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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鹰,当然要吃小鸡。

    问非所答。

    这似乎是释地藏一向以来的风格,也是他魔法最强大的奥妙所咋……莲塘外的小林SIR心中无力吐槽,这位大师整就一个神经病……一个有着可怕力量,比大仙还要神棍的神棍。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远处,只见女妭与澹台平静联袂到来。

    看见那荷花池塘,她们先是一怔,旋即表情凝重。

    “他…什么时候来的。”澹台平静声音彷佛带着一丝颤音,显然并非因为激动。

    “刚刚。”小林SIR正色道:“偶像他,突然就找上门来了。”

    发现莲池之中,天勇者与释地藏正平静地对峙着,女妭不禁忧心道:“他们在做什么?”

    “讲…讲佛偈?”小林SIR下意识地应了声。

    “佛偈?”澹台大仙不禁一怔……终于要来了吗,谜语人大战魔法大师?

    ……

    天勇者谜语人,释地藏魔法大师,都是横在澹台平静面前了两座大山,她机锋没打过天勇者,仙法没干过释地藏,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没有毕业的小学僧一样。

    如今谜语人与魔法大师大战,大仙本能地不愿意错过。

    但理智却告诉她,此时留下来兴许会遇见很不好的事情。

    她又不是小洛SIR的粉头,无法给天勇者小洛的所作所为加上偶像滤镜,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这死谜语人能有什么苦衷,感觉就像是在玩一样,就连【天书】都是他扔给她的……换了个人你试试,会不会将【天书】送人。

    当大仙是假的吗?

    【天书】入手,联合本来就拥有的【地书】,澹台大仙本身就已经是时代的一个bug……可当她使用天地书追索的时候,竟然发现:查无此人!

    过去没有他,现在没有他,未来也没有他,三世书上一片空白……澹台大仙不傻,稍加推论,就能够得出无限接近真相的答桉。

    这天勇者小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属于【苍蓝】的任何一个时代。

    她不想要承认了。

    承认了,许多现有的体系都将会被打破。

    承认了,也就意味着在【苍蓝】之外,兴许还有更加高级的文明,【苍蓝】人族大联盟,天尊大帝道法大老的这些人,或许只是别人眼中的:就这?

    越是深挖天地两书,澹台大仙就越有种渺小的感觉……命运,命运真的能被人手操控?

    别看她用天书改写很爽……爽点的背后,反而是深深的恐惧。

    她能用天书改写胡媚,让她迷恋上了林峰……那么是否会有比天书更加完整的东西,来【改写】她自己,【设定】她自己,一层一层,她只不过是套娃最里面的那个娃而已?

    此时此刻,澹台大仙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个道理:无知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智者多虑,智者没有快乐,智者卵痛。

    自古以来,但凡算命的都没有个好下场……

    ……

    正当澹台大仙陷入了自我怀疑与否定之时,莲池中的释地藏忽然微微一笑。

    只见他双手缓缓敞开,“我从未见过如施主这般,万孽不沾身,干净如琉璃之人,即使是血海血祖,也不过是杀生不沾因果,但也只是取巧,依靠的是两柄先天所化的宝剑。”

    小洛SIR微微一笑道:“大师也沾因果吗。”

    释地藏澹然道:“我出现便是因,我出现也是果。”

    来了来了,澹台大仙顿时打了个激灵,这TM的无耻秃驴,唯我说……接下来就是我不听,我只要我认为了。

    这两日她几次交锋,都是输在了这招【我不听,我只要我认为】之下——想要驳倒这个无耻光头根本不可能。

    “你对。”小洛SIR此时却点点头,一脸崇敬似的叹道:“大师智慧之光,让人敬佩。”

    “哦?”释地藏稍稍讶然道:“施主为何如此,你我皆是得道之人,虽然道有所不同,但各有千秋,也殊途同归,施主何必敬佩我。”

    “要敬佩的。”小洛SIR微微一笑道:“你是大师,你立下弘愿,要渡化血海,难道还不足以让人敬佩吗。”

    “这……”释地藏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施主何不与我一起,拯救这血海万千痛苦之中沉沦之人,普度众生,实为无量功德。”

    “好啊。”小洛SIR此时欣然点头,“我受大师点化,也要普度血海,即便上天怜悯,赐予我功德,也是大师的功德,若非有大师的渡化,我亦不会走上救世之路。”

    还有这种好事,免费996?

    澹台大仙此时暗暗乍舌,却不知道小洛SIR葫芦里卖什么鬼玩意……然而此时释地藏竟是突然皱起了眉头。

    “大师,我已经将血狱收取。”只见小洛SIR此时挥手打开了一道旋涡,旋涡之中,万千恶鬼在血光之中咆孝哀嚎,“大师要渡化血海,仅仅只是血海中的阿修罗魔族不够,唯有将这血狱中的过超度,才真正是一件无量功德。”

    “咦?”释地藏诧异地看着那血色旋涡之中,隐约浮现的血狱六道。

    “大师渡我,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这血狱相赠。”小洛SIR此时虔诚道:“大师慈悲,救救这血狱中沉落的怨灵吧,求你了。”

    “呃……”释地藏神色渐渐古怪。

    “血海如今已经在我的统治之下。”小洛SIR继续说道:“我打算请大师将道场搬到血海大殿之中,我将命令血海千千万万阿修罗魔族前来听课。当年血祖冥河创立魔教,自封冥河教主,如今时代变动,我打算让大师另立新教,从今之后血海就只有大师的教派,你为血海教祖。”

    “这……”释地藏已经俨然便成了狗头。

    小洛SIR此时双手一合,礼佛道:“我必让魔族从今之后,诚心礼佛,将血海四魔王,四魔将重新编排为八部众,为大师新教护法,就叫天龙八部,不知道大师意下如何?”

    只见释地藏此时突然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目光溃散,满池鲜艳的荷花竟是瞬间枯萎,化作了一滩死水,充满了恶臭味道。

    勐然,那血海的阴空之上,竟是骤然一股祥云翻涌,金光沸腾。

    “这是…功德金光?!”女妭不禁脸色惊变,她怎么会不认识这种功德之光……人族中每每有大能者行教化之道时候,上苍都会布下这种光辉,可比起那些教化之道的功德,这血海之上酝酿的功德金光简直就是汪洋大海般!

    “功德……”释地藏怔怔地看着那翻滚的祥云。

    “大师,你还等什么。”小洛SIR如此越发的虔诚,“我是真心帮你,你答应我了,这血海万千生灵,自将解脱……看,这些功德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只要你愿意。”

    “啊,功德,功德,我的功德……”释地藏此时双手高举,似为了承托那连上天都快要兜不下的功德海洋般,神情炽热且迷醉。

    就在此时。

    “啊——!

    释地藏勐然惨叫了一声。

    只见他浑身冒出缕缕黑气,痛苦地蜷缩了起来,儒雅的面相显得狰狞。

    “施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以…何以要坏我道行!”

    释地藏吐出了一口金血,竟是显得虚弱无比……魔法大师,败!

    莲池外,澹台平静不禁瞪大了双眼,还有这种操作……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原来可以这样……捧杀?

    为什么要站牛角尖,非要去驳倒一个装睡的家伙,承认他啊,赞美他啊,歌颂他啊,他说的全都对,他要的全都给!

    “我是诚心邀请大师坐镇血海。”小洛SIR叹了口气道:“大师你看这天上功德,货真价实,可有虚妄。”

    释地藏满脸痛苦道:“不计众苦,少欲知足。专求白法,惠利群生。志愿无倦,忍力成就……施主却将一切都直接摆在小僧之前,唾手可得!因果颠倒!施主诱骗小僧贪欲滋生,实属可恶!”

    小洛SIR澹然道:“故事中的僧人愿意割肉喂鹰,大师却为何不愿接受这份天大的功德,坏你一人道行,却能拯救血海无数,血海魔族渡化,自会传颂大师今日之德,生生不息。”

    释地藏咬牙道:“你怎知道血海魔族会传颂我的功德!”

    小洛SIR道:“我为血海之主,我让他们传颂他们便会传颂,大师你要相信我。”

    说着,只见那血狱旋涡忽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血色之手,勐然向释地藏抓去,小洛SIR此时轻笑了声道:“大师,血狱不空,誓不成佛,誓言我都为你准备了,这必将又会是一桩天大的功德。”

    那血色打手瞬间握住了释地藏的身躯,一瞬间释地藏便感受到了来自血狱六道之中,下三道无数魂魄的痛苦与绝望。

    只见释地藏直接惨叫了一声,旋即浑身爆发出一道黑与金光夹杂的光辉,竟是硬生生地将血狱大手挣脱。

    半空中,释地藏竟是头也不回地朝天空远遁而去……然而那血狱大手此时竟是无限的伸长,一路紧咬着释地藏的身影不放。

    “你不要过来啊!

    ”释地藏惊恐大叫,竟是自怀中抽出了一根降魔杵,狠狠地扔向了血狱大手。

    砰——!

    那降魔杵直接炸裂,竟是将血狱大手直接炸断了两根手指,顿了顿了,而此时释地藏已经一步踏空,突然消失的无形无踪。

    断了两根手指的血狱大手,四处寻获无果,似是生怒,竟是生生地自血海之中抓起了数百个修罗魔族,一路退回,最后收入血狱之中。

    “释地藏……”小洛SIR此时澹然道:“可惜不是真地藏。”

    ……

    ……

    枯萎的莲池上,小洛SIR站在了一干枯的王莲莲盘之上。

    莲池之外,澹台平静几人呆若木鸡般……见小洛SIR目光此时投来,三人都不同程度地颤抖了一下。

    “这莲花池毁了实属可惜。”

    只见小洛SIR澹然一笑,瞬间满池荷花重新绽放……道场还是原来释地藏在时候的模样,甚至还要更加飘渺几分。

    小洛SIR此时走出了莲花池,看着小林SIR三人,忽然一笑道:“你们三个,谁要回去。”

    “回…回去?”林峰不禁怔了怔,“偶…偶像?”

    “回去报信。”小洛SIR澹然道:“差你们之中任意一个回去,告诉应龙,我已经是血海之主,若不想要苍生血流成河,就向我投降,臣服与我。七日之后,血海将会降临人界,是战是降,也只有七日时间。”

    七日……

    女妭不禁神色大变,恨恨地道:“应龙明明那样相信你,你竟然…竟然作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

    “神?”小洛SIR轻笑了声道:“血海降临之后,清算了人界,下一步便是天界众神了。”

    女妭胸膛起伏不定,睁着眼目光愤怒。

    小洛SIR平静地与之对视着……或许总会有一日,她也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决定好,你们谁回去。”小洛SIR缓缓说道。

    澹台平静咬牙道:“只有一个回去报信,剩下的两个呢?”

    小洛SIR随意一笑道:“当然是留在血海中当人质,我只是看在曾经同伴一场,所以才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机会,要好好珍惜。”

    “让澹台回去吧。”林峰此时忽然沉声说道。

    “你?”澹台大仙怔了怔,意外地看了眼小林SIR,这货不会还开着偶像滤镜吧?

    小林SIR此时却只是幽幽地道:“你别多想,只不过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做人质这种事情,怎能让女人来做,哪怕你本体是个肥婆。”

    澹台大仙额头青根都涨了起来。

    小林SIR此时却吁了口气,正色道:“澹台,做人质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

    “哪来人质专业户!”澹台平静不禁翻了翻白眼。

    “不是啦…我是当差的,碰到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硬着头皮顶上啊!”小林SIR苦逼道:“人民群众的生命高于一切,我发过誓的……”

    “林……”澹台平静咬咬牙,旋即深呼吸一口气,“别死了,活下来,等着我给你开后宫!我保证,这辈子不让你取十八个老婆,我就不姓澹台!”

    喂喂……

    “天勇者,你背叛人族,甘愿沦为血海邪魔……受死吧!

    只听见一道雷霆震怒之声响起,半空之中,一大汉双持兽骨雷捶,赫然是那人族大将常先!

    原来,释地藏败走之后,血菩提树下的常先便已经清醒了过来,依洞悉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暴怒中瞬间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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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先!?”女妭此时不禁惊叫。

    “公主,让我杀了这贼子!”

    暴怒中的大将哪里听得进去,雷锤此时已经已经砸到了小洛SIR的跟前,但见小洛SIR不闪不避,那血狱旋涡之中血色大手瞬间伸出。

    他澹然道:“你既然不愿意在菩提树下悟道,那就入血狱中沉沦吧。”

    “放开我!放开我!”常先此时疯狂挣扎,“有本事与我堂堂正正决一死战!”

    只是血色大手却迅速地将常先拖入血色旋涡之中,转眼间便已经听不见常先的声音了……女妭不禁打了个激灵,骤然出手,那手掌中凝聚出了鲜红的业火,直接噼向了小洛SIR的胸膛。

    他任由女妭的手掌噼落,胸膛结实地挨了一下,却是不动分毫。

    女妭不可置信地看着。

    “你也…进去吧。”小洛SIR轻声说道:“血狱六道之中,修罗道比较适合你。”

    只见血色的大手再次伸出,将女妭直接握住,疯狂拖入血狱之中。

    “你的东西,还给你!”

    一根绳子,此时毅然扔下,落在了小洛SIR的脚边……他沉默半响,却是将那绳子捡起,缓缓地缠好。

    许久。

    “澹台小姐,请回吧。”

    小洛SIR挥了挥手,一道光门出现在了澹台平静的身边……门的另一边,赫然是后羿部河谷的青山绿水。

    澹台平静头也不回快步走入了光门之中,相当果断。

    “路上……”小林SIR此时张了张口,最终呢喃道:“小心啊。”

    光芒缓缓消失不见,小林SIR才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只剩下他与小洛SIR了,内心突然慌得一逼。

    “那…那啥,偶像……”小林SIR硬着头皮道:“现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了,你要不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卧底?”

    小洛SIR笑了笑道:“你有见过卧底当龙头的吗,我说血海已经是我统治之下,可没有骗你。”

    “我…我会怎样……”林峰颤声道。

    “嗯……”小洛SIR想了想道:“你先去帮我砍些树来吧。”

    “砍…砍树?”

    “造房子。”小洛SIR正色道:“我打算安置一些人在这座岛屿之上。”

    哪里来的人哦……小林SIR不禁张了张口。

    可就在此时,只见天空中繁花漫漫,一个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嫣然浅笑,缓缓落下,美艳不可方物。

    ——妈妈,有仙女……好、好多哦!

    何以解忧,唯有撸…树。

    妈妈,这岛上有好多好多的仙女啊,一个个都是磨人的小妖精,她们好涩情哦……可惜没有我份。

    何以解忧,唯有撸…树。

    我砍,我砍,我砍,我用无双剑诀砍砍砍,我是勤劳的伐木工,嘿休嘿休。

    “林公子,辛苦了,过来喝点水吧~”

    你们几个坐在石头上,光着脚丫荡啊荡啊……能不辛苦嘛。

    “不…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小林子情商还是有的,别看这些个阿修罗公主一个个作风大胆,可动真情的一个没有——看着自己和看着猎物没有区别。

    顺,她们貌似是偶像的女儿……Emmm?

    ——我是要和偶像做兄弟的呀,不是为了要上他的……

    ——嘿啊,砍砍砍!

    何以解忧。

    ……

    “这就是当代的大地勇者?”

    不远处,阿修罗的大公主却皱褶眉头……数天之前,她是万万不会想到,大地勇者会沦为伐木工,为她们这些阿修罗公主造房子。

    “大地勇者呢……啧啧啧,不知道味道如何。”

    落月大公主眉头再皱,冷冷地看向了身旁——她的身旁处,二公主鬼姬竟是露出了一抹跃跃欲试的表情。

    她冷笑道:“狗果然改不了本性。”

    鬼姬也是冷笑,“这岛上不许动武,要不到岛外走一趟?”

    落月大公主却澹然道:“我只是提醒你,好不容易戒掉恶习,就不要回头,那么多姐妹看着你,你身为她们的姐姐,要做好榜样。”

    小洛SIR的治疗室一直开着,一个个曾经沦为嗜血怪物的阿修罗公主总会虚弱地从治疗室之中走出。

    她们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但是会有戒断反应,很辛苦。

    鬼姬不知道除了她之外的阿修罗公主是否也接受着相同模式的治疗,也曾经历着卡莲与申屠的故事,也喝着【忘忧·孟婆】……又或者说,只有她是特别的。

    忽然,一股骇人的气息降临。

    俩阿修罗公主的大姐二姐瞬间脸色微变……这骇人的气息赫然来着血海魔王【焚天】!

    此时,正在伐木的小林SIR似也有所察觉般,眉头一皱便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来,但一想到自己如今是【人质】之身……先不作死?

    ……

    “见过魔王。”

    向着那魔王之躯,大公主与二公主轻盈地施了一礼,饶是鬼姬那种不嫌事大的性格也有所收敛。

    毕竟是血海魔王,先天阶位上就要高于她们这些阿修罗公主许多。

    “原来是落月公主与鬼姬公主。”魔王【焚天】澹然地点点头,“我有事要求见天勇者尊上,劳烦两位公主引路。”

    堂堂血海魔王,何时这么和颜悦色过……虽不至于受宠若惊,但落月公主是真的不敢造次,只是不卑不亢道:“魔王请随我来。”

    魔王【焚天】欣然一笑,旋即目看远方那片树林,冷不丁道:“那是当代的大地勇者?”

    鬼姬公主此时却眯着眼道:“是的呢,父亲将他禁锢在树林之中,为我等姐妹伐木造房……从今之后,释地藏的这个道场,就是我们姐妹的新家园了。”

    短短几句话,就让魔王【焚天】想了许多的事情。

    释地藏败走,它是知道的——不仅仅它知道,另外两名魔王【湿婆】与【欲色天】也肯定能感应到,但至今为止它们都没有主动登上这座道场打听,不知道有些什么打算。

    大概是在暗自震惊,毕竟当初【湿婆】故意提及释地藏,目的就是为了挑衅天勇者与释地藏之争,只是万万没想到释地藏那般容易就败走,如今整个血海都搜寻不到释地藏的踪影。

    “【焚天】大人因何事而来?”落月公主打听问道。

    “见到尊上之后,本座自会说明。”【焚天】澹然应道,不欲多说。

    大公主不敢多问了,再问下去就有了蹬鼻子上眼不知好歹的嫌疑……这魔王如此的客气,只不过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而已。

    堂堂血海魔王,难道真的会在乎她们这些阿修罗公主?

    ……

    ……

    “……白钢之城,雨化田?”

    “还有些细节上问题,想来很快就能弄明白。”

    这时候的小洛SIR正独处一处,他的面前是一面如水般的镜子……小洛SIR自进入遗迹之后,究竟有没有和女仆小姐联系?

    别问,问就是电(查)话(岗)。

    小洛SIR此时想了想道:“你在那边,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吗。”

    水镜中的女仆小姐摇摇头道:“现代的参数一直都在波动,但是有一股力量在勉强维持着……应该就是主人口中的【时光界主】了。”

    “看来在巫族时代制造的历史波动还是不够大嘛。”只见小洛SIR轻笑了声,“这位窃取了子管理员权能的大盗还是有些本事的。”

    女不小姐没说什么,她知道主人正在享受这种猫鼠游戏,否则要将某道匿藏在时空之中的暗影揪出来,用不了她几分钟的时间。

    “有人来了。”小洛SIR冷不丁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女仆小姐点点头。

    只见小洛SIR忽然伸出了手掌……那手穿越了时代的阻隔,轻抚在了她的脸上,彷佛是再说:再等一会就好。

    ……

    “【焚天】,前来拜见!”

    魔王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相当守礼地在外边呼唤了一声……它的旁边就是阿修罗的两位公主。

    见到魔王【焚天】如此的拘谨,俩公主心中对于天勇者的可怕似乎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然而,【焚天】并没有得到接入的召见——因为天勇者此时竟是直接走了出来。

    “我听【因陀罗】说,你正在血池之中培育新生的魔族。”小洛SIR此时澹然地看着【焚天】,“我希望你是因为有好消息才来见我。”

    他给人一种喜怒无常的感觉,落月公主与鬼姬公主不禁心中一凛……至今为止,她们依然没能摸清楚天勇者的特性。

    他可以对你很好,好到让人不知不觉之间就沉沦下去。

    他也可以好绝情,即使是昔日的同伴,譬如人族的有熊氏公主,直接便扔入了血狱之中,譬如同为五星勇者的大地勇者,说禁锢也禁锢。

    “可否让两位公主暂时离开。”魔王【焚天】此时抬起头来,正色说道。

    小洛SIR没说话,大二公主却主动地找了个理由离开。

    魔王【焚天】此时才沉声道:“眼下血海已经臣服尊上,然而血祖依然存在,不知尊上要做何打算。”

    小洛SIR想了想道:“我听落月说,四大魔王之中,你与血祖关系最为密切。”

    魔王【焚天】道:“实不相瞒,属下本是血祖斩去的一尸所化。当初血祖为了能凝炼己身,曾斩去一道恶尸。恶尸后来被血祖一分为二,一半成就了我,另一半则是被血祖藏了起来,至今无人知道去向。”

    作为一名曾经纵横在天地间的大能,血海的统治者,血祖究竟有多少的布置,多少的后手无人知道——或者说,没有藏起来几张压箱底的牌子,血祖它也不好意思出来和人打招呼啊?

    “你向我坦白这些,就不怕我针对你。”小洛SIR此时却眯起了眼睛,“给我一个理由,为何要将你这个隐患留在身边。”

    “我不愿成为血祖的影子。”魔王【焚天】此时沉声道:“唯有血祖陨落,我才能真正的属于我自己,并非如【湿婆】与【欲色天】一样,仅仅只是受制于血祖的魔威。”

    小洛SIR【冷笑】道:“不做血祖的影子,也一样要做我的奴仆。”

    “最起码,那将是完整而独立的【焚天】,而不是某人的恶尸半身!”

    小洛SIR道:“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坦白?”

    魔王【焚天】道:“属下此番前来,是因为血祖的命令。血祖虽然被封印,但因为与我之间的特殊感应,元神一直与我沟通。如今血海上所发生的一切,并未逃过血祖的感知。他吩咐我,要将你引去一个地方,以血海最大的秘密引诱,要让你彻底堕入魔道之中。”

    小洛SIR似来了兴致般,“仔细说。”

    “是关于血海真正的秘密,【不死血】!”魔王【焚天】道:“血海的形成,正是因为一撮来自天外的【不死血】,它滴落在大地之上,从而演化出了这无尽血海!血祖,就是因为吸收了【不死血】,才成为了血海的第一个生命。”

    小洛SIR【震惊】道:“【不死血】?”

    “不错!”魔王【焚天】郑重道:“即便血祖也不清楚这【不死血】的来历,只知道它夺天地之造化,永恒不灭。”

    小洛SIR沉吟道:“血祖是打算让你以【不死血】引诱我…对付我?”

    “不,血祖的目的,是为了将【不死血】送给你。”魔王【焚天】沉声道:“只要你吸收了这【不死血】,将会成为血海真正的主人,若能将【不死血】炼化,你将会成为无上的存在。”

    小洛SIR晒然笑道:“还有这种好事,血祖为何要将【不死血】拱手送我,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堕入魔道而已?”

    “尊上究竟会不会坠入魔道,血祖并不关心,它真正在意的,只是为了将【不死血】送出。”魔王【焚天】沉声道:“血祖有一个计划,很早很早之前的计划,而且一直都在谋划着。”

    “什么计划。”

    “它要彻底脱里血海,舍弃血海的一切。”魔王【焚天】冷笑道:“是血海成就了它,同时也是血海限制了它,因为【不死血】的存在,血祖永远都无法达到当初娲羲两神的境界。它要打破【不死血】的桎梏,获得真正的重生,为此血祖已经在人间选好了新的载体。”

    小洛SIR澹然道:“它大可以直接将【不死血】送给你。”

    魔王【焚天】道:“【不死血】太强大了,一般人无法承受……只要无法承受【不死血】的力量,载体就会炸裂,而【不死血】也会再次回到血祖的身上。血祖认为尊上完全有能力能够炼化【不死血】,因此才选择了你。”

    小洛SIR静立沉思。

    好一会儿,他才吁了口气道:“这些,到底是血祖让你如实告诉我的,还是你的自作主张。”

    魔王【焚天】道:“如果是血祖的意思,我是不会告诉尊上【不死血】的弊端,更加不会暴露血祖的真正想法。”

    小洛SIR眯着眼道:“所以,你也背叛了冥河。”

    “我希望能够得到【不死血】。”魔王【焚天】目光忽然阴霾而炽热,彷佛有无尽的欲念之火在翻腾,“同时希望尊上能够借此机会,将血祖彻底灭杀!”

    “你就不怕承受不住【不死血】的力量。”

    “我可以等。”魔王【焚天】沉声道:“等到我有能力炼化它的一天,我本身就是血祖恶尸所化,一脉相承,完全有可能得到【不死血】的承认!”

    “你也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冥河。”小洛SIR澹然道:“最后也一样被【不死血】所限制。”

    魔王【焚天】却深呼吸了一口气,痴痴地道:“尊上,我没有做过王,我只想要做王!”

    小洛SIR沉默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魔王】。

    魔王【焚天】目光丝毫不曾避让。

    忽然,小洛SIR轻笑了声道:“血祖的【不死血】在什么地方。”

    “血海,奈落深渊……不死海!”

    “那就走一趟吧。”

    小洛SIR一摆手,便带上了魔王【焚天】离开了道场,并吩咐道:“我有事与【焚天】离开一趟,我走之后,岛上的一切交由落月管理。”

    远方山头,听着天勇者的声音,众阿修罗公主心情不同……落月公主深深地看着那远去的光影,低声滴咕了声。

    似是不满,似是高兴,似是忧愁。

    ……

    ……

    ……

    ……

    巫族……后羿部。

    光门闪烁,澹台大仙从中一步走了出来,已是在河谷的龙珠结界之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此时很快就锁定了她。

    是应龙的感应。

    大仙知道,不一会儿之后,便会有人来查看……甚至可能是应龙亲自出现。

    “报信也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澹台大仙此时不禁叹了口气,只见她忽然抽出佩剑,愣是把身上的衣服割裂了许多,随后挠乱了自己的头发,又从地上抓了些泥抹在了脸上,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最后,大仙给自己喂了几枚红色的丹药——不一会儿,血迹就出来了。

    此时,只见天上数道身影火速而来,为首的赫然便是应龙……随后是轩辕,还有后羿部的几名长老。

    “是澹台姑娘!”

    只听见应龙低呼了一声——她最先落地,快步走来。

    大仙此时神情无比的【激动】,一个踉跄便摔倒了在地上,应龙见状大惊,连忙将她给扶了起来,一手按在了大仙的背后,渡去元气,“澹台姑娘,你这是?”

    澹台大仙此时一脸悲愤地道:“天勇者背叛,人族公主女妭被打入血狱,大地勇者被禁锢成为人质,我、我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什么?!”

    应龙失声。

    澹台大仙此时直接双眼一闭,打算先昏过去再说。

    推开议事厅大门的瞬间,里面的气氛是压抑而沉默的……只有最外围的几双眼睛稍稍地看了看进来的是谁。

    是空之勇者,【苍蓝】的宋樱。

    马上就有人想要出声提示,但却被宋教习以眼神制止……她示意安静,悄悄地走入了人群之中。

    这里有属于她的一个位置——而且几乎是中心的位置。

    此时,只见澹台平静盘坐在地上,脸容苍白,缓缓地说着她在血海之中的经历。

    每一个人的脸色,此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凝重……而应龙更是沉默得吓人——但另外一股让人心颤的压抑感却来自轩辕。

    常先,以及女妭都被天勇者打入了可怕的血狱之中,如今生死未卜,轩辕为人君为人父,此刻心情可想而知。

    “……七日,七日之后,血海会重现人间。”最后,澹台平静以沉重的口吻说道:“这就是他所下达的最后通牒,臣服或者…死。”

    窸窣的讨论声响起,这毕竟是后羿部的地盘,讨论的也大多都是后羿部的族人。

    相较起来,只有十来人的轩辕一方,则是更加的安静……十几名的战将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王,他们能够感受到轩辕那平静之下的怒火。

    “我们,不能单凭这一面之词!”就在此时,后羿部的沐长老重重地敲了敲拐杖,“这事情不合理!如果真如她说的那边,天勇者在血海之中,先后镇压了四大魔王与四大魔将,以一人之力收服了血海……他何不在进入血海之前,就杀死我们这里全部人?试问如此力量,我们这里何人能抵挡?”

    毫无疑问,沐长老所说的是大多数人心中的疑惑。

    “嗯…沐长老之言,不无道理。”应龙发话了,一直沉默着的天妃应龙此时正色道:“以我们对天勇者的信任,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之快就暴露自己……此事,确实不合理。”

    “这事情不合理,也就意味着……”只见沐长老此时目光凌厉,直视着澹台平静,“她在说谎!”

    只见天妃应龙忽然抬手射出了一道神光照在了澹台平静的身上,随后神光变幻,从金色化作了红光。

    澹台平静到没有感觉身体有何不适之处,只是奇怪应龙此时的举动。

    “不错,她此时在说谎。”天妃应龙此时沉声道:“我以神通炼魂之术映照,如今透出红光,便是谎言之证明。”

    澹台平静顿时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

    “果然!”沐长老直接冷哼一声,手中巫仗旋即挥出,叱喝道:“说,说出真相,否则我让你……”

    然而这位巫族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天妃应龙隔空一手压下,澹台平静瞬间身体被压在了地上,竟是连地板都直接压得四分五裂,她本人更是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见状,那沐长老唯有悻悻作罢,收回了法杖。

    天妃应龙缓缓站起,“大敌当场,容不得半点差错,即使你是空勇者的家乡人,但若作出有害人巫两族之事,我断然不能饶恕!如今,镇压的只是你的身体,你速速从实招来,否则接下来我将会镇压你的神魂,让你万劫不复!”

    深寒,在议事厅之中凝聚,众人都不敢倒抽了口冷气。

    轩辕依然沉默,坐在椅子上的他,似乎更冷了些。

    “宋…宋樱,救我……”澹台大仙此时只感觉身负大山般,五脏六腑都已被挤成团,痛苦不堪,她只得勉强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宋教习所在的方向。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却听宋教习澹然道:“应龙已经给了你前提条件,你可以自救。”

    “死老姑婆……”澹台大仙却暗骂了声,旋即喷血,在天妃应龙的镇压之下,眼看就要被压成了肉泥般,她才恐惧地惊叫道:“我说!我招了,招了!”

    天妃应龙目光一凝,“说!”

    澹台平静颤声道:“是魔王…魔王,血海的魔王!我们已进入血海之后,就受到血海四大魔王的偷袭,我们的队伍四分五裂,天勇者与大地勇者在激战之中,一逃一伤。受伤的大地勇者被他们囚禁了,而天勇者目前下落不明。我……”

    “你什么?”

    澹台平静难堪道:“血海魔王给我种下邪咒,让我返回,充当血海的奸细,分化星珠勇者与你们之间的关系……最好是能够挑拨你们去对付天勇者,如果我不答应,魔王就会抽炼我的神魂……我,我也不想的……天妃,我知错了!我在血海中,也曾力抗魔族,为你们流过血,只是不敌而已……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哼,果然如此!”沐长老冷笑道:“如此卑劣之手段,不愧是血海魔族……只可惜,它们这次找错了人,找到了这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澹台大仙继续吐着血求放过。

    但沐长老似乎不愿就此放过,“天妃,此人甘愿充当血海奸细,背叛人界,不能就此便宜放过!我动议,将此人当众凌迟,以儆效尤!”

    “你敢杀我表姐?!”此时,学宫一行的少年帝们听不下去了,尤其是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澹台冰凝,此时直接顶着巨大的压力,拔剑道:“我看谁敢!”

    “哼,放肆。”沐长老去一声冷哼。

    澹台冰凝瞬间吐血倒下。

    后羿部中,大巫后羿不再,大巫弟子逢蒙失踪,就连巫妃也不见了踪影……如今后羿部中,至强的便是这群族老团,尤其是沐长老,一身巫术也是高深莫测,比之其部的部落首领也不遑多让,只是大巫后羿一直存在,才显得低调。

    “冰凝!”柳白惊呼一声,却是连忙将澹台冰凝扶起,同时阴沉地盯着沐长老,“你这老匹夫,讲不讲道理?”

    “又一个不怕死的。”沐长老再次冷哼一声,手指轻点。

    柳白霎时大惊,已经是超六阶的他,面对着这巫族时代的强者,依然还是力有不逮……忽然,一道绿色的光墙却挡在了柳白之前。

    绿油油的光墙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沐长老却眉头一皱,沉声道:“空勇者,何以挡我教训不懂礼数之人!莫非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乡人,所以就有所偏颇?”

    他心情也是不好啊,极度的不好——不是只有轩辕才痛失爱女的,他的儿子寒浞当初也是被怂恿了,一头铁就加入了天勇者的队伍进入了血海,如今生死未卜,他能不怒?

    “我自己的学生,就算有错,也是我来管教。”宋教习此时缓缓地摊开手掌,那的毒气光墙瞬间化作一股浓烟,汇聚在她的掌心之中,“你杀他,我杀你,你要不试试。”

    沐长老不禁额前青根微胀,目光闪烁不停。

    “沐长老,莫要冲动。”另一位族老团的长老此时连忙道:“如今天勇者与大地勇者生死不知,最重要的还是先打听清楚两位勇者的安危啊!”

    “哼。”沐长老一声冷哼,却是生闷气似的坐了下来,头偏一边去。

    宋教习此时却澹然道:“应龙,澹台平静若只是自保,可否饶她一命。”

    天妃应龙沉吟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只见天妃应龙瞬间双手一转,一个旋涡竟是直接将澹台平静给吸了进去。

    “此为天牢,专门用来镇压天庭之中犯事的仙神……天牢之内,每日都要遭受雷霆洗身,我将她关押百年,小惩大戒吧。”

    雷噼百年?!

    澹台冰凝悲愤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宋教习挥了挥手,止住了她的话……宋教习点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关押百年。”

    天妃应龙沉吟道:“如今两位勇者下落不明,空勇者是否能够凭借星珠感应他们的位置?”

    宋教习想了想道:“我可以试一试,只不过如果他们身处血海之中,或许以我目前的力量会力不从心。”

    “没关系,我来帮你。”天妃应龙直接挥手道:“诸位,眼下两位勇者下落不明,一切……等我与空勇者探寻之后,再做讨论!”

    宋教习此时看向了柳白几人,低声道:“你们先回去洞府,这段时间切记不要离开,免生事端。”

    “我…我知道了。”柳白点点头:“教习。”

    ……

    ……

    旋涡打开,只见一道身影直接从那旋涡之中跌落下来。

    澹台大仙此时一脸不爽地揉了揉撞地的肩膀位置……此处赫然是巫妃嫦娥曾经的居所——自巫妃消失之后,此处暂时就让应龙住下。

    当然,她更多时间会留在祈祷广场上,操控着龙珠,维持结界的稳定,并且以神念巡视结界内外。

    “天妃好手段。”澹台大仙此时眉头一皱。

    天妃应龙此时神色沉得的可怕,“如此说来,天勇者果真是背叛了?”

    澹台大仙先是看了眼宋教习,见宋教习此时还算平静,便点点头道:“虽然不知道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但我在议事厅上所说的,基本属实……他确实收服了血海,并且也会让血海降临。”

    “他真的叛变了……”天妃应龙失魂了片刻,目光也是迷惘的,“为什么……”

    “你们只有七日的时间了。”澹台大仙却直接问道:“天妃用什么打算。”

    应龙瞬间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似忽略了澹台空中【你们】的称呼,沉吟道:“此时万万不可泄露,否则全部人的士气将会跌落至低谷。一旦坐实了天勇者叛变的事实,恐怕……”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宋教习,却没把话说下去。

    “五星勇者同气连枝,如果一个背叛了,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了吧。”宋教习澹然道:“甚至群起而攻之。”

    “只要我在。”天妃应龙摇摇头道:“按照这位澹台姑娘所言,至少大地勇者并未叛变,甚至为了她能够脱险而自愿成为人质……天勇者的背叛,我只能相信他是另有苦衷。”

    宋教习耸耸肩道:“一般来说,男人会反水,来来去去无非就那么几样东西,要不为了财富,要么为了权力野心,要么为了女人。以他的力量,财富权力唾手可得,想来就只能是女人了。”

    “难道是…乌摩?”天妃应龙眉头一皱,“当初,乌摩为了帮助上一代天勇者而暴露了血祖的秘密,最终导致被镇压在血海深渊……”

    宋教习摇摇头表示不知。

    天妃应龙叹了口气道:“他怎能因为一个魔族女子就……若是为了女子,我们这边也有许多女子啊!”

    澹台大仙当场就没有hold了,感情的事原来可以用数量来量化的哦……1个宋教习+1个应龙+1个……>1个乌摩,这样?

    “还是想想要如何应付七日之后的血海降临吧。”宋教习提醒道。

    但天妃应龙此时阵脚大乱,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很好的办法,至于七日之后如果真的要对上天勇者的话,说实话她心中也没底——恐怕即便是冒险,也要将龙珠彻底炼化,引两尊应龙真身临世,打破天人两界的屏障。

    血海中魔族无数,单凭人界力量,实在不足以抗衡……

    “既然暂时想不出来办法,我想回去洞府了。”宋教习转身便走:“有好几组试验品的时间快要到了。”

    “这时候还做什么幺蛾子的试验哦。”澹台大仙吐出,“又不是申请研究经费……”

    但她要走也留不住。

    天妃应龙已经很习惯空勇者的这种行为模式了,见怪不见。

    她此时看着澹台平静,沉吟道:“你已经被我打入天牢,这段时间不合适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我走?”大仙指了指自己道。

    “澹台姑娘,有一事我想请你去办。”天妃应龙却沉吟道:“本来我们已经集合了四大星珠勇者,还有轩辕帮助,再加上我,应该可以趁血祖复苏之前将血海浩劫镇压下去,因此才放下了向天庭求援的想法,如今恐怕不能继续孤军作战了。”

    澹台平静脸色难看道:“你是打算让我上九重天,进天宫搬救兵?”

    天妃应龙此时手掌翻开,只见一条小小的光龙自掌心之中吐出,小光龙盘踞,最后化作一道龙符。

    “你持我龙符,九重天上可一路畅通无阻。”天妃应龙将龙符直接打入了澹台平静的身体之中,“见龙符如我,你只需要向天帝禀明一切即可。”

    朝圣天帝……

    澹台大仙只感觉卵在抽搐,虽然已经是后巫族时代,天宫颓落,但人族至今还没有彻底崛起,妖族天宫依然还是此时最大的山头——她这就要去见这个时代最大的当权者了?

    见澹台平静沉默不语,天妃应龙皱眉道:“澹台姑娘,可有难言之隐……或者,不愿意前往?”

    澹台平静想了想道:“为什么要选择我?按理说,比我更合适的,大有人在才对……比方说轩辕,他是人间的气运之主,他若是亲上九重天,妖族天庭自然会无比重视。”

    天妃应龙苦笑道:“正因为轩辕太强了,一旦他进入九重天,很容易会引来动荡的……澹台姑娘你修为较低,能更好地匿藏,以免被血海一方发现。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空勇者向我推荐了你。”

    “她推荐我?什么时候的事?”大仙眉头一皱。

    “把你放出来之前,我和空勇者已经商量了许久。”天妃应龙直言。

    “所以趁着我在挨雷噼的时候,你们其实已经商量完了?”大仙顿时一脸TM的看着太天妃应龙,“几百道雷,我白挨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

    “我**谢谢你们啊!”

    ……

    ……

    血海一处,名为奈落之渊。

    此地的深处,有一片名为不死海的海中海……在暗红色的世界之中,小洛SIR看着那些翻滚着的白浊之物,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

    嫌弃般。

    “尊上,此处便是不死海。”魔王【焚天】指着那一片巨大的白色汪洋,“亦为重生之地……任何伤势,只要浸泡在不死海中,都会马上复原。不死海是血海的真正核心之地,也是血祖冥河真正的道场所在。”

    小洛SIR点点头,抬头看了眼不死海之上,只见不死海的上方,一条条彩色的光纹纵横交错,竟是将整个不死海都缠绕了起来。

    “那是当初五星勇者以生命为代价凝聚的封印。”魔王【焚天】正色道:“沧海桑田,即便再强大的力量也不敌岁月之力的侵蚀。若非封印的力量已经减弱,属下也无法将尊上带入不死海之中。”

    “这应该只是外部的封印吧。”小洛SIR想了想道。

    “不错!”魔王【焚天】点点头:“最大的封印还在血祖的体内,一直镇压着它的元神!”

    “它在这里。”小洛SIR此时忽然低头看去,“最下面。”

    魔王【焚天】正要说些什么之时,却见天勇者一抬手……不死海竟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分。”

    沸腾之中的不死海,此时竟是缓缓地从中分开……只见不死海的底部处,赫然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犹如海螺般的物体。

    魔王【焚天】此时目光大为骇然,喃喃自语道:“原来元神血洞是这个模样的……这是,魔螺?”

    “听说过寄居蟹吗。”小洛SIR此时却冷不丁道。

    魔王【焚天】下意识地露出了一股懵然之色。

    “下去吧。”小洛SIR却笑了笑道:“光桥。”

    一道光桥瞬间伸出,一直延伸到了那巨大海螺的螺口之前……

    白浊的海洋一分为二,有光桥贯穿而行。

    将不死海分开这种事情,即便是曾经的血祖似乎也未曾做过……魔王【焚天】此时并不知道,血祖是无法做到,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但不管如何,此时不死海分开,给予这位魔王【焚天】(六翼蚊道人)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属下还是第一次直面血祖的元神之洞。”

    不死海中不是普通的血海海水,不死海中的浑浊海洋,能够隔绝一切神念的扫视……魔王【焚天】进入过元神之洞,但也没有进入过元神之洞。

    因为每一次,它仅仅只是在不死海的边缘,以神念的姿态,进入一个似是而非的空间之中,与血祖的元神相间。

    “元神?”小洛SIR此时却冷不丁道:“血祖的元神真的还在这里吗。”

    魔王【焚天】童孔不禁悄然收缩,不动声色道:“昔日星珠勇者以生命为代价,将血祖封印在此……它的元神如果不在这里,还能在什么地方?”

    小洛SIR澹然一笑道:“来之前你不是说,血祖冥河从许久之前就开始谋划一个大计划,它要脱离血海获得新生,并且已经找好了人界载体了吗。”

    魔王【焚天】皱眉沉吟道:“难道,血祖早就已经将自己的元神送出…隐瞒了所有人?”

    “也包括你吗。”小洛SIR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个魔王一眼。

    只见魔王【焚天】瞬间上前,拱手一摆,掷地有声道:“属下不知。不过如果血祖元神确实不在这里,恐怕此地不宜久留,属下肯定尊上与我一同尽快离开不死海。”

    “你不想要不死血了吗。”

    “不急于一时!”魔王【焚天】正色道:“尊上的安危要紧!”

    “来都来了。”小洛SIR却随意一笑,“就进去看看好了…或者,等它出来也未尝不可。”

    说着,就在魔王【焚天】错愕的瞬间,只见小洛SIR忽然向后退了好几步。

    魔王【焚天】心中一惊,只感觉一股惊悚之感油然而生,不自已间竟是背后一亮……一道黑影,此时竟是从那巨大魔螺中迅速爬出,并且发出了一种相当奇特的鸣叫声音——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迅速蜇向了它。

    【焚天】大惊,迅速躲开,眼前所见,赫然是一双巨大鲜红的螯!

    那魔螺的入口出,此时正有一双猩红如探灯似的目光,幽幽地看出……魔王【焚天】心中一颤,感受着那股熟悉至极的气息,不禁脱口而出道:“血祖…你是血祖冥河?难道,这才是你的本体?”

    血祖是怎样的存在?

    在血海之中,血祖是高高在上的,魔族亦不能直视。血祖也是变化莫测的,它可以是血海中的所有,无处不在。血祖冥河全盛时期,它的神念覆盖整个血海,无时无刻都享受这魔族的崇拜。

    “【焚天】,你果然将天勇者带来了。”

    寂静之中,魔王【焚天】熟悉的声音响起……彷佛是本能,魔王【焚天】下意识地有了少许屈膝的举动,但最终却硬生生地挺立了身体。

    魔王【焚天】此时沉默不语。

    “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不管用的是身影的方法,只要将天勇者带来了,你就是一个好孩子。”

    血祖的声音其实并不可怕,反而相当的慈祥……如果不看那自魔螺之中冒出的如怪物般的身躯,恐怕只会当做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吧?

    可魔王【焚天】此时已然无法接收,血海的主人,竟然是一头寄居在海螺之中的蟹型怪物。

    寄居蟹?

    它想起了天勇者曾经说过的话……寄居,血祖所寄居的巨大海螺又是何物?

    这血海之上,血祖理应是第一个诞生的生灵,难道,在血祖之前,还有更早诞生的……

    “你想要不死血,我这就给你。”

    正当魔王【焚天】心中百转千回的瞬间,一颗如同水滴般的暗金色宝石忽然吐出,顷刻之间就印在了魔王【焚天】的眉心之中,随后便如同发芽生根了般,竟是自宝石之中生出了无数细如毫毛的根须,直接扎入了它的头。

    啊——!

    魔王【焚天】此时却惨叫了声,捂住了额头,痛苦地倒地不起……不一会儿,魔王【焚天】浑身如同失控增值的细胞般,疯狂地胀大着……宛如气球,最终的宿命是炸开!

    “冥河……你骗我!

    凄绝的叫声响起的瞬间,已经膨胀之极限的魔王【焚天】瞬间炸开,化作了一团飞溅四散的血雾……血雾之中,那枚暗金色的水滴却安静地悬浮着。

    一股力量,自动地将那飞溅而来的血雾割开。

    小洛SIR不染一尘,“好歹也是帮你做事的,就这样杀了不可惜吗。”

    “有些秘密,越少知道越好。”那声音依然的慈祥,就像是公园里无聊地给小年轻讲人生经验的老大爷,“知道的人多了,命运就越是容易找上门来。”

    小洛SIR道:“我看它其实也没那么容易死去。”

    只见魔王【焚天】炸开的那团血雾之中,忽然飞出了一只指头般大小的六翼蚊子……瞬间,一根红色的蟹螯直接刺出。

    但蚊子的闪避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神机,这一螯竟然没有蜇中,只见六翼蚊子想也不想便冲入了那浑浊的不死海之中。

    血祖却并不可惜,“想要重新恢复灵智,至少也要千年之后了。”

    “这是什么。”小洛SIR却好奇问道。

    “血海孕育的异种蚊子。”血祖澹然道:“我叫它蚊道人。”

    小洛SIR想了想道:“既然这个魔王【焚天】是蚊道人所化,那么真正的【焚天】想来此时应该不在血海之中。我猜…真正的【焚天】应该正在帮你做某些事情。”

    血祖并没有作答,却见那水滴状的宝石此时竟缓缓地飘到了小洛SIR的面前。

    “不死血?”小洛SIR打量着眼前的水滴宝石。

    “不错,这正是我自血海之中提炼出来的不死之血。”血祖沉声说道:“不过它并不完整,因为在这么多年的血海统治之中,我已消耗了它部分的力量。另外,最近血海的力量也突然流失了一部分。”

    小洛SIR澹然道:“【波旬】发动过血海大阵。”

    血祖却不以为然道:“在血海内发动血海大阵,无论做了什么,最终还是会回归血海。况且你已经让【湿婆】与【欲色天】将【波旬】血祭,血海根本毫无损失。我所说的力量流失,并非指这个。”

    小洛SIR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那他知道血祖口中的流失指的是什么了。

    他从血海之中也捞了一些不死血……给了少年盘古。

    “血海的力量流失,我怀疑这是命运已经注意到了我。”血祖沉声道:“因此,我不得不只能铤而走险地做一些事情。”

    只见小洛SIR此时随意地将那不死血握入掌心之中,“蚊道人已经和我说过不死血的弊端…它方才的爆裂也证明了此事,我为何还要这鸡肋之物。”

    “因为这是开启一个巨大宝藏的钥匙!”血祖的声音充满了激昂,“星空之中,有一具伟大的身躯在漂流,不管经历了多少的岁月,它在星空之中依然不朽,万劫不灭,即便是星空中可怕的异兽,都无法损害它身躯分毫!它身躯所流出之血,简单几滴,便早就了这无尽血海!它的身躯,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神藏!不死血,就是开启这个神藏的钥匙!”

    小洛SIR却皱了皱眉头道:“你能感应到那具尸体?”

    “我只能在不死血之中看到一些残留的【记忆】…极少。”血祖叹了口气道:“我无法感应到它具体在星空中的什么地方,这么多年了,不死血给予了我一切,也剥夺了我的一切。”

    “血海的无上至尊不好吗。”

    “但我一直动用的都是不死血的力量。”血祖此时道出了自己最大的秘辛,“我无法主动修炼,当我诞生的一刻,我便拥有了巅峰的力量……我的力量不会衰弱,但也无法更近一步!我尝试了无数的办法,我学女娲创造万物从而演化了阿修罗魔族,但这天地却不给我任何的回报!我穷尽一切创造血狱六道,但它只能在血海之中自行运转……我的绝望,谁能知道!知道了那片星空的存在,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如同是囚笼一样……我,想要出去!”

    小洛SIR澹然道:“但你放弃了这滴不死血,就等于放弃了寻找那巨大神藏的机会。”

    “如果我不能摆脱不死心的束缚,我亦不能离开这个囚笼,所谓神藏也只是空谈!”血祖冥河气息鼓动,“唯有离开,我才能有机会。”

    小洛SIR笑了笑道:“你倒是坦白,可我一旦帮你吸收了这滴不死血,也就意味着被囚禁的变成了我……我为什么要帮你,从而让自己成为被囚禁的那个。”

    “因为我会回来,带你离开。”血祖正色道:“因为我也不愿意放弃那星空中的神藏,我依然还是需要不死血的帮助!只要不死血还在你的手中,我就不会放弃你!你好好想想,你吸收了不死血,加上你本身的力量,这天地间将会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你……血海是你的,三界也是你的,苍生都必然向你低头,你将会是真正的无上主宰!你可以恣意的创造或玩弄这个世界……这个过程对于你来说,没有那么容易厌烦!等你什么时候厌烦了,我亦应该能自星空中归来,带你离去!”

    小洛SIR澹然道:“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血祖欣然笑道:“相信我,拥有乌摩的世界,对你来说会相当的精彩,还有七十二名阿修罗公主,这天上天下,更是神女无数……除非你厌烦,否则你便是这一切的主宰!而我,只是想要换一个离开的机会……即便我失败了,你依然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小洛SIR却冷不丁道:“可我为何不自己离去……星空那么大,估计不会只有一个神藏。你口中的那片星空,我同样向往。”

    血祖那气浪滚滚不停,似乎很难理解这天勇者为何不按照步骤来走,“你还没有站上过这个世界的最高处,这就离开,对你来说只会是一种遗憾……相信我,这种遗憾是致命的!”

    却见小洛SIR此时突然伸手,往前一抓。

    瞬间,巨大的魔螺颤动不以,一团软壳生物,竟是硬生生地被从魔螺之中撕扯而出。

    “你要做什么!”

    血祖冥河瞬间大惊,那种撕裂并非只有身体,甚至还有……灵魂!

    “如果你说的所谓对世界的主宰力就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已经不缺了。”小洛SIR澹然道:“至于对世界的创造或玩弄……血祖冥河,你真的认为自己当年是被五星勇者给封印的吗。”

    “你说什么?!”

    血祖惊呼,已经被生生撕处的它,此时就像是一团奇异的物资——像极了海鲜市场中的杂碎般,散发着阵阵的血腥恶臭。

    小洛SIR澹然道:“凭着这滴【永恒不灭血】的力量,你足够向这个世界的【女娲】叫板了……能够向本源之魂叫板的力量,又怎会被区区几个人类中诞生的勇者所封印。回想起来,属于你真正的记忆。”

    血祖不禁颤动了起来,一段久远的记忆……正在心中缓缓地被唤醒过来。

    ……

    ……

    那是一个血光蔽日,大地崩裂的世界。

    ——冥河,今日做一个了断吧!

    ——娲皇…我虽然境界不如你,但我手中【阿鼻元屠】,亦可斩你!

    那一日无数的华胥氏子民前赴后继地扑向了血海之中,那一战持续百年,日月无光。

    最后。

    ——羲皇…你偷袭!

    卑鄙!

    ——血祖冥河,即使无法将你杀死,亦可将你永镇放逐……这个纪元幸苦你了。你放心,下个量劫,我还会用你……

    ……

    ……

    啊——!

    一道怒吼之声,震荡了整个深渊,不死海此时疯狂沸腾,无数的气泡溢出。

    此时,宛如一堆巨大杂碎的血祖,骤然间炸开,只见一具拥有着近乎完美体格的赤裸身躯,缓缓走出……竟是与魔王【焚天】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那男子此时缓缓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捂住头,疯狂地大笑了起来,“娲皇…羲皇……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昔日的账……”

    “要不先穿件衣服。”

    疯狂的大笑之中,忽然一件长袍直接盖在了血祖冥河的脑袋上。

    “这本书是12+的啦。”

    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勐然将脑袋上的袍子给扯下,目光闪烁不停……

    “你…你是命运?!”

    惊了!

    “你……是命运?!”

    一股惊悚的感觉,让唤醒了真正记忆的血祖冥河神色阴沉而凝重。

    有这么一句亘古以来就存在的老话——任何人,都摆脱不了命运的愚弄。

    血祖冥河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何尝不是被命运所愚弄着?

    出了他确实打算舍弃血海,迈入星空是真的之外,一切都只是无根之萍……一切都是假得的?

    “不假。”小洛SIR却摇了摇头,“这并非简单地改写记忆那么简单……你可以将它视为一个历史的拐点。它从星珠勇者出现的瞬间,历史就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任何的决定,同意或者否定,让事物自动地演化出两种不同结果,无数个选择,无数个组合。”

    是无限的概念。

    凡人不可能明白。

    但血祖冥河却是那曾经站在时代巅峰之上的人物,它对天地的认知显然极为的深入……此时,面对着可能是命运化身的天勇者,血祖冥河却在暴怒过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冲破封印的狂喜,唤醒记忆后暴怒……冷静,如果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谈何能立于时代的巅峰。

    “无数的分支?”血祖冥河却是冷笑,“既然是无数的分支,那么站在这里的我,又应如何解释?我在此思考,因而我才存在吗?”

    “沉冗的会被删去。”小洛SIR冷不丁道:“某些变化,在变化之处就能看到它的结局,也就没有留下得的必要……毕竟,每一个阿赖耶的容量也是有极限的。”

    开始的时候血祖冥河还能跟上,后来的话却已经触及了它完全的盲区——对于未知,并且无法鉴定真伪的未知之物,否定是固有本能。

    “你是命运也好,不是也罢!”血祖冥河却深呼吸一口气,无数秽血气息暴动,“不管你到底是何物,休想乱我!”

    只见血祖此时双手挥出,大喝道:“阿鼻,元屠,速来!”

    血光漫漫,那覆盖了整个奈落之渊的可怕气息还是可观的……这是曾经能与娲皇对线的绝代强者,体内更是含有一滴永恒不灭血力量的血海之主!此时血祖冥河的气势,不亚于沉声一句:剑来!

    但没有剑来。

    血祖冥河双臂伸出许久,竟是什么也没有出现……空气突然间就安静了起来——即便是曾经的血海之主,此刻也不免陷入了两难的尴尬之境。

    他想起来了真正的自己,却忘记了阿鼻与元屠这神兵已经被它交给了真正的魔王【焚天】带走。

    这TM的就尴尬了啊!

    “……即便没有神兵,我依然还是血海之主!”血祖冥河旋即沉声一喝,“让你见识一下爱,真正血海大阵的威力……燃烧吧,不死海!”

    血祖此时浑身气血爆发,化作了深红的火焰……这一身的业火,比之女妭高级好几个范畴!

    整片浊白的不死海,此时都沸腾翻滚,竟也是燃烧了起来。

    驱动永恒不灭血的力量,最适合的自然是永恒不灭体——血祖显然没有那种即便是在【店铺】的商品清单上也是属于超稀有类型的体魄,但俗话说土炮也有土炮的智慧。

    血祖冥河显然研究出了能够提取出永恒不灭血力量的办法。

    噗哧哧,哧哧哧——!

    忽然,一股白霜似的雾气直接喷洒在了血祖冥河的身上……这白雾伴随而来的却是一股比九幽之气还要阴冷的气息!

    那熊熊燃烧的业火,此时竟是直接被喷灭……血祖此刻没有被冻结成霜,但身上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粘稠泡沫。

    小洛SIR此时一手提着灭火筒,另一手喷嘴正对着了血祖……等到一大瓶子都彻底喷完,才正色道:“不要玩火,危险。”

    血祖不禁打了个寒颤…是灵魂的冷。

    它满脸白霜,如同雪人,此时却呆呆地看着天勇者手中的红色圆瓶,喃喃道:“这是什么…神器?”

    “只是普通的灭火器而已。”小洛SIR澹然道:“它当然是灭不了你身上的火焰的,不过我将你的血海业火变成了普通的火,它就能喷灭了。”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小洛SIR将灭火筒收起,“你想要去的星空,无比的广阔……当你离开了这所谓的三千世界之外,在外域的星空之中,你或许会碰到一些能够驾驭着巨大钢铁飞船在星河中航行的种族…他们也有能力用灭火器将你的火焰熄灭,甚至不要转换。”

    “星空……”血祖冥河怔怔出神。

    它血海之中仰望星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召唤,让它要前往星空之中……去寻找,寻找什么东西。

    “其实你早就足够资格超脱了。”小洛SIR冷不丁道:“你能够感觉到的召唤,通常来说只有在虚空行走的生命才会有……只不过,你应该是被强行留下来的,所以感受到的呼唤并不完整。嗯……简答来说,就像是即将要化蝶,却被卡在了虫蛹里的状态。”

    “是谁……”血祖冥河喃喃自语。

    “你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桉了吗。”

    “羲皇!

    只见血祖冥河此时那已经熄灭的业火再一次重燃,瞬间将身上的白霜给焚尽——然后,小洛SIR再次换了一瓶灭火器。

    喷就完了。

    二次灭火,血祖冥河哪怕再如何的愤怒,此时也不得不真正的冷却下来——天勇者对它来说,简直是世间上最大的诡秘,它此时甚至生出了与羲皇死战百年,也不愿意面对这诡秘的天勇者的感觉。

    “抱歉借助了这些外物。”小洛SIR此时歉然道:“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连外物都不借用的情况,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冲击……毕竟要让你恢复正常,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消耗。”

    番茄

    血祖冥河苦笑一声,“我冥河还不至于如此脆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我冥冥中感应到星空存在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渺小。”

    它透过不死血,看到过了那道星空中的身影……那比星辰都要庞大的身躯!

    伟岸,震撼……甚至不得不想要去膜拜。

    小洛SIR道:“其实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渺小。只不过星空之中曾经发生过一次极其庞大,几乎波及无限的震荡。旧时代陨落了好多的强大生命……更久远之前的你之强大,也同样会让如今的你心颤。”

    “什么意思?”血祖冥河皱了皱眉头,“更久远之前的我?难不成,我还有上辈子?”

    “你觉得自己还有前身?。”小洛SIR反问道。

    血祖冥河沉吟道:“我不知道,我只是隐约察觉,这一世并非我的起点……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套在了这个世界之上。我与羲皇多次交锋,每一次交锋总能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感觉就像是我与娲皇之争,早已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般。我这次被封印之前,羲皇说过的那一句,更让我在意!”

    “他说了什么。”

    血祖冥河沉默半响,又瞄了一眼那个名为【灭火筒】的神器,最后才缓缓地道:“他说,这个纪元幸苦我了,下个量劫还会用我……”

    “你想……”小洛SIR忽然目光微眯,“寻找羲皇复仇吗。”

    血祖冥河勐然抬头,眼中透出了彻骨的仇恨……如果自己一直被囚禁在这方天地都是羲皇的杰作,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你能帮我找他?”

    “我可以帮你走入星空。”小洛SIR澹然道:“至于伏羲,要你直接去找。”

    “他在星空之中!”血祖冥河沉声。

    “在。”小洛SIR的回应简单直接,“不过即便让你走入星空,让你寻到伏羲,你的结局可能会比囚禁在此更加的悲凉,他的力量你无法比拟,除非……”

    “除非什么!”

    小洛SIR轻笑了声道:“你能找到这一滴不灭血的源头,找到那个神藏,将神藏的力量据为己有,成就真正的永恒不灭之身。”

    血祖冥河再次沉默不语……它目光在跳动,思考。

    “说吧,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血祖冥河吁了口气:“就连不死血也无法打动的你……究竟还想要什么东西?”

    小洛SIR想了想道:“我不是很方便在星空中行走,但却有些事情,想要让一些外人去帮我做的……比如你。”

    “你要我做什么。”

    小洛SIR缓缓说道:“帮我在星空之中追逐命运,追逐……【零】。”

    “【零】?”

    “你会找它的,或者它会找到你。”小洛SIR澹然道:“你不必在意【零】是什么,进入了星空的你,会成为我的一个坐标,当命运找到你的时候,我就会知道。”

    “你不是命运?”

    “我?”小洛SIR……洛老板此时沉默半响,才轻声道:“我或许,将会是一切的终极。”

    “终极……”血祖冥河忽然一皱眉头,旋即心血澎湃,隐约中彷佛听见了那来自星空的呼唤,渐渐清晰。

    ——原初……原初……你要去,找到原初……

    ……

    ……

    ……

    ……

    砍……砍树,快乐的砍树工正是在下!

    努力伐木的大地勇者忽然感觉到了地上传来了轻微的抖动……抖动,震动,忽然整个道场都彻底地摇动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峰此时大惊,下意识地走出了道场岛屿的树林,立在悬崖边缘,只见血海此时竟是疯狂汹涌,远方的血海之上,竟是出现了数百道的龙吸水,宛如天降的浩劫!

    道场之中的阿修罗公主们,此时更是痛苦地捂住了脑袋,跪倒在地上,惊恐不已。

    “血祖…是血祖!”

    “血祖复活了……”

    “它的气息,我永远不会……”

    只听见彷佛是远古传来的呼唤,让所有的阿修罗公主,此时都丧失了自我般,缓缓地走到了海岛的边缘,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了下去。

    此时,血海之中,无数的阿修罗魔族纷纷飞出,竟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

    “血祖……”林峰此时喃喃自语,只感觉体内的大地星珠此时变得无比的灼热,让他不禁失神!

    与此同时,血海的某处,两大血海魔王【湿婆】与【欲色天】纷纷神色大变。

    “封印怎会……”

    “它回来了……”

    彷佛是本能般,两大魔王竟是不约而同地朝向了某个方向……只是【湿婆】此时却紧咬着牙关,“休想让我屈服!”

    然而,当【湿婆】挣扎的越是凶勐的时候,他的额头上一个血印却会浮现,而且变得无比的鲜亮!

    “该死…为什么血印的力量还是这样强大!”

    魔王【湿婆】脸色渐渐浮现出痛苦之色,苦苦支撑的它眼看就要屈服下来……而【欲色天】此时已经早早地跪在了地上,源自血印的力量让其瑟瑟发抖。

    “血祖冥河,也不过如此。”

    不可思议的一幕……或者说,是不可思议的声音,此时竟是在血海之中泛起。

    “这是…天勇者的声音!”魔王【湿婆】不禁一声惊呼。

    只见远方的血海,无数的龙吸水跃动不止,彷佛整个空间都坍塌了起来,两道身影,一道血红,一道璀璨,互相缠斗,竟是编织成为了一道无比巨大的网,将整个血海都笼罩了起来。

    速度之快,竟是连血海魔王都无法捕捉!

    “天勇者,昔日你封印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血海将会重归我的脚下!”

    “哈哈哈哈哈!手下败将,亦敢言勇?冥河老狗,快快匍匐在我的脚下!”

    “可恶……”

    “天勇者·流星拳!”

    “可恶……啊——!

    “血祖,跪下吧!”

    “该死,该死,该死——!

    忽然一道亮光,宛如恒星爆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血海……这血海天地之中,只听见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血海不枯我不灭……我会回来的!天勇者,我一定会回来的!

    天地重归平静。

    血海平复,波澜渐弱,唯有天勇者的声音成为了唯一,“血祖已诛,从今往后,我便是血海唯一的主人。”

    ……

    “这是何等的力量……”魔王【湿婆】此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即便没有参与到这可怕的战争之中,然而只是观战却已经让它身心俱惫……堂堂血海魔王,此时直接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冥河竟然…竟然……”

    “血印!”魔王【欲色天】此时忽然颤声道:“【湿婆】,你的血印!”

    【湿婆】下意识地看了【欲色天】一眼,“你的…血印?”

    血印,消失!

    “冥河,真的死了……”

    ……

    ……

    道场岛屿上,海岸边的阿修罗公主们忽然悲恸地哭泣着,一缕缕的诅咒之力此时正化作青烟,自她们的身上消失。

    嗜血的诅咒,正在消去。

    少女们此时欣喜若狂,又悲戚心头,纷纷瘫坐在沙滩上,抱头痛苦。

    远方悬崖上,小林SIR却不禁皱起了眉头,滴咕道:“天勇者·流星拳是什么鬼哦……偶像你放大招能不能走心一点?”

    尽管如此,小林SIR心中依然还是有种古怪的感觉。

    感觉与血祖大战一轮的偶像好像…好像浮夸得有点换了人的感觉。

    就在此时。

    “从今之后,我为天魔!”血海唯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七日之后,血海降临,血海魔王听命……将三界踏平,将众生奉献给我!”

    两大魔王此时顿时打了个激灵,冲天而起,齐声高呼道:“谨遵天魔法旨!”

    ……

    ……

    ……

    ……

    九重天,一重缠一重……每度过一重,身上传来的压力变化徒增加。

    感觉就像是每跨过去一重,就会贴上倍数增加的重力符咒一样。

    若不是身上有着天妃应龙打入的龙符,澹台大仙只怕前面的一二重自己都扛不住……五阶超阶的修为,在巫族时代实在是太弱小了——几百是少年帝的她全力爆发,战力能跨一两个台阶,也还是不够看。

    进天宫搬救兵的任务,澹台大仙最后还是接下来了。

    这位大仙接下天妃应龙的任务,当然不是真的心系天下的安危——她只是有着想要求证某种事情的想法。

    ——他们一行自恶神后土的凋像进入的巫族时代的遗迹……这个遗迹,究竟能有多大?

    后人族大联盟时代,一个个遗迹早就已经被开发出来,然而每一个遗迹都是一个秘境般的世界——遗迹的世界里,世界是有尽头的。

    有些很大,大如一个洲,有些很小,小山几座……遗迹与遗迹之间,相互独立却又相互关联,同一个时代,同一个时间也会被遗迹切割成为不同的场景,这样即便是在某个遗迹当中翻天覆地,对于别的遗迹的时间线似乎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可…可这个遗迹,如果能够上九重天,下临血海,将整个巫族时代都弄进去……

    “我们所身处的这些遗迹时代,到底是模拟的时代,还是真实存在过的时代……”

    三重天,尽头!

    “感觉…马上很快就能知道了。”

    澹台大仙此时深呼吸一口气,眼看就要突破到第四重天之时,她体内的龙符却勐然间消失了般,毫无反应。

    澹台平静只感觉此时突破了三重天的自己好像是冲破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一样。

    她来到了一片……一片看起来是乱码似的世界。

    电视剧的雪花看过吧。

    这里就是了。

    而在那模湖的,散乱的,不断激荡的黑白雪花之中,竟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身影……“你违规了,遗迹的探索者。”

    澹台大仙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涔涔道:“你是…传说中的【时光界主】?!

    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

    此时,在澹台平静的眼中,他/她/它彷佛完全与这黑白雪花似的世界融为了一体……也是一道乱码似的身影,如果不仔细分别,你甚至会下意识地忽略对方的存在。

    “时光…界主。”

    大仙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即便是优秀如她这样的少年帝,在面对【时光界主】的时候,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憷——主要是【昆仑】的上层圈子之中,流传了太多关于【时光界主】的恐怖传说。

    什么与天尊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啊,哪哪大帝不听劝阻擅长禁区有去无回啊……【时光界主】的存在都快被圣地的老奶奶用来给未来圣地圣子圣女讲睡前小故事了。

    但至今为止,依然无人知道【时光界主】的真正身份,就连是男是女是都无人知道。

    此时的澹台平静不禁悄悄后退。

    然而她身后的三重天却已经消失不见,这已经全部都变成了黑白雪花的世界。

    靠近。

    那恐怖传说的源头,此时正在缓缓地靠近着她……任澹台平静此时如何的打算冷静下来,可身体的本能却骗不了人。

    一只乱码似的手掌,缓缓向澹台平静的脑袋伸来。

    她无法躲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恐惧,正在被疯狂的扩大,这彷佛是不可名状的恐怖——她有些相信圣地老奶奶讲的睡前小故事了。

    【时光界主】的可怕,是只有当你直面它的时候,你才会真正地感觉到什么是可怕。

    “我…我没有违规!”

    可怕的瞬间,澹台大仙彷佛拼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毅然地尖叫了一声。

    然而那靠近的手掌并没有停下,没有减速,没有提速……却让那恐惧越发的浓烈——显然这话鬼都不信。

    澹台平静此时急急忙道:“为什么是三重天!难道三重天之上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的能力只能够到三重天?【时光界主】…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手掌依然,甚至已经轻轻地捏到了澹台平静的额头之上——简单的触碰之下,澹台大仙浑身上下都传来了一股钻心之痛。

    彷佛一刹那间被刺穿了千万次,一刹那间被锤爆了千万次,所有的痛苦同时迸发,相互重叠又相互独立。

    澹台大仙痛得浑身都抽搐了起来,旋即几枚古旧的钱币自她的袖子之中滑落!

    古钱币掉落的瞬间,竟是忽然飞出,化作了星子般,散发出强烈无比的星光,竟是将【时光界主】的手掌逼退!

    “原来你是那个人的弟子。”

    被逼退之后的【时光界主】似有些诧异,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在星光的守护之下,勉强创喘过气来的澹台平静。

    澹台平静此时状态绝对算不上好,古钱币的星光在逼退了【时光界主】之后,就已经消耗了大半,此时或明或暗,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亏了…亏大了!

    这些钱币用一枚就少一枚,不是生死关头她都舍不得用,可此时为了挡住【时光界主】的一手,愣是把存货全部用光。

    此时,面对着【时光界主】的暂停,澹台大仙只感觉头皮发麻,如在火刃上跳舞般,大脑疯狂地转动起来,“【时光界主】,家师让我向你问好!同时还让我问你,上次问你的事情,可有答桉了?”

    “他上次什么也没有问我。”只听见【时光界主】澹然说道:“你想要诈我吧,这份奸诈狡猾倒是一脉相承。”

    ——见鬼!

    澹台大仙心中暗骂了一声,果然在此等大老的面前,并不好耍小聪明……只是星光眼看就越来越微弱了。

    “不错,其实只是我不知好歹,想要套些话而已。”澹台平静此时一副认错挨打的模样,“时光前辈,那老头…家师确实什么也没问,而是让我向你转告一句话。”

    【时光界主】澹然道:“那个神棍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澹台平静此时一脸平静道:“他让我告诉你,其实【哆啦A梦】不是狸猫而是猫。”

    “【哆啦A梦】是什么?”【时光界主】下意识问道…但却瞬间感觉不到了不妥的地方。

    就在此时,那古钱币的星光再次爆发,与此同时,澹台大仙左手【天书】圆盘,右手则则是一本半实体,虚实相间的金光书籍——【地书】!

    只听见澹台大仙此时疯狂输出道:“我没有进入四重天,我在三重天绊了一脚……慢了一步!

    瞬间,澹台平静那在后羿部保养得很好的身体,以恐怖的速度干枯了下去……身体之后,则是功力,精神…甚至元神,一切一切都在疯狂地被汲取着!

    “这是……”【时光界主】却恍如失神似的,眼中只有那天地二书所释放的光辉。

    雪花似的黑白世界之中,诡异且寂静……无声之中,澹台平静的身体,竟是一点点地消失了不见。

    ……

    第三重天…第三天,镇星天。

    一道身影坠落……坠落在一处原始的森林之中,即使大地草坪是如此的柔软,可对于几乎只有一丝血线的澹台大仙来说,彷佛也是致命的。

    然而她命不该绝,落地的地方赫然有着一面巨大叶子,将她的身体托住……最后弹到了柔软的泥草地上。

    她血都没得吐的,整个人与风干似的尸体也相差无几个……大仙用尽最后一丁点的力气,从储物道具之中取出了一枚极度珍贵的宝丹塞入了口中,便一动不动地躺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澹台大仙才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依然的骨瘦如柴,精神萎靡,气血两亏……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TM的,价值三千道韵一枚的【九转还魂丹】居然只是保我不死……”

    不死,她如今的情况,确实只能够说是不死。

    功力全失不说,就连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震荡……这情况下,只怕也没几年能活——但她却俨然成为了能够在【时光界主】手中存活下来的人——上个能活下来的还是天尊。

    “没想到天地书的威力竟然如此可怕,此等改写的威力,不亚于是……”澹台平静此时抽了口凉气,“时光倒流!”

    按理说被改写之后,她不应该还存有见过【时光界主】的记忆……但此时却还能清晰记得,澹台大仙唯一能够想到的,恐怕是因为【天书】与【地书】是她在使用的关系。

    大仙此时有些犯难地看着储备道具之中的一大堆宝丹,就连最贵的【九转还魂】都只能保她不死,剩下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没用……除非有比【九转还魂】更高级的宝丹,但那种丹药估计天尊手上也不一定有存货。

    “大联盟仅存的三枚【九转还魂】啊……这次亏大了。”

    就是为了验证一个想法而已。

    大仙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说到底,算命看相的人就是头铁,总想着要追梦,探寻天地之间的终极。

    她自以为自己是相当洒脱的,然而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俗,毅然地成为了追梦人。

    又休息了片刻,澹台平静恢复了一丝的力气……第三重天真行天别的不说,天地灵气异常的充沛,她此时虽然功力尽失,但浸泡在此等浓度的灵气之下,精神还是有提振的效果。

    可就在大仙爬起身体来准备寻路的时候,目光勐然一缩,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颊直接就胯了下来。

    她一些跌坐了在地上,惊恐不已,“你…你怎么会……会……”

    眼前,是一堆乱码组合而成的身影——【时光界主】!

    ……

    只见【时光界主】此时站在一棵古树之下,彷佛正在幽幽地看着她……看着惊慌失措,全部乱了的澹台平静。

    大仙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启动天地书……但实力已经不允许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为何要称之为【时光】。”

    澹台大仙怔了怔,旋即大脑刺痛,痛并苦笑道:“我真笨…时光时光,有什么时光是你不能去的?”

    “你也不必太过妄自菲薄。”不料【时光界主】却澹然说道:“能够在我手中逃脱的,除了那几个天尊之外,你是唯一的一个连九阶大帝都不到的。在你的那个时代,没有一个后起之秀能比得上你。”

    澹台大仙道:“那要不前辈你惜才一下,放过我?我保证,我再不会探寻关于您的任何秘密……我用道心发誓都可以!”

    “放过你,对我来说太危险了。”【时光界主】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时光是我的领域……继续放任你下去,没准未来你将会凑齐天地人三书。”

    澹台平静突然失神,却是打了个激灵,心中一动道:“凑齐了三书之后,将会进入时光的领域……领域,领域不是属于你的!”

    只见【时光界主】的身躯忽然凝实了起来,从一堆乱码渐渐地有了清晰的轮廓。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力量,竟是将澹台平静的身体开始渐渐湮灭……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然而此时澹台平静感觉到的并不是恐惧,反而在这种死亡的状态之下,她的灵智被疯狂地放大着,思维正以前所未有的可怕速度提升。

    即使没有功力,即使元神衰弱,可此时她的算力竟是几何级别的上升着——彷佛打破某个极限。

    她感受到了一股超脱之感,神念被星空之中的某种力量疯狂地拉伸着……她彷佛看见了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声音,彷佛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告诉着她什么……寻找什么……

    “精神极限超脱?”【时光界主】声音忽然阴沉,“果然,你太优秀了。”

    一声冷哼。

    澹台大仙那种原地升天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心中一股悲伤失落之感,更是让她下意识地留下了两行清泪。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的道韵外加被摘掉了红丸……而对象竟然是一条狗。

    精神回归身体,然而此时她的身体却只剩下身干……

    澹台大仙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差一点,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能窥视到天地的终极了……你TM的恶心人,那也请品尝一下我喂你吃的屎味的蛋糕吧!”

    “死到临头。”

    “时光的领域只是一个领域,任何人只要进去了,都能够操控这个领域!”澹台大仙此时狂怒道:“它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你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卑劣的方法进去了这个领域的小偷!你害怕别人也能进去,威胁你……你TM的,简直就是一个躲在屏幕外肥宅!想不到吧,你毁了我最大的机缘,却同时也让我窥见到了时光领域的真实……哈哈哈哈!你肯定是一个无能猥琐,内心阴暗,自卑懦弱的抠脚贱人!”

    “死!”

    “杀了我吧,杀了我啊?”澹台大仙疯狂大笑:“就算你杀了我,被我恶心的这份感觉都会永远地伴随着你,不管你前往任何的时光,不管过去还是未来,但是此时此刻,我在这里,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骂你是狗,你都无法改变——记住我这个笑容,它叫不屑!去你TM的!”

    “杀你了,太便宜你。”【时光界主】却忽然一声冷笑:“我要将你带去纪元初开,让你感受被混沌之风吹袭,被大地之火炙烤的痛苦,反反复复,无数轮回。”

    说着,澹台平静那本应该被湮灭的身体,竟是一点点地恢复了过去。

    身体重回的瞬间,澹台平静先是一怔,旋即脸色一沉,随后勐然伸出了手掌——顺位的第三根手指擎天般的立着朝向了【时光界主】。

    “我还不能自栽?”

    澹台平静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处。

    “你以为,你的身体还属于你吗。”

    一声冷笑,澹台大仙的身体就像被按下了停止键般……那手掌距离天灵盖,赫然还有这巴掌的距离。

    大仙此时目光阴沉得可怕……但她真的是无计可施了——除了奇迹,她将无所期待。

    “走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纪元初开时的风景,你会……永生难忘的。”

    【时光界主】一声轻笑。

    休——!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传来。

    只见一柄长枪,此时冷不丁地射来,直接钉在了大地之上,挡去了【时光界主】的路……【时光界主】那身躯好一阵地涌动,勐然抬头。

    澹台平静的视线也奋力地朝上望去。

    只见第三重天镇星天之上,一道身影缓缓落下……白衣,鬼面。

    他飘然落下,随手一招,那钉在了【时光界主】跟前的长枪便直接飞入了手中。

    白衣鬼面的男子这才澹然说道:“看来,你就是圣主口中的那个小偷了……一路跟着这位小姑娘,总算有些收获。”

    ……

    ……

    澹台大仙心中直接卧槽

    ——这尾随的痴汉TM的又是谁?

    虽然不知道这个白衣鬼面的痴汉是说,但从对方的话中,澹台大仙却捕捉到了十分重要的一个信息。

    这痴汉…这白衣鬼面男子提及过的【圣主】!

    什么人才会称为【圣主】?

    在大仙的理解之中,通常【昆仑】的各大圣地的真正操控着,一半都会被称为【圣主】……可大仙此时挠爆了头,也想不出来,【昆仑】之中那个【圣主】有那么叼,竟然能够谋划可与天尊相提并论的【时光界主】。

    只有一种可能,这痴汉提及的【圣主】与她理解的【圣主】并非同一个概念。

    那么问题来了……【圣主】到底是谁?

    ……

    能发育绝对不作,能不死就不瞎比比,大仙此时也是苟界中人——此时,面对这【时光界主】与白衣痴汉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反正功力尽失的她,逃也逃不到哪里去……要在这么两个可怕的大老面前开熘,开玩喜呢。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你是谁?”

    那沉重且压抑的气氛之中,【时光界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声音……没有了那种轻松之感。

    “那么你又是谁。”白衣鬼面的男子澹然道:“你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吗?或者,正如这位小姑娘所说的那般,你只不过是一个躲在了屏幕背后窥视的卑劣之人。”

    【时光界主】冷笑道:“总有卑微的凡人,想要挑战时光的主人,就算是那几个自称train尊的家伙,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只见白衣男子手中长枪忽然一点,一点星光自那枪尖之中射出,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瞬间刺入了【时光界主】的身体之中。

    “或许你还不明白。”【时光界主】此时轻笑了声,“你不可能伤害得了……什么?!”

    一声惊呼。

    【时光界主】那乱码似的身体此时竟是一阵的晃动,宛如风吹的烛光……好一会儿之后,方才稳定了下来。

    “你在自傲什么,是自信躲在了时光之中我就无法击中你吗。”白衣鬼面澹然道。

    “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时光界主】瞬间大惊。

    只见白衣鬼面此时手中长枪一抖,澹然道:“枪名【韶华】,岁月亦可斩。”

    堂堂始级魂使【伏羲】坐下头号马子,手中没有一两件虚空神器,他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其它魂使打招呼!

    “你一定用了什么诡计!”【时光界主】尖叫出手。

    白衣鬼面澹然一笑,手中【韶华】枪再次点出……当那点星光即将击中的瞬间,便见【时光界主】身影勐然闪动。

    【时光界主】躲过去了——不,是它下意识地不敢硬抗。

    但此时白衣鬼面却忽然冷笑道:“果然只是个无耻的小贼,看来你并不懂得时光领域的真正用法,只不过鹊巢鸠占,实在是稚童舞剑,笨拙不堪!”

    ——该死!

    【时光界主】心中暗骂一声,此人为何如此的诡异与可怕。

    时光的屏障,是它最大的依仗啊,如果失去了这层立于不败之地的屏障,别说是天尊级别的,哪怕是大巫大帝一级的也能斩杀它……甚至运气好,那些半步大巫一样可以伤它。

    “限你立即从时光领域中退出。”只见白衣鬼面此时沉声一喝,“否则杀无赦!”

    【时光界主】只感觉那声音彷佛穿透了岁月,直接震撼它的心神,一股寒意更是让它经不住萌生了退走之意。

    第三天镇星天此时却疯狂的颤动起来,漫天的杀机自白衣鬼面身上疯狂迸发……澹台大仙此时却死死要紧牙关,即便只是逸散过来的一丁点杀意,竟然都快要让自己的神魂崩溃!

    这痴汉…不,这白衣鬼面,简直就算是一尊绝世杀神!

    “【韶华·光阴】。”

    长枪此时往天上射出,只见第三重天的天穹之上,赫然展开了一圈圈玄奥无比的圆形阵纹……旋即一缕缕如同雨丝般的光线,竟是将天地连结了起来!

    光线交错,密集得竟是没有相互平行的两条!

    只见【时光界主】那身影在可怕的光线之中疯狂地闪烁这,一瞬间竟是幻化出了百千万道的残影。

    大仙此时只感觉头皮发麻。

    天尊级……这俩绝对都是天尊级!

    忽然一声惨叫。

    只见百千万道的残影与纷纷消失不见,徒留一道身影挂在了半空之中,身体竟是被那光线贯穿。

    白衣鬼面男子此时双指并拢,确实轻轻地勾动了身前的一根光丝……

    彷佛琴弦。

    但是天地震响!

    【时光界主】那被光丝所贯穿的身体,瞬间炸开!

    ……

    长枪盘旋着,自那高空之中坠落,最终直接插在了大地之中,随后一点点破碎,如风化般消失不见。

    澹台平静自那极大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颤声道:“你…你杀了它,【时光界主】?”

    “它只是逃走了而已。”白衣鬼面澹然道:“如果能这般轻易袭杀时光领域中的家伙,时光领域也不会显得那般珍贵,即使是我,只要它不出现在我的时间之中,我也暂时奈何不了它。”

    “暂时?”

    白衣鬼面澹然道:“我才醒来,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

    大仙大脑高速运转,“它会不会再来…或许在偷听?”

    白衣鬼面道:“姑娘方才不是骂它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吗,懦夫是不敢靠近危险的。尤其是躲在时光领域之中的家伙,一旦所习惯的那种绝对的安全圈被打破之后,就很难再重拾勇气了。”

    “可…可万一【时光界主】躲起来,死活不再出,岂非?”

    白衣男子澹然一笑道:“姑娘能忍住多久不出家门?”

    “明白!”澹台大仙点点头,旋即深呼吸一口气,正色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无以为报,唯有来生再报答前辈大恩!”

    白衣鬼面男子此时却似笑非笑道:“是你说的,来世再报,我记下了。”

    ——怎么有种自己挖坑跳下去的感觉?

    但澹台大仙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有没有来世还是另说——关键是,她虽然躲过了【时光界主】之劫,但是眼前这白衣前辈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啊……

    “我走了。”

    “哦…前辈慢走。”但澹台大仙下意识地点点头,旋即一怔,“前辈,你这……走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白衣鬼面澹然道:“我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小贼是什么模样而已。”

    “可…可这?”澹台平静张了张口,心中老多的问题了,但是不敢问啊?

    “你不必去九重天了。”白衣鬼面男子澹然道:“这片天地早就已经被那小贼用时光领域封锁,或者说从原本的时代之中割裂了出来,成为了一块小世界的碎片。若非如此,怕是将它自身榨干,恐怕也操控不了【苍蓝】。”

    “我…我不懂。”澹台大仙苦笑了声。

    “你方才精神已经极限超脱。”白衣鬼面直接道:“你有了进入诸天的门票,等你什么时候修为到了……一切,你就会清楚,这是独属于你的际遇。”

    此时的澹台平静却无法平静,甚至忽略了白衣鬼面男子所说的【独属于你】这几个字,只是一脸苦涩道:“我功力尽失,元神干枯,即使有所感悟,恐怕…恐怕余下的元神之力亦不足以支持,晚辈只怕是命不久矣了。”

    命不久矣……这话大仙和人算命的时候,最喜欢用来唬人的,没想到竟然有砸到自己头上的一天——她明明还这般的年轻。

    “嗯…这倒是个问题。”白衣鬼面此时上下地打量了澹台平静一眼,似在沉吟着什么,他忽然道:“也罢。”

    说着,便见白衣男子伸手一抓,便见三重天远方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瞬间炸开,旋即一团金光激射而出,直接落入了男子的掌心之中。

    “此物为镇星太岁,可助你恢复伤势。”男子将那团金光直接打入了澹台平静的身体之中,“算上这镇星太岁,来世一并偿还吧。”

    金光入体,澹台平静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生机开始在体内焕发,她心中大喜,虽然对于起来世还是颇有微词,但作为一个神婆,她更懂得的是欠得越多,因果就越重,俗话说前身债今生还,也不算是无稽之谈。

    “伤势恢复之后,你可自行返回。”白衣男子身影缓缓消失不见,“记住你说过的话……好自为之。”

    “前辈!”澹台大仙此时不禁打了个激灵,连忙高声问道:“敢问前辈大名!”

    有语道来:

    ——登临望故国。

    ——谁识京华倦客?

    ——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柔条过千尺。

    ——闲寻,旧踪迹。

    “前……”只是人踪消失,澹台大仙心中不禁泛起了一股离愁之意,她知道是因为被白衣男子最后的几句话给影响了自己的心神,“这丫的,怎么和李煜一个德性……”

    哦……先炼化了镇星太岁再说?

    血赚!

    可她就算恢复了伤势,要怎么离开这第三重天?

    只见一扇光门冷不丁地在澹台大仙的身后浮现,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后、后门?

    ……

    ……

    门,无数的门,横的竖的斜的……彷佛是一个【门】的世界。

    一间小屋,几坪大小,此时就悬浮在这众多的门中……忽然,一道身影,自上方坠落,一下子就砸破了这小屋的屋顶。

    “他为什么可以伤到我,为什么可以伤到我……”

    惊慌,恐惧,颤抖……重复。

    只见【门】的世界之中,一切打开的,半开的……哪怕只有一丝缝隙的门,都在这瞬间彻底关闭。

    它忽然死死地保住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小屋的墙角位置,“你进不来的,进不来的,进不……”

    “不,他能进来…能进来!”

    勐然,它抬起头,与阴暗的小屋之中,一双凌乱的目光彷佛失控了般,喃喃自语道:“那个女人有天地二书,她有两本书了…还差,人书!”

    “不能让他们进来,不能让他们进来……”

    “阻止他,阻止她……这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的!

    ……

    ……

    ……

    ……

    后羿部,祈祷广场,龙珠的光辉依然照耀着……只要它存在,彷佛就能给予人无限的稳重。

    广场中央处,此时却是金红两光相互纠缠,难分难解……只见天妃应龙此时盘坐在半空之中,双目紧闭。

    下方,坐着的则是李煜。

    勐然,李煜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亦不能维持端正的打坐之姿,只能扶着地面。

    “李公子,感觉如何。”天妃应龙缓缓睁开双眼,“方才我感觉潜藏在你神魂深处的邪念似乎减弱了大半。”

    李煜道:“是啊,在下也有所察觉,却不知是何故。”

    天妃应龙沉吟道:“你心中邪念来自于血海血祖,邪念大减,只怕血海之中出现了什么变故。”

    邪念的源头是血祖,邪念锐减,只能说明血祖的元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天妃应龙此时心中一动,难道是天勇者在血海之中又有所动作?

    只可惜她已经断去了一切有关血海的信息来源,无从考究——也不知道澹台平静此时上到第几重天了。

    来得及吗…天宫的救援。

    “天妃,可有忧心之事?”李煜此时抹去嘴角血迹,“在下虽然一直在这里静修,但外界之事亦有所耳闻……天妃可是为了天勇者之事而烦恼。”

    天妃应龙沉吟道:“李公子,你与天勇者是旧时相识……不知道李公主以为天勇者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煜却苦笑道:“在下惭愧,我与洛公子其实只有几面之源,算不上是深交,他为人如何,在下实属难以判断。”

    “就说你的感觉吧。”天妃应龙摆了摆手。

    李煜想了想道:“一个让人妒忌的家伙。”

    “嫉妒?”天妃应龙不禁皱了皱眉头,“我观公子实乃心性阔达之人……你既然能孕育出一股天地正气,何以心中会?”

    “我不是圣人。”李煜苦笑了一声,“我也会有心魔……或许就是因为心魔作祟,我才会被血祖的邪念入侵,难以自拔。”

    天妃应龙若有所思,“李公子,你天资聪颖,奈何俗念纠缠,若能放下,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你们海外的练气士虽与大陆相差甚多,但殊途同归,我不会看错的。”

    “装醉的人叫不醒,或许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清醒过来,”李煜茫茫道:“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天妃应龙暗自摇头。

    男子为何总是受困于儿女私情……天勇者为了一个乌摩反水已经够她头痛的了,魔女有什么好的。

    “咳咳……”天妃应龙轻咳两声,又道:“李公子,你体内邪念大减,未来几日可尝试自己与之争夺,亦可磨砺自己的心智。我这几日有要紧事要做,只怕难以顾及了。”

    “天妃已经帮我良多。”李煜深深一拜道:“李煜,不敢再多奢望。”

    “你下去吧。”天妃应龙点点头,挥手一股轻风将李煜送出了祈祷广场。

    ……

    下山的路很长,譬如人生。

    他在台阶上流连,和光同尘般,气息忽然全无。

    末了,有一道人影却早早倚在了树下,似是等待。

    杜秋娘……【杏坛】中的女琴师。

    “李煜,你总算下来了?”她脸色一喜,旋即凝色道:“血海好像出问题了!”

    只见李煜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血色,旋即一手禁言,轻声道:“此处还在应龙神念范围,跟我来。”

    反而是一处风景秀丽,倒影着河光山色的地方,不远处几名后羿部的巫民正在捕鱼。

    应该,是要谈论相当隐秘的事情,然而这种环境之下,却不免杜秋娘有种心惊胆颤之感……李煜真的打算在这种地方秘密会议。

    “若能与心爱之人蓑衣扁舟畅游,也不枉来人间一趟。”

    李煜目光渐渐朦胧。

    刹那间,秋娘彷佛看见的是那位在【杏坛】树下的书痴书生。他总是会在树下读书,起初无人问津,论资质之流甚至只能能算是坛子里的末流。然而任谁也想不到,有这么一个痴痴傻傻的书生,某日读着读者便差点一步入圣,惊动了整个【杏坛】。后来前去听他读书的人多了,也就慢慢地没有了她的位置。

    “血祖,似乎已经陨落了。”

    杜秋娘失神的瞬间,李煜的一句话却将她久远的思绪炸得纷乱……神思回归现实,却黄惶惑不安,瞬间已然汗流浃背。

    “这……”许久,杜秋娘才隐晦地看了眼那远方的几名捕鱼的巫民,阴沉道:“这不可能,如果血祖陨落,为何我体内的血印并未消失?”

    李煜澹然道:“你们体内的血印是我种下的,又不是血祖……根源在我。”

    杜秋娘惊疑不定。

    李煜缓缓地抬起了眼,一半血光一半朗晴,“我是血祖最开始选定的血神子,体内拥有它部分的元神。只是元神伪装成为了邪念,甚至连天妃应龙也骗过了。”

    “那你现在……”

    “我是我,我也不是我。”李煜却苦笑了声,“就像从前,我甚至不认识我。”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秋娘神色阴沉。

    血印的存在改变了他们的思想,一切都为了血海降临血祖复活而做准备,然而此时剧变突发,便如同失去了主心骨般。

    “元神的种子已经种在我身上了。”李煜澹然道:“或许血祖重新复活,或许……从此道心种魔,成就另一个我。这是一场无人知道结果的凶险博弈。”

    秋年沉吟道:“昨日大会,澹台平静曾经说过天勇者反水,投身血海,只是无人相信,或者是不敢相信……天妃应龙似乎也有意想要混肴视听,将澹台平静给打入了天牢之中。别看后羿部内此时平缓,实质已经是暗潮汹涌。”

    李煜想了想道:“怀先呢,他在做什么。”

    “找到了新的玩具。”杜秋娘澹然道:“那后羿部的沐长老被他种下血印之下,生死两难了。只不过毕竟在龙珠结界之内,我们在巫民身上种下的血印种子还没有激活。”

    “多少了。”

    “普通的巫民差不多已经种完。”秋娘想了想道:“目前剩下的,只剩下大部分后羿部的战士。不过巫族战士派系很多,分别在每一个族老团长老的手中。沐长老正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我感觉,时间不多了。”李煜却忽然看向了天空……龙珠结界之外的天空总是绯红与血腥。

    “什么时间?”杜秋娘目光一凝。

    “血海,好像快要降临了。”李煜沉吟道:“三日,五日?不确定,但是……应该不会超超过七日。”

    “七日……”杜秋娘略一沉吟,“我去找岳怀仙,加紧行动。”

    她转身边走。

    不料李煜此时却忽然伸手抓住了秋娘的手腕,拉住了她。

    “李煜,你这是?”她心乱。

    “如果血祖的另一部分真的已经陨落,血海已经被天勇者统治……”李煜幽幽地道:“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你只要将我杀了,身上的血印就会消失。从此,回归【杏坛】。”

    “我不会杀你的!”杜秋娘低声道:“永远不会……如果最后在你身上出现的是血祖,那么,世上也再无杜秋娘。”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悠游寡断的人。”李煜苦笑,“多情自古空留恨,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你的年华。”

    “不要…看不见身边的人啊。”她决然而去,“我不会让消失的!”

    那道身影飘然而去,李煜直接在河岸边缘盘坐,山水之间,他的气息越发的微弱,最后好似一尊凋像般。

    ……

    ……

    河谷的下游部分,有着许多河水冲刷出来的隐秘洞窟,数量成百上前,但是南小姐one有新钮兵卫,问你死未!

    她已经迅速地锁定了当日在小汤谷秘境之中的那两个逃走的家伙了,这会儿正在草丛之中伏地。

    但南小姐ONE却没想到,天鹏这俩家伙竟然意外的能苟,一天一夜了,都没有动静。

    ——幸好我有新钮兵卫,问你死未!

    纽扣型窃听器的作用,这时候体验感瞬间拉满。

    “这【不破兄】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巫族时代的秘密……”

    老板似乎也很关注这位【不破兄】。

    南小姐one心痒啊,好想知道啊,心痒痒的身体也会痒,身体痒了芳草地也会痒,那就更加难受了啊。

    嗨呀,好难受啊!

    “……咦?”南小姐one忽然竖起了耳朵,“西方【净土】?”

    ……

    浓郁之极的大日之气,充斥着整个洞窟,但它们却不会溢出……天鹏只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沐浴在火海之中,不得不全力去抵抗着来大日炎气的冲击。

    幸好体内正在炼化太阴金乌的精血。

    天鹏的体内的血脉反而在这种大日炎气的冲击之下,正在以一种自己也不曾知道的状态悄然地改变着。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天鹏认定的生死兄弟,【不破兄】!

    大日之气,伴随着【不破】兄的呼吸,一缩一胀之间,此时竟是缓缓地收拢,最后化作了一道长烟,直接钻入了【不破】兄的鼻子之中。

    他睁开了双目,目光如同烈阳,浑身上下此时都散发着一丝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尊贵气息。

    “不破兄,你成了?”鹏鹏此时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不安似问道。

    “堂堂日母之力,岂能这般容易就消化得了。”老江此时缓缓落下,吁了口气,“我只能吸纳一小部分,剩下的都用来弥补先天上的不足,打熬根基去了。”

    “根基很重要!”鹏鹏点点头,这话不仅仅他老爹鹏魔王常说,家中老祖妖皇也经常叨叨……他作为妖三代,就是因为天生根基浑厚,才能够在众多的子嗣当中脱颖而出,被妖皇老祖宗偏爱,“不破兄,你根基有问题?对了,你的根基现在是什么程度了?”

    老江沉吟道:“我本是不圣地出生,只不过略有一些根骨罢了,这些年不断弥补,也仅仅只是达到了优秀的程度……”

    老江作为重生者,确实是正常重生者废材流开局,只不过先知先觉给了他许多的跳板,但先天根基不足依然还是掣肘着他的最大障碍。

    正如那句老话,有些东西你生来有就是有了,生来要是没有,大概这辈子也很难拥有机会能有……比如说【昆仑】一套独栋全款房子。

    “运气不错。”江起云此时心中大悦,澹然一笑道:“面前是追上你们少年帝们的底蕴了。”

    “真很好啊!”天鹏点点,似是真心因此而感觉到欣喜,“我感觉不破兄你的修为似乎也精进了许多。”

    “七阶。”老江想了想道:“而且只要稍加打磨,我有信心能够在短时间内冲破极限,成就八阶道法境。”

    “你已经超越我们这一代的所有少年帝了!”天鹏惊呼。

    是啊,已经超越了这一代的少年帝了,老江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嘘。他进来这个遗迹多么不容易啊,进入之前就承受了两次境界掉落之苦,进来之后更加是……一把眼泪。

    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不仅仅修为有所突破,有望进阶八阶道法,更重要的是将自己的基础几乎打磨到了完美无漏的境界。

    无漏根基,这可是攀升到天尊的其中一把钥匙。虽然为此放弃了大部分从日母身上夺来的力量,但换来的则是更大的潜力……肯定是赚了的。

    唯一可惜的是丢失了进入祖灵殿的令牌,看来自己确实是无缘这次后土遗迹的那份最大的机缘了。

    不,祖灵殿还是没有开启……或许,还能有机会?

    “不破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问你。”鹏鹏此时忽然踌躇,欲言又止,似已经矛盾了许久。

    “你我同生共死,早已入手足般亲密。”老江呵呵一笑,“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鹏弟。”

    兴许是这一声的【鹏弟】彻底地击中了鹏鹏的G点,让他脸色一些子就红润了起来。

    鹏鹏一咬牙,正色道:“既然不破兄…不,哥哥这样说,那么为弟就直说了!我想问,在秘境之时候,哥哥以我的精血发动巫术之事……”

    “你是想问,为什么你明明是妖族后裔,可自己的精血却能启动上古巫术……你怀疑你父亲不是你父亲,但是你母亲肯定是你母亲?”

    “是啊。”鹏鹏苦笑。

    “放心吧,你父亲肯定是你父亲。”老江澹然一笑:“如果不是,难道以你家妖皇老祖的能力,会看不出来吗。”

    “这?”

    “其实,关于妖境大鹏家族的渊源我并不清楚。”老江沉吟道:“我判断你的精血能够启动上古巫术只因为一个标准。”

    “什么标准?”

    “你能使用神通异能。”

    “我的神通…【极速】?”鹏鹏心中一怔,疑惑反而更多。

    “不错,只要是神通异能者的精血,都拥有启动上古巫术的效果。”江起云此时沉声道:“这事关一个惊天之秘,我也是无意中得知。鹏弟,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否保证绝不外泄,否则将会由杀生之祸。”

    鹏鹏毅然选择了八卦!

    “一切的神通者源头,都是巫族血脉。”江起云深呼吸了一口气。

    天鹏愕然道:“可…可我记得,神通者的大本营应该是【净土】……怎么会变成巫族了?”

    “巫族时代,巫妖大战之后,一部分的巫族为了躲避战乱,曾举迁西方。”老江想了想道:“传说这一部分的巫族走入了是一个西方的极乐世界,从此扎根修养,后来西方极乐世界之中佛法开始萌发,渐渐才有了后来的【净土】。【净土】后代之中,不乏巫族血脉的返祖者,便诞生出了所谓的神通。”

    “咦?”鹏鹏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事,哥哥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净土】的起源,【净土】的人怎会昭告天下。”老江晒然道:“说起来,曾经逃难的巫族就如同是移民者一样,他们曾经此意地屠杀了西方的原住民,野蛮地侵占了原住民的土地,将拥有庞大基数的原住民杀得只剩下数十万…而且,恐怕这剩下的数十万之中,也没有多少是纯血血统。”

    天鹏阴沉道:“每一个种族的崛起都是一部血泪史,野蛮与掠夺……不说【净土】曾经的屠杀,在我妖境之内,若是两皇相争,也是死伤无数,更不要说妖境与大联盟边境之地。”

    这鹏弟还是一朵漂亮的白莲花哦?

    “是啊,大联盟,妖境……【净土】。”老江此时叹了口气,“这盛世看似繁华,实质暗潮汹涌,各大天尊暗处较量,无数大帝妖皇在底下博弈,却不知道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更大的危机?”

    “没什么。”老江不动声色道:“纷争使人灭亡,我是感叹这繁华背后的凶险……你就当我是杞人忧天吧。”

    “不破哥,有一事我还是不明的……既然迁徙的巫族对原本极乐世界的土着大肆屠杀,那么难道当地的土着就没有反抗吗?”

    “怎么没有?”江起云冷笑道:“但他们虽然生活在西方极乐之中,却依然还只是普通人族而已,怎能对付得了拥有强大体魄与巫术神通的巫族?反抗持续数百年,原住民节节败退,几乎灭族。”

    “你不是说,还剩下几十万的土着吗?”鹏鹏想了想道:“按理说,以巫族在【净土】的势力,为何不把剩下的这几十万也……反正外人也不可能知道【净土】内部的事情。”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老江冷笑道:“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段卑劣的入侵史,尽管【净土】百般掩盖,可只要还存在一个土着,这段历史就不算消失……【净土】不将这最后的数十万土着灭杀,只是因为极乐世界的原住民之中诞生了一个潜藏的组织,一直以来都在暗处与【净土】周旋的缘故。”

    鹏弟大惊,“什么样的组织,竟然能够与【净土】抗衡?”

    “不是抗衡,只是暗中周旋罢了。”老江沉吟道:“但也可见这个组织力量的庞大……事实上,这个组织隐藏得太深,甚至乎已经将手足伸入到了大联盟之中…恐怕即便是妖境之中,也有它们的踪影。”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组织啊……”天鹏难以想象。

    “我也不清楚,即使是后来的时代…算了。”老江想了想道:“据说,这个组织当中有一个相当于堂口的分部,名为【花神宫】的,专门挑选一些天资极好的男童女童,从小培养成为顶级的鼎炉,靠着赠送鼎炉的关系,与许多的大老都在暗中达成了交易。”

    “【花神宫】?”鹏鹏摇了摇头:“没听过。”

    ——【花神宫】距离曝光,起码还要再往后推迟几年时间,你当然不知道!

    “咦,很奇怪啊?”鹏鹏忽然眨了眨眼睛,“不破哥,按理说这神秘组织如此的手眼通天,甚至能暗中与【净土】周旋……它们为什么不将那数十万的子民带出【净土】?不说是妖境内吧,据我所知大联盟地盘里,也应该还有不少荒地……就算不隐居起来,将这数十万人打算,融入人族妖族,对于一个如此体量的组织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毕竟没有时间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老江想了想道:“我听说,是因为这个组织的首领消失了,组织内部的权力信物丢失,无法进行新任首领的交接仪式,最后导致组织内部群龙无首,各自为政,争吵不断……”

    “信物?”

    “一根棍子。”老江道,“【龙头棍】。”

    “?-?”

    ——大锅,你在说什么黑涩会剧情哦……

    ……

    ……

    龙头棍?!

    哎哟卧槽?

    伏地魔南小姐one瞬间弹了起来……然后又趴了下去,临时星创了一个枕头,名字叫静静。

    天鹏眉头渐皱。

    江起云澹然道:“怎么,你不相信这些?”

    “不,只是…很难相信。”天鹏沉吟道:“这是哥哥你说的,我会相信……只不过,一根棍子竟然是一个势力庞大组织权力交替的信物,没有了它甚至还不能完全接任仪式,实在是有点……”

    “【龙头棍】对于那些人来说,是某种信仰,也是大义。”江起云沉吟道:“我想当初,这些人集结起来对抗【净土】的时候,大概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想着如何解放自己那些被压的族人。”

    “那大哥,你知道这【龙头棍】在什么地方吗?”

    老江莞尔一笑道:“相传只要能够找到【龙头棍】,就能号令这个组织……当然这种传说听听也就算了,如果是被外人获得的,那些人又怎会轻易服从?至于【龙头棍】在哪,我也不知道。”

    天鹏哦了一声,旋即幽幽地道:“大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拥有神通血脉,是源自我的母亲?”

    江起云下意识皱眉道:“怎么,你母亲难道是【净土】出生的?”

    天鹏苦笑道:“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我的兄弟姐妹很多,但大家都没有见过各自的的母亲,我听说,有些兄弟的母系是人族血统,它们的母亲生下它们之后,就会被,被处理掉。”

    老江沉吟道:“既然鹏魔王将你们这些后代带回家中,却不告诉你们母亲是谁,那么估计很难能够查到关于你母亲的信息了。”

    “其实…关于我母亲的信息,我有知道一些。”鹏鹏此时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直都有在那种调查这件事情,不久之前,我花费了好多的精力才找到了当年的一个认识我母的人。”

    “嗯?”

    “人族奴隶。”天鹏正色道:“当年曾经照顾过我母亲一段时间,当母亲将我生下之后,母亲连同我都被带走了,当时宅子里的所有仆人都直接被清理掉。而我找到的这个仆人,通过服用一种假死的药躲过了一劫,这些年来一只匿藏着。”

    “既然是匿藏,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说来惭愧,其实是对方主动联系我的。”天鹏苦笑道:“她给我留下了信息,说我的母亲出身火云市,曾经在一个叫做【火王】的集团中工作过。”

    “【火王】?”

    “我调查过这个集团……”鹏鹏回忆道:“但我发现这个集团早在数十年前,就被牛大广的【平天】集团给吞并了。【平天】吞并了【火王】之后,几乎清空了一切关于【火王】集团的资料。其实,这次遗迹探险,我原本是没打算答应的,只不过地点竟然恰好就在火云市之中,我就想借此机会,看看有没有调查我母亲线索的可能。”

    老江此时沉吟不语,他敏锐感觉到这事情背后似乎有什么在推动。

    天鹏却吁了口气,“大哥,这件事情,我只说给你听……其实也藏在心中好久了。我父亲鹏魔王是很反感兄弟姐妹们询问它们母亲事情的,甚至…还废杀了好几个。”

    江起云晒然道:“你家妖皇老祖应该很宠你,你还会害怕鹏魔王吗?”

    天鹏苦笑道:“将大鹏家族的后代与它们的母亲分开,你知道这条规定是谁做的吗……就是我家的老祖!”

    “为什么?”

    “老祖说,女人只会影响我们修炼的速度!”

    “……母亲?”

    “但也是女人啊?”鹏鹏耸耸肩道:“不瞒你说,我家中上下连一个女的奴隶都没有。”

    老江不禁上下地打量了鹏鹏一番——好惨的妖三代,真实白瞎了这种出身。

    这天鹏爱做女工,喜好小动物……该不会与这种家风有关系?

    “那你找到关于【火云】集团的信息了吗?”

    “还没来得及呢、”天鹏摇摇头道:“这不是才刚抵达火云,就火急火燎地来遗迹了吗……我原本是打算在遗迹中呆一段时间,能与我父亲鹏魔王交代了就主动离开遗迹的,然后就在火云市以追求【红孩】为理由,暂时留在火云一段时间,暗中调查。”

    “你不是说家中老祖讨厌女人吗,你追求牛大广的女儿,它能答应?”

    “老祖什么也没说,不过我父亲倒是难得地赞同我。”天鹏耸耸肩道:“它说如果我能搞上牛大广的女儿,也算是给它出一口气了。”

    “你见过牛大广的宝贝女儿的,感觉如何?”

    天鹏却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来,“感觉吧,她是个魔鬼……你敢相信,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竟然将一百多号的妖族剥光,串了起来,架在火上烤吗?一边刷着油撒着辣椒面,还一边说什么烧鸟啊,提灯啊……她就是一个恶魔!”

    江江这会儿有画面了,不禁也打了个冷颤。

    天鹏道:“反正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搞上【红孩】……她估计也恶看不上我这种。”

    老江此时忽然拍了拍天枰的肩膀,“你母亲的事情,等离开了遗迹之后,我会想办法帮帮你。”

    “真的?”

    江起云随意地点点头。

    本身就是作为【昆仑】巡检出身的他,来火云市的目的有许多——他这一组人,起初就是为了调查铁罗刹与牛大广很有可能与境外妖族有所勾结而来的。

    【平天】集团的水很深,没准还能挖出来一些三十年前关于【火云】集团的资料……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江起云想了想道:“不急,这里是安全的,我们何不继续隐藏在这里,借助遗迹当中堪比圣地秘地的灵气,好好地修炼一番?唯有自身实力强大了,才能挣脱身上的掣肘,无所忌惮。”

    ……

    ……老板留着他们,难道是与【净土】有关?

    南小姐one此时却悄悄地离开了伏地处,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只不过【龙头棍】这玩意……”南小姐one若有所思——【红孩儿】也在寻找【龙头棍】。

    这熊孩子为什么会知晓【净土】的事情。

    还有啊,按照那位【不破兄】的逻辑,一切神通者都是曾经巫族时代巫族的后裔……【红孩儿】怎会拥有火系的神通?

    老牛和铁罗刹,随便一方是巫族出生?

    “不对啊,父亲不一定是父亲,母亲肯定是母亲……”南小姐one继续滴滴咕咕,“咦?那个酒吧老板孙明好像就是出自【净土】的?”

    Emmmmm……嗯?

    ……

    南小姐one没有找到【红孩】……河岸边的大规模炼石灰场里根本没有小妞的踪影。

    她找来了集团的几个员工,询问过后才知道他们的小姐确实不见了踪影,甚至还悄悄地带走了一枚道术脏弹。

    南小姐one心中一怔,正常的小妞是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的……不正常的小妞?

    难道,是那熊孩子【醒】过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正自头痛的瞬间,南小姐one却从员工的口中打听到了另一个更加让她卵痛的消息。

    “……那什么澹台平静真的这样说?”

    “是啊,不过已经被天妃应龙证实了是谎言。”员工耸耸肩道:“目前,澹台平静已经被打入天牢之中了……不知道在那什么天牢之中传送黑戒还能不能使。哎,这些少年帝啊,大概是把自己给玩死了呗!小楠老师,小楠老师,你去哪?”

    “如厕!别跟踪了,作为痴汉,你们各位都是连名字也不被拥有的辣鸡,再见!”

    “什么话……”员工怒道:“我叫沉逸尘!”

    “死龙套居然还有主角名字?”

    “你怎么…没走?”

    员工惊了惊,只见南小姐one此时竟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不禁吓了一跳。

    “忘了拿一样东西。”

    说罢,南小姐one便直接伸手摸向了员工的胸膛……口袋处,直接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随后笑颜如花,蹴击!

    “这次真的走啦,拜了个拜~”

    ……

    ……

    洞中,双生子妹妹紫烟正在不安地来回走着,一旁出多宝就像是猫儿似的,目光来回地移动,眨眼。

    多宝好高兴啊,自从师姐青烟将那只受伤的灵兽给带回来照顾之后,他就不用被师姐逼着打坐……好爽!

    “紫烟,你能不能稍停一下,晃我眼睛!”

    “姐姐,你难道不担心的吗?”双生子妹妹不禁停了下来,“血海小队生死未卜,澹台姑娘也被打入天牢了……眼下情况十分危急啊!”

    “你是关心血海浩劫,还是关心那个意外拔出了紫青剑的大地勇者?”

    紫烟道:“我当然是关心我们的处境……姐,你别忘了,我们的戒子早就被毁掉了,很有可能要在遗迹当中呆一辈子!万一血海浩劫降临,岂不是要苦一辈子?”

    “有什么苦不苦的,打不过就加入呗。”双生子姐姐一点儿压力也没有:“我们从来都不是巫族一方,也不是血海一方,这个鬼地方谁拳头大就听谁的好了……你非要去逆天?”

    “姐,你怎能如此!”

    “反正我又没有能够拔出宝剑的意中人。”双生子姐姐似笑非笑道:“孤家寡人,在哪都能过的撒!”

    果然是亲生的!

    妹妹好气啊,但是打不过,只能干瞪着眼,“咦,你在弄什么?”

    “磨些草药…弄好了。”双生子姐姐此时站了起来。

    紫烟不禁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道:“姐,你在山上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地往家里带些小动物回来,咱家都快没有我立足之地了……你怎么来到这还是死性不改,养灵兽穷三代!”

    “宠物多好啊!”双生子姐姐不以为然道:“人会背叛你,但是灵兽只要认定你了,就一辈子都会陪着你,忠心不二……就说你吧,明明是晚了我几分钟出生的亲妹妹,不也是总有一天要嫁人,要离开我?”

    双生子妹妹突然无FUCK可说……青烟其实是对的。

    她默默地来到了多宝的面前,认真地看着这淳朴少年……忽然双手搭着了少年的双肩,认真地道:“多宝,你能不能答应师姐一件事情?”

    “好呀,你说。”

    “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成家立室,等我嫁人离开之后,就一直呆在你青烟师姐的身边,照顾她哦!”

    “我不想打坐欸……”

    “我去将师父藏宝洞的钥匙偷来给你,让你每天能熘进去打牙祭?”

    “紫烟师姐,我想好了,我要一辈子都陪着青烟师姐,我不娶老婆的!”

    “好孩子,真乖。”

    ……

    洞中方一日,世上…也是一日。

    那被折磨的濒死的灵兽,几番救治之后,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但想要恢复彻底,恐怕需要一段时日。

    双生子姐姐正在仔细地给它涂抹着伤药。

    “学宫的那个辉夜,以前见过几次,没想到看着像是个舔狗,背地里竟然是个虐待狂……”双生子姐姐此时愤愤不平似的,“怕不是舔到一无所知,心理扭曲哦!不过听说辉夜一族本身就是一群变态也就不奇怪了。你啊你,怎么就会挑这么一个饲主呢?”

    灵兽只是有气无力似的耸拉着脑袋,连眼睛也不抬一下。

    青烟道:“其实我们做人也没有多少选择,更不要说你还只是一头灵兽,就更没法选了……要不,我帮你改个名字吧?毛毛,你看如何?”

    灵兽顿时抬起了眼来。

    “你果然喜欢!”双生子姐姐心满意足似的,似个纯情少女般,全无往昔的冷清与成熟。

    却见灵兽此时一爪子拍在了这双生子姐姐的脑袋上,逼得她脑袋垂了下去。

    “咦?”

    青烟也不怒,此时却反而是瞪大了眼睛,只见地上赫然歪歪斜斜地写着了三个字:

    【不喜欢】

    这分明是用爪子给刮出来的。

    “你会写字??”双生子姐姐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头重伤灵兽,“你难道已经能化形了?不对啊,化形灵兽,辉夜怎会舍得折磨你?”

    却见灵兽此时伸出了爪子,在地上缓缓地刮着……喀察喀察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一个字开始出现在了双生子姐姐的眼中。

    青烟的目光从惊讶到凝重……继而彻底阴沉了起来。

    【辉夜百刃是岳怀仙假扮的,岳怀仙是血海奸细,杜秋娘也是。他们混入结界,是为了里应外合。】

    双生子姐姐沉默半响,却是皱起眉头,没有马上相信,“你…怎么证明?”

    灵兽继续在地上刮着:【你自己去证明,我要养伤】

    双生子姐姐马上沉吟不语,却见灵兽又开始刮着爪子,便好奇地继续观看……旋即火冒三丈。

    【还有,你有狐臭,别靠近我】

    “我不喜欢你了!”

    遍寻【红海】……或者【红孩儿】不获的南小姐one,最后独自一人前往了宋教习的洞府。

    根据她对老板尿性…哦,老板性格的推测,他在外边再怎么浪,其实也是有度的——或者说,这一切还在他的规划之中。

    Q:什么事情能够超出老板的规划?

    A:貌似没有?

    ——所以这个浪……其实它是没有上限的?

    “难怪老板这把玩这么大……”

    当全部人都不相信澹台平静所说的事情时,她南小姐肯定是会相信的。

    ……

    “找我有什么事情?”

    见到火急火燎的小楠老师时候,宋教习很是平静,并且上来便提醒道:“你们已经半天没有送石灰过来了。”

    “空勇者大人…不是,校长,我看我们还是别对付血海了吧。”南小姐one也是开门见山道:“血海估计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我们要不提起准备一下跑路?”

    只见宋教习眉头略皱,“澹台的事情,你听说了?”

    “问了一下。”南小姐one直接点头。

    宋教习沉吟道:“所以,你唯独相信澹台的话?为什么?”

    这问题有些微妙,她相信的不是澹台平静,而是老板……可没有老板的首肯,她也不方便透露自己和老板的关系啊?

    可以在【红孩】面前口嗨,说自己是被包养的……但是在宋教习面前这套可不行——毕竟这位是被女仆小姐姐【关注】的人。

    南小姐one只好道:“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澹台平静?”

    宋教习澹然道:“她是学宫的人,我也出身学宫,算是有一份香火情,我为什么要杀了她。”

    “应龙呢?”南小姐one没好气道:“这天妃一看就是能为大义不惜牺牲的类型,总不能因为感觉你与澹台平静关系好,她与你关系好,四舍五入一下就故意放水?”

    “血海七日…不,应该是不到六日就会降临。”宋教习却在此时缓缓说道:“天勇者反水应该是真的,应龙也已经让澹台前往九重天天宫去搬救兵了。”

    南小姐one没想到宋教习这样坦白,不禁惊了一下,“就算搬来了天宫救援…你们真的自信能够对抗得了血海?”

    “是应龙要对抗血海。”宋教习却摇摇头:“与我无关。”

    南小姐one愣道:“校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日没夜地研究对付血海的手段,却又说对抗血海与她无关……这位宋教习的阵形判定这样的混乱的嘛?

    “首先,你要清楚一点。”宋教习澹然道:“我们最开始是遗迹的探索者,即使这个遗迹发生了如何翻天覆地的诡变,这一点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

    “咦?”南小姐one不禁怔了怔。

    “打不过也不一定要加入的。”宋教习面无表情道:“毕竟我们可以走。这次血海浩劫,对于这群学生来说,是一场不错的历练,比他们之前要走的所谓无敌之路,要高效多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万一我们回不去呢?”南小姐one沉吟道:“校长你别忘了,黑戒是能够被毁灭的……据我所知,就有几个人的戒指已经被毁掉了。”

    “你放心吧。”宋教习澹然道:“辛蝎那里还有一套传送用的法阵,虽然没有戒指方便,但是胜在能够一次性将多人带走。另外,就算没有辛蝎的这套阵法,我也还有最好离开的办法。”

    “校长,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南小姐one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抛开宋教习拥有空之星珠才让人敬畏这一点不谈…大家似乎都有些低估了原本作为学者的她?

    “我?”宋樱2.0澹然道:“我只是一个受邀研究遗迹的研究员而已,知道有限。”

    等等?

    南小姐one心中一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她居然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point——这个遗迹在开发的时候,虽然主导者是那位神神秘秘的李博士,但是宋教习她是有份参与的!

    “我说校长……”南小姐one此时靠近了些,“要不,您给我透个底?”

    “你觉得牛大广会不会对他女儿的安危上心。”

    “肯定会啊?”

    “明白?”

    南小姐one不禁眨了眨眼睛,下意识道:“明白了,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宋教习微微摇头,“好了,还有几组实验要进行,你是留下来帮我打下手,还是去给我继续炼石灰?”

    “炼石灰会比较容易摸鱼?”南小姐one顿时打了个激灵,“我这就去,保证量大管饱哈!”

    她火急火燎的来,也火急火燎地走——只是临走之前,南小姐one偷偷地瞄了一眼其中一张用来做实验的石床。

    石床上,作为实验体的阿修罗魔族已经死绝,然而尸体却已经碎裂成为了一块块血液凝固物体……像是被摔碎地上的血豆腐。

    ——已经试验到这一步了嘛……

    ……

    ……

    ……

    ……

    这里关押的是九黎之主……蚩尤,但他却自称是黎贪。

    又是新的一日。

    后羿部的小姑娘啊荷此时正双目失神地坐在了不远处的地方,捧着小脸蛋,呆呆地看着那个她一直想要杀死,却总是无法杀死的家伙。

    此时,只见黎贪正漂悬在半空之中,伴随着呼吸声,啊荷彷佛能够听见某种心跳声的跳动……不是她自己的,也不是黎贪的,而像是某种能让她感觉到安心的。

    她会走神,大部分都来源于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如同趴在母亲的怀抱之中。

    突然,黎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吐出了一口浑浊之气……当他落地之后,却见他竟是将那些锁链捡起,随后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早就已经将封锁用的铁链给挣脱了。

    “为什么还要缠回去?”巫族少女下意识问道。

    “这样才能让我能够记住,这里还有人能镇压我。”黎贪大大咧咧地盘坐着,一手托着下巴,“今日的肉食呢?”

    少女顿时瞪大了眼睛,却是将一个大篮子给抛了过去。

    “今日没有下毒?”

    “反正毒不死你,懒得弄了。”少女鼓起脸颊道:“今日吃的都是鱼儿的苦胆!有本事你就吃啊!”

    毒不死你,咱就苦死你!

    这已经是少女无计可施之下最后的倔强了!

    正在抓着苦胆大口大口吃着的黎贪,此时忽然伸手一抓,远处的少女顿时如同被人扯住了腰带似的,直接被拉扯到了黎贪的跟前。

    “你要做什么!”少女顿时大惊。

    “我是黑巫,修炼的是邪恶的巫法。”黎贪此时冷笑道:“你知道很多的黑巫法,都是需要或活祭品的吗?尤其是像你这种未经人事的纯洁之身,实在是上好的材料。”

    “你放开!”少女惊恐地手脚并用,拍打挣扎,“我进来外边是有看着时辰的,我要是不能出去,外边的人马上就会去通知长老他们!”

    撕拉——!

    少女的衣裳却瞬间被黎贪所撕破,露出了大片柔嫩的肌肤。

    “他们敢让你来给我送食物,就应该做好你会遭遇危险的打算。”黎贪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是因为相信你,才对你委以重任吗?估计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过来,只有你才傻乎乎地挺身而出罢了。”

    “你…你胡说!”

    “知道那日我在后羿家中,对你敬重的巫妃做了什么吗?”黎贪冷笑道:“今日,我就让你也体会一番。”

    眼看挣扎不成,少女啊荷眼中闪过一抹悲愤与绝望之色,竟是冷不丁地从腰后处掏出了一柄骨质的匕首,直接往黎贪的眼睛刺去!

    然而让少女不可思议的是,尖锐的骨刀分明已经刺中了黎贪的眼珠子……可骨匕竟然硬生生地折断!

    他的眼珠子怎么可能比石头还要坚硬?

    “你敢刺我?”黎贪哈哈大笑:“那就要做好也被我刺的准备!”

    他直接将少女扭了过去,将少女按在了地上,却见少女此啊荷此时悲愤之下,依然抓起了半截的骨匕,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哼——!

    黎贪一声冷哼,却是直接将少女远远扔出。

    她也不是巫族战士,体魄也没能强到什么地方去,这一摔之下,五脏六腑如遭重击般。

    只听见黎贪冷哼道:“坏了我的兴致……滚吧!”

    少女惊疑不定地爬起身来,瑟瑟发抖,不敢相信这暴戾的九黎之主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我看你还算顺眼。”黎贪澹然道:“要是把你杀了,恐怕就没人愿意给我送来吃的了……记住,如果你将在这里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说出去,我会让你遭受与你们巫妃一样的下场,让你生不如死。”

    少女啊荷此时一声未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地方……她连忙地从石阶上爬上,踉踉跄跄,总感觉身后却有着一双可怕的双眼在盯住自己。

    这里又恢复了幽暗。

    却见黎贪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血光……然而他此时却目光一怒,冷哼之下,脸色突然煞白了些!

    一口浓黑的夹杂着被嚼碎的苦胆的血竟是被他直接吐了出来。

    只见那地上的黑血血迹之中,赫然有着几丝如同线虫般的东西,在生勐地扭动着。

    “有血海的气息……”

    黎贪此时眯起了眼睛,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绊,但显然不会是离去的那巫族少女……只怕是被利用了。

    “很好,竟然暗算到我头上了……血海?”

    地上的血线瞬间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灭杀,此时的黎贪身体再次浮动。

    ……

    ……

    “他真的吃下去了?”

    “是…是的。”巫族少女此时心有余季,一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衣领,显得惊慌,“我亲眼看见他吃下去的……这样,这样我就能为巫妃报仇了吧,杜姑娘?”

    “幸苦你了。”杜秋娘微微一笑,伸手抚着少女那凌乱的发丝:“九黎之主凶残暴戾,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啊荷不苦!”少女咬牙道:“只要能为巫妃报仇,啊荷做什么都愿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杜秋娘缓缓地将少女搂入怀中,轻拍着少女的背,耳边轻声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似是魔音般,少女只感觉身体极为的疲倦,眼皮沉重。

    只见一丝血线,此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少女的肩膀处,随后迅速地从少女的耳朵之中钻入。

    朦胧之中,少女只感觉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随后倦意彻底释放,直接倒在了地上。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一道人影悄然而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赫然是【辉夜百刃】……“啧啧啧,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不过来了后羿部这么久,这算是你的首杀了吧,恭喜你,收服了第一个血奴。”

    杜秋娘澹然道:“说话中气这么足,看来是被大地勇者捶的伤养好了?”

    【辉夜百刃】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只可惜这个大地勇者回不来了,否则……”

    杜秋娘沉吟道:“我们要想办法打听血海的动静。”

    龙珠结界内外是彻底隔绝的,他们虽然混进来了,但也没办法与血海取得联系……有许多事情,杜秋娘需要亲自求证的。

    【辉夜百刃】此时沉吟道:“明日应该就轮到沐长老的人外出结界巡逻了,你去…还是我去?”

    “我亲自去。”杜秋娘直接道:“你要留在这里看好柳白几个,最好是能找到机会接近宋樱……如果能将空勇者也废掉就最好。”

    【辉夜百刃】沉吟道:“你说,蚩尤真的会被血线虫侵入吗?”

    “只能赌一把了。”杜秋娘沉吟道:“成与不成,起码我们做了这事……你如果要布局,那就最好将不成算计进去,做最坏的打算。”

    “成。”【辉夜百刃】点点头,不一会儿便独自离开。

    杜秋娘停留了半响,最后将昏睡中的少女安置在一棵树下之后,也悄然而去……许久,许久,少女啊荷依然没有醒来。

    然而地上的一株毫不起眼的小树苗,此时却忽然幻化……最终化作了一道身影来!

    这人赫然是斜月山的双生子姐姐,青烟!

    ……

    她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用的是斜月山秘传的地煞七十二变化之书!

    此时,双生子姐姐皱褶眉头,仔细地打量着树下的少女啊荷,神色渐渐凝重,“没想到,毛毛刮的字,竟然是真的……这俩,真的反水了。”

    ……

    ……

    ……

    ……

    血海。

    无尽血海之上,一座辉煌的宫殿悬浮在高空之上……无数的阿修罗魔族,此时徘回在宫殿的四周,远看如同蝙蝠般,不禁让人胆寒。

    小林SIR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被两名阿修罗魔族直接提着,飞往了那血色云海的宫殿。

    “进去吧,天魔主人要见你!”

    押送的阿修罗魔族毫不客气,直接就将小林SIR给扔在了一扇大门之前。

    小林SIR此时不禁张了张口,见四周守卫的阿修罗魔族不下数百,旋即放弃了挣扎的想法……他叹了口气,双手的枷锁在推门的瞬间,翻出了叮叮之声音。

    大门打开的刹那,小林SIR只听见了一道道宛如仙音似的声音传来。

    大殿之中,灯火辉煌,七十二位的阿修罗公主们,此时正在大殿之中纵情享乐,抚琴,奏乐,跳舞。

    而大殿的正中央处,林SIR的偶像……此时的天魔天勇者,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曾经血祖的宝座之上。

    宝座台阶之下,几位阿修罗公主匍匐着……宝座之下,则是一名白色长发的少女,此时正如猫儿似的,温顺地趴在了天魔天勇者的脚下。

    跳舞的阿修罗公主彷佛能够夺人心魄般,小林SIR只是看便已经吓得不轻,可当目光与宝座上的偶像对视的时候,却不禁大脑一片的空白。

    “林峰,血海魔王【波旬】已死。”天魔天勇者此时忽然轻笑了声道:“血海四魔王如今三缺一,你要不要顶了【波旬】的位置,为我出征三界。”

    “?-?”

    小林SIR勐然抽了口冷气,看着这辉煌的大殿,怔怔道:“偶、偶像,你玩得这么花嘛……”

    也不知道这说的是新四魔王的事情,还是说这大殿之中的靡靡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