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王城,冰雪城堡,几只麋鹿,一架雪橇。
等待了良久,白胡子的老人才急忙忙地回到了众人的跟前,一脸的歉意。
“不见?”南小姐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雪橇的速度很快,毕竟在魔法的世界里……从尼古拉斯所居住的雪峰来到凛冬的王城,也不过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
“是啊。”尼古拉斯叹了口气道:“可能是因为要筹办婚礼,女王陛下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段期间暂时不接待客人。”
这老头刚才是怎么去和守卫说的来着?
上去就直接说,自己是来自大雪山的尼古拉斯,想要介绍几个外国人给女王陛下认识——然后,就被守卫给轰了出来。
这老头还一脸伤心地说,自己好歹也给这些守卫小时候送过礼物。
“新年的红衣老伯?这不是骗小孩子的故事吗?快走快走!”
……
女王,并非一定要见到。对于已经有过了多次攻略书页世界经验的南小楠与梅丹佐来说,关键是怎么看到故事的结局。
按照梅丹佐在上一个书页世界的领悟,任何会影响故事结局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需要最大限度地还原书页原本的结果,才能够拼凑出来【盖亚之书】所描绘的原初的真相。
此时,在这个魔法的国度,它俩恢复了大部分的能力,要出入冰雪皇宫并不困难——可问题是,就算是见到了凛冬的女王,接下来又要做些什么?
毫无头绪的二人,当下便选择了静观其变——反正,如今也已经来到了凛冬王城。按照【盖亚之书】的尿性,每逢大事必然有妖。
这初春之国的王子与凛冬之国公主的婚礼,绝对是两国的头等大事。
“等着吧,我们必然已经靠近了中心……或许,很快就会有线索出现。”
也就只能这样了。
南小楠自从知道了某大公主的存在之后,就显得老实多了……她可不敢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天知道那位女仆小姐在这里,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布置?
阿萨谢斯对此没有意见,他没有意见那么克丽丽自己也没什么意见……伊莎贝尔是有些意见的,她认为要进取一些,但奈何势单力薄,如今说句不好听的,似乎也只能依附在阿萨谢斯的身边。
谁让阿萨谢斯好歹也是吸血鬼之身,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至于艾伦——这位不愧是制定了整个神佑之城地下秩序的家伙,很懂得观察形势——所以,直接随大流了。
尼古拉斯这次是来送礼的,但是皇宫无法进入,便直接将婚礼的礼物送到了登记处之后,便驾着雪橇离开了。
他说他还是要回来的,因为婚礼当日,正好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他给凛冬国所有小孩送礼物的日子。
这位送礼物的老人甚至相当的细心,临走之前还给众人留下了一些旅费。
“奇怪,阿萨谢斯先生,你不是吸血鬼吗,为什么白天出行,好像不太受到影响?”
此时是凛冬之过百年一次的冰封雪停息期,整个凛冬王城艳阳高照,却并不炎热,反而因为到处都是冰雕建筑的关系,显得十分的凉快。
“我也不知道。”面对【尤利娅】的问题,阿萨谢斯先生摇了摇头,沉吟着道:“总感觉这里的阳光,缺少了一些什么……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方便了许多。尤利娅,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地商量一下?”
阿萨谢斯觉得,这么些人聚在了一起,总得是要有个框架的,他们都是迷失在【盖亚之书】世界里的受害者,都在寻找回家的路……难得这么多人碰见了,自然就不好继续单打独斗。
南小楠想了想道:“那边有家旅馆,就暂时作为我们落脚的地方吧……我们对这个地方有太多不熟悉的,所以我提议,日落之前,我们就各自在王都这里打听吧。晚上我们在集合,共享情报。但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尽量不要和这里的人有过大的接触,以免节外生枝……总之,一切都要小心。”
提议很快便落实了下来。
克丽丽自然是要和阿萨谢斯一组的……伊莎贝尔没有太多的选择,也只能选择与阿萨谢斯一块,毕竟她最熟悉的还是阿萨谢斯,两家人也是从小就有联系。
“我自己一个吧。”艾伦先生此时淡然说道,“当然,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跟着。”
南小楠表示不用。
众人以为她是要与梅丹佐一起行动的,毕竟这一路上,【尤利娅】与梅丹佐走得十分的靠近,可没想到的是,这两位居然也选择了分开行动,并且是最先脱离队伍的。
之后,艾伦先生也离开了队伍。
阿萨谢斯沉吟了会儿之后,便带着几人先到旅馆之中安顿了下来。
“赛莉恩需要有人来照顾。”他看着跟随着自己的克丽丽与伊莎贝尔,“你们谁愿意留下来?”
“你来决定吧。”伊莎贝尔淡然说道。
阿萨谢斯想了想道:“克丽丽,麻烦你留下来照顾赛莉恩吧,你比较擅长照顾人……伊莎贝尔是被伺候惯的,她做不来这种事情。”
“好的。”
……
……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
路上,阿萨谢斯与伊莎贝尔并肩……他太熟悉这个女人了,很容易就能猜到对方的一些想法。
将克丽丽留下,也是为了能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毕竟这一路上,大家伙都一起行动,有些话并不适合在众人的面前提起。
“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的。”伊莎贝尔却缓缓地叹了口气:“阿萨谢斯,你总喜欢明知故问,装傻充愣。”
“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聪明,什么也能猜到,还能猜中。”阿萨谢斯则是苦笑了声,“圣人世家传到我这一代,就只剩下我一根独苗,我没有了,这个家族就真的是没有了。我可比不上你和卢迪克。”
这些话,伊莎贝尔也只是听听就好。
她冷笑了声,“阿萨谢斯,你破坏了我们两个家族的规定……圣人忏悔词是禁忌!你诵读了!并且,你不诵读了,甚至还呼唤出了圣人的虚影。”
阿萨谢斯无奈道:“那种情况之下,我也没有办法的吧?我总不能坐而待毙……况且,既然这种忏悔的力量是存在的,就是给人拿来使用的。”
伊莎贝尔皱起眉头道:“你应该知道,忏悔词,是在诱导的情况之下诞生……【圣耀】是什么?【圣耀】就是圣人在牢狱之中,绝望所留下的泪水!它传承下来,是为了让我们铭记这一份屈辱!哪怕她在烈火之中升华,哪怕她成为了圣人,可那也只是……”
“伊莎贝尔!”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一切激动的情绪打断,紧紧地盯着这只暴怒如母猫似的女人,沉声道:“我说了,在那种情况之下,我没有办法!”
“你……”
“对你来说,她是圣人!对这个自由之城的人来说,她是圣人!但是对我来说!”阿萨谢斯面无表情道:“她只是我的祖先。【圣耀】既然是作为一种守护流传下来,那么不管它是以何种方式诞生,对于我来说,都只是祖先用来守护后代的力量,我走穷途末路的时候使用了它,有什么错吗。”
伊莎贝尔胸膛疯狂的起伏,她一把甩开了阿萨谢斯的手掌,冷冷地道:“正因为你从来没有对圣人的敬畏之心,你才一直……一直无法祈祷。堂堂圣人家族的后裔,最终只能是一个凭借愿力水晶卡小心度日的废物!”
“你现在可是要我这个废物来保护呢,伊莎贝尔……大表姐。”阿萨谢斯晒然一笑。
伊莎贝尔顿时如同吃了死耗子似的,怒道:“你是达克家的耻辱!”
“那你又是什么?”阿萨谢斯冷笑道:“你也不过是一个男女通吃,依靠着圣人家族光环来为所欲为,沦丧在自己欲望之中的垃圾而已。”
二人如同针尖对着麦芒似的,仿佛有火花闪电。
“好了!请不要吵架!”
就在此时,一朵白色的蔷薇花,忽然出现在了针锋相对的视线之中。
阿萨谢斯与伊莎贝尔不禁怔了怔。
只见一名提着小篮子的少女,此时微笑着看着二人,“好朋友吵架是不对的,我请你们吃刚烤好的奶油饼干,你们握手言和吧!”
少女仿佛天然有着一种抚平人心躁动的力量。
阿萨谢斯与伊莎贝尔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各自皱了皱眉头……方才确实略有些情绪失控,可此时却已经冷静了下来。
“对…对不起。”阿萨谢斯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也是,我不应该骂你。”伊莎贝尔此时也叹了口气,“只是我太着急了…尤其是现在不得不依靠你的情况之下,让我的自尊心……很难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要强。这么多年,我欺负你还有卢迪克,也只是因为我想要证明,就算是女人,我也……”
不对劲!
阿萨谢斯也叹了口气:“不能祈祷,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根刺。伊莎贝尔,你和我还有卢迪克从小一起张大,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明白我的,不会拿这件事情来……这样真的让我很受伤啊!”
不妥!
“你对我做了什么?!”*2
伊莎贝尔与阿萨谢斯同时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提着小篮子的少女。
少女一身纯白的连衣裙,是那种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够让人彻底宁静下来的特质……有一股,不可思议的魔力般。
“这叫真言之花!”少女微笑着道:“只要嗅一下它的香味,就会让人说出心里的话!你们吵架,是因为不好好地表达内心的想法才导致的,所以,有什么话,一定要好好地告诉对方哦!”
“刚才的那些,是你的真心话?”*2
阿萨谢斯与伊莎贝尔顿时一脸见鬼似的模样。
“我呸——!”*2
但此时,架……显然是吵不起来了,两人只感觉此时无比的难受,甚至有种见此再不相见的冲动。
这种名为【真言之花】的花卉太可怕了,居然能让人直接说出心中所想……更加要命的是,他们两人此时才发现,这冰雪王都的大街小巷之中,竟然许多的地方,都有种植这种奇特的花卉。
难怪,他们行走在这王都之中,到处都是一片祥和。
“小姑娘,难道这里的人,都不会说谎吗?”阿萨谢斯此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迟疑着问道。
“一般没什么情况,都不会说谎的呀。”少女歪了歪脑袋道:“不过也是会有说谎的,强些日子,姐姐大人告诉我,有些是美丽的谎言,也是好的。对了,你们是外面来来的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欸!”
伊莎贝尔淡然道:“王都人这么多,你没见过我们,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能认得王都所有的人不成?”
“可以哦!”少女眨了眨眼睛,“王都里所有的人我都能喊出名字来,除非是外边第一次来的……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
阿萨谢斯先生此时淡然道:“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冷冷地盯了这不要脸的家伙一眼,便也微笑道:“我叫阿萨谢斯娜……小妹妹,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雪!”
……
……
说是要静观其变,尽量不要搅乱故事的发展……怎么可能!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南小姐化作了一道黑雾,直接穿过了皇宫的大墙之后,心中暗暗地告诉自己,只是看一眼就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管,心里有个数就行,否则做事情太受限制了呀。
小心翼翼地,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要让人发现。
碰到了什么。
南小姐瞬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在转身的瞬间,雾化的手臂直接化作了一柄十几米的黑色大刀,眼看就要砍下!
只见迎面一道圣光劈来,与黑色大刀相撞,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声音。
“是你!”
“我就知道!”*2
“你tm的……”*2
“一起收手!我数123!”*2
正自对视之间,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这两位吸入了天空之上,随后又重重地摔落——最后,俩直接摔到了一处安静的庭院之中。
院子里,一名金发黑衣的少女,此时正端起了红茶杯。
“好久不见了,南小姐。”少女眯起了眼睛,“还有这位……是梅塔特隆吗。”
南小姐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站起身来,而是直接往地上躺平……下线!
梅丹佐也深呼吸了一口气。
来人,把我的登出键拿来!
没有!
“呀!在喝茶呢,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喝茶好啊!啊哈哈哈……”
生机充盈的庭院里,完全没有凛冬的气息,蝴蝶在花中飞舞。
但梅丹佐毫无欣赏此番美景的心思。
南小楠还在它的脚下装死,真就像是自天上摔下来,直接就摔昏迷过去,可以睡到天长地久的样子——她甚至还翘起了臀,脸趴地上的那种。
如此不顾形象地装死,也是没谁了。
呵呵。
不就是贞德嘛,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才不害怕呢!
我才不害怕啊啊啊啊!!
……
“梅塔特隆?”
“我在!!”
亭子里,女仆小姐将茶杯缓缓放下,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失礼了,这么久不见,就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
“不打紧!”梅丹佐发出了傻笑般的笑容来,但脚步却没挪半寸……主要是腿软走不动。
女仆小姐一双妙目此时却在南小楠与它之间来回打量,若有所思道:“看来,你和南小姐,有一段很不错的旅途呢……南小姐,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
“我很好!”
梅丹佐不禁吓了一跳,只见南小楠不知何时已经爬…站了起来,甚至背着双手,双腿微微张开,抬头,挺胸,声音中气十足。
“别站着了。”女仆小姐此时轻笑了声,“我做了些下午茶点心,一起来吃点吧。”
“……好?”
梅丹佐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看了眼站得笔直的南小楠,只见她背在身后的手……是哆嗦的。
她此时也看向了梅丹佐,眼神聊天:前辈,生死之交!
梅丹佐深呼吸了一口气,还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个个大胡子矮人,此时正以奇怪的目光,一边从屋子之中取出了食物走入庭院,一边打量着这里突然多出来的两名客人。
对于七个大胡子矮人来说,大公主是没有朋友的,辣么邪恶的一个魔女,怎么可能交得了朋友?
马上就是两国王子与公主的大婚了,但是大公主最近居然没什么动静……莫非,是在暗中策划什么大事情,这两个客人,是其中的关键。
大胡子矮人们不知道,也不敢问,将东西放下了之后,便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到屋子另外一边的院子里玩雪去了。
“那个……优夜小姐,刚才的那几位是?”南小楠狐疑地盯着几个矮人离开的方向。
“听说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女仆小姐淡然说道。
俩很快便点了点头,这大概是流传最广的几个童话故事之一了——不仅仅是单个的子世界,而是几乎传遍了整个次元的夹缝。
居天国的统计,在天国已经传播了信仰的所有子世界之中,超过九成七的子世界,都有这个童话故事的传播——当然,这是相当无聊的冷知识。
“难道,这几个矮人就是?”梅丹佐不禁张了张口。
“它们就是传说中的那几个小矮人了。”女仆小姐微微一笑道:“不过在这里,它们是无恶不作的大公主的爪牙,做了不少的坏事呢。南小姐,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那位叛国的魔女公主了吗。”
南小楠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我所知道的优夜小姐,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所以我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马上赶来凛冬王城打听您的下落了!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南小楠,忠肝义胆!
“多谢关心,我很好。”女仆小姐轻笑了声,“南小姐,去屋子里面换一套衣服吧,你衣服有些脏了。”
南小楠怔了怔,但马上便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这是被故意支开的……这女仆小姐,怕不是有什么话,是想要与梅丹佐单独聊的。
她将狐疑收藏了起来,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马上就转身走入了大屋子之中,只是却更加的好奇:莫非,这两位真的是有很深厚的交情?
……
“梅塔特隆,原来你还没死啊。”女仆小姐笑眯眯地道:“要我再打死你一次吗。”
刚刚将爪子伸向了盘子里,想要抓一块饼干尝尝的梅丹佐闻言,顿时哆嗦了一下……这是真的生死之交啊!
梅丹佐不禁苦笑了声,“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听说了你加入了店铺,怎么,对我这种孤魂野鬼也感兴趣么?”
女仆小姐淡然道:“是否对你感兴趣,不是我来决定的。”
梅丹佐内心一怔,皱了皱眉头道:“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哪里不一样了吗。”
梅丹佐想了想道,“似乎,变得更加收敛了些……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我的幻觉。或许,是因为太久不见,以及……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女仆小姐沉默半响,才缓缓道:“我没有变…这才是原本的我。”
梅丹佐皱了皱眉头,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恨了?”
女仆小姐面无表情道:“圣人的位格,对我来说,更像是一道完美的枷锁。”
“这样……”梅丹佐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轻声道:“那么我应该恭喜你,能够放下这一切。”
“天国要灭,还是要毁灭的。”女仆小姐随后笑了笑。
——这TM的不是更加恶劣了吗!!
梅丹佐顿时脸黑。
它叹了口气道:“当初的事情,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这虽然说不是【祂】的本意,但也是在【祂】的默许之下。这种不作为是最大的原罪,我并不反对任何一切对于【祂】的报复,但唯独圣光国度中的那些信徒,是无辜的。毕竟,当初你愿意牺牲,不也是因为要保存它们吗。”
“我说过,圣人的位格,是一道完美的枷锁。”女仆小姐淡然道:“现在在我看来,即使是百倍,千倍的天国信徒,也不值得我为之而付出哪怕一秒的时间。”
梅丹佐愕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下意识道:“那…那什么才值得?”
女仆小姐湛蓝色的眸子印在了梅丹佐的身上,轻声道:“梅塔特隆,我的旗帜现在只为一人张开。”
完了完了完了!
最糟糕的出现了!!
梅丹佐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它所识得的那个奥尔娘的村姑,这会儿真的成就了恋爱脑了——这可是祸害了次元裂缝中无数女强人的终极病毒,与【中二病】并称虚空两大害!
犯了【恋爱脑】病的女强人,什么话也听不见去的,而且还会自动脑补恋爱对象所有的好——哪怕是一坨屎,也能真香,不管恋爱对象做了什么坏事,也会自动修正,常常还会伴随着自我攻略,自我陶醉,自我满足,自我感动等等的症状!
“那啥……你的旗帜,现在还缺挂件吗?”
我也好想有个【恋爱脑】的超级女强者对象啊!!
女仆小姐轻笑道:“梅塔特隆,你要成为自由之旗上的第十万个强者灵魂吗……那样的话,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梅丹佐摇摇头,嬉皮笑脸之流,在这个女人身上历来都是行不通的,已经有太多头铁的小天才尝试过了。
这个奥尔娘的村姑,说好听些就是执着,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一个性格缺陷的偏执狂。
它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叙旧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贞德,我见到埃洛希姆了……或许是原初世界里的埃洛希姆。”
……
……
南小楠不仅仅换了一套新的衣服,甚至将【尤利娅】的马甲给拔了,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当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从大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却见庭院里,梅丹佐与女仆小姐都只是沉默地坐着,似乎已经有些时间没有继续交谈的模样。
此时,梅丹佐缓缓地站起了身来,脸上也见不到什么异常。
很平静……平静得似乎有些诡异。
它朝自己走来,眼中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这就是你原来的模样?比【尤利娅】差了些啊,不过挺耐看的,加油哦!八分美女!”
——你TM的……
南小姐正的打算嘴炮对方一下,不了梅丹佐此时却压低了声音道:“我给你求过情了,放心吧……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它子世界学院派的魔女顿时便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你要去哪?”
“这都看不出来吗?”梅丹佐直接说道:“避嫌啊!你还懂吗,这是分开审讯!懂不懂的啦!”
“??”
不是说,说了好话,求过情了?
南小楠失神的瞬间,梅丹佐已经直接溜入了大屋子之中……南小姐愕然,硬着头皮地走到了庭院亭子中,女仆小姐的面前。
只见女仆小姐此时微微一笑道:“听梅塔特隆说,你和【渚】的关系不错,和【J】团长也独处了好久,让我想想,还有……【Z】?听说你还学习了一下以【Z】作为参照物编写的成人教材……嗯,还有什么来着。”
——我都说了!!
——我打死都不要来凛冬王都的啊啊啊啊!!!!!
“我…我错了。”
它子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此时哭丧着脸,自己捏着自己的两耳朵,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跪倒地上,“不管我是,这都是大少爷强迫我……”
“嗯?”
“这都是我勾引大少爷的……”
“呵?”
“我…我还有机会吗?”
“南小姐真是的。”女仆小姐却轻声笑道:“你做错什么了吗,你可是一位出色的新人员工呢。在你这个阶段,能够有这种表现的人才可不多的呀。”
噫?
南小姐愕然地抬起了头来,只见女仆小姐此时取出了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女仆小姐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也有走不开的理由,能够有南小姐代替我,守护在主人的那些形象的身边,真是太好了。”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优夜小姐,你…这是?”
“当然要好好地表彰一下南小姐你的功劳啊。”女仆小姐笑得像是个亲姐般,“所以,我决定了,会在下一次全体黑魂的表彰大会上,着重地表扬南小姐你,并且还会给予你一百年的不记名休假作为奖励。”
“哦哦哦……哦?”南小姐不禁眨了眨眼睛,好奇道:“休假假期我是知道的……可这个,不记名是什么意思呢?”
女仆小姐道:“因为是我私人赞助的,所以是不会走店铺的公账……嗯,大抵来说,就等同于人类世界的那些不记名的银行卡差不多吧。”
“那…那岂不是,谁都能用?”南小楠顿时手一哆嗦。
谁都能用……谁都能抢?
女仆小姐微微一笑道:“南小姐,你不满意吗?也是,一百年实在是太少了,还是提升到一千年吧!这样,就算是一些老资历的使者,也会心动……嗯,也是会羡慕的呢!不过你一定要好好保存,毕竟黑魂使者私底下的沟通交流,我也不太好管。”
南小姐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颤声道:“都…都会怎么交、交流?”
“当然是日常的交流。”女仆小姐眯着眼道:“我们都是为主人工作的,怎么会互相残杀呢?大家都是相亲相爱,像是家人一样的呀。”
它子世界学院派的魔女小姐顿时双腿一软,跌坐了在地上。
表彰大会。
当场点名。
巨额奖励。
从此之后,我南小楠,就是店铺最大的那条锦鲤了……猝!
“哎呀呀,南小姐,你这是太高兴了吗,不用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呢,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继续加油吧。”
微笑。
……
……
“哟,新人,看你红光满脸的,一定是得到了不少好处了吧!不用谢我!”
大屋子的一处客厅里面,梅丹佐拎起了一块饼干坑着……南小楠却一声不吭地走到了沙发出,直接跪了上来。
梅丹佐眨了眨眼睛。
只见南小楠二话不说便双手掐住了它的脖子,面无表情道:“梅丹佐,你TM的这是什么生死之交?!!”
“我们真的是生死之交啊!”梅丹佐痛苦面具,脸色发青,“我好几次都差点被她打死……这交情你说深厚不深厚……”
“你TM的……”南小楠一脸丧,一边狂笑着:“梅丹佐,我们同归于尽吧!这样,我们也是生死之交了!”
梅丹佐……猝!
(本章完)
基本上,要坦白的事情也已经坦白了,奖励什么的,惩罚什么的也已成定局,虽然对于未来会出现的表彰大会不怎么期待,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
南小姐现在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她深切地明白到什么叫做【你拼死拼活所达到的终点,只不过是别人的起点】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好家伙,当她与梅丹佐千辛万苦地在一个个书页世界推剧情的时候,女仆小姐已经直接掌控了凛冬世界的剧情。
辣么大一个的外神boss【莫瑞甘】直接干废,如今只是一个顶着凛冬女王马甲的工具人。
从庄园离开之后,南小楠从女仆小姐那里领会到的用意只有一个:让婚礼顺利举行。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走出了庄园,南小姐不禁有了一丝茫然。
梅丹佐双手枕着后脑,优哉游哉地走着,“什么也不做呗,贞德是那种超级讨厌被人插手她要做的事情的类型……简单来说,她可以对你指手画脚,你却不能对她有任何的非议!啧啧,【圣天使】军团的独裁者,唯我独尊的烈焰女王,诸如此类的外号,可是很多的哟!”
这些外号,怕不是你起的吧……所以才好几次都要被打死?
南小楠斜眼看来,颇为好奇地问道:“当初天国,是怎么将…将优夜小姐送出的?”
梅丹佐淡然道:“天国的租约到期了,老爷子囊中羞涩,于是一拍大腿,一群孝子贤孙抢着要去送人头,吵了半天也没有结论,最后某人提议抽签……然后,她就倒霉中奖了呗。”
“这…这么儿戏的嘛?”南小楠不禁瞪大了眼睛。
那是天国欸,次元裂缝的巨头之一,神话侧当之无愧的金字塔顶端……虽说梅丹佐说得轻巧,但南小姐早就摸清楚这厮的性格,越是满脸不屑就月表示它心中在意。
“不然咧?”梅丹佐耸耸肩道:“难不成还要人家老爷子亲手白头人送黑头人啊?上帝也是要脸的好么?”
南小姐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太古怪了……既然知道租约快要到期了,我不相信天国就没有早早开始准备。”
“是啊。”梅丹佐面无表情道:“每一次新租期的开始,就已经在准备了。你们这韭菜割得爽快,怎么知道当韭菜的难处?好不容易才长出了一点点,自己都还没有捂熟,马上就又要到期。”
南小楠耸了耸肩道:“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不够?”
梅丹佐淡然道:“我被害死了呗。我死了之后,圣光国度出现了【圣陨】,本应该是我名下的七都之一因为【圣陨】而陷入了堕落的危机,信仰的崩塌像是瘟疫一般席卷整个圣光国度,为了修正这一切,不让圣光国度的根基动摇,就只好消耗掉大量的愿力……接下来的事情,你用你的膝盖想想就明白了。”
南小楠不禁沉吟道:“这不是出了反贼?”
梅丹佐没有说话,但南小楠却看见了它露出了一抹冷笑。
想想也是,本来应该安然国度的一次租赁到期,可偏偏【梅塔特隆】死亡,然后就如同连锁反应一般,最终第二位圣人【圣贞德】也一并牺牲,这等于是直接削去了天国的两员大将,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在【祂】的眼皮底下发生,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她不禁开始梳理着进入了圣光国度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梅塔特隆】的死亡是一切的起源,接下来圣光国度耗费大量的愿力修正,以及女仆小姐加入店铺,都可以当场同一件事情来看……但事情远远还没有完结。
天国高层为了掩瞒不得不以一位圣人来抵债的事情,因此一众的炽天使合力,创造了一个虚拟的圣人之位来替代自由之城的圣人——而作为虚拟圣人之位载体的,则是一个叫做莉莉斯的天使。
然而这位虚拟的圣人莉莉斯,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只是作为替代品,竟是在暗中与在圣光国度之中苏醒的外神【莫瑞甘】勾结。她们伪造了圣人之死的假象,并且促使炽天使们不得不发动圣人受难之日的复活仪式。
【圣水】就是为了这个复活仪式而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莫瑞甘】成功窃取新的圣人之位,从而展开对天国的复仇。
莉莉斯才是这一切的幕后,她甚至将【盖亚之书】给予了【莫瑞甘】……问题来了,莉莉斯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让自己假死,再送【莫瑞甘】上位?
【盖亚之书】的可怕,南小楠已经领教太多了,她并不认为,一个不过是被一众炽天使所造就的虚拟圣人,有足够的能力获得【盖亚之书】……南小楠在这里划了一个问好。
至于发生在画中世界【栋雷米】村的黑贞德事件,与莉莉斯的策划关系并不大……那是大天使长在背地里打算以圣人之父的思念,希望再创造一个【让娜·达克】的缘故。
但这其中,也有着一个可能……那就是,莉莉斯或许已经察觉了大天使长的布置,原本就不满足与只是做一个傀儡般的虚拟圣人的她,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最终下定决心要成为反贼。
“所以,你为什么要死?”南小楠将最终的源头指向了梅丹佐,“你不死的话,不就没有这么多破事了?”
梅丹佐顿时张了张口,指向自己,不可思议道:“所以说,我其实连活着呼吸也是一种原罪?我这么艰难的吗?”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你的?”南小楠此时叉着腰低头问道。
回答她的,只有梅丹佐的一抹苦笑。
“那你是怎么死的?”南小楠皱了皱眉头。
“那天,我在睡觉。”梅丹佐想了想道。
“然后?”南小楠摒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我就是死了呗。”梅丹佐双手一摊,“醒来之后,意识就已经在天命系统的夹层之中了。”
“……死了活该?”
梅丹佐苦笑了声,点点头道:“死了活该。”
“你就没有怀疑的对象?”南小楠不死心地问道:“或许你想得太复杂了,简单点来想,你死了之后,谁是最大的获利者?”
“我挂了,肯定是天国最大的损失啊!谁能获利?”
“或许获利的,根本不是天国内部的某位,而是天国之外?”
梅丹佐摇了摇头:“虚空巨头之间早就划好了各自的地盘……自己的地盘都还没有探索完呢,怎么还有余力搞这些?你也行走过虚空,又不是不知道它远远还没有达到发展的极限!多元子世界全部攻略了吗?深空禁区打穿了没有?”
南小楠想了想,冷不丁道:“【祂】在天国之中,应该是全知全能的吧?”
“没有吭声。”梅丹佐脸色冷了下来,“那老头一直在装死。”
南小楠忽然拍了拍梅丹佐的脑袋,眯着眼笑道:“别想了,我知道有一个方法,能够让人知道真相。”
“什么办法?”梅丹佐愕然。
“找我家老板呀!”南小姐双目放光道:“看在我们这份珍贵友谊的份上,人家可以给你向老板说几句好话,没准还能打个折呢!”
“然后业绩就算你的对吗。”梅丹佐却冷笑了声,“我如果交易了,你做成了我这张单子,够你休假多久啊?”
南小楠神色一怔。
这家伙对黑魂的事情是实在太熟悉了……可梅丹佐真的是【始之十一】,刚才与女仆小姐碰面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说起这件事情?
堂堂的黑魂大总管,不会连谁是黑魂使者都搞不清楚的吧?
“想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吗?”
“不想!”
南小楠应了一声,便直接快步走出,因为她在路上,看见了阿萨谢斯与伊莎贝尔了。
“尤利娅,你知道我们在路上,碰见谁了吗?”
……
……
“白雪公主?”南小楠一脸诧异。
阿萨谢斯先生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次,“说来你可能不信,她真的是公主……而且一个公主出行,身边居然没有一个护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那白雪公主能有什么危险,有危险只怕都直接被扼杀在初发阶段了吧……整个凛冬王城,此时都被女仆小姐盯着呢。
“怎么,你们好像并不好奇?”伊莎贝尔不禁皱了皱眉头。
南小楠却有些头痛,从庄园离开的时候,女仆小姐就明确地表示过,不要让这两位知道她的存在。
总感觉女仆小姐大人那时候的表情是一脸的嫌弃。
“好奇啊,怎么不好奇?”南小楠沉吟着道:“不过这位白雪公主,大婚在即,不留在王宫里面好好准备,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
阿萨谢斯苦笑着摇头,“她说是要出来买准备晚餐的食材……我和伊莎贝尔跟了她一路,发现这位白雪公主,真的与凛冬王城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位公主殿下。别说危险了,甚至都没有人带着哪怕一点的恶意接近她……怎么说呢,在这位公主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特别?”梅丹佐略皱眉头。
“看着她,就好像是看着一切美好的化身一样。”阿萨谢斯先生苦笑道:“会让人自惭形秽的那种。”
“后来你们是怎么分开的?”南小楠直接问道。
关于白雪公主的一切,她都不好奇——这是女仆小姐大人罩的,就算是会飞天的猪,她也不好奇。
“她东西买完了,就直接回去了呗。”阿萨谢斯叹了口气,“我感觉我真得就像是走入了一个童话世界一样……这里的一切都简单得不可思议。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南小姐摇摇头,“先回去旅馆吧,差不多的到原定集合的时间了。”
……
……
庄园。
一身白衣的少女自柱子之中悄悄地探出了头来,悄悄地打量着庭院中那黑衣的女子,很是好奇的模样。
“白雪吗……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
白衣的少女发出了憨愣的笑声,吐了吐小舌头,便提着裙子,小跑到了亭子之中。
她越来越喜欢这位姐姐了。
“不是说,这两日要留在王宫陪你的母后吗。”女仆小姐微笑着问道:“怎么又又空跑我这里来了。”
“母后这几日都很忙,我找她几次了,都没时间管我。”少女轻声道:“王宫里面这两天仆人都在讨论婚礼的事情,我一些烦……就跑出来了。皇姐,我晚上给你烧饭吃好不好?食材我都准备好了!”
女仆小姐轻声道:“你不喜欢这次的婚礼?”
少女趴在了桌子上,整张脸仿佛都快要溶化了似的,“好像…好像并没有不喜欢,但也没有很抗拒……总感觉,有些不真实的样子。姐姐,你知道吗,我连春之国的王子殿下是什么样子的,都还不知道呢。”
“一定是很好的人。”女仆小姐轻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少女好奇问道:“姐姐,你见过春之国的王子殿下了吗……他长什么样子的?听说是一位很温和的人,是真的吗?”
“当然。”女仆小姐微笑着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轻声道:“在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对你更加温柔的了。”
“这样……”少女若有所思,旋即又露出了苦恼的模样来,“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少女目光一亮,直接握住了女仆小姐的双手,期盼着道:“姐姐,婚礼的那天,你能来当我的伴娘吗?”
女仆小姐少见的神色一怔。
这应该怎么说呢……哪怕这是主人的妹妹,哪怕是在这种荒诞的剧情之中,可是容许这个婚礼的存在并且进行,也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吧。
“唯有这个,恐怕不行。”她摇摇头,报以歉意般……甚至连理由,都不打算给出。
“为什么?”少女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女仆小姐此时却淡然道:“我不希望,有谁能够以伴郎的身份,出现在我的身边……不管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行。”
就在此时。
“如果是伴郎的话,我可以吗。”
庭院里,一道轻柔地的声音缓缓想起,女仆小姐不禁直接转过了身去……那庭院之中,有谁,此时正站在了屋檐之下。
他站在那里,冰雪的精灵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凛冬的小公主,眼睛亮了。她是能够看到那些隐藏在大气之中的冰雪精灵的幸运儿……精灵们就像是她的守护神一样,总会为她传递各种各样的信息。
听说春之国的王子殿下,也是一位能够让大气中的精灵喜爱的人。
凛冬的小公主虽然没有见过春之国的王子,但是单凭这一点,便已经让她心中有些期待——原来,除了她自己,除了那位还未见面的春之国王子,还有人也能够让大气的精灵们喜爱。
“姐姐,他是谁呀?”小公主回过神来,低声问道。
屋檐下的男子此时带着一张白色的狐狸面具,让人更加好奇他的身份了。
“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刻,可以在这位高贵神秘的姐姐身上,见到这般动容的神态。在小公主的眼中,姐姐大人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姐姐大人对自己极好,温柔细致,可同时也让大气的精灵们从不敢靠近……那是冰雪的精灵们,寒冷亦不能让它们有所畏惧。
精灵们此时仿佛发出了欢呼般的身影,空气的雀跃,让小公主很容易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春天的到来,庭院中低垂的蔷薇们,瞬间仿佛饱满了许多。
然后,小公主看到了难忘的一幕。
冰日的烈阳之下,姐姐直接投入了那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的怀中。
……
……
他们低声说着什么,但是清风也不能送达,想要偷听的小精灵们竖起了耳朵,听见的却只有风儿的声音。
凛冬的小公主歪了歪脑袋,姐姐和那个神秘的男子向她走来了。
“你好,公主殿下。”
“啊…啊,你,你好!”小公主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本能似的道:“我可以,摘下你的面具吗。”
“摘下了,我就会消失的。”他轻声说道。
小公主心中似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所充斥着,她连忙摆手道:“对不起,初次见面,就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你是姐姐大人最重要的人,你要是消失了,我…我会很自责的。”
“你很想看吗。”他又一次轻声说道。
小公主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安静站着的姐姐,可姐姐的眼力只有他了呀……小公主咬了咬,最终用力地摇了摇头。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了小公主的脸颊,她身子轻轻一颤,温暖的手掌已经盖住了她的双眼。
另一只手掌牵着她的手,她很快摸到了那块狐狸的面具。
在引导之下,她迟疑着将面具摘下,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够用手指去触碰……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庞。
眼睛,鼻梁……嘴唇。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有多快,也不知道有多慢。
当小公主回过身来的时候,冬日烈阳的光辉映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只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似的,男子已经重新将狐狸面具带上。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情,先回去王宫了。”小公主此时捧着脸,逃似的跑出了庭院,装着食材的篮子都忘记拿了。
“主人,您不怕吓坏她吗。”
女仆小姐的声音。
他……洛老板轻笑了声道:“毕竟写了这么多恶作剧似的小心思,稍稍报复一下也没什么。”
“可是这次婚礼……”女仆小姐欲言又止。
洛老板张开了手掌,一张金色的书页在掌心之中形成,随后送到了女仆小姐的面前。
女仆小姐湛蓝的眸子在书页上一扫而过,却轻笑道:“原来如此啊。”
“【莫瑞甘】那里,查到什么了吗。”
老板此时坐了下来。
女仆小姐道:“大部分的答应,应该都能在莉莉斯的身上找到。如果急着找的话……”
“莉莉斯目前在最后的书页里。”洛老板摇摇头,“那里是最后一站,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是【盖亚之书】的拓本。”
说着,老板手掌再次翻出,一本夹着几张真是书页的日记虚影,便送到了女仆小姐的面前。
他再次说道:“你看看,现在的这张书页,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女仆小姐闻言,便开始了翻动……并非只有真实的书页上才有记载,虚拟的书页上,也有着描写。
这应该是完整的【盖亚之书】的拓印。
她看得很慢,无比的仔细,不知不觉落入的余晖已经出现,雪白的庭院染成了橙红……女仆小姐忽然将手中的书页,放入了【盖亚之书】的某两页之间,“应该是这里……但是,为什么会?”
“你应该能想到的。”
女仆小姐沉吟道:“这本日记……是前后两个人写下的,尤其是最后的几页,会更加明显了一些。只是……这是谁在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洛老板淡然道:“应该是【荒】。”
女仆小姐此时眯起了眼,声音微冷,道:“【万素矿母】的种子,竟然是用主人您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洛老板却摇了摇头,“我的心中,并没有讨厌的感觉。当然,也谈不上喜欢。至于【荒】,能遇见的,也就遇见了。我还能在意的,只剩下现在所遇见的这些人,这些事……你知道么,我开始觉得,我其实是被创造的,一种被创造者创造出来的,理想中的状态。哪怕是上一任的店主大人,恐怕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了这个圈套之中。”
女仆小姐脸色微微一变。
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在任何的场景之中,对主人有任何谋算的想法。
洛老板却抚着她的唇道:“虽然知道这些,但对于我现在来说,并没有影响。根源……始终是高于所有。所以,哪怕是知道这些,除了能让我多了一些膈应之外,并没有造成什么不良。我在记录了圣地的书页里,见过了那位大帝,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一位喜欢做恶作剧,喜欢说一些冷笑话,努力地想要在儿女面前表现的老爹一样……而我,而现在的我,只是刚好站在了一个被曾经的我所放弃的位置之上。”
“主人……”女仆小姐欲言又止。
洛老板却将她拉入了怀中,低声道:“而且,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我更加期以伴郎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
这一日凛冬王城的黄昏,比以往似乎长了许久。
只是人们会不知不觉间沉浸在日落的余晖之中,无限美好,谁又会去在意,时间多了。
……
……
“工作?”
旅馆的餐厅里,阿萨谢斯先生有些诧异地看着【尤利娅】……工作这个词,距离他太过遥远了——他可是躺平了十五年的蔷薇伯爵,不可能工作的。
“我们身上没钱了。”南小姐耸了耸肩道:“我说的是这个地方的货币。尼古拉斯老爷爷留下的钱,只够我买住一个晚上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关于钱的问题……但这似乎,真的是个问题。
这是一个魔法的国度,几乎每个人都会使一两个小魔法……阿萨谢斯与伊莎贝尔下午在王都闲逛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见识过。
比如背着孩子的大妈直接创造了一座冰梯爬上无敌。
比如熊孩子用冰雪魔法创造出雪人之类。
在这里没有人敢吃霸王餐,住霸王店,因为店主本身就是一位霸王,听说是退役了的前宫廷魔法师!
整条街上的,不是退役的国家级魔法师,就是凛冬军队的士兵——因为存在百年冰雪暴覆盖国土的关系,那些早早就退休了的前魔法师与士兵们,并没有什么好去的地方,索性就留在了王都之中繁衍。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如今整个王都,每家每户都有那么些看家本领……
“我们要怎么找工作?”阿萨谢斯很快便接受了这个难受的事实。
南小姐道:“因为要举行婚礼的关系,全城都需要布置,目前王宫正早召集布置的临时工,我已经拿了一些表格了,大家都随便填一下吧,明天就能上班了。”
伊莎贝尔取来了一份表格,低头看了眼,皱眉道:“晨曦酒庄?”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应召的。”南小姐此时不慌不忙道:“需要有推荐的单位,王宫那边才会接收。这个晨曦酒庄,几乎供应了整个凛冬国七成以上的酒水,是绝对优质的推荐单位了。”
“尤利娅小姐,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的?”克丽丽不无惊讶地问道。
她与【尤利娅】学姐在上上一个书页世界就相认了,直到现在的凛冬之页世界,也算是共同经历了三个不同的书页世界,自然更熟悉一些。
南小姐耸耸肩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找到了这家酒庄的主人,给提供了一些自由之城的现代酿酒的技术。对方马上就惊为天人,各种巴结。”
阿萨谢斯不禁愕然,下意识道:“这是什么三流穿越的剧情?”
“我们现在也算是在穿越嘛!”南小姐微微一笑。
“那你直接用技术来还钱,岂不是更好?”伊莎贝尔冷笑着说道。
南小姐淡然道:“钱可不一定能够买来身份,填了这份表格,我们就算是晨曦酒庄的正式员工。有了这个身份,在王都也就算是名正言顺了。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大家都赶快填了吧。”
“我有一个问题。”阿萨谢斯此时正色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位艾伦先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艾伦,那位自称是当日在圣少女仪式会场之中,不幸被波及,从而进入了【盖亚之书】的受害者……分头行动之后,就再没有信息了。
“放心,他还在王都。”南小姐此时却淡然说道:“暂时不用管他。”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伊莎贝尔疑惑问道,“尤利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的。”
南小楠淡然道:“伊莎贝尔老师,我经历了好几个不同的世界,也学会了一些东西……我现在,与你从前所教导尤利娅,可能很不一样。”
伊莎贝尔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但并未追问。
众人拿了表格之后,便各回各的房间。
梅丹佐最后离开的时候,只是在南小楠的旁边忽然问道:“星创?”
“钮扣。”南小楠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怎会放心让那位艾伦先生一个人独自行动——早在对方离开之前,这位次元裂缝的苟王,就悄悄地在艾伦先生衣服的钮扣上做了手脚了。
……
……
夜。
交班的时候,士兵打了个招呼,便从同伴的身边离开,小跑到了一旁的巷子里,准备解决一下。
“前面的那位小哥。”
昏黑的巷子之中,此时却有一只手掌伸出,朝着士兵找了找手。
“谁!”
士兵顿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拔出了长剑,全神贯注地盯着巷子的深处……士兵其实有些紧张。
因为冰雪暴就如同天然的屏障般,虽然困锁着凛冬,但同时也在守护着凛冬……凛冬无战事,并不是一句戏言。
士兵也是日日都有在锻炼,但更的并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当做了一份工作——整个凛冬王国,数百年来最紧张的时刻,恐怕就是小公主诞生之前,大公主叛国所带来的恐怖。
可也就唯有那么一次。
“出来!”士兵沉声喝道。
“我扭伤脚了,行动不便……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士兵皱了皱眉头,提起了手中的油灯,缓缓靠近……近了,只见一名长发的女子,此时正坐在了地上,一只手还捏着自己的脚踝部分。
女子长发,低着头,几乎遮住了脸。
“你还好吗?”士兵戒心放下了大半。
凛冬无战事,凛冬民风淳朴……这童话般美好的国度里面,士兵并未多想,连忙走到了女人的跟前,伸手将她扶起。
他下意识地看着这女人的脸,想要看清楚对方。
“真是太感谢你了。”女人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不用客气。”士兵微微一笑。
只是他的笑容却在这瞬间就定格了——因为,这女人抬起了头之后,士兵所看见的,赫然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你?!”
一股剧痛在士兵的胸膛蔓延,他被对方直接推到了墙壁处,捂住了嘴巴……只能死死地瞪大自己的眼睛。
直到他感觉不到痛苦……再也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分毫。
……
“斯坦利,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同伴的声音在外边不耐烦似的传来。
“抱歉!我马上就来!”
只见一名士兵此时提着裤子,急忙忙地跑出……或许是跑得太急的关系,裤子没有系好,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交班的士兵们不禁纷纷大笑了起来……名为斯坦利的士兵,此时挠挠脑袋,一脸傻笑地站起。
“这路太滑了!”
今天开始,就是打工人了。
阿萨谢斯打着哈欠,伊莎贝尔打着哈欠,克丽丽精神奕奕,梅丹佐打着哈欠……南小姐,打着哈欠。
几人从大婚指挥中心处拿到的任务是,前往中心区域处,对喷泉进行装饰。如果在规定时间里没有完成工作的话,是没有饭干的。
“克丽丽,加油啊!你是最棒的孩子了!”
“放心吧,阿萨谢斯先生,我会连你的那份也一起努力的!”
这就是阿萨谢斯先生到了目的之后,安心咸鱼的理由了……他是吸血鬼啊,并不合适在太阳之下劳作,所以懒洋洋地在树下阴凉处躺着就好。
“你不用惯着他的。”
伊莎贝尔向克丽丽摇摇头说道。
公馆的小女佣只是笑了爱道,从前阿萨谢斯先生也是这样废柴的,在公馆帮忙的时候是越帮越忙,还没有自己独自干活来得方便。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就好像是回到那时候一样。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伊莎贝尔忽然看着前方。
此时,不远处的街上,聚集了一群路人,以及一些凛冬王国的士兵……围观的群众,似乎越来越多了。
而南小楠与梅丹佐,此时已经混在了人群之中。
巷子里,发现了一具男性的尸体。
……
“让开让开!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个喝醉了的倒霉蛋冻死了而已!”
士兵们正在驱散着人群。
纵然如此,命案对于这个平和的王都还是带来了不少的冲击……这里,可是自从十几年前小公主降生以后,就没有发生过非自然死亡的案列了。
人们几乎都忘记了,人是还能喝醉了冻死……开什么玩笑呢,这里是凛冬的王都,即使是熊孩子,也是泡着冰雪长大的。
凛冬的人会冻死街头?
莫说作为外来客的南小姐与梅丹佐不相信,当地人也是半信半疑……这半信半疑,还是因为人们习惯地会说真话的关系。
但这次,处理尸体的士兵显然说谎了……或者说,故意隐瞒什么。
否者,尸体抬出来的时候,不应该是用布遮盖着,并且直接就送上了带有蓬子的马车运走的。
……
尸体所运送放置的地方,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开张了……甚至工作的人也仅仅只有一个,一个快退休的老头。
尸体被送入了停尸间之后,就只有几名士兵守着——至于要怎么处理,还需要一层层地汇报上去。
主要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死者显然不是喝醉了冻死的,而是被杀死的。
这恐怕是一起相当恶劣的谋杀案件……案子,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王宫之中。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有吗?没有吧?我们不是守在门外吗?”
“也对……”
停尸间里,南小楠与梅丹佐正皱着眉头……盖在了尸体上的布已经掀开了,而它们所看见的,赫然是一具无头的男性尸体。
单纯的无头尸体,不会让这俩皱眉——让它们感觉事情诡异的是,这具无头男尸所穿着的衣服,赫然是失踪了一整晚的艾伦先生。
南小楠此时沉默不语地将衣服上的一颗钮扣给直接扯了下来,放置在了掌心之中,低声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没有在意艾伦一整晚没有归来,是因为早早就暗中星创了对方衣服上的纽扣,所以她能够时刻感应到钮扣的存在,知道艾伦一直都在王都之中。
但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星创过的钮扣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她早就有些怀疑。
一颗普通的钮扣,再怎么星创也只是一颗钮扣,再说南小楠也没打算让这钮扣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所以星创的手法也只是简单地赋予了一些智能,主要用来纪录……其实,和一个追踪器也没有多大的分别。
——“前面的那位小哥。”
——“谁?出来!”
——“我扭伤脚了,行动不便……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没有起伏的声音,自钮扣之中发出——这是钮扣所记录下来的,比较有用的信息,其余的,基本上都是运送尸体时候,那些士兵讨论的话。
听完了钮扣的复述之后,南小楠与梅丹佐面面相觑,很快便想到了一个真相——凶手是艾伦,并且割掉了死者的脑袋,于此来混肴视听。
关键是,它们不知道这具无头尸体的真实身份。
“艾伦,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躲开我们?”南小楠下意识地看着梅丹佐,“你的烟斗呢?”
王都之中发生了无头命案,小小少年再一次叼着了那根没有烟草的烟斗,内味一下子就出来了,“真相,只有一个!”
“是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
“你TM的……”南小姐二话不说便一拳敲在这货的脑壳上。
自从互爆了身份之后,南小姐对这这位曾经的天国书记官,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反正,上面还有女仆小姐兜着——女仆小姐俨然是那种,我的人只能我来欺负的性格嘛。
“艾伦,可能已经伪装成为了死者原本的身份,否则不用割掉这个人的脑袋。”梅丹佐沉吟着道。
南小楠也想到这点了,皱眉道:“怎么伪装?这个王都你别看它这么大,可是这里的人相互之间关系好得不得了,只要是来了一个陌生人,不一会儿就传开了。”
比如他们一行几个外乡人,隔天的时候,就已经传出了好几条街的范围。
“只能说,他有不被马上发现的手段。”梅丹佐沉吟着道:“伪装的能力,变形之类?”
“艾伦只是一个普通人。”南小楠摇摇头道:“他并不是吸血鬼,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如果,是吸血鬼以外的能力呢?”梅丹佐道:“上个世界,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开局,来到这里,能力基本上是恢复了不是?”
“你是说……”南小楠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圣能力者?”
“你知道圣能力者?”梅丹佐好奇问道。
南小楠点点头道:“进入【盖亚之书】之前,我正在调查圣少女候选者的失足少女一事,摸到了一个地下赌场,也是在那里发现了诺斯塔。在哪里,就碰见了一个圣能力者,她说自己出身的地方,是被放逐的罪恶之地,身上流着的是罪人的血脉。但是圣能力者是怎么诞生的,我目前还不知道。”
梅丹佐缓缓道:“圣光国度的原生居民,其实是一个个从子世界之中升上天国的信徒。只有虔诚的信徒才能够入住。因为是从无数的子世界之中收集而来的关系,所以很容易就能够在圣光国度凑齐这些信徒在子世界时候的人际关系。因此你会发现,在圣光国度之中的家庭,父子,母女,兄弟姐妹之间,很容易就能够在某些子世界当中找到它们的原型。”
“这些信徒在圣光国度进一步培养,就成为祈并者吧?”南小楠淡然道:“进一步纯化信徒的信仰,从而培养出真正的祈并者……天国,还真是养得一手好蛊呐!”
“一般一般啦!主要是为了应付某把用来割韭菜的镰刀嘛!”
南小姐翻了翻白眼:“所以,这和圣能力者有什么关系?”
梅丹佐道:“像是外神投放这种骚操作,暂且不说吧,我们只来说说普通信众的成长路线……我在天命系统的夹层里带了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命系统,其实是有BUG的。”
“天命系统?”南小楠不禁一惊,“我记得天命系统,好像就是优夜小姐……”
“她曾经是主设计。”梅丹佐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人,“但一个系统的开发,系统生态环境的打造,需要日积月累的时间,后期更加需要疯狂的打补丁,才能够更好地是适配不断出现的异种数据。”
“所以说,因为你们失去了优夜小姐之后,天命系统就无法更新补丁了?”
梅丹佐摇摇头道:“这工作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别把炽天使看得这么废……它们情商不高,但智力起码是正常的。当然,因为是接手的工作,自然对于天命系统的理解,没有主设那么透彻就是了。而且,贞德当抽到了倒霉签被卖的时候,多少是有些不满,因此在她离开之前,有一部分系统最核心的数据并没有公开。”
“是怎样的数据呢?”南小楠好奇问道。
梅丹佐苦笑道:“是能够直接关闭整个系统的最终权限。你别看你家的女仆大人已经不是天国的人,但其实天国的财政……其实还掌握在她的手中。”
没错了……确实是女仆大人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你们咋混得这么惨呢?”南小姐吐槽。
“这个锅我不背,我不早就死了吗?”梅丹佐叹了口气:“再说,那群炽天使虽然情商低了些,但也不是白吃干饭的……这些年了,为了打破技术上的封锁,以及夺回主动权,它们一直都有在对抗这个最终权限,不断封锁,不断割裂,甚至将天命系统进行多重的分割与更新……好几次这样的操作之后,问题就来了。”
“BUG?”
梅丹佐点点头:“说白了,就是正版系统与盗版系统之间的无法兼容。现在的这一版天命系统的版本叫作【雨木林风】,它已经无法从核心那里获得支持了。漏洞的不断出现,也就导致了会有部分的圣光国度的信徒,出现祈祷了之后,无法刷出愿力的情况。”
“那所谓的罪恶血脉,难不成?”
梅丹佐耸了耸肩,嘲弄似的:“除了那些投放进来的外神之外,哪有什么罪恶的血脉……若是罪人,他们又怎么能够升天?”
“那还真是……”
梅丹佐叹了口气,“天命系统,能够与信仰共鸣。但是【雨木林风】的版本之后,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异化,它不仅仅能够与信仰共鸣,也能够与负面情绪共鸣。正面的信仰共鸣之后是纯净的愿望之力。负面的情绪共鸣,就异化成为了各种特殊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圣能力者。但一般情况下,炽天之宫对于异化能力都是称之为恶能力的。圣能力,只不过那些不幸地被放逐的【罪人】们,对自己所抱有的仅存的一丝幻想。他们幻想,他们并非罪人,而是新的进化,只是不被认同而已。”
“没什么,不清除掉这些圣能力者?”南小楠皱了皱眉头道:“应该能够做到的,分辨出这些【罪人】?”
“只要现在的系统版本不便,异化就会一直存在。哪怕是将现存的圣能力者清理干净了,也还是会有新的圣能力者出现,要怎么才能祛除干净?”梅丹佐苦笑了声道:“再说,炽天之宫的那群王八蛋,是真正的天使,并不是什么杀人的魔王。祸是他们自己闯出来的,又怎么会甩到无辜的信众身上?它们也并不愿意放弃这些圣能力者,而是想尽办法想要修补这些,所以才设立了罪恶之地,暂时将这群圣能力者进行放置……类似于,隔离治疗。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没什么效果而已。但是【罪恶之地】的圣能力者不知道这些——他们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憎恨越是强大,能力也就会越强大。”
南小楠皱起了眉头:“如果,艾伦是圣能力者的话,他恐怕与整件事情也脱不了关系……甚至可能,还会使【莫甘娜】与莉莉斯那一边的人。不行,这件事情,我需要马上告诉女仆大人。”
“要快。”梅丹佐点点头。
……
……
“艾伦?”
晨曦酒庄的庭院之中,正在修剪着花卉的女仆小姐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眉头略皱。
南小楠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对不起,优夜小姐,我太大意了……以为艾伦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才……”
“南小姐,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女仆小姐淡然应了一声,“但是,在这里用不了圣能力。”
“啊?”南小楠不禁怔了怔。
女仆小姐忽然看了眼梅丹佐,“不管是愿力,还是异化的能力,都需要天命系统进行辐射才能够具显出来。在【盖亚之书】里,天命系统无法进行任何的辐射。我说得对吧,梅塔特隆……第一版【雨木林风】的编写者。”
“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这些花真漂亮啊……今天的云朵也很白呢!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我要去打工了!今天的饭钱没有着落呢……啊哈哈哈,再见!!”
看着梅丹佐飞逃出了酒庄庭院,南小楠大概是知道了,这货和女仆小姐之间的生死之交,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换我也打死啊……盗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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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祝每一个看到这里的高三党,高考躺赢。
PS2:听说在这里打卡,愿望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实现哟!
梅丹佐是逃了,但南小姐不能的呀……她还在等待进一步的指示呢!
她现在的状态是,女仆小姐不说话,稳如老狗,女仆小姐一旦明示暗示,雷厉风行……可老油条了。
“南小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嗯?”
说话了……但是明示和暗示呢?
“南小姐,你今日不是要帮忙装饰喷水池吗。”女仆小姐又开始修剪花卉了。
“对,我这就去!”南小楠直接点点头——这大概是让自己不用理会这件事情的意思。
但她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才正色道:“优夜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你一下的,可以吗。”
“是关于梅塔特隆的事情吧。”女仆小姐也不抬头,直接便道:“它告诉你,自己是黑魂使者吧。”
南小楠点点头,“那么,它?”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她只是带着这么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离开了晨曦庄园……这直接就让南小姐对梅丹佐的态度更加的微妙了。
但女仆小姐显然是一位完美主义者……为什么会给出这种不确定的答案?
“难道,就连她,此时也还没有完全确认梅丹佐的身份?”南小姐心中不禁闪现了不可思议的想法,“这……不可能吧?”
不管有没有可以,她最后还是回到了广场的喷泉,打算好好地完成装饰的工作——然后,刚刚回来了南小姐顿时就傻眼了。
阿萨谢斯还是树荫下躺尸,伊莎贝尔在旁边的一家露天茶座吃着点心看着杂质。梅丹佐应该早一些回来的,它也确实在了——只不过是在一旁喂着流氓猫狗。
只有克丽丽一个人在认真地工作者。
南小楠顿时感觉这群队友好难带啊,索性坐到了伊莎贝尔的身边,也点了一杯饮品。
“如果是现在的你,我可能会投你一票。”伊莎贝尔却放下了杂质,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南小楠不动声色道:“伊莎贝尔导师,你在说什么。”
“尤利娅这孩子,一直很完美,找不到什么太大的缺陷。”伊莎贝尔轻声道:“她每个方面都堪称最好的,从来没有让让担心,仿佛优秀就是她本身的属性一样。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尤利娅就不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种标准了。”
南小姐沉吟着道:“这是,赞誉吗。”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尤利娅是我教出来的,圣仪的课程,我在她身上倾注了不少心血……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尤利娅啊。”南小楠苦笑了声,“伊莎贝尔导师,你这是怎么了吗?”
伊莎贝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么,你能一直以现在的模样,直到成为真正的尤利娅吗。”
这个男女通吃的女人……
南小楠心中不禁一凛,没有说话……她是什么时候察觉的?一开始?还是随着接触次数的增多?
她们沉默地坐着。
直到伊莎贝尔再一次主动,“她…还好吗。”
“我挺好的。”南小姐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谈话的小小氛围,只见四周人头涌涌,王都的居民,似乎都往同一个方向去了……是王都的主街大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不知道吗?是初春之国的使团到了!”
“初春之国的使团?可是,初春之国的王子殿下,不是已经来了吗?”
“这次的使团,是来参加王子与公主殿下婚礼的,来的都是初春之国有头有脸的人。”
凛冬国的女王答应了初春之国王子的求亲,但条件是婚礼必须要在凛冬王城举行——这个条件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初春之国。
如今,初春之国的使团到来,显然是已经答应了这个条件。
……
负责接待外宾的外交大臣,早早就已经着装整理,严阵以待,很快就将初春之国的使团迎到了王子殿下所下榻的行馆之中。
规格自然是最高的。
比较这次使团,除了初春之国的权贵之外,还有两位身份十分贵重的大人物……他们,是作为婚礼的见证者到来,代表的直接就是初春之国的国王陛下。
初春的王子殿下,自从进入了凛冬王都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即使是凛冬的外交大臣,数次拜访里也只能见上一两面。
听说是因为这位王子殿下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有事没事都需要静养。
这是病秧子啊……小公主嫁过去之后,婚后生活会幸福吗?
外交大臣此时不无担心地想着。小公主不仅仅是女王的孩子,她同样也是整个凛冬的孩子,在全国的祝福之下来到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爱护着她。
作为外交大臣,如果不是两国关系过于紧张,如果不是天然屏障冰雪暴百年一次的间隙期,他甚至不愿意负责这次的外交工作。
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亲闺女送出去不是?
“这位是伽玛大人,初春之国的首席魔法师,同时也是王子殿下的授课老师。”使团的使者此时着重地介绍者两位大人物的背景,“另外这位是雷妮娜军团长。这两位此处,将会代表我国的国王陛下。”
被介绍者的,都是二十出头,相当年轻的美人,可成就却异常的惊人……外交大臣心中一怔,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得到初春之国的首席魔法师体内那可怕的魔力波动。
凛冬的冰雪魔法,与初春的春之魔法,是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相互之间的感应异常的敏感。
首席伽玛身上的魔力之强大,哪怕与凛冬的首席相比,也不遑多让……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荣登初春首席魔法师的宝座。
至于另外一位年轻的美人,神色略显得阴沉,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众让人背后发凉的感觉……仿佛像是被毒蛇紧盯着一般。
雷妮娜虽然并没有如伽玛那样强大的魔力,但魔力量却也不容小觑……另外就是,浑身充满了杀气。
初春与凛冬不同,凛冬因为冰雪暴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争……可初春,却是一个到处征战的国家。
别听初春的名字温柔,这个国度的人却一点也不温柔……相比起来,凛冬反而更像是弟弟。
这两位,代表着恐怕不仅仅是初春的国王,甚至还是初春的武力吧?
“伽玛大人,雷妮娜大人,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两位,本人……”
“王子人呢?”
本来打算好好地结交一番的外交大臣,瞬间被打断了发言,并且脸色尴尬的愣着——而此时打算他的人,便是那位给人阴冷之感的雷妮娜军团长呢。
“王…王子殿下,似乎身体不舒服,所以还在行馆里修养。”凛冬的外交大臣微笑着道“两位进去就能看见的了……另外,今天晚上,我已经安排了一场……”
“进去吧。”
说话的是另外一位的代表,初春的首席魔法师伽玛大人——她此时直接从外交大臣的身边越过。
很不给面子啊……
凛冬的外交大臣张了张口,看着这两个年轻却已经站在了初春之国最上层的女人,不禁暗自恼怒。
“大人您可不见怪。”使团的使者此时连忙上前,苦笑着道:“这两位都是比较直接的主,素来都不喜欢繁文缛节的东西。而且,这两位的立场…有些不一样。”
外交大臣此时不禁心中一动,“难道说,她们其实是……”
使团使者此时摇了摇头,他走近了些,在外交大臣的身边低声道:“关于这次的婚礼,有不同的声音。不过,我会尽量地让这次的婚礼顺利完成的。”
外交大臣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初春对于凛冬的态度相当的矛盾,一方主战,一方反战……这使团使者,恐怕就是反战派系安排进来的。
只不过,看首席魔法师与军团长的态度……恐怕初春的武力体系,都是主战的一方?
希望那位体弱的王子殿下,能够顶得住这两位的压力吧。
外交大臣不禁忧心忡忡地看向了行馆之中。
……
冰雪的精灵在庭院之中飞舞,但它们释放出来的却并非寒意,而是阵阵的清凉。
在这个冰雪之城中,庭院却散发着春日的气息。
初春的王子殿下靠在了门栏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袍子,蝴蝶停在了他的指尖处,已经许久了……庭院的入口处,身穿着厚重装甲的护卫卡兹,犹如山岳般的静立着。
屋子中,初春的魔法师伽玛与军团长雷妮娜,此时正席地而坐……她们也坐了许久了。
王子殿下忽然咳嗽了两声。
伽玛便直接皱起了眉头,“殿下,凛冬的环境对你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王子殿下却微笑道:“其实已经习惯了许多了,我刚来的时候,还要多穿两件衣服。”
“殿下!”首席魔法师声音一沉,“请不要胡闹!”
王子殿下轻声道:“伽玛,你清减了些,还好吗。”
首席魔法师胸脯狠狠地起伏了几下,咕哝似了一声,“不好!”
一旁端坐的军团长雷妮娜冷不丁便面无表情地道:“王子殿下离开的这些日子,伽玛的人时常发火,动不动就到军营之中找人切磋,最近更加是变本加厉,接连辞退了三名厨师。另外还将王城的贵族少爷从上往下挨个揍了一顿。”
“雷妮——娜!”一旁的首席魔法师脸色铁青,声音比凛冬的冰雪还要冰冷,“你想死吗?”
军团长淡然道:“我不想死,同样的,我也不想我的士兵每天都来找我哭诉。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王子殿下,你什么时候回国,你好久没有陪我去钓鱼了。”
“我会回去的。”王子殿下想了想道:“带着我的妻子。”
首席魔法师与军团长对视了一眼。
雷妮娜不动声色地道:“殿下,我旗下的第一军团已经集结,我有信心在一天之内斩首凛冬的女王。”
伽玛也面无表情道:“宫廷的魔法师大队,半日就可以轰爆这座都城。没有冰雪暴屏障,凛冬不过是个弟弟。”
王子殿下颇有些无奈似的苦笑道:“我啊,这次是来和亲的啊……”
首席魔法师义正言辞道:“初春的耻辱,只能用凛冬的鲜血才能偿还!你身为初春的储君,不能够忘记这一段血海深仇!”
军团长此刻也点了点头,“给我一日时间,铲平了凛冬之后,你回去陪我钓鱼!”
“你能不能总想着钓鱼?”首席魔法师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雷妮娜的后脑勺上。
军团长淡然道:“因为钓鱼可以坐在王子殿下的怀里。”
“什么?!”初春的首席魔法师霍然站起了身来,不可思议与莫名恼火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那是因为这个胸大无脑的家伙,每次都只会在夜里穿着低胸衣督促殿下读书。”雷妮娜发出了冷笑。
这两位,大概是要持续好久的了。
初春的王子殿下不禁微微一笑,其实她们的感情很好,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这是,安排在他从储君到国王的道路上的守卫之人。
王子殿下悄无声息地走入了庭院之中,冰雪的精灵依然在他的身边飞舞着,庭院的入口处,卡兹伟岸的身影依然一动不动,见怪不怪……甚至懒得理会。
王子殿下忽然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喃喃自语道:“还是感觉有些凉意……还会见到她吗。”
那是,发生在他刚刚来到凛冬之国的那天晚上。
这里,来了一名刺客,连王国最强的战士之一的卡兹,也无法应付的可怕刺客——她一身的黑衣,却如同明月般的闪耀着。
自那一刻开始,这位王子殿下,就无法忘记那一道身影了。
落叶飘零,王子殿下不禁又轻咳了几声,冰雪的精灵们似乎受到了惊吓般,一瞬间就直接散失在了空气之中。
王子殿下略微的失神,却见庭院的鱼池上,倒影了一道人影。
他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那鱼池的另一边,此时正有一名穿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此时正往自己看来。
(本章完)
水池因为落叶而荡起了波纹,看着水池的另一边,王子殿下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有着狐狸面具的阻隔,但是对方的目光,似乎与自己是一样的……王子殿下却微微一笑,低声道:“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没有回答,只有注视。
王子殿下在这份注视之下,并不见得拘谨,他只是略微沉思,旋即露出了恍然之色,“那位小姐说,我很想一个人……想来就是你了吧。”
“她来过吗。”
好像是不怎么意外的口吻……王子殿下听闻,简单地点点头,很是轻松的模样:“不仅仅来过,还差点就死在了那位小姐的手上了。”
“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王子殿下摇了摇头:“她是…凛冬的魔女吧?在我之前,毕竟也已经杀死过了一位初春的王子了。”
“你想再见她,对吗。”
仿佛是能够直击人心的话,精准,确切……确切地想要从自己的口中听到一个答案般,初春的王子殿下却不禁好奇问道,“你似乎,有些不自信?”
带着狐狸面具的他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样就好。”
王子殿下不禁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他仿佛碰见了一个同类,仿佛在照着一面镜子。眼前的这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真的与自己很像吗。
是模样,还是性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
王子殿下从容一笑,但是脸色却有些苍白,他有低声咳嗽了两声,才缓缓道:“看来,你好像找到答案了。”
“只要你能在意她,注视着她,即时在两国之间存在血仇的情况之下,依然还能有这种奇妙的感觉的时候……”狐狸面具的他缓缓走来。
他越过了水面,如履平地,他来到了王子的面前,大气也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
于是,他似乎在微笑,那是一种释怀似的声调,“……那么,我想这也应该是出自于我自己的本意。”
王子殿下目光微怔,他仿佛一瞬间就能够彻底明白这位神秘男子的部分想法,他们之间仿佛是共通似的,“你难道,并不确定这份感情吗。”
“不,一直很确定,也很明确。”狐狸面具的他淡然道:“但我比较特殊……特殊到了,我不得不开始需要去验证一些事情。”
王子殿下略皱眉头,若有所思:“对人的感情吗?”
“可以说是一部分。”狐狸面具的他点了点头,“很高兴认识你,初春的王子。”
王子殿下也微笑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神秘人先生。”
“我并不神秘。”狐狸面具的他摇摇头:“只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楚我是谁,但我却可以……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可能是我本身就得到了太多的东西了吧。”王子殿下随意一笑道:“我所拥有的,对绝大部分的人来说,本就已经是很不公平的东西。所以,在这种基础上,我也不会有什么不满的。”
“可以让我成为你婚礼上的伴郎吗。”狐狸面具的他轻声问道。
王子殿下若有所思道:“所以,伴娘会是那位小姐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好奇问道。
王子殿下随意一笑道:“因为,你们都是那种,只会允许身边站着的,仅仅只是对方的类型吧。”
他沉默了会儿。
王子殿下突然道:“可以哦,虽然看到的可能只是伴娘的新衣,但想来一定是很美的……我也,很想要见识一下。”
“谢谢。”他低声说道。
这时候的他,忽然有种要返回庄园去见她的冲动……他已经很少有这种冲动了,他想要告诉她的是。
他对她的喜欢,原来哪怕是曾经…也是如此。
无关乎根源。
……
“有谁……来过吗?”
首席魔法师的声音,忽然惊醒了那位正站在了水池边,伸手拨弄着池內游鱼的王子殿下,伽玛与雷妮娜此时缓缓走出。
看来是已经停止了无休止的相互抨击了。
“是一个新认识的朋友。”王子殿下抬起了头来,微微一笑道:“但感觉,是一位认识了好久的人。”
就是这个笑容了。
初春的首席魔法师与军团长们,差点儿就沦陷在了这种能够治愈人心的笑容之中……就如同传闻之中凛冬的小公主一样。
全国的人们都喜欢这这位公主。
在初春,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没有办法抵挡王子殿下这样真诚的笑容……果然,不管最后自己是否能够得到这种笑容,都打从心底不愿看见它被谁夺走啊。
“雷妮娜,我们还是灭了凛冬吧!”
“嗯。”
“喂喂……你们啊。”
……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凛冬的女王正在书房之中接见刚刚回来的外交大臣,听着对方关于接待初春之国使团的情况汇报。
外交大臣看了眼似有些心不在焉的女王一眼,接着又道:“女王陛下,据我推测,此次使团所来的那两位主要的代表,极有可能是初春反对派的代表人物……或许,那两位大人,可能会暗中破坏这次的婚礼,我们是否应该早做一些准备……女王陛下?”
“哦,那就做些准备吧。”女王陛下似才反应过来般,回应颇为的随意。
外交大臣道:“我会派人密切监视行馆的动静。另外,老臣建议,这两天时间,还是让公主殿下留在宫中为妥。”
“就按你的意思来吧。”女王陛下点了点头。
外交大臣不禁满脸古怪之色,这就算是要对小公主禁足,那也是作为女王的您亲自下场吧?
他一个臣子,有什么资格啊……
“还有什么事情吗?”凛冬的女王忽然道。
“暂…暂时没有。”外交大臣顿时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先告辞了,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并没有挽留。
在外交大臣离开了之后,她甚至没有在书房之中停留——这书房是那个女人用过的地方,她只要呆在书房之中,就会不期然地有种被那个女人监视着的感觉。
整个冰雪王宫,都让这位凛冬的女王,有种不安的感觉——她仿佛才是那个被囚禁在这的人!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的莉莉斯!
该死的贞德!
【盖亚之书】明明还在她的手中,可此时却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如同彻底坏掉了般……一切,都无法如她期待般的发展,这种如同成为了提线木偶似的感觉,让凛冬的女王异常的烦躁。
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在圣光国度之中苏醒过来?
“我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她下意识地来到了冰雪王宫的地牢之前……地牢守卫的士兵纷纷下跪。女王陛下无视着众人,径直走过——但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女王陛下忽然一回头,却是看着这一种士兵之中的其中一个。
“回、回女王陛下,我叫斯坦利。”那士兵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敬畏。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王陛下冷冷问道。
士兵便连忙回答道:“原、原本值班的人生病了,所以安排了我来替班的……女王陛下。”
凛冬的女王狐疑地打量了几眼,并没有看出什么,便淡然道:“好好工作吧,没什么事情,看守的侍卫都不需要再更替了。”
“明白!”
凛冬的女王转身走入了地牢之中……转身的瞬间,女王陛下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了些——该死的拜朗!
安排看守地牢守卫,本应该是拜朗的专职工作才对。
然而拜朗这家伙,却早早就失踪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了之后,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拜朗的失踪,甚至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个女人所为。
凛冬的女王快步地走入了地牢的深处……这里所囚禁着的,几乎都是冰雕般的人像——这些冰雕之中,基本上都是圣光国度内七都的首脑——基本上,除了【晨曦之都】的大总统拜朗之外,包括自由之城的城主都在这里了。
但女王的脚步依然没有停留——知道,她走到了最深处。
这里,是放置大天使长的地方。
大天使长【圣约翰】,如今只是一个略带一丝愤怒之色的冰雕……看着这座冰雕,凛冬的女王心中的愤怒与不满,几乎消去了大半。
忽然,女王陛下取出了一柄短剑,疯狂地刺向了便成了冰雕大天使长,口中不断地释放者施虐者的狞笑。
【圣约翰】的冰化,完全是【盖亚之书】的力量导致……如今暂时失去了对【盖亚之书】的控制,冰化也就无法解除。
不仅仅无法解除,同事也无法对冰雕进行任何的破坏。
所有,目前这位大天使长冰雕存在的唯一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凛冬女王的出气筒。
感觉只有来到这里,对冰雕施虐才能够释放心中的不满啊!
如果没有了这种释放压力的手段,凛冬的女王大概早就崩溃了。
“贞德!该死的!!贞德!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直到精制的短剑被摧残得不再成型,凛冬的女王才缓缓地吁了口气,她将短剑扔在了一旁——旁边,有着一小堆类似的玩意。
女王陛下微微一笑,感觉神清气爽了些,但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冰雕,便又冷哼了一声——她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赶在这种挫败感放大之前。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女王陛下的目光越发的森然……直到,她看到了一双彻底失去了灵彩的目光——女王陛下,停在了其中一间牢房之中。
那里面,是一名蜷缩着在角落处的少女身影。
凛冬的女王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少女,是被莉莉斯抓来的,名为蕾米娅的少女——凛冬的女王不知道莉莉斯将这个如同坏掉的人偶似的少女抓回来的用意。
那家里上次见面之后,就彻底失去了音信。
她应该正在最后的书页当中……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蕾米娅?”
凛冬的女王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仔细地了解一下这个少女……于是,牢房的大门第一次打开,女王陛下缓缓地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不动,宛如一具空壳。
但渐渐地,凛冬的女王目光却眯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了。
……
……
“母后呢?”
小公主在冰雪王宫中行走的时候,冰冷冷的王宫好像是一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冰冷人心的空气似乎变得沁凉,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精神许多。
这与让人感觉到严寒的女王陛下不同。
“女王殿下正在处理公务呢,公主。”
“哦……”小公主有些失望似的,旋即又想了想道:“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母后商量的,我可以进去她的房间等她吗?”
“这…这恐怕不行。”侍女此时为难地苦笑道:“公主,女王陛下吩咐过,不许人进入她房间的。”
“这样啊…”小公主点点头,露出了委屈却懂事微笑:“那我,晚点再过来吧。”
“等等,公主殿下。”侍女心都碎了。
怎会有那样严厉狠心的母亲啊,想想女王陛下已经多久没有和公主殿下见面了……多久没有与公主殿下一起晚食了?
“怎么啦?”
“要不,公主你还是进去等吧。”侍女似乎做了一些决定……哪怕过后被女王陛下责怪。
“可是……”
“别人不行,可是您是公主呀,是陛下的女儿。”侍女推似乎的将小公主推入了房间之中,“没关系的啦!没准,还能给女王陛下一个惊喜呢!”
“也是哦!”小公主嘻嘻一笑!
她好久没有来过母后的房间了……小公主既陌生又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从她懂事开始,她就有了自己的房间。
听说自己是在这个房间诞生的,然而她却对这个房间没有丝毫的印象。
小公主坐在了床边,荡着小腿,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她是想要来和母后商量关于婚礼上伴娘的事情的。
这种事情,她能够商量的,也只有母后的了。
“那是什么?”
摆放在墙角处的,是一件用黑布蒙盖着的大型物件……看型状,似乎是一面镜子——小公主不禁有些好奇,镜子为什么要用布盖着。
她下意识地走向了这面蒙着的镜子。
可此时,什么动静却惊动了她……她下意识地转过了身来,只见另一边墙壁的壁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摔落了下来。
居然是一个背着大袋子,穿着红色衣服的白胡子老爷爷。
女王陛下的房间里,竟然有人从壁炉中爬了出来,换了是别人,指定是要惊叫的——但这里只有小公主而已。
她只感到好奇。
“尼古拉斯爷爷,你怎么来了?现在还没有到新年哦?”
“找到了你,小公主。”刚刚爬起身体的白胡子老头,定了定神后,旋即一脸惊喜道,“我果然没有走错路。”
“这是母后的房间哦!”小公主摇摇头。
“女王陛下的?”尼古拉斯顿时脸色微变,旋即苦笑了声道,“人老了,不中用了……大概是记错路了。”
说着,这白胡子老头便开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又打开了背后大袋子,寻找着什么。
小公主一脸好奇地走近,“尼古拉斯爷爷,你找我?”
“是啊。”白胡子老头点点头,很是随意道:“这不是马上就是你大婚的日子嘛,所以就打算先把今年新年的礼物给你带来。”
“真的哦!”小公主又惊又喜地抓住了尼古拉斯的手臂,“爷爷最好啦!”
“要感谢的人是我才对。”尼古拉斯微微一笑道:“只要你,在长大了之后,我还坚信我的存在,才让我变得更加的有意义。”
小公主嘻嘻一笑道:“只有这样,爷爷你才会每年的新年才来看我的呀。”
“你是凛冬的瑰宝。”尼古拉斯轻声说道:“只可惜,你以后要嫁去初春之国,我恐怕再也没有办法给你送新年礼物了。”
“为什么?”
“两个国家的相性不一样。”尼古拉斯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凛冬的新年老人,是不能踏入初春之国的。”
“这样啊……”
“不过没关系。”尼古拉斯又笑了笑道:“我将以后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这里有一百份的礼物。”
白胡子老人,将整个大袋子都塞到了小公主的手中,告诉她,这就等于他们以后见面了一百个的新年。
“哎呀,我的小公主,你可千万不要哭了,你一哭,整个凛冬都要雪崩的了。”
小公主默默地点点头,她甚至很快破涕为笑,“爷爷,以后每一个新年,我都会拆一份礼物的。每一个新年的晚上,我都会站在能看到雪峰的地方,给你新年的祝福。”
“路上大气的精灵们都十分的欢快。”尼古拉斯却笑了笑道:“这不仅仅是你的关系,似乎与那位初春的王子殿下也有关系。他与你一样,都是被大气精灵所眷顾的孩子。相信我,整个世界都会为你们祝福。”
“人家…人家还没有见过王子殿下呢。”小公主脸色微红地低下了头去。
“没见过?”尼古拉斯颇有些愕然,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目光忽然在房间内一扫而过,“有了有了,有办法能让你看到的。”
说着,这位红衣的白胡子老人,便快步地走到了那被黑布遮盖的镜子之前,“有了这样东西,你想要看到谁,都没有问题。”
他将黑布掀开,一面竖立着的椭圆镜子,瞬时出现在了小公主的眼前。
“尼古拉斯爷爷,镜子?”
“这不是普通的镜子。”尼古拉斯笑了笑道:“这是【拉帝亚斯之镜】,传说中的魔镜。”
“魔镜?”小公主略微失神,下意识道:“母后的房间,为什么会有……”
“这原本是第一任皇女……”尼古拉斯张了张口,沉吟着道:“这其实是你姐姐的东西,后来她离开了王宫之后,这面镜子就落到了女王陛下的手中了。”
“姐姐的……”
尼古拉斯似乎并不愿意提起那段凛冬王国的暗黑历史,话锋一转道:“【拉帝亚斯之镜】,是能够回答任何问题的魔镜。你只要走到它的面前,诉说你的问题,就能够知道答案的了……你不是,希望能够知道初春的王子是怎样的人吗,用一下这块魔镜就好了。”
小公主迟疑道:“可是母后既然将它放在这里,而且还用布盖着……”
“那可能是因为她害怕别人滥用魔镜的力量。”尼古拉斯想了想道:“但是你不同,你是受到精灵的祝福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世上,不会有什么力量能够影响你。”
小公主半信半疑地走到了魔镜之前……这镜子是漆黑的,甚至无法倒影任何事物。小公主站在这里,却什么也无法看见。
就在这个时候,黑漆漆的镜面竟是如同水面般地荡漾了起来,一只小巧无比的蓝鸟缓缓出现。
“请说出你的问题。”
“我…我想知道初春之国的王子,是怎样的人,可以吗?”小公主在尼古拉斯鼓励的目光之下,鼓起勇气问道。
蓝色的小鸟并没有回应,然而漆黑的镜面却有了动静——它的黑暗一下子驱散了似的,露出了蓝天白云的景色,以及一名黑发黑瞳的年轻男子。
“这就是初春之国的王子……”小公主喃喃自语。
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位王子殿下,好像是她之前看见过的一个人……一个,出现在姐姐大人庄园的先生。
他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自己还摸了他的脸……
小公主脸上忽然有了一抹热气,白皙的脖子上也闪过一丝的绯红,她下意识再次问道:“魔镜……王子会喜欢我吗?”
“初春的王子会喜欢上你。”魔镜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会喜欢任何一个纯洁的人,就像是你,公主殿下,你也喜欢所有人一样。”
“真的呀!”小公主不禁露出了一丝向往之色。
但一旁的尼古拉斯却不禁皱了皱眉头……魔镜的回答,有许多需要斟酌的地方——但基本上,魔镜的给出的答案是不会错的。
“那,那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小公主又问了另一个问题——这大概是她这个年纪的少女,都会想问的问题。
“你们会如同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一样,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魔镜再次回答。
小公主不禁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晕乎乎的模样。
她被国民所钟爱着,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仿佛已经是想象与承受的极限似的……小公主心跳得飞快。
“那,那我…我还想问……”
“公主,差不多了!”尼古拉斯此时却忽然打断,他捡起了地上的黑布,直接盖在了魔镜之上,“知道这些就足够了,请为你的今后,保留一份意外的惊喜吧。”
“一下子就没忍住了。”小公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吐了吐小舌头道:“爷爷你说得没错,这真是一块魔镜。站在这里,我好想有无数的东西想要问一样,不知不觉就……”
“知道就好了。”尼古拉斯点点头,“人的求知欲是无限的,而这块墨镜恰恰能够无限度地满足人的这份欲望。然而在它满足这份欲望的同时,也在无限地刺激着这份欲望的膨胀。如果把持不住,很容易就会迷失自己。”
小公主颇有些害怕地点点头。
尼古拉斯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这里比较是女王的房间。”
说着,白胡子老人便连忙爬入了壁炉之中,一下子就爬了上去。
小公主才刚刚走近了两步,尼古拉斯的脑袋却忽然探了下来,“记住,别再用魔镜了……还有,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
“我知道的啦!”
尼古拉斯这才消失在壁炉里,这次是真的走了。
小公主将装有了一百份礼物的大袋子绑好,便悄悄地看了一眼已经被用黑布再次盖住的【拉帝亚斯之镜】,她其实还有个问题想要问的。
一个她很在意的问题。
小公主是纯洁的,但这并不表示她没有调皮的时候——比如现在。
“再问一个问题,我就回去了!”
她再一次将黑布掀开。
“请说出你的问题。”
“魔镜,你能告诉我……”小公主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的皇姐,真的背叛了凛冬,杀死了她的未婚夫,还有…还有导致父王去世吗?”
魔镜的声音不含感情地响起:“优夜皇女确实杀死了她的未婚夫,这件事情也最终导致了你的父王病情恶化,最终离世。”
“骗人!我姐姐她怎么会?!”小公主猛摇了摇头:“姐姐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我不相信她会做出那么多残忍的事情!”
“我是【拉帝亚斯之镜】,给予正确回答的魔镜,我没有骗你。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那是因为你询问的问题或许已经欺骗了你。”
“这是什么意思。”小公主怔了怔,正想要说完。
“意思就是说,你的问题本身,可能是错误的。”
回答的,竟然并不是魔镜的声音……而是一道,小公主从未听过的声音——来自她的身后!
小公主下意识地转过了身来。
只见两道身穿着黑袍的人影,此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小公主不禁吓了一跳,她从这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很强烈的魔力,尤其是其中一个,魔力的强度更是她生平所见!
小公主来不及说话,两名黑袍人当中那个魔力稍弱的,此时忽然闪现在了她的身后……小公主只感觉一阵的昏眩,双眼一黑。
眼看着小公主就要到在地上,那魔力稍弱的人影却突然伸手,将小公主扶着。
“你有那么好心?”魔力强悍的家伙冷不丁说道。
“不知不觉就……”魔力稍弱的家伙摇摇头道:“这位公主殿下…有种特别的力量。”
“哼!小小年纪……”魔力强悍的家伙淡然道:“这样,就更加不能够让她与王子殿下结婚了。”
“现在?”魔力稍弱的家伙淡然问道。
魔力强悍的家伙道:“当然回去了,只要凛冬的公主不见了,这婚事自然就会黄了……最好是,能够找到直接开战的理由。”
魔力稍弱的家伙忽然道:“不能让殿下知道。”
“走吧。”魔力强悍的家伙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它却忽然看了眼那黑漆漆的镜子,“这似乎是传说中的【拉帝亚斯之镜】……也打包了吧!”
魔力稍弱的家伙沉默片刻,最终同意了下来,并且直接说道:“我先用。”
……
……
“公主在我的房间?”
门前,凛冬的女王脸色微变,一股寒气已经开始在走廊处开始蔓延。
那守门的侍女并未察觉突然出现的寒气,只是忽然打了个冷颤,“公主殿下说,有事要与您商量。女王陛下,我……”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凛冬的女王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直接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径直走入……她的身后,守门的侍女已经变成了一座晶莹的雕像。
然而,凛冬的女王并未在房间之中看见小公主的踪影——不仅仅小公主不见,甚至连她放在房间之中的那块魔镜,此时也一并消失。
地上,仅有一个塞得满满的大袋子。
凛冬的女王瞬间皱起了眉头,走近到了大袋子前,只见袋子之下此时正压着一张纸条:
——如果想要回白雪公主,就在今晚零点,一个人来。记住,只能一个人来。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个地址。
“白雪被绑走了?”凛冬的女王脸色铁青。
这个女儿她养了十几年,但没有半点的感情。但白雪对她却至关重要,这是她能够获取凛冬世界书页的途径。
女王陛下坚信,只要能够补完【盖亚之书】,那么她就一定能够再次启动【盖亚之书】的力量……对付,那个可恶该死的女人!
“究竟是谁……”女王陛下沉吟着,“这或许会是…一个机会。”
忽然,凛冬的女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直接挥了挥手,一只冰雪所凝聚的鸽子,凭空出现,随后直接从窗户飞出。
方向是——晨曦庄园!
释放了冰雪鸽子之后,凛冬的女王便在房间之中来回地踱步……她需要更仔细地应对这件事情……尽可能地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但她心中突然出现的计划,尚未完事,一名黑衣金发的女子,却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来了!
比想象之中的要快!
果然是很在意白雪的存在啊……凛冬的女王此时心中冷笑了声,但外表并不暴露,只是皱着眉头,冷冷地道,“抱歉啊,白雪别人绑架了。”
“既然这样,我要你也没有什么作用了。”黑衣金发的女子…女仆小姐此时淡然道:“果然,【莫瑞甘】,像是你这种毫无价值的,就应该直接回炉才对。”
凛冬的女王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想漏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说杀就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本章完)
带来死亡的黑色蝴蝶在空气中飞舞,大气中的冰雪精灵们纷纷远离。
凛冬的女王打了个寒颤,她怕不死吗?
曾经作为凯尔特神系司管死亡的神明,她从不畏惧死亡——直到,作为神明的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被被人掌管着她的生死。
灵魂被投放到了圣光的国度,继而苏生,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爱新的生命……也学会了害怕死亡。
与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遇见死亡般无二,凛冬的女王此时脸色无比的苍白,“白雪被逼人绑走了,对方要求,必须我一个人前去!”
近乎尖叫般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蝴蝶停在了她的鼻尖处,轻轻地颤动着翅膀,凛冬的女王大气也没敢喘一下,一滴冷汗悄悄地滑落,黑色蝴蝶翅膀的扇动似乎缓了下来。
霍——!
然而,仿佛即将要停下的翅膀,此时却直接燃烧了起来,女仆小姐清淡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
“莫瑞甘,你没有变得更聪明一些吗。”
凛冬的女王脸色微变,“【盖亚之书】!我可以告诉你它的使用方法……你虽然拿走了它,但你并不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书并不是拿在手中就能用,如果没有莉莉斯传授的使用方法,在给她十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够找到对应的开启办法……以她一个神系死神的知识量尚且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她不相信这个女人,只不过夺走了【盖亚之书】短短数天的时间,就能够彻底参透。
打又打不过,书又被夺去,没有了【盖亚之书】走又走不掉,简直就像是被命运恶意作弄一般!
“迟早会知道的。”女仆小姐淡然道:“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很急切的事情。”
于是,更多的蝴蝶停落在了凛冬女王的身上。
“我可以帮你对付莉莉斯!”凛冬的女王惊恐道:“我可以帮你诱杀她!她还不知道这些!”
女仆小姐面无表情道:“这些蝴蝶,将会成为你的坟墓,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曾经是神明……我会让你体面一些的。”
“你已经毁了凯尔特神系!”凛冬的女王瞬间崩溃了般,狰狞尖叫:“你还要再杀我一次!”
女仆小姐没有说话,只是蝴蝶越来越多,渐渐地将这位凛冬的女王覆盖。
“一起死吧!”凛冬的女王忽然狂笑,可怕的冰雪魔力自体内爆发,黑色的蝴蝶们,纷纷被冻结成冰,自她的身体上掉落!
女仆小姐面无表情地打量。
“我是凛冬的女王!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人!”女王陛下高呼道:“大气中的冰雪精灵啊……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吧!”
“你是不是又想要念咒语?”女仆小姐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这话让酝酿了好久愤怒的凛冬女王不禁顿了顿,好不容易才积聚起来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你们凯尔特的家伙,为什么那么喜欢念咒语。”女仆小姐缓缓说道:“好像是叫做…固有结界之类的?”
“你懂什么!”凛冬的女王厉声冷喝。
女仆小姐吁了口气,摇了摇头,“其实,有念咒语的这个时间,我已经可以杀死你一百次了……比如这样。”
满地冰封的蝴蝶,瞬间复活,黑色的火焰直接气化了身上的冰晶,再一次停落在了凛冬的女王身上。
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让凛冬的女王瞬间发出了凄绝的惨叫。
“你不能杀我……我是白雪的母亲……我死了,她的悲伤将会冻结这个国度……你休想得到这个世界的书页……你不能!”
然而燃烧的黑焰却瞬间大作,甚至直接灌入了这位凛冬女王的口中,直接焚烧她的体内!
“该怎么说呢……”女仆小姐缓步走来,“其实,从你选中了这个身份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你的下场就已经有结果了。莫瑞甘,你应该庆幸的是,出手的人是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凛冬的女王只剩下一双充血的双眼,无数的恐惧与绝望都在这里。
“这位小公主,可是连我也会……稍稍妒忌。”女仆小姐微微一笑,“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因为毁灭了凯尔特神系而感到后悔……毕竟,我确实曾经是天国的刽子手。至于你,如果不是你再次出现,我甚至不会想起……可有可无的。”
凛冬的女王一双血眼猛然瞪大,她想她会死不瞑目。
最终,黑色的蝴蝶彻底吞噬了她。
蝶葬!
……
它们缓缓散开,然后徐徐消散在大气之中,凛冬的女王最后,仅有一团灵魂剩下……灵魂,缓缓地漂浮到了女仆小姐的掌心之中。
一根旗杆此时自地面浮出,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第十万个。”
女仆小姐将手中的灵魂送入了旗杆之中……当它彻底展开的那一天,将会有十万神明的灵魂咆哮。
旗杆悄无声息地沉没,女仆小姐静立了片刻,才忽然开声道:“你可以进来了,南小姐。”
只见一道灰蒙蒙的雾气,此时缓缓地飘入了房间之中,随后化作了南小姐的本体……南小姐此时小心翼翼地站着。
——TM的,上次已经见过这位女仆大人撕人了,这次似乎更加可怕一些!十万个……十万个神明的灵魂?这是要做啥子嘛!
“您…您有什么吩咐吗。”小楠姐姐不禁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南小姐,有一份工作很适合你的。”女仆小姐微微一笑:“你有兴趣出演凛冬女王这个角色吗。”
“?-?!”
她当场就差点没忍住要卧槽出声了……要优雅啊!
……
……
凛冬王城,行馆。
初春的王子殿下正在阅读着一本凛冬之国的奇物志,似乎看得有些入迷了,不知不觉就过了日落。
“殿下,可以用餐了。”
王子殿下揉了揉眉心,将奇物志放下,抬头一看,只见门前一名浑身铁甲覆盖的壮汉,此时正捧着食物盘走入。
“只有你一个吗,卡兹。”王子殿下轻声问道。
“有什么问题,一直都是我给您送餐的,不是吗。”卡兹嗡声说道——因为头盔的存在,是看不到表情的。
“平时没什么问题。”王子殿下却笑了笑道:“不过伽玛和雷妮娜既然来了,那么就有问题了……她们,出去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卡兹摇了摇头。
王子殿下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位高壮的铁甲壮汉。
“好吧……”卡兹低头道:“她们确实出去了,但是去了什么地方,我真的不知道。”
“多久了。”王子殿下想了想道。
“大半天了。”
王子殿下沉吟了会儿……他忽然看向了庭院的方向,只见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与树木之中,此时飞出了几个拳头大小,闪烁着萤火般微光的光团,缓缓地飘到了他的身边。
“你们,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吗。”王子殿下低声问道。
卡兹见怪不怪地看着这一幕……初春的王子,是被精灵所眷顾的人。他能够与大气中所有的精灵交流,继而获得信息。只要是大气中的精灵所知道的,王子也能知道——近乎全知。
此时,只见王子殿下与精灵们交流过后,露出了一抹苦笑,卡兹便直接问道:“殿下,是否出了问题。”
王子殿下一脸无奈似的道:“应该还是大问题……准备一下吧,我要出一趟门。”
……
……
月明,繁星。
没有冰雪暴的凛冬,繁星璀璨。
星光点缀在了黑色的魔镜镜面之上,似乎又是一片神秘的星空般——距离王都城外不远的一坐风车磨坊之中,两名身穿着黑色斗篷的家伙,此时正蹲在了魔镜之前。
它们为了争夺谁首先向魔镜提问的关系,而一直没有分出先后——所以,两个人都没有成功提问。
小公主好早之前就醒过来了——她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黑袍人,感觉她们很有趣。
声音听出来了,是两个女的。
“那个……已经很晚了,我可以回家了吗?”小公主此时抬头看了看天色,“太晚回去的话,母后会担心我的。”
两位黑袍顿时一怔——争夺魔镜的发问权太认真了,这凛冬的小公主什么时候醒来的,竟然没有在意!
“回去?谁说你可以回去的。”那位魔力强悍的黑袍直接冷笑了声,“我们带走你,就压根没想过让你离开,别天真了!”
“但是,我真的不能太晚回家的。”小公主似乎有些急了,“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再来这里陪你们好了。”
魔力强悍的黑袍直接说不出来话来……这公主,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来着——然后,让她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捆绑着小公主的绳索,此时忽然松开掉落,脱困了之后的小公主,微笑着与空气说道:“谢谢你们啦!”
“传说中,凛冬的小公主也是一位被大气精灵所眷顾的人,看来……”魔力稍弱的黑袍声音低沉,“与殿下一样的人么……”
“那个,我真要回家了。”小公主此时拎起了裙摆缓缓一礼,“不过你们放心,我明天会在来这里的。”
两位黑袍此时面面相觑。
魔力强悍的那位打了个激灵,直接上前便抓住了小公主的手臂,“你还不能走!”
“伽玛——!”
就在这个时候,魔力稍弱的黑袍忽然惊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风车磨坊的大门,瞬间炸开,一股寒流直接灌入其中,瞬间冰封了地面——与此同时,一根冰锥更是直接射向了魔力强悍的黑袍…伽玛!
碰——!
魔力的屏障与冰锥碰撞,炸出了无数的冰尘土……伽玛接连后退了两步,她身上的袍子以及衣帽,甚至被碎裂的冰屑打出了大量的空洞。
只见磨坊的入口处,两道人影缓缓走入。
“母后!”小公主此时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更惊喜地又叫了一声,“还有…还有姐姐!”
她连忙跑向了门口处,飞快地来到了【凛冬女王】的身边,眼睛儿一眨一眨地,好奇地打量着。
“你没事吧。”【凛冬女王】此时关心地问道:“这两人,有没有伤害你?”
小公主摇摇头,却有狐疑道:“母亲,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哦。”
“我…我是太担心你了。”【凛冬的女王】缓缓地吁了口气,“先不说这些了,等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回去再说,你站后面去吧。”
小公主乖巧地点了点头,便快步地走到了【凛冬女王】的身后,并且好奇地打量着姐姐大人。
姐姐大人和母后一起出现,确实很让她意外。
此时。
“不愧是凛冬的女王。”初春的魔法师首席,此时索性将黑袍掀开,露出了一抹冷笑:“不过,我记得应该是只允许你一个人来而已。”
“你是…伽玛小姐?”【凛冬女王】不禁露出了一抹惊容……但更多的是古怪之色!
“哦?”初春的魔法师首席微微一笑道:“原来连凛冬的女王陛下也知道我的名字,这将是我的荣幸。”
——我TM的不仅仅知道你的名字啊,我还知道你其实是……
——卧槽,这是什么事?
【凛冬女王】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女仆大人,禁不住又偷瞄了一眼此时飒爽的初春魔法师首席伽玛……这到底要怎么的孽缘,才让这两位姑奶奶,能在这个鬼地方也能够碰上的啊?
上次这两位正面刚的时候,如果不是老板及时出手……三号子世界的神州怕不是最终也会被打爆?
“伽玛……原来,你叫伽玛。”女仆小姐此时眯起了眼睛:“还真是,不怎样的名字呢。”
【凛冬女王】瞬间色变。
女仆大人上来就直接毒舌……这到底是有多大仇?
只见伽玛却轻笑了声,“对不起啊,我名字不好,污染了你的耳朵……不过,也是因为你先玷污了我的视线,就算是打平吧。”
女仆小姐淡然道:“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地让人……算了,毕竟我今夜过来,也没想过要讲道理。”
伽玛冷笑道:“报上名来吧,我可以不会欺负无名之辈。”
“请放心。”女仆小姐轻笑道:“我会让您用身体的每一寸,来谨记我。”
嘭——!
强悍的魔力在伽玛的体内释放,形成了璀璨的金色火焰,只听见她直接说道:“雷妮娜,那个凛冬的女王就交给你了……这个女人,实在是让我莫名的火大啊!”
“呵。”
女仆小姐一伸手,一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旗杆瞬间从地上冒出……握入手中。
【凛冬女王】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TM的,这不是最终手段之类的嘛,怎么说用就用,这怕不是又是一场生死之交……
后面,小公主眨了眨眼睛:喵喵喵,姐姐大人好帅哦!
……
……
……
……
003号子世界,宠物医院。
正在游戏中全力厮杀的神州真龙忽然打了个寒颤……从头顶到脚板底的那种。
神州的真龙此时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拉开了窗帘,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奇怪……大热天的?”
地面,忽然之间就裂开了,模仿也在顷刻之间倒塌,一道身影,此时直接撞入了大地之中,铲出了一条可怕的坑痕。
伽玛吐了一口夹杂着些许肉渣子的血,申请无比凝重的爬起。
她没有轻敌的意思,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那个高傲女人的目光,让伽玛莫名其妙就会无比的火大。
即便如此,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之下,她居然……
仅仅只是一击而已。
“简直,就像是不同的次元……”伽玛视线甚至有些模糊。
模糊的视线里,那高傲女人的身影,却已经靠近,那尚未展开的战旗,此时正指向了自己,“伽玛小姐,你只有这种程度吗。”
什么叫只有这种程度……她已经是初春的魔法师首席了好不好?
伽玛深呼吸了一口去,再次吐了一口血沫,冷笑着道:“看来你似乎很热衷奚落我……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可以想象的是,我肯定有什么东西碍你眼睛了。”
女仆小姐平静道:“事实上,我并不讨厌你。”
“你的不讨厌,标准还真高呢。”伽玛艰难无比地站里…手掌捂住了肋骨处,至少三根肋骨已经断裂。
女仆小姐却自顾自地道:“我不讨厌你,是因为在你身上,会有那么一点无限接近于零的可能性……不管是你也好,是别的谁也好,只要是能够让我的主人,能够多眷恋一些,总是好的。”
伽玛小姐不禁皱了皱眉头,她忽然就听不懂了……这个强得可怕的家伙,脑子有问题?
“所以,哪怕只是这一点无限接近零的可能性也好。”女仆小姐缓缓地吁了口气:“请变得更加优秀吧,现在的你……还有所欠缺。”
“你……你在和我说话?”伽玛张了张口,要不是体内传来的阵阵剧痛,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记住,一天不洗漱,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战旗仿佛化作了鞭子般,以可怕的速度直接抽打在了伽玛小姐的身上……她惨叫了一声,只感觉灵魂仿佛都在颤栗似的,几乎差点升天。
“站要有站相,坐也要有坐相,不应醉酒,更不应该借醉行凶。”
又是一抽,皮开肉绽。
伽玛小姐已经倒吸凉气,半只脚踏入棺材。
“你记住了吗,龙小姐。”
伽玛小姐痛苦而艰难地挪了一下,让身子翻了过来,她依然躺着,却双目无神……这TM的龙小姐是谁?
“你…咳咳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咳……”
“就当做是吧。”女仆小姐缓缓地吁了口气,“毕竟我也不可能真的亲自下场来指导她……虽说确实有在期待这几乎没有的可能性,但以女人的角度看来,你还真是很碍事呢,龙小姐。”
“我是伽玛!!不是你那个谁!”伽玛气得脸都发青了似的。
“失礼了。”女仆小姐又叹了口气,长长的战旗瞬间又是一抽着,“那么,你记住了吗,龙小姐。”
“我不是……啊——!!”
“这次,有记住了吗,龙小姐。”
“你TM的……啊——!!!!!”
“记住了吗。”
“我……”
“还没有记住吗,你的悟性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
……
惨叫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便是在远处,此时也能够听得真切——就是那种一听就知道到底有多痛的叫声。
【凛冬女王】早早就已经将小公主拉来,并且双手直接捂住了这位小公主的耳朵……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血虐好么?
为什么会这样子的,她们这次过来似乎是为了解救被绑架的小公主才对?
“她…就是凛冬的魔女?”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是雷妮娜的声音。
【凛冬女王】皱了皱眉头,除了伽玛之外,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参与了绑架小公主的家伙……虽然女仆小姐正在血虐伽玛,但也是因为女仆小姐本身强大的让人绝望。
【凛冬女王】…南小姐自觉自己最多也就是普通水平,可不敢轻视任何人。
但既然已经承包了【凛冬女王】的这个角色,她自然是要全力出演的……【凛冬女王】淡然道:“怎么,阁下要打算出手了吗。”
“没这个必要了。”雷妮娜却摇了摇头,“即使打败了作为凛冬女王的你,我也无法离开这里。凛冬魔女的强大超乎了想象……这次,只能是我们草率了些。”
【凛冬女王】冷笑道:“一次的草率,就能要人命的。”
“她也没想过要取伽玛的性命。”雷妮娜淡然道:“否则,就不会是这种口吻……只是我很好奇,冰雪暴应该是才刚刚停止没多久。这个凛冬的魔女,为什么看起来与伽玛似乎有许多过节?”
——我TM的怎么和你解释?
——难道我要告诉你,这个伽玛很有可能有一个转世,和你口中的魔女抢男人么?
【凛冬女王】选择不答……说了,现在被抽的人,指定就是她自己。
见没有答案,雷妮娜也不继续追问,只见她身影一闪,便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迅速攻向了女仆小姐。
……
黑色的长袍在空中脱开,雷妮娜体形娇小,用的武器是两柄短剑,一手反握,一手正握,身体旋转,短剑接连地砍向了女仆小姐。
只是女皮小姐手中战旗随意挥动,便将这位初春的军团长直接逼退后。
雷妮娜双臂颤抖,手掌更是几乎失去了知觉般,却坚定地挡在了伽玛的面前,“凛冬的魔女殿下,很抱歉,初次见面就以这种方式。”
女仆小姐却反而收起了战旗,淡然道:“没关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毕竟,我也不想破坏初春与凛冬之间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再次修补关系的机会。”
雷妮娜此时看了一眼伽玛。
只见伽玛此时就像是玩掉了的玩具似的,不断地喃喃自语:“记住了,记住了……”
雷妮娜心中一凛,她此时无法做详细的检查,因此不知道伽玛的精神到底被摧毁到何种程度。
这个凛冬的魔女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国王子殿下与凛冬公主的婚礼,一定会顺利地如期进行。”
“感谢您的谅解。”女仆小姐微笑着道。
雷妮娜却正色道:“婚礼可以继续,但另一件事情不能停下。曾经的耻辱只能用鲜血清洗……你毕竟,杀害了初春的上一位储君。”
女仆小姐淡然道:“我需要的只是这个婚礼完整而已……对于我来说,所谓的初春之国,也可以再不用迎接明天的晨早。”
“还真是让人动容的自信啊。”雷妮娜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么,我就更加不能退下了。”
女仆小姐摇摇头道:“雷妮娜小姐,请回吧,我没有伤害你的打算……你可以,带走这位伽马小姐。”
“只可惜,我是王国的军团长。”雷妮娜却也摇了摇头道:“不然,我自然也就有了离开的理由。”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冲杀的身影,由远到近。
女仆小姐随意地看了一眼,只见一支装备精良,人数在二三百之间的骑兵,此时正来势汹汹地冲杀而来。
“你不会认为,我们真的只是两人出手,来带走凛冬的公主殿下吧。”雷妮娜正色道:“本来,他们是为了凛冬的女王而准备的。”
可就在此时,冲杀而来的骑兵却忽然间调转了方向,直接奔向了【凛冬女王】与小公主的位置。
雷妮娜愕然,下意识看去……看到了骑兵队的领头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之后,不禁脸色微变,“殿下?”
这一支骑兵队的领头人,赫然是初春的王子殿下!
……
“女王陛下,很抱歉今晚所发生的事情。”
只见初春的王子殿下此时翻身下马,快步地来到了【凛冬女王】的跟前。
“你不要过来啊!”
【凛冬女王】却忽然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伽玛,伽玛还躺地上呢!她怎敢让王子靠近自己!
万一王子殿下呼出来的空气不小心被自己吸进了,自己呼出去的空气又不小心被王子殿下吸进去,这岂不是淆乱了乾坤,比皮肉相碰还要坏?
女仆小姐还站在旁边了,狗头都保不了自己的小命啊!
“殿下!”
雷妮娜此时从从赶来,甚至还抱着伽玛一同……不远处,女仆小姐则是面无表情地缓步走回。
初春的王子殿下不由得苦笑了声,“是我大意了,没想过反对派态度这样的强硬……伽玛,怎样了。”
“身体的伤还是小事,但是精神上的……”雷妮娜摇了摇头。
王子殿下走近,直接握住了伽玛的手掌……有一道微光,从他的身上开始蔓延,通过握住的手掌,传递到了伽玛的身上。
不一会儿,覆盖在伽玛身上的微光开始修补着她身上的创伤,甚至开始抚平着伽玛此时混乱的精神。
空气瞬间温暖了不少,大气之中冰雪的精灵开始游走,而春天的精灵们则是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凛冬女王】此时不禁心中一怔——她分明看见了女仆小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这王子殿下给治疗没毛病,但怕不是会让伽玛死得更惨一些?
“好漂亮。”
就在此时,小公主忽然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众人看她,她却毫不在意,目光中仿佛有着星辰在闪烁般……只见她走近到了王子殿下的身边,伸出手掌,在空气之中轻柔地拨动着。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精灵。”小公主此时双手捧着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又好奇万分。
“它们是春日的精灵。”王子殿下轻声道:“它们很喜欢你。这是我从初春带来的精灵,你如果喜欢的话,就让它们也留在你的身边吧。”
“啊……”小公主低呼了一声。
她是问过魔镜的……魔镜所过的话,此时在耳边想起,让小公主一下子心如小鹿乱撞似的,“真…真的要送给我吗。”
“不,不送。”王子殿下摇摇头道:“它们并不属于任何人。它们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留下……我的这个,只是建议。”
“也是。”小公主点点头,随后眼珠子转了转,便道:“那…那我也让我的朋友,留在你的身边好了。它们好像,也…也是很喜欢你的。”
说着,小公主便合上双手,随后缓缓送出,手掌打开处,一抹荧光闪烁,“这个孩子,平时一直都在跟着我的,我…我也希望,它能喜欢你,留在你的身边。”
“谢谢。”
王子与公主,似乎是同一种人,两人只要站在一起,就有一种生命般的和谐……是凛冬与初春的交融。
【凛冬女王】此时揉了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心中不住吐槽——所以,这次绑紧事件最后变成了相亲现场?
就不怕女仆大人……咦?女仆大人呢?
【凛冬女王】下意识寻找,此时却不见了女仆小姐的身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
……
……
七个大胡子小矮人正齐齐整整地趴在了桌子上,目光整齐划一地移动着——看这厨房里正在忙碌着的一道身影。
男的,而且是一个很好看的男的,带着狐狸面具的男的!
然鹅,这人是谁来着,什么时候来的来着,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来着?
“几位,差不多可以了…能帮忙收拾一下桌子吗。”狐狸面具的男人忽然说道。
“哦,好的!”
大胡子矮人老大连忙举手说道。接着,七个大胡子小矮人便排成了一列,搭着肩,快速地走出了厨房。
大胡子矮人们前脚踩刚走,女仆小姐便出现在了门外处。
她没有走入,只是默默地站在了门外,灯火照亮了她的一半,夜色吞没了她的另一半。
洛老板看向了她,“不进来吗。”
女仆小姐轻声道:“我今晚,有些失态了。”
洛老板擦拭了一下手掌,目光一转,便笑了笑,随手拿了起了一个小碟子,走到了女仆小姐的面前。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将小碟子放到了她的头顶之上,然后松开了双手,小碟子在她的头上,纹丝不动。
“没有啊。”洛老板笑了笑道:“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女仆小姐正色道:“主人,我就这样站到天亮吧。”
“已经天亮了。”洛老板轻笑了声。
地平线上,于是就有了一抹曙光,将夜色直接驱散,让她整个人都在晨光之中。
……
……
“桌子收拾好了,可以吃晚餐……咦,老大,怎么天亮了?我们收拾了一晚上了吗??”
“好像没有欸?”
“我好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