其事地翻了几页宝典,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战兽。
伸手召唤,天空立即出现一个黑洞。在黑洞的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个可怕的生物,它一张大嘴巴,嘴巴即像黑洞那般巨大,与黑洞一起,双重威力地吞灭天地。黑昼的神力爆发后,天乌地暗的黑暗神力,竟然让它一口吞掉……吞掉后,那怪物似乎尤嫌不足卷了卷舌头。
黑昼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黑洞,发现里面那个可以躲在黑洞里吞食天地的怪物,竟然是一只诡异的巨蛙。
怨忌疯狂地大笑起来:“黑洞吞星幽冥蛙,它是连天上的流星都可以捕食的远古巨蛙,黑昼,你那丁点神力算什么,要不是你的神力是最好的养分,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耻辱吧,愤怒吧,我们需要的就是你的大爆发,你越是愤怒,越是爆发,那么我们吃起来越是美味!”
面对这么一个如此变态又精心设计处处克制能力的姬无日,霜寒和黑昼已经绝望。
照曦沉浸酒醉。
神智,已不复清醒。
就连山外山最强大的弑神,也让情网困柱,无法脱身……这一次神战,谁也想不到,最后的胜利者,竟然是一个连神阶也没有达到的外来客,姬无日!
“你们可以说遗言了。”姬无日很仁慈地给大家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我,我先说!”装死好半天的岳阳同学,也许觉得自己还可以像周星星那样,死得再调皮一些,于是站起来举手报名,有说遗言的机会,这都是难得戏分啊,身为一个龙套,怎么可能不报名参加呢!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我也喜欢你的表演】
“你没死?”黑昼冲口而出,神色愕然之极。跟我读h-u-n混*h-u-n-< xiazaimao >-请牢记
一个本该早就死去的沙风。
现在忽然爬了起来。
没死你趴在地上继续装死不就得了,起来跟大家争着说遗言,这是什么心态?
黑昼对沙风这种二逼真是想不懂,要不是看这家伙一脸欣喜要争着说遗言,那么他还有一丝感动,毕竟现在这种死局,无论谁出来分担,都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义助……但对于一个被打得重创频死苏醒来立即兴致勃勃地爬起来跟大家争着说遗言的二货傻冒,黑昼心里实在感动不起来!
浑身着火的霜寒,表情就像活见鬼一般,看着面前的沙风。
弑神也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岳阳同学就像泼妇骂街那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姬无日,大骂道:“你这个死瘟鸡,你什么意思啊!瞧老子不起是不是?弑神你找了个情丝蜘蛛妖来克制他,黑昼你也找了个黑洞吞星幽冥蛙来克制,照曦你找了个醉熏糊涂虫,就连霜寒那个家伙,你也有个转化冰火不停地飞来飞去就像苍蝇一样讨厌的战兽专门克制,我却什么都没有,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老子不服,你必须拿个专门克制我的战兽出来,不然我严重抗议加强烈谴责……”
“沙风,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好不好!”霜寒差点没有让岳阳同学这话给雷死。
“咳!”黑昼也满头大汗。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要对你实施同样的代遇?”姬无日却不生气,还笑眯眯的,似乎心情不错,但那个怨忌的金色眸子里,却有冷酷的杀机闪过。
“你不找个特别牛逼特别克制我的战兽出来,我就跟你没完!”岳阳同学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其实不仅是你沙风,包括赤虬、青云,我都有专门的战兽克制……非常抱歉,我以为你被弑神秒杀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这样吧,因为克制你的战兽实在太多,我一时间没办法作出最好的选择,要不,我随便召唤几个出来,你自己亲手挑选一个死法?”姬无日非常有耐心地询问,同时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致歉。
“要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嘛!多召唤几个,我好好挑挑!”岳阳同学大喜过望地点头。
“没救了!”霜寒掩面。
认识并且和这样的二货同一阵营,还真是自己人生耻辱的污点啊!
黑昼也低头不语,利用这样的人做炮灰,是不是无形中拉低了自己的智商呢?黑昼正在反思中……
一直不声不响的南神主天仇,却冷笑一声,饮雪神刀,直指伪装成沙风的岳阳同学,喝叱道:“你,你根本就不是沙风!立即给我恢复真身,藏头露尾的家伙,你到底是谁?”
霜寒一惊。
黑昼抬头看向岳阳同学,似乎想在哪里找出破绽。< xiazaimao >-/ -< xiazaimao >-广告 全文字
没错,沙风再傻再二,也不至于这样,此前因为全部注意力都在弑神的身上,莫明其妙的忽略了这厮,现在回想起来,感觉真的很可疑啊!
沙风真的有那么傻冒那么二逼吗?
姬无日拍手大笑道:“当天我就非常怀疑,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当天被大家围殴的你,非但没有被杀,还骗过了所有人!沙风那个傻瓜早就死在你的手里了,你能骗过黑昼,能骗过霜寒,甚至能够骗过拥有真妙神镜的照曦,却骗不了我,赤虬,其实山外山中,隐匿最深的人就是你!”
岳阳同学,立即露出一副‘让你识破了’的表情。
耸耸肩,摊摊手。
叹道:“姬无日果然不愧是姬无日,没有小鸡鸡就是不一样!我赤虬自问伪装得很像了,连与我结盟万年的黑昼也没有怀疑,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厉害!”
他身上沙风的神力迅速消退,外壳幻化,瞬间变化成赤虬的形象。
准神器吞龙在手中嗡鸣,仿似龙形的烈焰腾天而起。
伸手一点。
远古遗物以及姬无日至尊意志双重封印的禁制,在身体周围化成齑粉,虽然没有召唤宝典,但全场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个东南神主赤虬,已经参悟了至尊意志。最让人惊叹的是,吞龙枪上隐匿万年的太炎神力,瞬间激发出来,神威一如当年,让怨忌这个骄傲的天外天第一天王也看得眼角抽搐,绝不敢等闲视之。
弑神仿佛不认识自己这个兄弟似的,看得瞠目结舌。
霜寒下巴掉地。
不会吧?
赤虬真是这么牛逼和这么低调的人吗?
他参悟了至尊意志,仍然不声不响地做他的东南神主,甚至被围杀时也不暴露真正的实力?这,面前这个景象冲击力太强,真是没办法让人相信!
偏偏面前的一切,又是真实的,真见鬼!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让人灰心丧气。
“姬无日,专门克制我赤虬的战兽,又是什么呢?”岳阳同学这回伪装成赤虬,非常勇烈豪迈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吞龙,枪指怨忌,冷哼道:“又或者,让这个曾经是天外天第一渣滓的怨忌,先与我打一场,等我把他再送回神灭秘境封印,完成太炎当年所托,再与你一战?”
“赤虬,就凭你这个小虫子!”怨忌怒了,自己当年打不过太炎和冰璃,但绝不是你这种小屁孩可以叫嚣的!
不过,他稍微有点畏惧吞龙枪上的太炎神力。
这个不好惹,最好别碰。
因为与生命守护战兽融合为一体,能够永远不死不灭,怨忌再不担心自己会有战死的一天,但太炎神力侵体后的痛苦,却不是怨忌愿意回忆的。再说了,针对赤虬,姬无日有他的准备,根本无须节外生枝。
一念及此,怨忌心中虽怒,却没有亲自动手。
袖手而旁观。
另一边,姬无日凝视着岳阳,久久不语,似乎对于这个超出计划之外的棋子,感到意外。
南神主天仇刚相好相反。
他极度怀疑赤虬的至尊意志是伪装出来的,根本就没有真正参悟,否则怎么会不召唤宝典呢?也许赤虬有特殊的技能,可以免疫或者破坏远古遗物本体所制造出来的法则禁制,但这并不等于赤虬就跟弑神一样参悟了至尊意志,凭赤虬的天赋和潜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想唬人?
做梦!
“赤虬,你永远是手下败将!”天仇擎举起饮雪神刀,向手持吞龙伪装成赤虬的岳阳,势不可挡地斩劈下来。
刀气纵横,威力虽稍微不及弑神的剑气,但饮雪神刀的神器之威,再加上南神主天仇的神力驱使,若是以前的实力标准,这一招绝非是一个东南神主赤虬可以相抗衡的!霜寒和黑昼都看得清楚,也明知结果,假如赤虬没有至尊意志,即使不死,也必定重创,绝对不会出现第三种结局。
只是,现在又会如何呢?
赤虬是否真正参悟了至尊意志呢?
姬无日不看战场,反而去看弑神的表情。
他似乎想在弑神的身上,寻找出赤虬的什么破绽。
弑神面无表情。
不喜不怒,傲骨依然。
没有人可以窥测他的内心世界,也没有人能够在他的表情中探索什么,那怕身陷在情网之内,弑神也心如坚石,纹丝不动。
“疾!”
岳阳并不以手中的吞龙硬接,一枪往后刺出,带动身体,瞬间传送,脱离天仇的饮雪神刀斩杀范围。
传送的同一刹那,天仇不知何时,已经闪现岳阳面前,饮雪穿胸。
袭杀,永远是天仇的最强绝招。
传送出万米之外的岳阳。
皱皱眉头。
手抚上胸口,发现有血迹微微渗出来。
并没有直接命中,仅仅是刀意袭杀,就能隔空伤人……南神主天仇的袭杀能力,的确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难怪强如弑神和黑昼,也在他的刀下血溅当场,说到袭杀的手段和威力,这位南神主天仇,绝对可以称得上山外山之冠。
相比起中招的岳阳,一击落空的南神主天仇,内心更加震憾。
袭击失败?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袭击会落空!
姑且不说此前围杀时曾对赤虬实施过的穿刺一刀,这把饮雪神刀,刚才可是饮过弑神、黑昼两位神主鲜血的奇袭神器啊!一旦发动刺杀绝技,就连山外山第一人弑神也逃不过穿胸一击,内部重创,这个赤虬竟然可以安然无恙地逃脱?似乎,仅受一丝半毫的皮外伤?
难道赤虬,真的参悟了至尊意志?
一瞬间。
身为袭杀者的天仇,自己都有些动摇……如果赤虬没有参悟到至尊意志,那么他怎么可能逃脱自己饮雪神刀的刺杀?
旁人不知道,但看见岳阳逃脱后胸膛还受伤渗血染衣,顿时大失所望。
以为这个‘赤虬’只是骗人,其实并没有真正参悟至尊意志。
否则,又怎么可能受伤?
他们都忘了一点,同样拥有至尊意志的弑神,在天仇的刺杀之下,即使用手指夹住了饮雪神刀,也避不可免地内腑受创,并不能真正做到毫发无损。相比起刚才的弑神,按照天仇内心的感觉,现在的‘赤虬’,更加溜滑如油,难有击实。
“骗术不错,我喜欢你的表演。”姬无日一看就放心了,赤虬还会在天仇的饮雪刀下受伤,证明他并没有超越弑神,只要没有远远超过弑神,那么根本无须担心!
“呵呵,彼此彼此,我也喜欢你的表演!”岳阳同学回个呵呵,像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至尊意志?切,这牛逼吹得……”怨忌极是不屑地冷笑。
“小心,赤虬有很强的实力。”南神主天仇,却赶紧提醒姬无日和怨忌,千万不可大意。
“我马上就把他扔进惊怖世界里!只要没有至尊意志,那么他一辈子都得在里面呆着,受尽折磨!”姬无日手按圣典,召唤出一个蒙着脸看不清面目但背后有一圈诡异扭曲光轮的超强人形战兽。
那个神秘的蒙面人形战兽,看向岳阳,眼睛闪起一阵光华。
霜寒扑向岳阳。
不顾一切,激射出千万条冰链,希望替岳阳这个‘赤虬’挡下第一波攻击。
他的冰链在半空中全部变成了火链,倒缚自身,疯狂燃烧起来。
来不及惨叫。
挡在岳阳前面的霜寒,整个人被吸进那个神秘的蒙面人形战兽眼睛那诡异的瞳仁之中……紧接着,那神秘的蒙面人形战兽背后的扭曲光轮里,有一个小小的霜寒的影像,在扭曲光轮里面痛苦挣扎,哀嚎,似乎受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折磨,无尽无止,一刻也不得安宁。
无数的冰链自扭曲光轮里面透射出来,疯狂乱舞,又天空中那道极速流光下,变成漫天的火链,倒卷回去。
黑昼看见这一幕。
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
姬无日针对山外山八位神主的克制,已经研究到了极限,霜寒不弱,在姬无日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冰霜倒下了,自己呢?又该如何是好?
“杀了黑昼,姬无日本体只宜吸收黑昼的神力,阻止……”倒地的青云,忽然虚弱地喊出一句。
“什么?”黑昼心头剧震,这,这个才是姬无日谋划的真相吗?
上一章的章节数弄错了,整了两章一千一百八十五,其实后面那章是一千一百八十六,跟大家说声抱歉!
后面还有一章。
~< xiazaimao >-~被困身于情网之中的弑神,忽然看向黑昼。
黑昼心头一痛。
有如剑刺。
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弑神。
他发现弑神的眼神充满了杀机,一种无形的剑道力量,穿过时间和空间,无视护体神力,直接穿刺在心脏里面,再在里面向外爆发出来。
“弑神,你想干什么?你的心剑……现在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我们要联手破敌,共渡难关!你用心剑根本杀不了我,重创了我,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停,立即停下来!”黑昼很痛苦,大声嘶吼,他感觉心脏有一把剑扎刺出来,心脏每一下跳动,都会加深一分伤害。
要不是弑神被困情网之中,无法以外面的剑道神力结合,仅以心剑隔空而发,自己恐怕早就倒地。
黑昼强忍着痛苦。
奋力,躲过天仇的饮雪神刀重斩。
一边拼命挥手,示意弑神解除心剑,否则一劫不复,全军覆没。
弑神沉默了两三秒,终于放弃了以心剑击杀黑昼的举动。除了解除心剑,弑神还以心剑干扰了天仇一下,但天仇极其狡诈,见势不妙-,早化成数十个残像,根本不给弑神心剑锁定的机会。弑神的心剑,轰地爆碎了天仇的一个分身残像。
天仇的本体,却丝毫无损。
弑神微微叹息,这种隔空而发的心剑,并非是他最擅长的,无论威力还是精准,皆远远及不上手中的离恨。
黑昼觉得心脏一轻,恢复如初,大感轻松。
要是弑神再坚持心剑,也许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天仇和怨忌得手……当然,就算没有弑神的心剑,在天仇和怨忌的围攻下,黑昼也险象环生,危在旦夕。
金色影子,一闪。
正是昔日的天外天第一天王‘怨忌,,他老神在在地站在黑昼的面前。
黑昼,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猎物,不太容易猎杀,但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激起他心中的兴趣。
在岳阳面前,是那个眼睛的光芒可以吸人进背后扭曲光轮的神秘蒙面人形战兽。
他站在岳阳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看岳阳。
姬无日饶有兴趣地看着。
他想了解这个赤虬。
这人赤虬,是怎么骗过自己的呢?
他在这万年之中,到底有什么参悟,又或者有什么收获?难道这个赤虬在神灭秘境里搜寻到了某些远古遗宝或者某些远古秘密,所以实力大进,才远超自己的计划之外?当年的太炎和冰璃,曾经对弑神和赤虬,除了已知的遗言之外,还说过什么秘密?
尤其是太炎,为何会把太炎神力隐匿在这个赤虬的吞龙枪里呢?
对于这一切一切。
姬无日都有兴趣知晓。
黑昼不可能在怨忌手中逃脱,更别说还有个天仇和那个可以轻易吞噬他神力的黑洞吞食幽冥蛙盯着。姬无日根本不看黑昼,放心地交给怨忌慢慢围捕。
他现在关注的,是面前的这个超乎想像的‘赤虬”
在那个神秘蒙面人形战兽的盯视下,岳阳这个现在伪装的赤虬,忽然嗖地一声,被那诡异的光华,吸进霜寒正在受尽折磨的那个惊怖世界里……表面看起来,那是个扭曲光轮,但岳阳吸进了里面后,发现里面其实是一个巨大的世界,无边无际,唯一可以往外看的,就是有一个镜子大小的空洞。自那个空洞,可以看见姬无日以及全场的景象。
那,正是那神秘人形战兽背后的扭曲光轮。
自那里面。
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哈哈,我还真以为你有至尊意志,谁不知到头来还是唬人的,骗子就是骗子!”姬无日乐了,大笑不绝。
“放我出去……”岳阳同学这个龙套开始向配角升级。
“虽然四大人形战兽中,流光和勿忘是最常出战的,但真正实力最强的,还是惊怖。”就在追击黑昼的间隙之中,怨忌停下来,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向那个神秘的蒙面人形战兽。这个蒙面男一般的人形战兽,叫做惊怖,外表极是平凡,但实力是除了怨忌这个生命守护战兽之外的最强者。他擅长的‘夺神之目,,能够将神阶以及神阶以下的敌人,强行拉入一个无边无际、苦难不止、永远也无法安宁的惊怖世界。
在惊怖世界里,任何有情感和有感官的生命,都会痛苦无尽。
受尽折磨。
相反,如果是毫无情感的元素类生命,或者没有实体没有外部感官的特殊类战兽,惊怖世界只是一个无法离开的牢笼,毫无杀伤力。
拥有丰富情感的人类,惊怖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地狱!
任何一个进入其中的人类强者,皆不得脱。
全部被折磨致死。
看见赤虬,如此容易就被捕入扭曲光轮里面的惊怖世界,姬无日心里稍微有点失望。
摇摇头,决定暂时放下,再也不关心里面的情况,等赤虬和霜寒在里面折磨了十天半月再说。他看了看黑昼那边,发现这位叔叔已经难以支撑,落败在即,心中大定的同时,又感到无聊。现在唯一还让他有点警惕的,是被困在情网中的弑神。这位山外山第一人,困是困住了,但还没有任何办法攻击伤害他,如果不小心,还要担心他的神剑反噬。
姬无日看了看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青云。
忽然召唤了一位鹤发童颜睿智老年形象的人形战兽,冷酷地命令道:“枯木,我很不明白,在你亲自出手制~~-< xiazaimao >-网更新首发~~约过后,青云为什么还能说话?听着,我现在不需要解释,我只要结果,你立即把青云给我处理掉,我实在不想再听见他开口说话,这辈子,再没有什么比烂好人和正人君子这两种生物让我感到更加恶心和厌恶的了!”
“是,主人,一切如您所愿。”那位睿智老人形象的人形战兽,毕恭毕敬地向姬无日见礼。
这位睿智老人形象的人形战兽叫做‘枯木”
是怨忌刚才口中四大人形战兽之一。
与在佣兵和星盗的营地伪装先知使者的‘勿忘,,刚才出手克制霜寒的冰力,将之转化成烈焰,至今仍然在天空中极速飞行,不肯停下来呈现出真面目的‘流光,,以及那位以眼力吸人的神秘无比的蒙面男‘惊怖,,合称姬无日战兽的‘四大”
四位人形战兽中,这位枯木的实力不亚于勿忘和流光,仅在惊怖之下。
老人形象的他。
是姬无日为东北神主青云而设立的克星。
也是姬无日谋划的重要幕僚,以他远超一般人形战兽的智慧,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无论布局或者应变之道,都深受姬无日信任。
山外山这个布局,虽是姬无日制定,但也有这位枯木的参与。可惜这种斗争的智慧,却没有办法运用在修炼的参悟和突破之上,因此,众多战兽中最具智慧又最老资格的他,反而落在惊怖之下,甚至后起之秀的勿忘和流光,都隐有超越他的势头。
枯木,缓缓地迈步到奄奄一息的青云身边,柱着的拐杖顿了顿地面。
假慈悲地开口道:“青云神主,我个人对你的品行,其实是非常敬佩的,但我的主人,实在受不了你这种正人君子,所以,抱歉了。如果还有下辈子,你就转做一个坏人吧,千万别做好人了,因为做好人,注定就要被坏人欺负的,这是万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谢谢,我还是喜欢做一个好人,那怕会令你们感到恶心。”青云虚弱地露出一丝微笑。
“瞎子都可以看得出,他那是嫉妒!做好人挺好的,还有好人卡收,做正人君子更是不得了,有美女坐怀这种福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手中还拎着浑身燃烧火鸡般的霜寒的岳阳同学,严正地批评道:“本人身为一个随时欢迎美女坐怀保证不乱的正人君子,对于他们这种不付责任的言语和行为,表示严重的抗议和强烈的谴责!”
“快把我放下来……”霜寒首先提出了抗议,他抗议岳阳同学一直拎着他不放,救人就算了,你不能当人家是提包啊!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岳阳同学的话让霜寒差点血管爆裂,谁喜欢别人像提包一样拎着自己?
“放下!”霜寒现在没力气了,否则一定会拿铲子活埋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你确定?”岳阳同学比唐僧还要罗嗦一百倍。
“……”霜寒吐血都吐得有点贫血了。
“你要我放下就早说嘛,你这样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岳阳的话让霜寒想死,想一下地就找绳子上吊。
一放下霜寒。
那个神秘的人形战兽‘惊怖,赶了过来,眼睛一瞪,霜寒惨叫起来,又身不由己地吸入那扭曲光轮里面的惊怖世界里。只是,遗憾的是,站在霜寒身边的岳阳同学,脸上依然笑嘻嘻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那个‘惊怖,瞪过来的目光只是个吊死鬼在翻白眼,完全不起作用。
姬无日的神色。
一下子凝重起来了。
即使是最嚣张最狂妄的金色影子怨忌,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能够无视惊怖‘夺神之目,的吸引,还能轻易逃脱无边无际的惊怖世界,甚至可以自里面拎出一个让惊怖世界禁锢住的霜冻,这个赤虬,现在如果谁还怀疑他没有参悟至尊意志,那就是傻瓜!但刚才拥有至尊意志的他,又怎会让惊怖以夺神之目吸进惊怖世界呢?
难不成他想进去逛一逛?欣赏一下里面的风景,体验一下囚徒的生活?
这个赤虬,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行为这么诡异的?
真教人不懂!
他竟然敢直接叫战姬无日……要知道,弑神都已经身陷局中,难以自保,在那么险峻的情况下,这个赤虬还敢寸步不让地与姬无日硬碰硬的对战,就算他有某种特殊能力,不怕惊怖的目力捕捉,难道他也不怕情丝蜘蛛妖的情丝?他不怕黑洞吞星幽冥蛙?不怕醉熏糊涂虫和能够将冰火随意转换的‘流光,?
即使他一切都无所畏惧,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昔日天外天第一天日‘怨忌,?
黑昼看向面前这个‘赤虬”
思潮幻变。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面前这个昔日的战友了……不仅是他,就是被困情网中的弑神,也皱眉不言。这位兄弟的实力,超出他的想像太多了,弑神都感到一种陌生,然而让他迷惑的是,在这种陌生之中,他偏偏又能感到一种莫明其妙-的熟悉。
说是自己的兄弟吧,他根本不像。
说不是吧!
似乎又有一种外人不可能拥有的联系…,‘,“你也不是赤虬,你到底是谁?”最警惕岳阳的南神主天仇,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岳阳同学就像周星星面对大导演的责问那样,带着三分忸捏、三分怯懦、三分勇气和一分羞射,弱弱地回答。
全体倒地。
晕啊,你小子要玩到什么时候啊?正经点行不行?现在可是神战,而且到了最后的生命关头!~< xiazaimao >-~
姬无日看着岳阳,久久不语。
最后,忽然一挥手,给惊怖和枯木下了个命令:“杀!”
此前他抱着平时惯有的小心谨慎,多番试探这个超乎想像之外的赤虬,越是试探,姬无日越感到这是个劲敌。
开始他还存有一种念头,那就是把这个赤虬的神力给吸收了,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实力。但现在看来,这个举动不太可能实现了。这个赤虬的实力不亚于弑神,远超预计,自己又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去针对克制,所以,只能临时更改计划了。
得不到的东西,最好的决定,就是尽快摧毁。
再说赤虬是个危险的猎物。
一定要赶在弑神挣脱情网之前解决,一旦弑神获得自由之身,再与赤虬联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同样参悟了至尊意志,但是毫无克星,甚至可以轻易逃出惊怖世界的赤虬。
这种不可控的人物。
必须尽快除掉!
否则,整个‘屠神计划’,极有可能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意外,这个是姬无日生平最不能忍受的一点。
姬无日一下命令,惊怖立即扑向仍然糊涂迷醉中的北神主照曦,夺神之目,爆发出慑人的光华。照曦连挣扎的反应都没有,就被吸进惊怖世界里。比霜寒幸运的是,照曦因为让酒醉迷失了神智,惊怖世界对他的折磨,几乎不起作用,但照曦假如一直这样的状态,也永远没有挣扎逃脱的余地。
第三个被吸进惊怖世界的,是青云。
他本来就奄奄一息,各种感官几近消失。承受的痛苦,也远远没有霜寒那么巨大。
另一边。枯木也发动了攻击。
枯木攻击的不是岳阳。
而是一直吓得傻呆。不知如何是好的宝树大师。
宝树大师,无疑是忠诚于黑昼这位西神主的。他刚才陪伴并监视着‘沙风’前来战场,然后习惯性地站到一边角落去,等待黑昼的命令。但是。接下来所反生的事情,让他始料不及。刚才一系列的变化,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之外,让他那可怜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他一直呆呆地看着战局变化。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到底是继续忠诚于黑昼这位主人。还是向开始掌控全局的新主人姬无日效忠呢?
再后来,沙风变成了赤虬,不仅实力大增。
还参悟了至尊意志。
捣得整个局势乱七八糟,更让他这个做下人的头脑发晕,不知自己该如何处理才好。沙风变成了赤虬,由盟友变成敌人。这要说与自己无关,有点说不过去。因为这个‘沙风’是自己送来的;可是若说与自己有关,那就冤得不能再冤了……
看见枯木飞来,宝树大师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是降是战?
是靠拢拥立新主,还是继续效忠旧主?
他看了看打得黑昼狼狈不堪的怨忌,又看了看早就倒戈相向的南神主天仇,心中打了个寒战,再看枯木凶神恶煞,杀机森森,赶紧抛开心中的杂念,喊道:“我愿降,归顺姬无日我主!”
“废物,无用的东西,要你何用!”枯木冷笑。
他重掌拍向胆战心惊的宝树。
宝树大师迫不得已,只好举手接招,暂时自保,希望能够拖延时间,觅机讨得一条活路。两掌相接,宝树大师拼尽生平最大力量,不求伤敌,只求自保……谁不想,枯木那表面上雷霆万钧的掌力,在接招之际,竟然阴柔如絮。
无声无息。
两掌紧贴在一起。
感觉有异的宝树大师,暗叫不妙,想抽掌撤招逃离,但枯木的手掌仿佛有无穷吸力,宝树大师非但无法撤招逃脱,反而感到全身的力量,有如泥牛入海般,自手掌连接处,被枯木吸收……
“饶命!”宝树大师一时间吓得亡魂俱冒,连声哀求乞命。
“力量还行,就不要浪费了,至于这具废物身体,顶多只能用来种花!”枯木将宝树大师摔在地上,老迈的大手按住头顶,汩汩不绝地吸收着宝树大师的力量。在吸收能量时,枯木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痴迷极乐的表情,在岳阳看来,极似那种毒瘾者在吸毒时的快活,表情扭曲、邪恶、又兼自甘堕落!被吸收能量的宝树大师,他身体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数千年积蓄起来的能量,被枯木以主人姬无日的吞灭天赋,吸收一空。
当宝树大师瘫软倒地,虚弱得就连一个三岁的人类小孩,也可以一拳将他打死。
枯木阴森一笑。
袖中,飞弹出一枚黑色的种子。
直接射穿宝树大师的胸腹,钉在那枯萎的皮肉之中。那枚黑色种子,瞬间就像魔种般活了过来,迅速萌芽扎根,疯狂地吸收着宝树大师的血肉,滋长自己,寄生植入宝树的五脏六腑之内,然后蔓延扩散全身。
不到半分钟,宝树大师的身体已经让那魔鬼种子的须根覆盖,皮肉不复存在,外表完全变成了一个寄生树人。
要不是宝树大师的神智尚在,眼睛如昔。
那么任何是谁。
也不敢承认面前这个魔鬼树人,就是刚才那个仅排在黑昼之下的西神国第一国师宝树!
宝树大师,重新站了起来,不过自‘杀了我吧’的绝望眼神,可以看得出,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现在的他,仅仅是一个让魔鬼树种寄生的傀儡树人。无论宝树大师的意愿如何,身为傀儡的他,不可能再掌控自己的生命和身体,他的身体和生命,完全属于现在的枯木。在没有获得枯木首肯同意之前,宝树大师,就是想死,也绝不可能!
“去吧,我不死的奴隶。现在是你战斗的时刻!”枯木向冷眼旁观的岳阳一指。
“咚咚咚……”
由魔鬼树种控制,已经变成了傀儡树人的宝树大师。身不由己地冲向岳阳。人还没到。已经有无数的树藤钻体而出,化成无数锋利的尖矛树刺,飞钉向岳阳。比傀儡宝树大师更快百倍,是天空中那么永不停止的流光。也化成一道陨星般的光华,直射岳阳的背心。
惊怖没有动手。但他盯着岳阳。
只要有机会。
他就发动致命的一击。
姬无日‘四大’人形战兽中,无一不是超级强者,任何一位的实力。都可以力克神阶强者。
刚才超神将级别实力的宝树大师。在枯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全程被虐。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枯木的实力,可力克青云;流光更让霜寒痛不欲生;至于惊怖,他是‘四大’人形战兽中的最强者,用以克制赤虬和情丝蜘蛛妖克制弑神时的补遗……现在,除了那位仍在伪装先知特使擅长遗忘之光的勿忘之外。流光、枯木与惊怖三位,四大之三。齐齐出动,同时围攻岳阳。由此可见,姬无日对岳阳伪装的这个‘赤虬’的重视!
这种隆重其事、严阵以待的战斗。
其实在姬无日整个生命过程中,也是极其少见的。
“哈,老子不发威,你以为我是hellokitty啊!”岳阳同学也不是永远都那么低调的,心情好,跑跑龙套无所谓,到了重要时刻,尤其是情报打探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开始抢戏了。男主角做不了,咱就做导演,直接玩死你这个男猪腿!
流光自岳阳身体一穿而过,本以为偷袭得手。
但等他飞射回到天空后,回首俯视,才发现倒下的,是胸膛穿了一个大洞的宝树大师。
来不及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流光忽然发现头顶上有阴影,遮住了光线。一抬头,惊惧地发现,那个本来已经穿心一击的‘赤虬’,已经不知何时闪现自己的头顶。
吞龙枪现。
它重重地砸在流光的头顶上。
一开始,流光脸上还带有一种嘲讽,他在特殊能力发动的时候,只是一团光,并无实体。对于这种砸击,即使力量再强一万倍,也丝毫无效。而且,他本身还有转换元素能量的天赋本能,任何元素能量属性的附加伤害,也毫无作用……也就是说,不管这个赤虬用什么招式,对他来说,都是笑话,因为他流光根本就是一个无法伤害的特殊存在!
吞龙枪就像孙猴子手中的金箍棒,重重地砸在流光的头颅。
轰!
流光的头颅几乎被砸碎。
脸门砸得变形扭曲。
整个光团形身体化为实体,陨石坠落般,飞射向地面,最后,深深地没入地中,砸得大地一阵震憾。
狼狈不堪又痛入骨髓的流光,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等他本能反射地自地底里外出来,发现又有个阴影遮住自己的视线,正是那个诡异得能实打实地砸中自己的‘赤虬’……岳阳将吞龙插在脚下,抓住流光的头发,就像死狗一样,拖着这个原来帅气无比但让他一枪砸成了猪头的流光,强行拖出地面的深坑。
在流光的挣扎过程中,岳阳不时将流光的脑袋,砸击地面凸出的岩石。
一砸一个爽。
这活干得,真是得心应手。
仿佛流光这辈子一生出来就注定要给他虐似的!
枯木看得下巴掉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惊怖也双目圆睁。
从来不可能被追赶上和被束缚住的流光,竟然被擒住了?还像死狗一样被人拖着暴打?
“我最讨厌别人长得帅了,尤其是那种长得有我万分之一帅的。”岳阳同学振振有词地批判流光,不时冲着流光那肿胀如猪头似的脸拳脚相加:“你说你长得这么帅干嘛?做一个战兽,你应该有做战兽的自知之明,长得比你那个没有小**的主人姬无日还要帅,你这是什么心态?想炫耀吗?我教训你,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完全是为了你那个身为中央神殿大内总管的主人……跑你妹啊,跑得那么快,害得本少爷追得气喘吁吁的,你想累死我啊!你丫的再跑我看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像你这样满天乱飞的苍蝇人!看什么看啊,我打你是应该,不打你就悲哀,你难道不知道你得长得有多么的欠揍吗?”
“啊,哎哟,啊!”流光惨叫连连。
他根本没办法回口。
而且,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被抓的一天,天空中,只要有光线可以穿透的空隙,就不可能抓住他,只要没有超越光的超速度,就永远不可能追上他。
想不到,这场战斗才刚刚出手。
就让人给逮住了。
流光,真是欲哭无泪!
这个赤虬,他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绝技和实力啊,跟原来的情报完全不相符啊……远处,正在按住黑昼,疯狂吸收黑暗神力的姬无日,也让这边的景象惊呆了,怨忌更是大惊忘形,松手放开了黑昼都浑然不觉。
只有一直警惕岳阳的南神主天仇,终于抓到最佳的机会,在岳阳又一次挥拳殴打流光之际。
闪现岳阳身后。
饮雪神刀,自背心极速袭刺。
*** *** ***
两个影子由刀穿刺在一起。
鲜血。
一滴一滴。
滴洒在地面上。
在最佳时机发动了致命一击的南神主天仇,久久地保持着饮雪神刀袭刺的姿势。站在他的面前,是仍然背身而立的岳阳。鲜血将岳阳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殷红得刺眼……
但这些并不是他的血,而是南神主天仇的血!
饮雪神刀,被岳阳左手单臂夹在腋窝下,直透前胸而出,表面看起来像极了被刀穿刺过岳阳的身体。
在神刀‘穿体而过’的那一刹那,天仇就开始后悔了。
他从来也没有那么后悔过。
陷阱!
刚才那个最佳袭击时机,根本就是一个致命的陷阱,由面前这个狡猾之极的敌人,亲手布置。流光的确被擒住了,但无论如何,在战斗没有结束前,这个聪明得可以用狡诈来形容的‘赤虬’,不可能像个小无赖那样出手暴打,痛打狂殴露出的破绽,其实是一个陷阱的诱饵。
可惜,这个明白得太晚了。
等明白过来。
鱼儿已经贪婪地吞下了诱饵,落入了死亡的大网。
任何贪婪,都是错误;任何错误,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天仇在那一刹那,突然莫明其妙地回想起当年师尊的教导。
师尊在当年曾说:身为一名用刀而不用匕首的刺客,不仅要伪装成世间最笨的人,还不能做世间最聪明的事。
否则,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句话,直到现在才完全明白,实在太晚了!
无论身为一名刀客。还是一个刺客,落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都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死。
吞龙枪自岳阳的右腋下穿出。贯穿了天仇的胸膛,直透后心,染血的枪头和枪杆长长地延伸出去,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洒着鲜血。如果仅是身体的重创。自然无法对一名神主级别的强者造成致命伤,但吞龙枪里蕴藏的太炎神力。以及一种天仇感到极其陌生又极其隐密的力量,双重爆发。天仇感到灵魂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就算不死。侥幸在这次神战下逃脱活命。也数千年内不能恢复现有的境界。
但面前这个狡猾如狐冷酷如狼的年轻人,会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显然不可能!
死。
已经是注定的结局,自对方布下陷阱之始。
“你,其实跟弑神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真正用来击杀我的。不是吞龙枪,也不是太炎神力。而是一种剑气,一种比弑神的离恨神剑还要可怕的剑气!山外山根本没有你这样的人,年轻人,你到底是谁?”南神主天仇,眼睛紧紧地盯着岳阳,他现在希望在自己临死前,能够获得一个可以让自己瞑目的真相。
“答案,在你的心中。”岳阳缓缓地把吞龙枪抽回来。
“在我的心中?”
天仇以手捂住前后贯穿通透的胸口,一手提着饮雪神刀,呆呆地站在原地。
地面上吓得浑身发抖的流光,忘记了逃跑。
等他反应过来,想化成光团逃逸。
当头一脚踩下来。
直接将他的头踩入泥沙中!
没有得到岳阳的许可,他想逃?没门!
“天仇叔叔。”姬无日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忘形地扑过来,搀扶住南神主天仇的身体,竭力想帮天仇止住那喷涌如泉的鲜血。
“没用的,身为一个刺客,我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天仇摆了摆手,阻止姬无日的抢救。他最大的伤创不是身体,而是灵魂,在那肉眼看不见的灵魂世界,有无数的太炎神力和一把神秘的剑,正在毁灭着他的灵魂……仅仅是**愈合,抢救回来也只不过是一块肉,无济于事。相反,趁现在这个机会,天仇决定给姬无日上最后的一堂课:“死亡,自我当年选择了刺客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了这种结局。不是我杀掉别人,就是别人杀掉我,死亡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解脱,你用不着悲伤。”
“不!”姬无日的眼睛涌现了泪光。
这个中央神殿的天子骄子,平时高傲得视众生如蝼蚁的他,在此刻竟然真情流露了。
天仇微微叹气:“以后没有了天仇叔叔,你要一个人好好地走下去,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师父和天仇叔叔,给你铺好每一条路。天界无垠,你要走的路还太长太远,如果师父和天仇叔叔不可能陪你一起走下去,那么你就要自己孤独上路。每一个强者,都注定了是孤独的,就像你师父那样!”
姬无日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努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岳阳则冷眼旁观。
他冷酷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那怕天仇与姬无日在上演一出生死离别的感人剧情,他也视若无睹。
如何在敌人的身上寻找更多的破绽和弱点,是他唯一要做的。
姬无日是敌人,不是朋友。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朋友和亲人残酷!
岳阳宁可是敌人闻风丧胆的血手屠夫,也不愿意是一个对自己的朋友和亲人残酷的傻逼白痴!
无论姬无日是哭是笑,必杀无疑,这个姬无日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就是亲人朋友,就是整个通天塔的老老少少。姬无日不死,通天塔必定会被他和他师父夷为平地,万劫不复。与其可怜这种鳄鱼的眼泪,还不如铁下心肠,为民除害!
“他不是沙风,更不可能是赤虬……赤虬,我也曾怀疑过,但他绝不是赤虬。”
南神主天仇,现在要是治愈。
相信还能苟且偷生地活命,虽然重创,实力大损,但还有挽回的可能。
让弑神、黑昼和岳阳三个旁观者看得满头大汗的是。天仇亲手以饮雪神刀剖开了自己的身体,又撒出被太炎神力侵蚀过的内脏碎块和鲜血:“看清楚了没有?表面是太炎神力的侵蚀。其实我真正的重创。是一种剑气。在我的灵魂世界,躲在太炎神力之内,有一把黑剑,正在毁灭着我的灵魂!我相信。这种黑剑,仅仅是开始。它并不是一把,而有许多,也许这是最弱的一剑。就算如此。还掩饰在太炎神力里面……无日啊。你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实是你生平最大的敌人。如果你有半分轻视之心,那必定要吃大亏的!”
姬无日重重地点头,又连声悲呼:“天仇叔叔,给我一句忠句,在你离开之前。请您给我一句忠告!”
天仇看着姬无日,严肃地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无日,你是个天才,天赋潜能无人可及,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样优秀的后辈,这也是我疼爱和支持你的原因。但是,你要牢牢记住一点,天界无限大,像你这样的天才人物,绝对不止一个,就算一百年不出,一千年,一万年也会诞生一个两年的,所以,你绝对不会是唯一。如果你还用面对普通庸材那种傲慢的态度和习惯,去对战那种与你一样的绝世天才,你可是要吃大亏的,千万要记住这一点,在(-< xiazaimao >-屋最快更新
ef="
)天界,永远不要骄傲自满。那怕是你的师父,他都不敢固步自封,每日三省,总觉得许多不足……”
姬无日含泪点头答应,满面悲伤。
南神主天仇,将血手按在姬无日的圣典之上,带有一分溺爱,带着九分激励:“无日,天仇叔叔没有本事,不能给予你更多,在离开前,我将生前所有的知识和神力,赠送给你。希望你无限进境,最终超越师父,成就天界第一人!”
“不,天仇叔叔……”姬无日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两颗泪珠。
自脸上缓缓地滑落下来。
天仇的身体,痛苦地颤抖起来。
他浑身燃烧起一种紫金火焰,这种紫金色的火焰,每燃起一处,就吞没了他的身体和灵魂一处。
崩溃。
毁灭。
这是天仇不可逆转的结局。
在但那之前,他将自己生平所有的知识,悉数铭印在姬无日的圣典之上;又将他的万年积蓄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内,姬无日的吞灭天赋不能更好地吸收不同属性的神力,但对于像天仇这样自愿灌输不惜自身毁灭也要赠予到底的举动,无疑是最好的融汇。甚至,天仇将自己的饮雪神刀,以及最后残存下来的血肉能量,都全部注入姬无日的圣典,希望最后亦是最大的支持,给予他神器和培养战兽的神躯血肉能量!
南神主天仇,就连身体也不要了。
全部奉献!
他在过度透支的痛苦反噬之下,整个人湮灭掉,身体连一丝飞灰也没有剩下来。
灵魂,也全部湮灭。
当微风吹过大地,任何神阶战死后那怕毁灭状态都可能保存下来的一丝半点的印记,天仇也都没有了。这位南神主天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世间上,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为了姬无日这位侄子心甘情愿全部付出毫无保留的‘天仇叔叔’!
只有解除了契约的饮雪神刀,在不住地嗡鸣,哀号着这位曾经存在过的主人。
弑神,沉默了。
像天仇这样无条件的全部付出,他自问做不到。
黑昼更加不可能,他虽然是姬无日的亲叔叔,但比起天仇这个师叔,他根本不愿意为姬无日付出那怕一丝一毫!
旁观的岳阳,也沉默不语。
虽然天仇是一个坏人,坏得让他再来一次,也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杀掉!
但这不阻碍岳阳佩服天仇这样的人!
能够这样为他人付出的,别说在这个山外山了,就算在天界,又有几个呢?岳阳忽然想起了好久不见的叶空海胖子和雪贪狼他们……如果在最后关头,那些家伙,一定也会像个傻叉那样,跟敌人玩命吧……他们都是天生的白痴,都是那种可以为他人毫无保留地付出的傻瓜,相比起他们,自己根本做不到……岳阳再想起四娘,夜后,以及在天梯百万阶等着自己的至尊,她们永远不会亲口承认,可是事实上,这个答案根本不用提问!
战斗中,雪妞和虎妞她们,多少次豁尽一切地奋战。
自紫金侯那一战开始。
一直到现在。
姬无日只有一个南神主天仇,但自己,却拥有许许多多的朋友以及亲人!
就在岳阳准备擎起吞龙,向姬无日发动进攻时,忽然,姬无日就像个疯子那样,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一个感人的场景啊!哎呀呀,我都快要被自己感动了!有时候眼泪,比千百万句言语更加好用,毫无保留的神力,毫无保留的知识,还有毫无保留的血肉能量……这就是我几滴眼泪换来的!我讨厌说教,但你们看看,只要我装着虚心受教的模样聆听,一个又一个的傻瓜,就会把他们的知识、经验,一切一切,倾囊相授!这已经是第几个?哈哈哈,第五个还是第六个?啊,我怎么会有那么多喜欢指点后辈的叔叔伯伯呢……真是,你们都不许笑,严肃点,你们没有听见我天仇叔叔的教诲吗?要谦虚,不要骄傲,你们的表情那么得瑟干嘛?尤其是你,怨忌,你不要以为好处大半都是你得了,就可以嘲笑我的天仇叔叔,他虽然是一个傻瓜,但你不能嘲笑他,懂吗?只有我,一个虚心听取叔叔教导的小师侄,才有这种资格!”
怨忌、枯木、惊怖、包括被踩在岳阳脚下的流光,都在疯狂大笑。
弑神的脸色剧变,变得愤怒。
黑昼亦然。
饮雪神刀有灵,发出泣血的颤鸣,似乎不敢相信这种事实。
只有岳阳同学依然蛋定地踩着流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一无既往,冷酷如冰。
姬无日大笑过后。
抹了抹眼泪。
先是嘲讽地看了看手指的湿痕。
再抬头瞥了岳阳一眼,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你不介意我先处理一点家事吧?麻烦你再等我一分钟。”
接着,他转头看向黑昼:“我的叔叔,你愿意像天仇叔叔那样奉献吗?如果你愿意,那么各位婶娘和各位弟弟妹妹都会为你感到光荣和骄傲的……我数到十,我亲爱的叔叔,你好好地考虑一下吧!”
***
***
***
ef="链接地址
"
get="_
lank"
关键字
(-< xiazaimao >-最快更新
ef="
"
今天一大早起来,到市里办事,来回赶趟,中间花了六七个小时,累得不行。
只有两更了,明天努力。
想爆发,因为好久不爆过了,好像没有多大信心,盼大家能够支持鼓励一下!
***
***
***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懂得装傻才是最聪明的人】
黑昼打了个寒噤。-< xiazaimao >-网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坏人。
身为一个无时不刻想推翻弑神夺取山外山第一人宝座的枭雄,黑昼从来不觉得不择手段有什么问题,只要成事,付出任何代价,付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像阴谋、狠毒和欺骗等等这些名词,简直是为他量身订做的,黑昼也打心眼喜欢这些,甚至觉得别人对自己愤怒和恐惧,就是天生的赞美。
不过,黑昼现在发现,自己的阴谋、狠毒和欺骗,跟姬无日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相比起姬无日,黑昼感觉自己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人。
黑昼相信。
世间上,再没有人比姬无日更加邪恶,更加狠毒,更加让人恐惧的了……天仇待他如同亲生儿子,心甘情愿地给他奉献一切,但是姬无日却将这种牺牲和奉献,当成是自己阴谋算计的战利品。
天仇那种极其无私的付出,让他嗤之以鼻。
实在让人心寒!
黑昼看着面前保持着微笑的姬无日,异常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从来不关心妻子儿女的生命,那些也不是用来威胁他的条件,但是姬无日这样说,无疑就是一种策略,一种泼脏水的策略。无论是同意,还是否定,结果都是一样,姬无日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地往自己的头上泼脏水罢了……在这种情况下,假如自己一口否定,那么弑神和那位肯定不是‘赤虬’的神秘男子,肯定会鄙视地冷眼旁观,划清界线,不会与自己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站在一起,共同对抗姬无日。
这,正是姬无日所要的。
“弑神,我已经完了,烛夜交给你了,假如你还能活下去,请你给它找个合适的主人吧,我不想它跟饮雪一样……”黑昼突然大吼,如果自己不能活下去,那么在临死前,怎么也得给姬无日添添堵。-< xiazaimao >-网
想吸收黑暗神力后再接手烛夜神器?
做梦!
宁死也不会满足姬无日这种狼心狗肺之徒的理想,宁愿将神器送给敌人,也不留给这个最亲的侄子!
弑神哼了声:“无聊,你们之间的心机,不要耍在我的身上!”
他一口拒绝了。
无论姬无日是个什么人,都不能阻止他对黑昼的鄙视,姬无日的确是狼心狗肺,但你黑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倒是宝物控的岳阳同学有点动心,主动请缨道:“这位总算没有白痴到底的西神主大人,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代管一下烛夜,假如你能出得起保管费的话。”
“你觉得像烛夜这样的神器,得要多少保管费才合适呢?”黑昼没吱声,反倒是姬无日这样询问。
“既然是一件神器,保管费当然不能少,像拿出整个西神国的财富,还太少,根本不足支付。要说到保管费嘛,比如神灭秘境的远古秘密,天、地、人三谷远古通道的封印点等等这些,勉勉强强倒也可以收货。”岳阳同学狮子大开口地开出条件。
“好,这正是我想说的。”姬无日付掌大赞。
紧接着,又命令身边的惊怖和枯木:“把黑昼抓起来,在他没有说出神灭秘境的远古秘密,在没有说出天地人三谷的远古通道封印点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死去。”
他转脸又看向岳阳,就像看见一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笑容满面:“你能付出的保管费又是什么呢?”
岳阳的脚用力地踩着流光的头颅,同样笑容满面:“会说人话吗?我听不懂你的狗吠!”
姬无日听了,完全不动气。
只是挥了挥手。
就像一位皇帝下令处斩一个下贱奴才那样理所当然,示意可以了。
原来让岳阳踩着的流光,突然幻化成漫天光点,一个个光点由神秘的痕迹连结起来,形成某种高深莫测的天界符文光阵,渐渐,形成一个光点符文牢笼,将岳阳困于其中。战场的那边,枯木与怨忌已经联手擒住黑昼,由姬无日疯狂地吸收抽取黑暗神力。
黑昼也不再反抗,听之任之。
他只是在怨忌和枯木抓住自己之前,将手中那颗‘烛夜’神珠远远地掷出去,直射向困在情网之内的弑神。
相比岳阳同学,黑昼心中更加相信这个万年以来一直想谋害、一直想取而代之的弑神……他将体内大部分黑暗神力,灌注进烛夜之内,转赠这位今日之前仍是不死不休的宿命死敌。
情丝蜘蛛妖,嘴巴喷出一道情丝,想缠住那颗烛夜神珠。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可以困住弑神的情丝。
完全无效。
黑昼眼睛闪过一道嘲讽的寒芒。
情丝,对于表面冷酷内心拥有炽烈情感的弑神来说,当然是一种不可抗力的存在,但对于他这个无情无义的枭雄而言,根本就是个笑话!
想用一缕情丝缠绕住充满自己意志的烛夜神珠?那是做梦!
宁可将所有的心血赠予弑神,也不留下一丝一毫给姬无日这个狼心狗肺的侄子……黑昼也不反抗,在被姬无日吸收身体残存的少量黑暗神力之际,脸上充满了嘲讽。他现在一心只求速死,最好是姬无日大怒,一招秒杀,反而落个洒脱。但黑昼很快失望了,吸干了他体内残存黑暗神力的姬无日,并没有发怒,也没有动手杀人,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叔叔请进惊怖世界里住上一段日子,什么时候想侄儿了,就招呼一声。”
要不是霜寒现在正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听姬无日这语气,就像一个孝顺后辈,特意找了个福地洞天给黑昼安心养老似的。
惊怖的‘夺神之目’启动,已经丧失战力的黑昼,被吸了进去。
与霜寒一起,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甚至,已经没有神力护体的他,更加痛苦,更加难过。
那颗烛夜神珠一直向飞弑神,任何情丝和情网都不能阻止它的前进,带着主人最后的遗愿,烛夜神珠,划破长空,直直地飞向弑神手中的离恨神器。
只要解放了这把神剑,那么弑神就能恢复战力。
就在弑神的眸中也流露出一丝期待之际。
忽然一个黑影冲出。
奋不畏死地张开了双臂,以身挡在烛夜神珠的飞行路线前面。
波!
这个黑影,被烛夜神珠射了个对穿。
但是,这千分之一秒的阻碍,已经足够姬无日好整以暇地闪现弑神的离恨神剑之前,他一伸手,捉住就要解放离恨神器的烛夜神珠。
姬无日的掌心,燃起了一阵焦烟。
烛夜神珠在抗拒他的捕捉,神器灵识和意志拒绝屈服,更别说承认这个仇敌成为新主人。
“哈哈,好宝贝,越是固执,我就越喜欢。拥有超高灵识绝对忠诚的神器,这正是我需要的!”姬无日愉快地忍受着手掌钻心的痛楚,强行捉握着烛夜神珠不放。而刚才被击穿的黑影,完全无人理会,头下脚上地摔下来,倒栽在岩石上,正是那个早已经成为了不死傀儡的宝树大师。
烛夜神珠有难,无人可救,正在最危急的关头。
叮!
离恨神剑一声震鸣。
不须弑神控制,自身发出一道剑气,刺破了情丝的束缚,击在烛夜神珠之上。
烛夜神珠,得到离恨神剑的助佑,瞬间威力狂飚,散发出无尽光华。姬无日大叫起来,手掌似有千百支利剑扎刺,触电一般自然松手。获得自由的烛夜神珠,在离恨神剑的剑气辅助之下,极速向情网之外逃离,拦截的枯木和惊怖相继落空,就连最快的怨忌,也没能及时截住。
姬无日大急,翻页圣典,准备召唤一个战兽辅助自身,追赶逃跑的神珠。
下一秒。
他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烛夜神珠穿过流光的光点符文牢笼,落入了岳阳的手里,并且在姬无日反应之前,立即神器认主,契约承认岳阳为它的新主。
岳阳同学笑逐颜开,表情就像坐山观虎斗看见两败俱伤并且自身成功偷吃了小鸡的老狐狸,他握住认主的新神器烛夜神珠,口中啧啧有声:“魅力大就是没办法,想挡也挡不住,我根本不想要,偏偏神器跑上门来,它非要认主,哎呀,这样还真是令人烦恼啊!”
姬无日气得脸都绿了!
一辈子,他还没有如此恨过这么的一个人!
苦苦算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便宜了这个半分气力也不出白捡了神器的家伙!
烛夜神珠没有了,不仅失去神器,还失去了那本来已经十拿九稳必定可以吸收融合的黑暗神力,黑昼鱼死网破的计划,竟然让他获得了成功……这,简直是姬无日平生的奇耻大辱!
算计不成反被人将了一军,这种暗亏,姬无日什么时候吃过?
明白了。
姬无日现在明白了。
面前这个该杀千刀的小子,他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原来就是故意造就这一种困境,迫使‘烛夜神珠’在走投无路之际,主动找他契约认主!
这小子好算计啊……他利用了自己,本来烛夜神珠根本不可能会主动认他为主的,现在自己一强迫,反倒便宜了他!看着还装傻呆在光点符文牢笼里得意地笑的岳阳同学,姬无日心中恨得七窍生烟,真想把这小子宰了,再切成片蘸酱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