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沧毕竟是这里的负责人,他不由上前道:“范厉牙,你也敢冲击天魔堂?”
听到吴沧的话,范厉牙的脸上杀气腾腾道:“找死,你敢直呼老夫的名讳?”
要是霍炼他们看不起自己也就算了,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比阎幽王他们都要弱一些。
可连这些小辈也敢对自己不敬,那就是不可原谅了。
“范厉牙,你好大的胆子。”忽然一个森冷的声音响起道。
范厉牙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转头的时候,他惊呼一声,身影猛地朝着一侧闪去。
就在他闪到一旁的时候,这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范厉牙迅速出手,一掌击出。
‘嘭’的一声,两人两掌相抵。
“啊~~~”范厉牙身子一震,便被震飞了出去。
在他被震飞出去的时候,身子猛地一翻就朝着外面冲去。
“还想逃?”
“释痕,你这个老东西追我做什么?我也是刚刚到这里,天魔堂的事和我无关。”范厉牙发现对手是释痕之后,心中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
释痕身为魔殿的第二人,他怎么都不可能是其对手。
自己面对释痕绝对有身死的危险。
他心中直叫晦气。
好不容易因为老祖的原因才有胆气来冲击天魔堂,可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
最倒霉的还是自己什么都没得到,这里的事也不是自己干的,现在看释痕的样子,就想要将这些事算在自己头上。
或许,他想要发泄,自己正好撞上了,真是倒霉。
释痕身影晃动间,立即追上了范厉牙。
“真的和我无关。”范厉牙再次喊道。
可惜,释痕没有理会他的喊叫。
“别逼我!”范厉牙发现释痕根本不想放过自己,他猛地一转身,杀向了释痕。
释痕冷笑一声,只见他身影在原地消失,然后便出现在了范厉牙的身后。
‘嘭’的一声,释痕的一掌直接击在了范厉牙的后背上,范厉牙已经察觉到释痕闪到了自己的身后。
可他想要避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哇’的一声,范厉牙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子踉跄一下,摇摇晃晃站住了。
范厉牙发现自己的伤势很重,想要从释痕手中逃离是没有可能了。
看到释痕缓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范厉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释痕,你想怎么样?”
释痕盯着范厉牙看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了吴沧等人。
“释大人,是鬼灵宗的一个老东西干的,他带走了黄少爷。”吴沧急忙说道。
“鬼灵宗的人?”释痕的眉头一皱。
“刚才殿主大人也过来,可那人以少爷为威胁,最后殿主大人只能和对方达成了协议。”吴沧说道。
“殿主大人来过?还和对方达成了协议?”释痕不由喃喃了一声道,“酆阖吗?”
能够让殿主大人忌惮,不能强行动手,显然对方的实力很强。
在鬼灵宗之中,不管是眼前的范厉牙还是阎幽王,都不可能做到。
那么只有从‘鬼都’中出来的人物了,鬼灵宗第一任宗主酆阖。
酆阖的名字或许在江湖中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可身为魔殿的第二人,还是知道鬼灵宗第一任宗主的名字。
“老祖来过了?原来是他老人家做的?也是,他老人家不会在乎魔殿。”范厉牙听到了释痕的喃喃低语,心中一动道。
他心中那个后悔啊,要是知道自己的老祖过来了,他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现在老祖都将黄逍带走了,自己过来正好撞上了释痕,真是太悲剧了。
释痕在范厉牙身上的穴道上迅速点了几下,范厉牙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释痕点了穴道。
“你们三个好好和老夫说说。”释痕走到了一旁,让吴沧三人过去。
“该死的释痕。”范厉牙发现自己无法冲开释痕点的穴道。
就算能够解开,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可释痕不可能给自己这么多的时间。
释痕在周围布下了隔音阵法,吴沧三人便将当时的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
“血竭之法吗?”释痕叹了一声道。
朱兴鄂这次过来已经和自己说起过这件事,黄逍修练了‘血竭之法’实在是太麻烦了。
朱兴鄂让自己想想办法,可他对此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件事只能是寄希望于殿主大人身上了。
酆阖拿这件事威胁殿主大人,倒也正常。
黄逍只能吞噬外人的精血,这个缺陷一旦被庞忌知道,他肯定会抓住。
如此一来,对黄逍来说太不利了。
难怪殿主大人会被酆阖威胁。
就算殿主大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大可能保证在酆阖手中将黄逍完好地救下来。
酆阖可不是范厉牙。
“有关黄逍的‘血竭之法’,你们三个要烂在肚子里。”释痕盯着三人道。
“是,属下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吴沧急忙说道。
就算释痕不说,他们也不敢提起这件事。
这都是为了黄逍。
“唉,还是来迟了一步。”释痕心中叹息了一声。
他从朱兴鄂口中得知黄逍的事后,想了想之后,便亲自赶来了了。
准备在天魔堂坐镇一段时间,让朱兴鄂暂时留在了总殿。
毕竟黄逍这个时候得到了‘至尊鬼碑’,鬼灵宗的人很有可能会打天魔堂的主意。
靠朱兴鄂一个人是远远不够了。
没想到酆阖早自己一步。
若是自己能够早到一步,就算不是酆阖的对手,也应该能够支撑到殿主大人的到来吧。
这样一来,黄逍就不至于落在酆阖的手中。
虽然殿主大人和酆阖达成了争夺‘长生丹’的协议,但黄逍现在终究是在酆阖的手中,还是有些不妥。
“希望殿主大人有办法吧。”释痕轻叹了一声道。
“大人,现在怎么办?”吴沧问道。
释痕环顾了周围一下道:“继续清理吧。”
“是。”于是,吴沧三人便想继续招呼天魔堂的弟子清理一些尸首。
“等下。”释痕又喊住了三人道,“黄逍那边的东西都不准动,等他回来自己整理。”
“是,弟子明白。弟子会命人守卫,不准任何人靠近。”吴沧急忙点头。
他知道释痕这是为了保护黄逍的东西,这些东西之中或许就有‘至尊鬼碑’。
“还有这老家伙。”释痕指了指范厉牙道,“先将他带下去,接下来他就关押在天魔堂。”
“啊?”吴沧愣了愣道,“大人,万一他挣脱了大人点的穴道,天魔堂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不会出现这样的事,老夫亲自坐镇天魔堂,老夫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冲击天魔堂,敢挑衅魔殿。”释痕冷冷地说道。
释痕的话让吴沧三人大喜过望。
这段时间天魔堂遭到各种高手冲击,让他们心中都是有些惶恐不安了。
他们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黄逍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若是黄逍回来,有释痕释大人在天魔堂坐镇,这天下敢来挑衅的人也就没几个了。
“是,来人啊,将这鬼东西押下去,好好的‘伺候’!”吴沧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道。
像范厉牙这等高手,他们以往也就只能远远看一眼。
现在他竟然落在了自己这些人的手中,那他是不会客气的。
如果说,那个酆阖没有抓走黄逍,他或许还会因为范厉牙是前辈,给予一些相应的尊重。
可现在不同了,不给范厉牙一些厉害瞧瞧,难道他还以为自己天魔堂好欺负。
“你们敢?”范厉牙厉声道。
可惜,两个天魔堂的弟子将他拉下去了。
“大人,您看?”吴沧还是请示道。
“你们自己把握吧,留着性命就好。”释痕淡淡地说道。
“是,属下明白。”吴沧算是得到了释大人的赞同。
只要留着范厉牙的性命就好,那其他的折磨都可以了。
现在释大人在天魔堂,范厉牙就别想解开穴道。
这样的范厉牙和不会武功的人有什么区别?
是个人都能杀了他。
“哼,范厉牙,你就祈祷你们的老祖能够尽快放掉黄逍吧,否则你就别想好过。”释痕心中冷哼一声道。
‘长生丹’那边,他想了想,还是不准备过去了。
那样的争夺,自己并没有什么优势。
现在的天魔堂需要自己坐镇,因为黄逍的‘至尊鬼碑’还藏在这里。
若是被人知道,天魔堂没有相应的高手,那些人或许会铤而走险。
果然,没过几天,蒋磐东的身影出现在了凉州。
他倒是没有立即冲击天魔堂,而是在天魔堂外转悠两天。
释痕早已注意到了蒋磐东。
“应该是鬼灵宗的人冲击了天魔堂,门下弟子曾看到范厉牙过来了,可为何没有看到他离开?”蒋磐东心中有些纳闷了。
他这次过来,当然也是想要打‘至尊鬼碑’的主意。
不过,他并不想硬闯,只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
“恩?”忽然,蒋磐东心中一震,他脸色一变,迅速后撤。
“释痕!”蒋磐东定眼一看,从天魔堂中冲出了释痕。
“蒋磐东,你鬼鬼祟祟在天魔堂外徘徊了两天,想要干吗?”释痕看到蒋磐东很有警惕地拉开了和自己的距离,他倒也没有继续逼近。
“听说天魔堂遭人挑衅,我正好路过,便过来看看,现在有你在,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蒋磐东哈哈一笑道。
对方是释痕,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倒也不意外。
“是为了‘至尊鬼碑’吧?”释痕淡淡地说道。
蒋磐东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算你识趣,没有对天魔堂动手,否则范厉牙也能多一个伴。”释痕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蒋磐东的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道:“你杀了范厉牙?”
他心中暗暗想道,难怪没有看到范厉牙离开。
释痕在这里,范厉牙这次过来显然是中招了。
他很清楚范厉牙有多少的能耐,若是释痕真的不想放过范厉牙,范厉牙必死无疑。
蒋磐东心中变得不安了,自己的实力比范厉牙是强了一些,可面对释痕,心中还是无比忌惮的。
他不由后撤了好几步。
看到蒋磐东的样子,释痕说道:“只是被老夫扣下了罢了,暂时还留着他的那条鬼命。”
蒋磐东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
“既然天魔堂没事了,那我就告辞了。”蒋磐东不想在这里久留。
释痕在这里的意图很明显啊,就是等着自己这样的有心人上门。
幸好自己谨慎,没有冲击天魔堂,否则还真的有可能被释痕扣下。
范厉牙现在被扣下了,释痕想要做什么,他暂时不想理会。
鬼灵宗不会因为范厉牙被扣就分崩离析。
第一任宗主酆阖的出世,让鬼灵宗的人顿时变得有些目中无人了。
之前和自己天邪宗合作的时候,鬼灵宗的弟子面对天邪宗的弟子多半还是恭敬的,毕竟当时自己天邪宗的威势在鬼灵宗之上。
而现在这些人个个鼻孔冲天,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些人就等着酆阖重回鬼灵宗,重振鬼灵宗的威名。
“算你识相。”释痕冷声道。
他倒也没有强留蒋磐东,毕竟对方已经有了戒心,再加上蒋磐东的实力比范厉牙强上不少,自己不一定就能留得下他。
蒋磐东离开了,释痕也返回了天魔堂。
他本来的打算也是将蒋磐东擒下,他要用这样的手段告诉江湖各大势力,冲击天魔堂是要付出代价的。
范厉牙他现在是不会杀的,有范厉牙在手还是能够作为和酆阖谈判的筹码。
像范厉牙这样的一个后辈手下,酆阖没道理会舍弃不要。
有范厉牙在手,对殿主大人从酆阖手中交换回黄逍还是很有利的。
若是酆阖不同意,到时候再杀范厉牙不迟。
“范厉牙那个蠢货。”离开天魔堂数十里后,蒋磐东才放慢了脚步。
在他看来,范厉牙冲击天魔堂是极其愚蠢的。
也不想想,黄逍得到了‘至尊鬼碑’,魔殿的人岂能没有准备。
蒋磐东现在是这么想,可他忘记了之前自己也想冲击天魔堂。
在这一点上,天魔堂及魔殿倒是有些大意了,小看了这些人的胆子。
他们对黄逍夺得‘至尊鬼碑’这件事还是有些疏忽大意了。
也是魔殿及三大堂安逸太久,哪怕前段时间庞如渊一伙人冲击天魔堂,伏击卫易悼,在他们看来那也是魔殿内部的事。
外面的人肯定不敢的。
这就导致对这次黄逍的事没有太上心。
当然,像酆阖这样的老鬼亲自出手,也是一个意外,魔殿的确难以防备。
“算了,接下来差不多该去谋取‘长生丹’了。”蒋磐东暗道。
剑阁。
茅草屋中,江琉璃坐在床上,正聚精会神缝制着手中的一件小衣。
忽然,她的手一抖,眉头微微一蹙,将右手的针放下,而后手轻轻放在已经隆起高高的小腹轻抚着,低声道:“唉,你又折腾了,真调皮。踢到娘了~~”
随着肚子的一天天变大,江琉璃的性子也变了。
有关黄逍的事,她都不想打听,也没多想什么。
平时基本上就在茅草屋中,最多也就是在周围散散步。
祝凡将三人偶尔也会指点她一下,虽然挺着大肚子,但江琉璃的实力可没有落下,反而进步神速。
这个时候,似乎比以往进步的速度更快。
江琉璃曾想着,自己的实力提升如此之快,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江琉璃喃喃道,“希望是个男孩子,女孩子生来就会被人欺负,可不能再走娘的老路了~~~”
其实以她的实力,要是仔细感受,大致也能够分辨出肚子中孩子的性别,可她不想知道,她想要顺其自然,等到生下的那一刻再知道是男是女。
“恩?”江琉璃神色一动,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外边,由于门关着,倒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冷孤寒的身影出现在了几座茅草屋前,祝凡将三人感觉到了他的到来,都走了出来。
江琉璃刚才就是感觉到了冷孤寒的到来,因为在这里,冷孤寒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气息。
她心中一紧,冷孤寒过来的目的让她有些心慌。
自己怀胎快十月了,生产在即,这个时候自己的老祖过来,她怕他会打自己孩子的主意。
孩子的娘的心头肉,江琉璃自然心慌。
她虽然无法看穿房门,看不到冷孤寒,但她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来有什么事?”祝凡将问道。
“我准备去争夺‘长生丹’,想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冷孤寒说道。
“长生丹?”江琉璃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惊。
她自从来到这里最后,对于江湖中的事便不再理会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大清楚。
长生玉简的争夺,她都参与了,现在听到‘长生丹’后,心中还是有些感慨。
她倒不是说想要去争夺‘长生丹’,这样的珍宝,自己这点实力如何能够参与?
自己老祖都说去争夺了,这次争夺,也是他们那样的境界才能插手了。
江琉璃只是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太快。
“冷孤寒,‘长生丹’的事,我们决定放弃了。”祝凡将说道。
冷孤寒听到这话,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厉芒,沉默了。
“你们真的决定了?”好一会儿之后,冷孤寒才出声道。
“决定了,‘长生丹’是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祝凡将叹了一声道,“冷孤寒,我们这次从邪水域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这样的大幸不是每次都有的,我们接下来还是想要先将天邪宗的一些传承传下去,至于其他的争夺,只能是其次了。”
冷孤寒朝着江琉璃这边的茅草屋看了一眼道:“你们就这么看好?”
祝凡将也看了江琉璃这边一眼,然后笑了笑道:“我们到那边说吧。”
说着,祝凡将走到了远处。
在茅草屋中的江琉璃心中有些失落。
这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啊。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布下隔音阵法,现在直接走开,显然更是有什么秘密要隐瞒自己。
江琉璃现在十分的敏感,外面的一点点动静都能让她想很多。
尤其是自己老祖他们的动向,她心中更是放不下。
她不在乎自己接下来会如何,她就怕自己的孩子会怎样。
江琉璃心中有些焦虑,可她无法出去,只能在这里等着。
或许自己等下可以稍稍向祝凡将三人询问一下,只是他们告诉她的可能会很小。
“没想到你们还这么在乎那丫头。”冷孤寒走到了祝凡将身旁,说道。
“你大概也清楚,我们也就不用多说了。”祝凡将说道。
“你们就认定丫头肚中的孩子了?”冷孤寒问道。
“不错,我们已经认定了。江丫头肚中的孩子天资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是最好的选择。”樊休说道。
“这么自信?”冷孤寒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樊休轻笑了一声道,“黄逍的天资,大家都清楚。他的孩子天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冷孤寒当然明白这点,可他对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祝凡将三人竟然选定黄逍的孩子作为天邪宗的继承者。
黄逍怎么说都是魔殿中人,更是殿主候选者。
对冷孤寒来说,他更倾向于让祝凡将等人将天邪宗的传承留在剑阁。
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功法及珍宝,那么自己剑阁的底蕴不足问题便能够解决了。
祝凡将等人拥有的珍宝虽然和万年前全盛时期的天邪宗无法相比,但对剑阁来说已经足够了。
现在知道他们要将这一切都交给外人,他心中岂能痛快。
“怎么?你心中不舒服?”王弥宗淡淡地说道。
冷孤寒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了王弥宗一眼道:“就算那丫头生下孩子,也是和我剑阁有关系。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会将这一切传给外人,他可不是你们三家的人。”
江琉璃是剑阁弟子,她的孩子和剑阁当然还是有关系的。
本来在他看来,王玖他们或许是三人的候选者,没想到最后回事江琉璃的孩子。
“天资,若是天资不足,就算是我们三大家族的人又有什么用?”王弥宗道。
“这倒是不错,天资不足,无法守住家业,最后只有败亡。”冷孤寒道。
王玖他们的天资是不错,可显然在祝凡将他们三人眼中看来,还不够。
“江丫头的产期将至,这个时候,我们无法离开。”祝凡将说道。
“难道你们怕我剑阁还护不了她的周全?”冷孤寒问道。
“不是安全的问题。”祝凡将摇头道,“实话和你说吧,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通过天邪宗的一种特殊手段,暗中在改善江丫头的体质。”
“改善体质?”冷孤寒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动道,“为了孩子?”
“是的,能够让孩子的天资更好。”祝凡将说道。
“你们可真舍得啊。”冷孤寒盯着三人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感慨道,“这样的手段可不简单,你们的寿命本来就不多了,如此一来,恐怕要缩短不少吧?”
“对我们来说,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我们只想在大限前,能够为我天邪宗的传承做出一些贡献,那就死而无怨了。”祝凡将说道。
江琉璃之所以发现自己的实力最近提升很快,当然不是怀孕的缘故。
真正的原因还是祝凡将三人暗中的动作。
他们改善江琉璃体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她孩子的天资。
无形之中,也让江琉璃得到好处,境界和实力飞速提升。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暗暗持续影响江琉璃,这样的代价极大。
就像冷孤寒说的,他们三人是以缩短性命的代价在栽培未来的天邪宗继承人。
这个继承人从娘胎中就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三个活了近千年的高手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来提升他的天资,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的。
这样的待遇,就算是冷孤寒也是惊叹不已。
三人的做法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虽然说活到了他们这个岁数,生死也是看淡了,但也不会轻易损耗自己的寿命。
“冷孤寒,你也算是那娃娃的老祖了,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王弥宗说道。
“哼,你们别打我的主意。”冷孤寒冷哼了一声道。
王弥宗也没有再多说了,冷孤寒不像自己这些人,他比自己等人更加无情。
说起来,剑阁现在的情形和自己天邪宗有些类似。
这里的天邪宗,他们并没有包括蒋磐东那些人。
他们不认为蒋磐东那些人是天邪宗的正宗,只能算是旁支。
当年三大家族传承到现在,也就是剩下他们四个老家伙了,至于王玖等人,他们的天资是不错,可想要让他们在自己这些人死去后复兴天邪宗,恐怕有些困难。
而剑阁也是如此,如今的剑阁也就是出了一个冷孤寒。
其他的人实力和冷孤寒相差太大,可以说,剑阁主要就是靠冷孤寒一人。
他一个人扛起了剑阁,更是震慑了整个正道江湖。
可后继无人这点,他们都是相通的。
那个剑神易是不错,可也需要时间去栽培,就是不知道他到时候能否达到冷孤寒这样的成就。
“现在我们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哪怕是‘长生丹’也无法引起我们的兴趣。”祝凡将说道。
冷孤寒叹了一声道:“上次我来找你一同去遗皇山庄,你拒绝了,我心中便隐隐猜到了这个结果,可当时还是不大肯定,没想到你们还真的下得了决心。”
“一切都是为了天邪宗。”祝凡将说道,“换做是剑阁,想必你也会这么做吧?”
“当然,为了剑阁我可以不惜一切。”冷孤寒点头道。
“所以这次抱歉了,我们无法助你一臂之力了。”祝凡将歉意道。
剑阁摆了摆手道:“无妨,争夺‘长生丹’并不是人多就能成功的。丹仙那种人物,他留下的手段大概也不是常人所能预料的。实力是一部分,除了实力恐怕还得看机缘,看运气。”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祝凡将点头道,“强求不得,这次你也要谨慎一些,听说鬼灵宗的那个老祖出世了。这天下又多了一个老怪物。”
“哼,万年前的怪物又如何呢?”冷孤寒冷哼了一声那道,“名义上是活了万年,可真正的岁月又能比我长多少?万年前的老家伙只不过是一个虚名?我还真想会会啊。”
“这话说的有些道理,可万年前的江湖毕竟不同,是这万年来公认的最强时期。”祝凡将说道,“能够在那个时期脱颖而出的老怪物,没有一个是弱的。他们的手段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放心,这点我心中有数。”冷孤寒说道,“算了,你们不去,我虽然遗憾,但也不强求。也希望你们能够成功,那丫头生下的孩子能够天资超绝。”
“那我们预祝你得偿所愿,得到‘长生丹’。”祝凡将笑道。
冷孤寒转身离开了。
当冷孤寒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中后,祝凡将脸上的笑意很快便隐去了。
“我们再次拒绝冷孤寒,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樊休有些担心地问道。
“就算他恼羞成怒又如何?”王弥宗说道,“我们又不是他的手下,岂能他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帮他争夺‘长生丹’?哼,怎么不说是共享‘长生丹’,那样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樊休,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要是冷孤寒真的翻脸,我们大不了换个地方。如今我们也不是非得待在剑阁。总能找到一个安全之地,安安静静地待下去。”
“安全之地?哪有那么容易?”樊休摇头道,“你可别忘记了,还是有不少人盯着我们身上的功法珍宝。”
“还真不能小看冷孤寒。”祝凡将出声道。
“冷孤寒的实力是强,可我们三人联手也不必怕他,若是凡丞大哥返回,我们四人更是无需怕他什么。”王弥宗说道,“冷孤寒若真的心生歹念,我们完全可以离开。到时候,他又能将我们如何?”
“似乎有些不对。”樊休眉头一皱道。
“什么不对?”王弥宗问道。
“冷孤寒的气息有些不对劲。”樊休说道。
“有吗?”王弥宗有些迷惑道。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祝凡将脸色凝重道,“冷孤寒更难被人看透了。”
“我倒是感觉冷孤寒似乎变得有些好说话了。”王弥宗说道,“他的无情剑道按理是越来越精进才是,怎么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奇怪。”
“这绝度不是什么人情味,而是无情味。”祝凡将沉声道。
“无情味?”王弥宗有些惊讶地盯着祝凡将。
“没错,应该是更精进一步的无情味吧。”祝凡将叹道,“他的无情剑道肯定有了大突破,看似有人情味,实则更是无情。什么为了剑阁?他只会为自己考虑。”
当时自己等人说都是为了天邪宗,冷孤寒也说自己可以为了剑阁不惜一切,可这样的话是不能信的。
“大突破?”王弥宗瞪大了双眼道,“你说的太夸张了,若是说精进一些,我还能接受,若是他有了大突破,那我们三个人联手恐怕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了。”
祝凡将点了点头。
王弥宗又看向了樊休。
“我们要有所准备了。”樊休道,“可不能到时候措手不及。”
王弥宗没想到樊休和祝凡将显然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冷孤寒的实力变得如此之强了吗?
“等江丫头生了再说吧,现在还不好动。”祝凡将说道。
三人脸色凝重地各自回去了茅草屋。
江琉璃感觉到他们回去了,她在茅草屋中心思不宁。
“啊~~”她发现自己的手指被针给刺破了。
“不行,我还得去问问,不问我心中不安。”江琉璃站起身道。
江琉璃出了茅草屋,便朝着樊休的住处走去。
因为樊休是三人之中最和善的,性情最好。
江琉璃的到来,樊休早就感觉到了。
“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樊休说道。
江琉璃闻言进入了茅草屋中。
“樊老。”江琉璃喊了一声道。
“坐吧。”樊休原本在榻上的蒲团上闭眼打坐,睁开了双眼看了江琉璃一眼说道。
江琉璃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有什么事?”樊休问道。
江琉璃迟疑了一下道:“晚辈是想问问,刚才老祖过来,是不是因为晚辈的事?”
听到江琉璃的话,樊休愣了愣。
“是有关晚辈的孩子?”江琉璃急忙又补充了一句道。
樊休这下是明白了江琉璃的想法。
“你别想太多,冷孤寒过来并不是为了你孩子的事。”樊休轻笑了一声道。
樊休的话让江琉璃心中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继续说道:“樊老,您说老祖会不会夺走孩子?”
樊休沉默了一下。
江琉璃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担心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后,就永远见不到他了。
因为黄逍在天魔堂,老祖肯定想要用这个孩子威胁黄逍,自己的孩子将来肯定会成为老祖的棋子。
“老夫也不瞒你,你的担心没错,其实我们也有这个顾虑。”樊休叹了一声道,“若是我们是冷孤寒,恐怕也会这么做。如今的黄逍实力已经超乎众人的想象。以他目前的势头,魔殿殿主之位很有可能就是落在他的头上。这个时候,冷孤寒会更加重视你腹中的孩子。”
“樊老,求你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江琉璃眼中泪花隐现道。
她心中很清楚,或许这个时候老祖不会为难她的孩子,可要是黄逍成为殿主之后,六亲不认,那么老祖恼羞成怒之下,自己的孩子还能有命吗?
千年之期,历代的魔殿殿主都是横扫天下,杀尽天下的高手。
那样的人绝对是一个魔头。
等到黄逍成为殿主之后,江琉璃不认为黄逍会是例外。
到时候黄逍大开杀戒,恐怕就是自己孩子的殒命之时。
“只要在剑阁,冷孤寒想要做什么,我们也无法阻止。”祝凡将从外面走了进来道。
随他一起的还有王弥宗。
江琉璃急忙想要起身给两人行礼。
“行了,你行动不便,就坐着吧。”王弥宗淡淡地说道。
江琉璃听到这话倒也没有继续,她想了想道:“那就不在剑阁,晚辈求三位前辈帮我逃走,逃出剑阁。”
三人听到江琉璃的话后,相互对望了一下。
“江丫头,你要知道冷孤寒可不是一般人。说真的,我们三人也不大愿意招惹他。”祝凡将说道。
江琉璃的神情一暗,她知道自己的老祖很强大,可没想到这三位前辈如此忌惮。
那自己想要离开剑阁的想法恐怕是要破灭了。
单靠她自己想要逃离剑阁,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还怀着身孕,行动不便,能够发挥的实力也是大打折扣。
“我明白了。”江琉璃心中有些绝望了。
连三位前辈都没有办法,她一个小女子还能有什么机会?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祝凡将喊住了她。
“祝老,您还有什么事?”江琉璃问道。
“你真的打算离开剑阁?”祝凡将问道,“剑阁可是你的门派,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无法离开这里,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罢了。”江琉璃说道。
“老夫就问你,真的决定了吗?”祝凡将再次问道。
听到这话,江琉璃心中一动,双眼一亮,急忙问道:“祝前辈,您有办法带我离开吗?”
看到祝凡将点了点头之后,江琉璃脸上满是惊喜之色道:“前辈,您带我离开吧。”
“二哥,你真要这么做?”王弥宗眉头微微一皱道。
“怎么,这难道不是我们商量好的吗?”祝凡将问道。
“商量好是没错,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心中对冷孤寒还是有些忌惮。”王弥宗道。
“我们要是在剑阁继续待下去,到时候恐怕真的无法离开了。”樊休道,“冷孤寒的实力是增强了许多,可我们不能因为他的实力增加,就不离开。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哪怕外面还有人打我们的主意,可这段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最有利的,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如此好的机会。或许再也等不到这样的机会。”
“樊老弟说的不错,现在就是我们离开的最佳机会。不仅仅是因为冷孤寒不在剑阁,其他各大势力的老家伙们多半也会启程前往迷雾山,他们现在的目标主要是在‘长生丹’上。暂时无暇顾及我们,我们趁机才能避开他们的探查,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落脚。”祝凡将也说道。
江琉璃听到三人的对话,心中算是明白了,没想到三人也早就有离开剑阁的准备。
这对她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好吧,那到时候怎么通知凡丞大哥?要是他不知情,还来剑阁找我们,冷孤寒恐怕会将怒火发泄到身上。”王弥宗问道。
“这倒是一个问题,现在大哥在神兽圣地,我们无法联系。”祝凡将眉头一皱道。
“这个并不是什么难题。”樊休说道,“我们可以通过黄逍来传递消息。”
“黄逍?”王弥宗听到樊休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那小子能够将消息传递给凡丞大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神兽圣地?”
“黄逍知不知道神兽圣地我不清楚,可有一点是肯定的,哪怕霍炼告诉了他,他也是无法进入神兽圣地。可这只代表他不能直接联系到凡丞大哥,不代表就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樊休笑了笑道。
“你的意思是通过霍炼?”祝凡将算是反应了过来,问道。
“没错,只要我们将离开剑阁的消息让黄逍知道,他肯定有办法联系到霍炼。霍炼是能够进入神兽圣地的,他有机会通知凡丞大哥。黄逍现在在天魔堂,想要将这个消息通过天魔堂弟子传递给他,并不难。”樊休说道。
“你这法子是不错,可黄逍凭什么会帮我们传递消息?”王弥宗问道。
“我!”江琉璃喊道。
听到江琉璃的话,樊休点了点头道:“对,就是江丫头,她和我们一同离开了,我们这也算是将江丫头带出了剑阁,脱离了冷孤寒的控制。只要江丫头亲笔书信一封,大致说一下其中的缘由,黄逍难道不应该还我们一个人情吗?”
“哼,你可别忘记了,那小子可是魔道中人。”王弥宗冷哼了一声道。
“是魔道中人没错,可他现在还不是魔殿殿主。”樊休说道,“这小子应该还是有人性的,这点你我都看得出。若是他成了殿主,我也不会提出这个法子,到时候恐怕人性泯灭了。”
“真的会成这样吗?”江琉璃问道。
“差不多吧,他现在还能够保持一些人性,主要还是实力比较弱,魔功的影响还不强烈。魔殿的千年之期,强行提升殿主的实力,这样的过程不可能没有一点后遗症。突然强大的实力,魔功的反噬是极其强大的,入魔也不意外。”樊休说道。
江琉璃沉默了,她心中暗骂自己为何又要问起黄逍的事。
他的死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法子可行。”祝凡将说道,“那么就这么定了。等冷孤寒离开剑阁之后,我们便准备动身。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樊休和王弥宗两人想了想之后,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看到江琉璃没有出声,祝凡将不由看向了她。
“我这次想要离开剑阁就是为了我的孩儿,我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不会被人利用,不会被人用来威胁谁。”江琉璃盯着三人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们啊。”樊休听到江琉璃的话后,轻笑一声。
江琉璃脸色有些惶恐之色,她问出这话的时候,内心也纠结了许久。
在剑阁,她怕老祖会拿她的孩子做文章,可若是跟着樊休他们三人,他们依旧有很大的可能会打自己孩子的主意,那么自己还不如留在剑阁,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何必如此折腾?
“岂有此理,难道你觉得我们会用你的孩儿来威胁黄小子?”王弥宗大喝一声道。
江琉璃身子一颤,心中很是惊恐。
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在乎肚中孩子。
她怕三人翻脸,可这话她不能不说。
“别吓着江丫头。”樊休瞪了王弥宗一眼道。
“江丫头提出这个问题,我们说开了也是好的,免得压在肚子里,老是胡思乱想,疑神疑鬼,那就不好了。”祝凡将说道,“江丫头,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的确在打你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听到这话,江琉璃的脸色一白。
她心中很是绝望,看来,大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利用自己的孩子。
“不过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祝凡将急忙又说道,“我们是为了你的孩子,我们想要栽培他。”
“啊?”江琉璃低呼了一声。
她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她一时间有些不大明白祝凡将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想收他为弟子,亲传弟子。”樊休说道。
“你们?”江琉璃眨了眨一双大眼睛,还是有些疑惑道。
“没错,就是我们三人,我们三个都是他的师父。”祝凡将笑了笑道,“当然,还是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废话那么多?”王弥宗有些不耐烦道,“江丫头,直接和你说吧,我们想要你的孩子继承天邪宗的传承。”
王弥宗的话让江琉璃目瞪口呆。
自己刚才还在担心祝凡将三人会不会打自己孩子的主意,可没想到怎么就变成了他们想收弟子,让自己的孩子继承他们的衣钵,有些发懵,这太不真实了。
看到江琉璃的样子,三人倒也没有催促什么。
这样的事,任谁听到都需要好好平静一下。
“这怎么可能?”江琉璃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我的孩子都还未出生,谁知道他的天资如何?”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祝凡将说道,“他的父亲是黄逍那小子,再加上你这个做母亲的天资也极佳,这样的孩子天资又能差到哪里去?”
江琉璃眉头微微一皱,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他们的。
哪怕祝凡将三人说出的这些话让她很是心动。
自己的孩子若是真的得到三人的指点,继承天邪宗,那前途不可限量。
可这件事太大了太好了,好的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也知道你心中还有迟疑,怀疑我们这么做是在图什么?”樊休说道,“我们当然也是有私心的,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江琉璃看向了樊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是为了天邪宗。”樊休说道,“魔殿的千年之期,我们几人不知道能否活下去。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们多半是没有什么机会。你可知道,如今江湖中的老家伙越来越多。连那些万年前的老家伙都苏醒了。哦,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鬼灵宗第一任宗主酆阖出世了,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到时候江湖厮杀,或许就不是魔殿一家对江湖中人的屠杀,这些万年的老怪物行事古怪,谁知道会忽然盯上谁?我们天邪宗当年的强势,想必像酆阖这样的老怪物很熟悉。他很有可能就会找我们的麻烦。我们现在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魔殿的千年之期,还有这些老怪物及江湖中的各大势力。江湖中的各大势力都得为自己门派的传承准备,我们也不例外,而且要做的更好,否则我们就算死了,也没有脸面去见天邪宗的历代先辈。”
酆阖的事,江琉璃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听说。
万年前的人还活着,这真是老怪物了,这样的存在令她有些难以想象了。
不过,樊休的话,她倒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
“为什么要选择你的孩子?”樊休又说道,“刚才二哥已经说了一点,那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你肚子中的是黄逍的孩子,这不仅仅是天资上的。我们在赌黄逍会登上殿主之位。到时候,他或许人性泯灭,可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或许能够恢复一点点人性,放过自己的孩子,毕竟是亲生骨肉。这样我们就避免了最大的威胁之一,其他的威胁应该容易应付一些,不至于致命,那么我们的天邪宗就不会就此断了传承。若是黄逍争夺殿主失败,这就又回到了第一点,他和你的孩子天资不会差,将来的成就不会太低,我们也不会吃什么亏。不管怎么看,你肚子的孩儿都是我们的最佳人选。”
樊休的话让江琉璃总算是将心中的顾虑放下了大半。
她基本上是相信了三人,哪怕是还有些戒备,可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江丫头,以后你的孩子就是天邪宗宗主,身份地位在江湖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王弥宗冷声道。
“好,希望三位前辈能够信守承诺。”江琉璃咬牙道。
“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有多少时间来欺骗你呢?”樊休摇头苦笑一声道。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冷孤寒近段时间内就会离开剑阁去争夺‘长生丹’,到时候就是我们离开剑阁的时候。”祝凡将说道。
等到江琉璃离开之后,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咳,我们离开剑阁之后,哪里可以落脚?”祝凡将问道。
“我哪里知道?你们刚才不是说的很好吗?我以为你们都想好了。”王弥宗说道。
“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吗?”祝凡将叹了一声道。
他们三人刚才是和江琉璃说的很好,可具体的计划还是没有的。
之前他们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这次冷孤寒忽然到来,再加上江琉璃的问话,让他们提前透露了这件事。
才导致他们在这件事上还未有什么深入的商讨。
“三仙山呢?”樊休出声道。
樊休的话让两人都是猛地盯着他。
“老四,我们刚刚出剑阁这个狼穴,你这又是将我们送入三仙山的虎口?”王弥宗沉声道。
“弥宗,你先让老四说下去,听听也好。”祝凡将朝着王弥宗摆了摆手道。
“我们想要找一个隐蔽之地,这个基本上是很难的。”樊休说道,“我们三人对吃喝拉撒不大在乎,可江丫头和她的孩子不一样。如此一来,我们就很有可能暴露踪迹。”
祝凡将点了点头,樊休这点说的不错。
江琉璃的功力太弱,还有就是小孩子,他们需要的吃喝,可不能将就。
尤其是要全力栽培江琉璃的孩子,注定无法和外界隔绝联系。
只要有联系,哪怕你做的再谨慎,也无法天衣无缝。
肯定会被其他人找到破绽,从而找到他们。
“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几个人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威慑其他人的程度,尤其是我们身上还有他们所觊觎的功法及珍宝。鬼灵宗的那个老东西出来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老东西。当年我们三大家族的威势,他们忌惮。可如今,我们这点能耐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我们怎么能够保住这些功法和珍宝?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可依附的可靠靠山,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不受太大的冲击。”樊休说道,“要是这些万年前的老家伙不曾出世,冷孤寒或许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如今不够了,他的实力就算提升了,我也不大认为是那些万年前的老怪物的对手。靠剑阁,靠冷孤寒就无法给我们足够的庇护了。”
“难道说三仙山就合适了吗?”王弥宗问道。
“我考虑过,就如今江湖中的这些势力,除了三仙山,还真没有更加合适的了。”樊休说道,“你的担心我也理解。我们过去很有可能也会受到三仙山的胁迫,可还是有一些机会。三仙山比起其他势力更正派一些,这就是我们唯一的一点希望。最主要的还是三仙山的实力比剑阁更强,可以给我们更好的保护。”
“哼,我是不大认同。”王弥宗冷哼一声道,“我还是倾向于找一处无人隐秘之地。”
樊休将目光投向了祝凡将,现在祝凡丞不在,祝凡将的决定最重要了。
这样的决定对祝凡将来说,也是太沉重了一些。
一旦判断失误,那自己天邪宗恐怕就会断了传承,从此在江湖中彻底消亡。
“我再说一句。”樊休想了想,又说道,“就算我们被三仙山胁迫,交出一些功法珍宝,可只要我们好好栽培江琉璃的孩子,只要这孩子有出息,总有一天还是能够重振我们天邪宗的威名,总比江湖除名好吧?当然,我说了这么多,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最后不管选择是何种法子,我都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王弥宗说道,“二哥,就你来决定吧。这个后果我们三人一同承担,若是真的失败了,到了地下,也是我们三人共同向历代先祖们忏悔。”
“哈哈,好,就由我来决定吧。只要我们真心为了天邪宗,没有私心,就算失败了,想必历代先辈们也会理解我们的苦衷。我决定了,就按照四弟你的意思来办吧。”祝凡将说道,“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先找一处隐蔽之地,将我们的意向向三仙山传达,还得看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答应,我们便启程前往三仙山。”
“可以!”樊休点头道。
王弥宗也没有再反对,毕竟他的话也刚刚说出口,总不能马上就翻脸吧?
“离开之前,还有一些事我们得处理。”祝凡将说道,“为了安抚冷孤寒,不至于和他彻底翻脸,我们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樊休和王弥宗两人都是点了点头,对此他们还是没有什么意见。
“不管怎么说,冷孤寒这段时间也算是庇护了我们,算是对我们有恩。”樊休说道,“我们也不是白眼狼,该给的好处还是要给的,就当是还人情。”
“那我们这几天便整理一下,将一些认为可以给剑阁的功法誊写下来。”祝凡将说道,“这些功法不能太差,可也不能将我们最重要的功法留下,具体的功法,还是我们三人各自先定,最后再来确认。”
~~~~~~~~~
说明:今天就一更了,不好意思。
于是,祝凡将三人各自取来纸笔,想了想,写下了他们认为可以留给冷孤寒的功法,算是一种报酬。
很快,三人将写下来的功法对了一下,其中一些功法,三人都提到了,也有一些是两人提到的。
零零散散十几门功法。
看着这些功法的名称,祝凡将的眉头紧锁。
倒不是说他觉得给多了,而是自己三人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抵触将天邪宗的功法传授给他人。
“不够啊。”祝凡将轻叹了一声道,“这样的功法,不够啊。就算将数量翻倍,冷孤寒也不会满意的。”
“管他满意不满意?”王弥宗喝道,“留给他这些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还想如何?”
“不能这么说,要么不留,要留就要留下合适的东西,至少要让冷孤寒心中感激。”樊休说道。
“让冷孤寒感激?”王弥宗冷笑一声道,“按你的说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邪道经》传给冷孤寒了。”
“老三,你别胡扯。”祝凡将喝道,“《邪道经》是我们天邪宗的根本,无论如何都是不能传授的。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天邪不灭功》的‘上篇’留下。”
“不行!”樊休和王弥宗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怎么就不行了?”祝凡将眉头一皱道,“这门并不是禁止外传的功法,说起来,我们已经将这门功法外传了,已经传给了霍炼,也不怕再多传给霍炼一人。”
祝凡将的话让樊休和王弥宗两人沉默了。
“‘上篇’已经在霍炼的手中了,你们觉得他不会传授给别人吗?”祝凡将又问道。
这话更是让樊休和王弥宗两人无言反驳。
功法都到了别人手中,主动权就没了。
“说不定霍炼什么时候就将‘上篇’传授给冷孤寒,以换取好处。”祝凡将继续道,“与其让霍炼拿我们的功法得便宜,还不如我们自己来。至少可以和冷孤寒再结一个善缘,哪怕不是,也不至于成为世仇吧?”
“好吧,给就给吧。给霍炼一个人是给,给两个人也是给,没有多大的区别。”王弥宗叹了一声道。
祝凡将的说法算是说服了两人。
其实他们不知道,霍炼早就用‘上篇’换取了一些好处。
在鬼都的时候,霍炼便将‘上篇’传授给了蒋磐东。
要是三人知道了,这件事就更加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有了‘上篇’,冷孤寒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樊休说道。
当三人有些纠结的时候,冷孤寒返回了自己的密室中。
他对祝凡将三人可没有那么放心。
他能够让他们留在这里,目的就是在他们身上得到好处。
当年他从祝凡丞身上就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尤其是千年之期将至,祝凡将等人的价值还是不可估量的,至少对自己来说,或许能够得到更大的感悟。
毕竟是万年前天邪宗三大家族的传承,有些东西说不定就能够给自己触动。
“看来这件事还得向他们摊牌,他们若是不从,那我只能是用强了。”冷孤寒心中暗暗想道。
如果说祝凡丞还在的话,他或许还要忌惮一下。
毕竟祝凡丞在阵法上的造诣的确恐怖,就算自己实力强上一些,面对阵法的干扰,自己的优势说不定就被化解。
现在祝凡丞不在,单单祝凡将三人他还是有信心对付的。
他最近实力大进,只要他愿意,祝凡将三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长生丹’,等我争夺‘长生丹’回来,再摊牌不迟。那里应该聚集了不少人,希望那些人有些收获。”冷孤寒低声道。
有些心急的人早就过去了,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里肯定对‘长生丹’的具体范围有些了解。
冷孤寒这样的人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就是不想浪费这样的时间去探索,在他看来,自己稍后一点赶过去,就是让那些先去的人先替他开道,破解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苦事,累事,别人做就好了,自己这样的人就该是过去接收一些成果。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自信。
只有那些对自己实力不自信的人,才想着先到先得。
可‘长生丹’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吗?
冷孤寒伸手摸了一下架子上的湛卢剑。
然后将剑取了下来,‘刷’的一声将剑抽了出来。
“伙计,很久没有带你出去了。”冷孤寒低声喃喃道。
感受到了冷孤寒的心情,湛卢剑颤动了一下,算是对冷孤寒的回应。
“是时候再现你的威名了。”冷孤寒轻笑了一声道。
冷孤寒这些年一直未用湛卢剑,因为不用湛卢剑他的实力也是足够了。
可现在不同了,这些老家伙们纷纷出世,他也不能再如此大意。
争夺‘长生丹’这样的大事,他也得全力以赴。
出了密室之后,冷孤寒便喊道:“来人,请太上大长老过来一趟。”
一个守卫弟子急匆匆离开了。
没一会儿一个老头赶来了。
这人头发花白,要是别人不知道,恐怕会以为这人的年纪比冷孤寒还大。
“师兄!”太上大长老喊道。
他便是冷孤寒的师弟周复渠。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去争夺‘长生丹’。剑阁中的事就由你负责。”冷孤寒道。
“是,师弟明白,恭祝师兄得偿所愿。”周复渠喊道。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冷孤寒问道。
“师弟没有什么好说的。”周复渠摇头说道。
“比如‘长生丹’?”冷孤寒说道。
“师弟不敢想。”周复渠说道,“剑阁能否真正崛起,成为像魔殿,遗皇山庄,三仙山那等势力,还得靠师兄。只要师兄活的够久,剑阁这个目标才能实现。像师弟这样的,就算有了‘长生丹’也是无用。只有师兄才配拥有‘长生丹’。”
“唉~~”冷孤寒叹了一声道,“想当年,咱们师兄弟可是有数十人,如今就剩你我两人了。”
在剑阁和冷孤寒同辈的,也就是他这个师弟周复渠了。
其他的师兄弟,有些很早就身死了,还有一些终究是老死了。
这就是他们剑阁的底蕴不足的缘故。
否则像其他一些势力,比如天邪宗,他们的底蕴更足,才能够让门下弟子活的更久一些。
冷孤寒崛起之后,才从鬼灵宗那边得到了一些延长寿命的功法。
当时他身旁还有一些师弟,可惜这些师弟年纪还是太大了一些,身子衰弱,就算是修练鬼灵宗的功法,也没有延长太多的寿命。
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师弟了。
别看周复渠的样子和常人差不多,不像鬼灵宗那样。
可冷孤寒心中很清楚,自己这位师弟的寿命恐怕没有几年了。
对于这位师弟,冷孤寒心中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和他最亲的人差不多就是这个师弟了。
“能够陪师兄一路走来,看到剑阁在师兄手中一日日强盛,我死而无憾了。”周复渠说道。
“若是我能够夺得‘长生丹’,而且‘长生丹’不止一枚的话,我会给你留一份。”冷孤寒说道。
“谢师兄,师弟很期待。”周复渠笑道。
他心中很清楚,这‘长生丹’就算有多枚,到时候自己师兄能够夺得一枚已经不错了,想要夺得多枚?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敢想象的。
这次争夺像霍炼这样的老东西肯定会出手,他不认为自己师兄是霍炼的对手。
“这次我出去之后,祝凡将三人你要盯牢了。”冷孤寒说道。
“他们想要做什么?”周复渠问道。
“暂时没有。”冷孤寒说道,“那边的动静你还是要注意,尤其是江丫头,黄小子的孩子快要出世了。”
“师兄,黄逍的孩子我们必须控制在手中。”周复渠说道。
“你的想法我明白,不过祝凡将他们插手其中了,这件事有些麻烦。”冷孤寒说道。
“他们?”周复渠眉头一皱道,“他们也在打这孩子的主意?到时候威胁黄小子?”
“你猜错了。”冷孤寒摇头道,“他们是想栽培这孩子,成为他们的继承人。”
冷孤寒的话让周复渠愣了一下,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我还以为他们会用这孩子威胁黄逍。”周复渠说道,“没想到他们的心思更大。师兄,江丫头怎么说都是我们剑阁的弟子,她已经怀了黄逍的孩子,这是事实,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那么这孩子就不能交给祝凡将他们了。这个孩子多半能够继承黄逍的一些天资,只要好好栽培,将来不可限量。”
周复渠很快也就明白了祝凡将等人的想法。
之前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内心的想法都是只要有孩子在,到时候便能够拿孩子做文章。
现在想想,祝凡将等人的想法似乎更加完美。
看到冷孤寒沉默了一下,没有出声。
周复渠又说道:“比起祝凡将他们,我们和江丫头更亲,没道理这孩子被祝凡将他们抢走。这段时间我们有些冷落江丫头,让她内心有些惶恐和不安。倒是让祝凡将等人钻了空子,在对待江丫头的事上,我们需要改变态度。应该恢复她剑阁天才弟子的待遇,甚至还得再优待。”
“本来是死罪,现在没有受到惩罚还得给她优待?”冷孤寒眉头一皱道。
“师兄,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不舒服,可任何事都得区别对待。”周复渠说道,“你抹不开面子,那这件事就交给师弟来处理吧。”
冷孤寒点了点头。
他之前放过江琉璃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周复渠的话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
他有自己的原则,不可能无限制退让。
周复渠也明白自己师兄的性子,他出面,也算是和师兄没有多大关系,让师兄有个台阶下。
“祝凡将他们将希望放在后辈身上,可我们还得从自身上努力。”冷孤寒说道。
“师兄,魔殿的千年之期就算是霍炼也忌惮不已,我们不能大意啊。”周复渠急忙说道。
他知道师兄不服气,性子孤傲。
可接下来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魔殿的殿主,那就不能以寻常对手视之了。
“大家都是这么想,魔殿千年之期不敢抵挡,总是在找退路,如此一来,少了破釜沉舟的气势,更是助长了魔殿嚣张的气焰。”冷孤寒说道,“与其将希望放在后辈身上,还不如现在就拼命,给后辈争取一个更好的环境。”
周复渠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师兄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好改变什么。
“你也别担心,霍炼也就是比我们先行了一步罢了,想要追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冷孤寒说道。
“师兄,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周复渠说道,“师弟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处理处理剑阁中的一些杂事。”
“要不是你在打理这些事,剑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冷孤寒说道。
他大部分的精力还是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对于剑阁中的事务一般不大插手。
如果说剑阁寻常的事,就会让下面的小辈们处理,若是一些大事,才是自己这个师弟处理。
可以说,这些年,剑阁的一些麻烦事都是周复渠解决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来麻烦自己,自己才能安心闭关。
周复渠才是剑阁的一个大管家,将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也是冷孤寒看重这个师弟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若是没有周复渠,冷孤寒不知道自己能否安心闭关。
自己的实力恐怕不会有如今这般地步。
“师弟惭愧。”周复渠叹道,“实在是师弟实力有限,剑阁的重担都是落在师兄身上了。”
冷孤寒伸手在周复渠肩膀上轻拍了几下道:“我们都是为了剑阁,你也很重要。”
“好了,这次喊你过来也就说这些吧。暂时你盯着他们就行了。”冷孤寒说道,“有关孩子这件事等我回来之后再做处理。”
“是。”周复渠点头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冷孤寒说完便离开了。
……
妖灵宗,一处阴暗的地底暗室中。
这里极其昏暗,几盏扑闪的油灯提供了一些微弱的光亮。
杜覆州出现在了这里。
他脸色凝重,盯着暗室的石门。
这扇石门表面凹凸不平,凹凸之间还有无数纵横交错的沟壑连接着。
“没想到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杜覆州一脸激动道。
他伸出手在石门上抚摸了一下。
感受着石门的冰凉,杜覆州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该开启了。”杜覆州闭眼沉思了一下。
等到他睁开双眼之后,双手迅速在石门山凹凸处不断的按压,然后又是在部分沟壑中用手指滑动。
没一会儿,杜覆州便收回了双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便消耗了他不少的功力。
‘咔嚓’一声,石门被推开了,里面是一个小房间,这房间很小,也就方圆一丈大小的样子。
“成了,这次果然能够打开了。”杜覆州心中惊呼一僧道。
这小房间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小平台,在这小平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盒。
石盒上还有一个青铜锁,这把锁上面甚至布满了铜绿,显然是在这里很久了,都有些锈蚀的迹象。
杜覆州很快便走到了平台前。
他站在平台前,脸上的激动之情掩饰不住,连身子都是情不自禁颤动着。
杜覆州有些失态了,很久以来,他就没过到还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如此失态的。
可现在,他失态了。
杜覆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觉得自己彻底平静了下来之后,杜覆州手掌一翻,只见他手中便多了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看这把钥匙的色泽,就能知道,这把钥匙绝对很有年代了。
这不意外,铜锁锈迹斑斑,年代久远,钥匙当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钥匙在杜覆州手中,倒是没有像铜锁一样锈迹斑斑。
杜覆州没有迟疑,将钥匙插入了锁孔之中。
手轻轻一拧,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这响声在杜覆州听来无异于一阵惊雷,他心跳加速,气息又是变得有些粗重起来了。
他伸出的双手都是不住地颤抖着,无法抑制。
缓缓将石盒打开,只见在石盒中盛放着一个碧绿色的小玉瓶。
杜覆州将小玉瓶拿在了手中,仔细端详着。
“就是这个了吗?我妖灵宗秘密流传下来的大秘密‘长生瓶’?”杜覆州喃喃道。
这个秘密在妖灵宗历代只有一人能够知晓,只有前一人临死前才会口口相传给下一人。
一般来说,知晓秘密就是他这样的妖灵宗真正掌权者。
然后一代代相传,这秘密从万年前一直到现在。
只有‘长生丹’现世的时候,才能开启这里。
这是祖训。
当然,前面的一些先辈肯定好奇过这里面存放的‘长生瓶’到底是怎么样的,也想要过来见识一番。
就算是杜覆州得到这个秘密后,他很早前便来过这里,想要进入看看究竟。
可惜,他无法进入。
就算是他知道破解石门上阵法的法子,可还是无法进入。
他心中明白,这是时候未到。
否则以往的先辈们早就进去了,或许里的‘长生瓶’早就被哪位先辈取走了。
祖训是祖训,可为了好处,后面的人也是有可能违背祖训的。
显然是妖灵宗的先祖料到了这点,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进入这里。
如今便是这个时机。
只有他们找到了‘长生丹’的线索,然后有人进入迷雾山探寻‘长生丹’,在探寻过程中触动了‘长生丹’周围的一些阵法。
如此一来,石门上的阵法也会受到感应,散去了其中的某道阵法。
这样才能让自己进入。
之前正是有那一道阵法存在,就算自己这些人有法子,还是无法进入。
杜覆州不得不感慨自己当年的妖灵宗老祖是何等的厉害。
“似乎只有我们妖灵宗老祖的姓名无人知晓,怪了,连记载都没有。”这不仅仅是杜覆州心中的疑惑,历代妖灵宗的高手都是有这个疑惑。
其他各大传承万年的势力,那些老祖还是有名有姓的。
比如遗皇山庄,还有最近出世的鬼灵宗宗主。
可是他们的老祖没有名字流传下来。
“当年的老祖留下这个‘长生瓶’,那能耐绝对不可能是默默无闻吧?”杜覆州低声道。
他们妖灵宗中记载的最久远的先辈名字有一个,也是万年前的,和酆阖他们的辈分差不多。
可按照记载来看,他自认不是妖灵宗的老祖。
当时他的实力和其他大势力相比,差距还是有一些的。
若是按照他这个实力,想要让妖灵宗和其他势力齐名,有些不大可能。
可当时的妖灵宗虽然不如魔殿和天邪宗,但也不会比鬼灵宗这些势力差哪里去,这就有些怪异了。
“唉,不想了,都是万年前的事了,现在想不通也没有什么关系。”杜覆州的注意力很快便回到了自己手中的‘长生瓶’上了。
他仔细打量着,只见这‘长生瓶’通体碧绿,看似透明可又看不透里面。
杜覆州将‘长生瓶’放在眼前,然后对着墙壁上的一盏油灯。
“恩?”杜覆州发现油灯散发的一些光芒竟然让‘长生瓶’的瓶身上露出了一些隐约的雕刻痕迹。
这些痕迹很是细微,要不是借着灯光还无法发现。
“这是一幅画啊。”杜覆州仔细打量,终于是看清了雕刻的痕迹。
这是一幅画,在月圆的一个夜晚,在一棵繁茂的大桂树下,一个女子抚琴,含情脉脉看向了一个正举酒对着明月的男子。
情意绵绵,杜覆州能够感受到这画中透露出来的意境。
“还是一道玄妙的阵法。”这幅画给杜覆州的感觉不仅仅是一幅画这么简单,更是让他感受到,这绝对是一道神奇的阵法。
将阵法寄情于画中,阵法是画,画是阵法。
“长生!”在画的一处角落,杜覆州看到了这两个字。
这就是‘长生瓶’名字的由来了。
“不知道我妖灵宗这位无名老祖当年是怎么得到这个‘长生瓶’的,这绝对和丹仙有关。”杜覆州心中很是感慨道。
这样的珍宝也只有丹仙前辈才能留下,别人还没有这个能耐去创造一个出来。
就像‘长生丹’一样,也就是丹仙前辈才能够炼制出来。
或许在更久远的时候也有人能够炼制,可那个时候的事,现在的人早就不知道了。
他们所能知道的就是丹仙前辈炼制的‘长生丹’。
有关‘长生瓶’的事,他相信江湖中无人能够知晓,这是他们妖灵宗最大的秘密,不曾泄露。
当年自己老祖能够得到‘长生瓶’恐怕也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否则其他各大势力不可能不来抢夺。
“长生丹,哼哼,争吧,夺吧。”杜覆州冷冷地说道,“你们谁也别想得逞。我杜覆州的实力不如你们又如何?”
他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长生瓶’,然后便将其塞入了怀中。
‘长生瓶’并没有散发什么气息,若是被人看到,也就会被认为是一个比较不错的玉瓶罢了。
出来之后,杜覆州稍稍安排了一下鬼灵宗的事务之后,便直接出了妖灵宗。
他的目的地自然是迷雾山,‘长生丹’的争夺他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