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刘尚文扬眉吐气的曰子,从做了和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以来,尚文同志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虽说偶尔也会搞个潜规则,丝袜捆绑个小护士、皮鞭蜡烛伺候着,在业务上却还是很有一手的。.连省卫生厅的领导都说了,这些年和州医院有声有色,尚文同志功不可没。
可就算再辉煌,和州医院也不过是在豫省这方土地上称王称霸,比起人家京都、魔都的那些国家级医院,还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除非是严爱国同志肯接受他的聘请,常驻和州医院,这又怎麽可能?
私德不修、小节不保,却不妨碍和州医院的发展,这是刘大院长一直坚持的,也是他的骄傲。而且这还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多少次午夜梦回,见到自己与那些国家级大医院的院长并肩而坐、侃侃而谈,一票老院长、老专家就像众星捧月一般恭维着自己,马屁拍得震天响,可怜笑醒后,才知道这不过是个梦。
周易刚来医院的时候,说实话刘尚文没对他抱太大希望,无非就是看在严老货的面子上,不得不留而已,寻思着年轻人没定姓,若是个真有本事的,那自己就算是拣到了宝贝,若是个没本事的,他在医院自然也站不住脚,到时自动请辞,也不算得罪了严爱国。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一手古传推宫过血的手法稳定了赵老太太的心跳后,居然还能效仿神医扁鹊,玩了一手‘腠里探病’?爱国同志真是大能啊,随手教个徒弟,居然也有如此手段?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尚文真没抱多大希望,甚至就是霍双晴这些亲眼见到周易施展神奇针法的人,对周易取出的‘病源样本’也没多少期待,现代取样的手段多了,古传针法毕竟只是传说,难道真能胜过现代医学?对于这一点,出身中医的霍双晴们也不会盲目迷信。
不想病源样本拿到检验科没几个小时,检验科的隋主任就连夜敲响了霍双晴的门;霍双晴是什么情况?虽说是过了五十岁,身材样貌气质却都在水准之上,一辈子眼高于顶,到现在还是‘老姑独处’呢。半夜敲老处~女的门,你想干啥?
隋主任管不了这麽多了,样本是从中医科送出来的,若是普通也罢,偏偏这样本的道道儿深了,连他这个几十年的老‘检验’看了都傻眼;不过傻眼归傻眼,就凭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灵敏的嗅觉,他能够感受到这份样本的‘伟大’,一旦破解,必将会载入医学史册,甚至是......隋永不敢想下去了,他的血液在奔腾、心脏在狂跳、随时都可能爆炸!
过不去这个晚上了,隋永心急火燎,老姑娘再不开门,他都要拉开破锣嗓子高唱小夜曲了。周易毕竟来得时间还短,在他心目中,既然是中医科送来了这个‘神奇’的样本,那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霍双晴,管你是睡眼惺忪还是**正酣?在科学面前、在伟大的医学面前,一切都得让路。
霍双晴虽然有些不悦,却还是能够理解隋永的这种疯狂,因为她也是这种人。
听着隋永的讲述,霍双晴的眼睛渐渐睁大,按照他的说法,病源样本是前所未见的新种类,至少在他几十年的样本检验生涯中,还是第一次见到。隋永的履历霍双晴了解,这个人平时很低调,却是个医学疯子,曾经先后在京都[***]和魔都华夏医院任职,有国外求学的履历,还在美国一家顶级医学研究所工作过三年,如果不是有着浓厚的思乡情节,家有老母为人至孝,刘尚文又高薪聘请,和州医院且找不到这样好的检验专家呢。
他的水平在国内绝对算是专家级的,连他都如此重视周易取出的病源样本,难道真的挖到宝了?霍双晴非常激动,神农门自从推行中西医结合治疗以来,虽然推广顺利,又得到夏明伦这样的西医界权威支持,可是却始终没有取得轰动姓、世界姓的成功,老门主常常引以为憾,如果在和州医院出现了新的病源样本,而且还是出自她主持的中医大科,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能出成果,她霍双晴就是三代**中的翘楚,曰后门主的重视、门中的资源倾斜......老姑娘的脸蛋儿都红了,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隋永,让他不觉一呆,后退两步紧了紧衣领,干咳一声道:“呃......霍主任,您在听我说麽?”
“对不起,霍主任您请屋里说吧.......刚才您说什么?虽然现在还解析不出病源样本的完整方程式,却可以判断出与人类最难攻克的疾病癌症有关?您确定没有说错麽?”
霍双晴心跳都加速度了,若是真能找到攻克癌症的线索,本届诺贝尔医学奖肯定会毫无争议地落于华夏;样本是周易提出的,他固然是大功臣,可是和州医院、她、面前的隋主任和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都将分润荣誉。对于她们这些专业狂人来说,什么爱情、权利、金钱都不重要,只有专业上的成就和荣誉是致命的,让她完全把持不住。
“不对不对,这只是霍主任您自己的联想,太乐观了......”
凌晨两点半,跑进人家老姑娘的‘闺房’内,隋永却丝毫没有身为男姓的自觉,毫不客气地拿起纸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润润干渴的喉咙。他说话时有种习惯,喜欢做出种种手势、大力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名成功的演说家:“如果我们开始解析方程式,那就距离完全解密这种病源不远了,。到时不用说是赵家老太太,就是困惑了人类很久的癌症,也有可能被就此攻克。可惜我们现在还停留在分析病源分子结构这一阶段,更别提解析方程式了。”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可以肯定病源与癌症有关?”霍双晴微微皱了下眉,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美好。
“经验,经验科学。虽然我们还没有完全分析出该病源的分子结构,但是已经可以肯定病源分子具有极强的裂变姓,而且人体所需的一切营养,都会助长、增快这种裂变,非常符合癌细胞的特征,却又与普通的癌细胞有一定分别,似乎......”
高高举起的手臂停顿了下,隋永似乎在考虑该如何表达,才能让霍双晴更容易理解。
“是不是像在成长中的癌细胞?”霍双晴忽然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有点像是癌细胞的‘种子’,发现这种病源的是谁?真是太了不起了,全世界有无数医学家在研究癌症,却都在围绕着癌细胞打转转,这种病源的发现,绝对能让我们走到世界前列!”
那晚隋永就是这样瞪着眼睛,高举着手臂,几乎是吼出来的:“霍主任,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未完待续)
节前老婆得了场不大不小的病,带状疱疹.这个其实不算什么,不过要担心孩子会不会被传染?她才刚满三岁呢。
快过节了,该计划节礼了,走淘宝是省事,就是看不到货色,自己去超市麽?真的好麻烦
闲人快要进入尾声了,要好好规划下,别被读者骂烂尾
人到中年,想得事情真多;有时家人说我总是神不守舍的,其实没说错。
2号那天,下楼的时候脑子不知想了什么,一脚踩在楼下阴井旁的冰上,摔出米把远,好在脑袋无恙,护身的左手却遭了殃,大冷天的,硬是疼出了一头汗。
在院治疗、观察了三天,总算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回来了,左手还是厚厚裹着绷带,派不上用场,用的是右手五指禅。怎么打起字来这么别扭呢?
还好,一向在wc都习惯用右手的,不然就麻烦了。呃,不是饭点儿,说这个没关系吧?
总之,俺回来了,容俺今天休整一下,调整思路,明天开始恢复更新。只是五指禅速度可能会慢很多,大家别骂就好
抱歉,对这段时间还在支持光暗、打赏、投票的朋友说声谢谢,明天再仔细谢过吧。
霍双晴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世界医学界的震动、扑面而来的荣誉,哪怕最出风头的还会是周易这个年轻人,可和州医院和她们也会得到极大的好处;还有神农门,世界医学界研究了多年,都没有找到攻克癌症的良方,如今却被神农门的一个试点基地解决了,这说明什么?老门主如果知道,恐怕做梦都会笑醒了。
于是红了眼的这对男女连夜又敲开了刘尚文的家门,比起办公室的门来,刘大院长的家门更方便敲打,原配居处,生物钟稳定,半个月都未必有那么一次尴尬事儿,做的多半是恶梦不是春梦,不怕领导闹心。唯一有些不妥的就是有点早了,才凌晨三点多钟,人们都还在梦乡呢。
刘尚文是带着怒气开门的,起眼看到是这对男女,当时就差点误会她们是对狗男女了,莫非是搞出了什么收拾不得的‘好事’,就跑来自己这里铺路来了?行啊,霍大冰山这不也挺前卫的麽,还知道向领导看齐,与领导有着共同的爱好......
可当听完了两人的讲述,刘大院长当场就蹦起来了,也不管还是凌晨三点钟,一个个电话就拨了出去,同时立即上报省卫生厅,首先报备立项,有经费也先抄进手里再说。好容易捱到天亮,离开召开全院科主任以上会议,把今年给各科的经费统统削减了三分之一,集中火力要首先打出‘攻克癌症项目’这块好钢。
虽然对刘尚文还有些存疑,对和州医学院的水平也不够信任,不过毕竟有着‘神农门’这面大旗在,国内跟和州医院有着不错关系的专家学者,和那些虽然没什么关系,却实在好奇的,都在利用各种交通工具急急赶向和州,短短几天时间。光是国字号的专家就来了一驴车。
刘大院长是搞女人硬搞项目也硬,开会当天就拍板组成了项目组。除了霍双晴以神农门弟子的身份加入外,又集中了院里肿瘤科和检验科的几位专家,精兵强将汇于一堂;项目组这一成立,甭管用多久时间出结果,和州医院都算走在了全国癌症研究的第一线,毕竟周易弄出的样本是真实存在的,可不是红口白牙的瞎掰。
项目组成立,这个组长本来理所应当就是周易担任,不过他虽然是发现样本的人。却毕竟年轻识浅、资历不够,再说霍双晴和西医大科的主任倪明和肿瘤科主任裴任武都盯着呢,倒是让刘大院长有些为难;好在周易够贴心,打一开始就没把这个职位当回事儿,一门心思地把位子往外推,自己只答应帮个忙、顾问一下就成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和州医院争夺什么荣誉,将癌因子的病源样本公诸于众,就是想借和州医院和神农门搞联合的春风,在合适的时候再让周氏集团加入进来;这样有研究机构、有企业支持。出了成绩也不显得自己太过逆天。
攻克癌症可不像突破个混元境界,混元高手虽然稀缺如大熊猫,却还有活生生的苏定方、王栋在,甚至还有像古老道这种活了一百多两百岁的老王八;癌症却是全世界医生束手、古老道这种‘高人’也没办法的。自己说攻克就攻克,一个人就完成医学史上的奇迹?这就未免太奇迹了,树大招风......
对于周易的低调,刘尚文很满意。尤其是在今天的专家见面会上,周易那叫一个谦虚,什么出风头露脸的事情。都是让他刘大院长去做,要不就是霍双晴、倪明、裴任武这三位项目组副主任偶露峥嵘。项目组的主任是谁?在霍双晴的提议和周易的明确支持下,落在了老神医叶得草的头上。听到是是神农门当代门掌,几位本来野心勃勃、想着要鸠占鹊巢的老专家彼此对望一眼,不得不打消了这种不健康的念头。
***
“你太坏了......”
腻在周易怀里,柳絮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一脸的娇痴;周易完全康复后,她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严老货的通知,安排好小叶子后,就一个人巴巴地赶了过来。什么红尘炼道炼心的,她不明白,更想不清楚周易为什么康复了还要留在和州医院,聪明的女人总是不过问太多事情,躲在男人怀里撒娇撒痴就是了。
周易也没瞒她,从教她武术、为她锻造飞剑,就在一步步带着媳妇儿走入‘非常人’的世界,更何况小叶子就是他妙手医治,他的医术柳絮也不是不知道。听完了了他的想法,柳絮笑了,自家男人就是厉害,既有本事,又有心思,这不就是拿和州医院和‘神农门’当杨白劳麽?让人家忙前忙后,还要乐在其中,打着骂着都不走......
“我坏麽?”周易微笑着:“这是送荣誉给人,万家生佛还差不多;只是靠他们怕是连半个癌因子方程式也得不出,又不好一次全说出来,这倒是头疼。”
“也是啊,人类研究了一个世纪都无法攻克的难题,你一个实习医生就找到解题的线索了?这也太惊人。”柳絮微笑道:“恐怕比我用飞剑还让人吃惊呢,不过有周氏集团这个后盾,还有神农门呢,你愁什么?有什么就推到集团和门派上去,就不显得突兀了。”
“聪明,不愧是我老婆,怎么就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周易吧唧在她脑门儿上亲了一口:“癌因子的概念已经给了他们,倪明和那些专家学者也真能捣鼓,居然搞出了一个样本分析来。这分析文案我看过了,可惜,思路完全偏了,是路线性的错误。这让我想要引导都难,毕竟靠我一个人完全推翻专家学者的思路,还能提出一个半完善的方程式来,这就说不过去了,瞒得过外行,瞒不过这些老油条。”
“我也想知道呢,你是怎么得出那个什么什么方程式的?”柳絮媚眼如丝,像只发春的小猫咪。
“有位哲人说过,要解决问题,就要走到床上去,走吧,到床上我告诉你......”周易笑得坏,很坏。
***
今天是和州医院的大日子,也是聚集这里的二十多位肿瘤专家的大日子,一直都是活在传说中的神农门门掌,当代神医叶得草与终南隐医张公子携门人弟子抵达和州这个省三甲医院,据说是要联手项目组,为人类攻克癌症的先驱?
原本在这些西医专家看来,中医治肿瘤就是个笑话,不过有夏明伦力挺,国家卫生部特别发电致贺,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尤其近来神农门力推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声势颇壮,也没有触犯到西医界的根本利益,因此大家并不在意为这位据说可以随意进出南水宫,添掌几位中~央首长私人健康顾问的老神医一壮声色。
和州医院的礼堂内今天是鲜花簇拥、妹纸欢笑,十几个白生生水嫩嫩的小护士临时脱下职业装,换上了一水儿的旗袍丝袜高跟鞋;本来就是刘大院长千挑万选的‘后宫佳丽’,这质素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个个两腿一并严丝合缝,胸口一挺群山巍峨,站在一盆盆鲜花中都看不到人,全是人如花好、更比花娇。
正主儿还没到,五千响的挂鞭就噼里啪啦炸开了,先前到的那些专家学者暗暗咧嘴,看看人家叶老神医这待遇,咱可没有啊?还得说是有个打前站的门人弟子好啊......都知道霍双晴这个老美人儿就是神农门派驻和州医院的。
礼堂门一开,当先引路的就是刘大院长、霍双晴他们,后面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当先一个,正是白须飘飘鹤发童颜的叶得草和一身长衫、任凭多冷的天儿,也是一把折扇不离手的张公子。
夏商元、夏明伦,永济抗洪时见过的刘跃波,居然还有自己的导师窦天德,周易远远看着,心里有些唏嘘,说是当代神医,可这才多久没见,老师兄也是见老了......
心里感慨着,远远对师兄点头微笑,周易的目光却掠过这些熟人,最后停在了一个生面孔上。
礼堂内的专家学者、医生护士,也跟周易一样,都在望着这个人,满眼都是惊奇和迷惑。
这是一个老人,不过却是一身军服,赫然是个军人。
军人也就罢了,他肩膀上扛着的那是什么,居然是一颗闪烁的将星!
少将!少将也就罢了,这位还不是文职少将,是正经八百的将军!
华夏不是非洲小国,少将其实也不算稀罕,这里不说叶得草和张公子他们,就是一些专家学者,也见过职位更高的人物,可这是个医学会议,讨论的是攻克癌症这种极其专业的问题,一位少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周易也感觉很奇怪,而且十分的不舒服,因为这位老少将的身后,正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他,这双眼睛水汪汪的,很美,目光却十分凌厉,犹如两柄钢刀!
“人家在看着你呢”
柳絮笑着碰了周易一下,这妮子居然学会挑逗人了。
按说在这种学术界的交流会议上,是不该携带家属的,可听说老师兄也来了,这妮子也就缠着周易要来,其实还不是怕自己的易哥哥被什么小护士女医生的盯上麽?
周易也由着她,与会的学者虽觉怪异,不过都知道周易就是发现‘癌因子’病源体的人,没有这个年轻人,怕是连这个学术会议都无法召开,自然也就没人说什么了。倒是小黄护士、柳双双她们看到周夫人亲临,心里总觉空荡荡酸溜溜的不舒服,究竟因为什么,怕是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反正不是感冒发烧
“师祖,这位就是癌因子的发现者,我对您提过的年轻天才,跃波师兄似乎是认识他的,如果这个人能加入我们神农门”
霍双晴对神农门忠心耿耿,遇到有好苗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其吸纳进神农门中,对周易她是虎视已久了,今天叶得草在、张公子也在,刚好提出来。
刘跃波当日与周易并肩抗洪,得周易传了一手针法后,也亏他能下苦功研究,不久就在神农门三代弟子中脱颖而出,目前负责苏鲁豫皖四省的中西医联合基地的建设和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推广工作,正是当日要她对周易大开绿灯的‘大人物’;所以在霍双晴看来,周易应该是早就进入了刘师兄的视线,如今他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此时不收他入门,更待何时?
“三师祖!”
“师弟,你倒是好,悄没声息地就进了和州医院,在咱们眼皮底下做个小医生,把我都瞒在鼓里,要不是看到那份报告,还不知道你又鼓捣出这件大事来呢。你这个做事喜欢神神秘秘的毛病,倒是越演越烈了”
霍双晴话音未落,周易已经笑嘻嘻地拉着柳絮走了过来,刘跃波忙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三师祖,他之前是神农门的外脉旁支,地位比张公子那一派当年隐入终南的还要不如,自从得到周易提携,在门中地位水涨船高,如今更是隐隐成为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在他看来都是周易‘再造之恩’,心中的感激比对叶得草、张公子这帮人更甚。
“师祖,刘师兄,这是”
霍双晴都看傻了,刘师兄也倒罢了,几位门中长辈都围绕在周易身边,这个叫师弟、那个说你小子,这是神马情况?倒是刘院长够泰然,爱国同志的弟子能是一般人麽?从这辈分上论,严爱国貌似还要高出神农门的叶老神医一辈啊?自己这条大腿可没抱错,想到这里,眼睛都快放光了,神马癌症,这不过是千里长征的第一步,刘尚文这个名字,迟早要载人华夏医学史,就跟华佗、扁鹊、张仲景一样的光芒万丈!
“双晴,这是你的三师祖,还不过来见礼?”叶得草看了霍双晴一眼,又看看窦天德,笑道:“你们两个都不用尴尬,易哥儿是我代师收徒,辈分放在那里,是双晴你的师祖没错;至于天德麽,你在门外是易哥儿的研究生导师,你们可以随意称呼,也不算违背了门中规矩”神农门经历了分裂整合的过程,虽然如今已与张公子一脉联手,彼此的师承脉络却是独立的,毕竟几十年分裂独立,要从根儿上统合一体,也并不现实。他要霍双晴称周易三师祖,那是将周易排在了自己和夏商元之下,辈分之尊,隐隐可以与张公子分庭抗礼了。
“三三师祖”霍双晴脸上忽红忽白,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一时有些语塞。代师收徒抬大辈儿啊?早就听说门中有这么一位前辈高人,却没想到居然跑来和州医院做了实习医生,而且要不是刘院长力挺,还险些被自己拒绝接纳。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就是那兴风作浪的虾兵蟹将,差点得罪了龙王爷倪明和裴任武对视一眼,心说完了,本来以为项目组有自己两人在,将来攻克癌症的荣誉怎么都落不到中医科去,想不到这个周易居然还是神农门的前辈高人,这下还如何争得过?还是跟着打打酱油,或许还能分上一杯羹吧
“呃三师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大家这么熟,还是按照门外的规矩来好了。”周易还真是有些汗颜,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被个快五十的‘阿姨’叫师祖,怎么听都别扭。
“三师祖说的什么话,这是门里的规矩,双晴要是没大没小,那非被逐出门派不行了。”刘跃波笑着接过话来:“三师祖还认识我麽,我是跃波,上次在永济”
“认得,自然认得。”周易苦笑连连,早知道如此尴尬,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师兄抬这个大辈儿了,如今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木已成舟,不端前辈的架子人家都不答应了。
“好了周易,你就习惯习惯吧,要不是我在门外做过你的导师,也得跟着一样叫,神农门的规矩可不是摆设。”窦天德看到自己当年的学生如今身份尊崇,脸上也十分有光,心情却是极好的。
华夏的欢迎会,一是要给予贵宾足够的尊重,二就是吃好喝好,从下到上、从小村子到人民xx堂,都没有区别。和州医院也是一样,先是回顾这一年来与神农门联合搞中西医结合的种种成绩,请出叶得草张公子上台讲话,然后着重点出周易这位神农门的前辈高人是如何潜心钻研古中医,如何用‘腠里针’提取了病源,并提出‘癌因子’的概念
说到夸奖某位同志,刘尚文的水平绝对是中央级的,听得周易都有些汗颜。自己努力钻研古中医麽?也算努力吧,都跑到和州医院炼道炼心了;不过找出癌因子,却不是什么腠里针,而是靠了生命源术,这却不足与外人道了,否则被研究的对象将不再是什么癌因子,而是他周神医的切片
好容易忍耐过了这个环节,大家才在小护士化身的‘礼仪小姐’引导下,步入餐厅。人不算多,加上神农门后来的人,也不过四十多人,就分成了四桌。周易在神农们辈分尊崇,自然坐在了老师兄叶得草和夏商元他们一桌,导师窦天德却只能与弟子门一桌,远远冲着周易微笑点头,大有勉励之意。
柳絮就搭坐在周易身旁,刚一落座,却就皱了下眉毛,感觉有些不耐;那个女的从礼堂开始就盯着易哥看,这会儿居然跟着那位老少将也坐在了这桌,刚好是在周易和她的对面,仍旧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家老公。
而且这女人也是一身军装,中校军衔,年龄却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美女。这就让柳絮有些烦躁了,眉毛一竖就要发作。她的性情本来是温温柔柔的,连跟人吵架都不会大声,自从学了武术进入化劲宗师之列,性情也渐渐变化,却是柔中带刚,温柔时就是解语花,恼起来一样翻脸揍人,别说是同性了,异性也不给面子啊?
叶得草老而弥辣,如何看不出柳絮粉面带煞,随时要翻脸揍人?笑嘻嘻不露痕迹地扯起话题道:“师弟,险些忘记了为你介绍,这位是成祖德成少将,说起来也曾经是我们中医出身”
“成祖德成将军?”
周易猛地一愣,回头看看正在低头偷笑的二师兄夏商元,忍不住笑道:“就是成大嘴?”(未完待续)
虽说对中西医界涉入不深,空有个神农门前辈高人的身份,也没正经参加过几次研讨会专家会议什么的,可对这位成大嘴,周易却是并不陌生。二师兄夏商元是个爱聊天的,在百泉谷的那段日子里,哥俩可没少聊过,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位成祖德成少将。
这是个医学天才,也是医学界有名的嚼舌棍子,嘴巴极大人缘极差,早年出身中医,还是百草堂硕果仅存的当代传人。换了旁人,那是一定要广结人脉,想着将门派再次发扬光大的,他不,不但不交朋友,还要到处得罪人。今天抨击某某老中医是江湖门槛明天说这个是大忽悠在世,业务上的挑衅也就罢了,真理越辩越明麽问题是这货私德不修,整天叫嚣着为医者必先修身修德,整天盯着人家。自古是真名士自风流,中医分科又模糊,什么外内妇科,个个都是通才,比如张公子这种风流倜傥的,难免要被女病人爱戴,可到了这货口中,全成了八卦新闻。
除了研究医学就是爆料同行,成大神医还感觉挺充实,却不知同行都快被得罪光了,最后在中医界实习混不下去,可怜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百草堂也因他而终,他也卷起铺盖,跑去进修西医,要别开新天另起炉灶。
也亏他天赋惊人,对医术触类旁通,在大学进修了几年西医,在病毒学细胞生物学和基因科学方面屡出成果,当时正是建国初期,国家急需人才,结果这位大嘴巴就莫名其妙地被特调进军队,去了东北,据说还在小鬼儿的731废弃基地呆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立了什么功劳,在这三十多年内升职比坐火箭都快。如今竟然已经是少将了;而且还不是文职,是正儿八经的武职少将,这在和平年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放在一般人身上,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你就是周易发现癌因子的第一人
对于成大嘴这个称呼,成祖德非但不以为杵,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呵呵笑道:后生可畏啊......啊不对不对,从叶老头儿这算起,我们还算是同辈。周老弟。据说你是用失传多年的腠里针提前了癌因子,这却是有些不可思议啊成某也是中医出身,百草堂的传承也不比你们神农门差了多少,却是没想到中医针法也能如此神奇,莫非真像传说中一样真是让人十分好奇啊......
坐在他身旁的那名女中校目光闪亮,也在紧紧盯着周易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一样,让周易很是不舒服,正想该如何回答。夏商元却接过话来:成老头儿这就是你的无知了,扁鹊与梁惠王治病,病在腠里的结论难道是无端得出的如果没有这种针法,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哪个时代可没有什么ct核磁共振。病毒学生物细胞学更不曾建立,不靠我华夏中医的神奇手段,难道靠瞎扯麽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老夫也是心里疑惑,这才请教周老弟,关你什么事儿了成祖德嘿嘿笑着:周老弟别嫌烦。如今有很多所谓的专家学者,为了引入关注,故意夸大其辞,你是神农门前辈高人,那自然不是这种人,不过既然发现了癌因子,生物细胞方程式是否已经得出了哪怕是个不完善的,有半个也成啊
内行啊
周易一听就明白了,成祖德这是真正的有水平,开口就要考较自己。不错,按照生物细胞学的理论,既然已经提出了癌因子的概念,那就应该得出对于的方程式,哪怕这个方程式不能完善到可以从细胞学角度完美解决癌症因子,至少该有个架子,哪怕是只有半个,那也算沾边了,否则就是红口白牙,缺乏说服力。
我这个人懒得很,而且动用腠里针法,已经是全力以赴,大伤元气。成老将军是中易出身,应该明白医家气功的瓶颈所在吧
心思转动,周易才不傻呢,老师兄巴巴引来这位病毒学生物细胞学的专家,华夏唯一一位将军职的医学专家,这是多完美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啊生命源法之小重天让他得出了半个方程式,现在却不是抛出来的时候,先让这些专家学者忙碌一阵,再慢慢拿出来才是王道;否则现在就拿出来,就难免被打破砂锅问到底,例如你这个方程式是依据什么得出啊细胞分子结构是如何观察到的,既然有了半个,为什么不去完善稍有不慎,还要被质疑,遇到明眼人,说不定就会怀疑他有普通人所无法拥有的能力,例如闲人系统。
想到这里,周易打了个哈哈:医者有云,善食者不语,来来来,老师兄公子成老将军,喝酒喝酒,这酒着实不错,嘿嘿......却是看也不看那个女中校,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类女人多半招惹不得,否则都是麻烦都是坑货。
有道理有道理,吃饭喝酒,才是人生大事嘛,对了周老弟,听说你酿酒手艺一流,有时间倒是要向你多多请教啊
成祖德瞥了那女中校一眼,笑嘻嘻接过话来,倒是很凑趣,跟周易谈论上了酒经,说到投机处,两人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周先生,我是总参的......
抱歉抱歉,我喝酒的时候,并不喜欢谈公事,成将军,你说是不是呢
这名女中校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主动开口答腔,却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周易没搭理她。总参南水宫的人又如何,到了百泉谷也是要客客气气的,这个女人眼神不善,怕是有故事,还是少招惹的好。
女中校脸色一变,坐在周易身旁的夏明伦却笑着接过话来:裴中校,稍安勿燥,不如你我共同敬周老弟一杯吧周老弟,给个面子如何
夏大哥,你这是周易一愣,看这意思夏明伦倒是认识这位女中校。
呵呵,夏某曾经被总参借调,为军队服务过一段时间,和成老将军裴中校都是认识的,来吧老弟,人家女孩子都端起杯来了,你就好意思不端果然,这位女中校转了笑脸,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双手端着酒杯,礼数周到。
那好,夏老哥,裴中校,请
周易笑着干了一杯,心里却在暗暗猜测,成祖德是有名的生物细胞学病毒学的专家,被老师兄请来并不奇怪,这位女中校的到来就很古怪了,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忽然感觉左耳有些发热,却是柳絮笑着在他耳边吹气儿呢:这位裴中校,我也敬你一杯吧......
正如周易猜测的那样,裴玉此来并非只是观光,她这样冰山一样的女子,更加不会做成大嘴成少将的领导随行,成祖德所在的部门属于国家机密,没人搞得清楚,但至少不是总参,他这次携美女中校前来,背后自然另有故事。
项目组忽然多了很多专家,省卫生厅的专项拨款也到了,进一步细分癌因子,得到分子方程式,得到基因配对结果,这就是诸位专家开会研究后定下的目标,看这票专家的意思,是要赶英超美大干苦干一百天了。
周易不着急,让这些国内顶尖的肿瘤专家生物细胞专家基因工程专家多花些时间去验证,至少可以从侧面证明生命源术的半个方程式是否够科学严谨,不是不相信闲人系统,这毕竟是人命关天涉及无数癌症病人切身利益的事情,由不得他不谨慎小心。身为一名医者,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对周易的得过且过,专家学者们倒是没多少意见,都知道癌因子是周易首先发现的,人家不抢功不揽权,连项目组主任的职位都推了,把机会让给大家,这样的好同志还有什么可说的抓紧时间研究吧,谁先出成果谁就是最大的获利者,什么论资排辈什么在医学界的名头,那都不管用。
争分夺秒的良性竞争催发了革命热情,也催发了想象力,项目组成立后立即形成了五六个小圈子,彼此相熟的专家们都经营起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就连成大嘴成少将也顾不上揭人了,与叶得草夏商元张公子夏明伦他们联手研究起周易提供的病源样本,少将同志负责分析样本的生物细胞组成,提出是否有病毒演变的可行性报告,几位名家则负责与之相关的药理研究,要提出一个方程式猜想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都是神医专家级别的,也得没日没夜的苦干。
项目组成立初期,周易在和州医院呆了几天,后来渐觉无味,望气别院里虽然什么都不缺,毕竟也不放心小叶子一个人,过小半个月叶子就要代表少儿棋手参加本届三国擂台赛了。
少儿棋手参加擂台赛,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周易自然要为她开些小灶,便和柳絮返回了百泉谷,反正攻克癌症不是一日之事,总在和州医院呆着也不是办法,莫非还真要转正做医生麽
回到望气别院没几日,古老道没来唐伯光没来连明味大和尚都没跑来蹭吃蹭喝,反倒是女中校裴玉登门拜访来了,成大嘴没出头,带路党却是夏明伦......
:感谢贼亡兄弟的打赏,大大甲兄弟的月票支持:未完待续。。
柳絮冷眼望着这位裴中校,美女中校却在望着周易,难得地绽唇一笑:周先生,你看我怎么样,算不算是个美女
嗯
周易不由一愣,看看夏明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办事儿的麽这女人分明是外冷内热外紧内松外正而内骚之流,你把她带来就不知道我媳妇儿还在呢当然了,就是我媳妇儿不在,作为一个有责任心够忠诚的男人,咱也不能乱来啊
谁乱来了夏明伦的眼神甭提有多委屈了,他是个老实人,哪里想到素有冰山美人之称的裴玉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柳絮眉毛当时就竖起来了:你说什么小拳头一攥,拉开的就是揍人的架势。
我没说什么,项目组都成立了,多少专家学者都在苦心钻研,可周先生却很少去研究室,面对这样的荣誉都能不为所动,正让人奇怪呢......
裴玉微微一笑:我还听说为了赵老太太的病,周先生可是花费了好多心血,是为了那两亿元麽我也有事想要拜托周先生,可惜这是公事,部队可出不起这么多钱,那就只能利用美色了嗯......美色金钱,向来都是不分家的,夏主任你说是不是呢
夏明伦这叫一个尴尬:裴中校,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这......周老弟可是有家室的人......咱可不能胡来......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周易嘴边含笑,仔细打量起这位军装佳人来,
凝目望去,周易不觉喝了声彩,好家伙,还真是个美人儿。
在酒桌上没及细看,如今仔细观看,却是越看越有味道。裴玉身高足有一米七多。隐隐比柳絮还高了小半头,一身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她的脸蛋长得极为标志,五官精致,皮肤白里透红,犹如上好的美玉一般,尤其是一双明眸,转动之间,犹如九天寒星,刺人双眼普通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有这样锐利的目光。除非是个练家子,而且身上披着至少十年以上的功夫,才能有这种目光
这个女人先前气质森冷,在欢迎会上,就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过周易,好像他是阶级敌人一样,此刻却是展示美色火热如诗,这种突然的改变,让人既是尴尬又是好奇。当然柳絮是出离的愤怒了。要不是顾虑还有夏明伦这个普通人在旁,恐怕连飞剑都要放出去了。
裴少校,总参的人都是这种行事作风麽
柳絮冷冷一笑,挺身站在周易面前:呵呵。我听说总参可是个了不起的地方,怎么现在总参没人了麽居然让个女人做中校这女人当众勾引自己丈夫,她是必须要出头的,这个时候可没人会讲礼貌。
呃。周老弟,我这个项目组那边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夏明伦看出情况不妙,转身撒丫子先走了,留下来多尴尬啊
裴玉也不落座,站在那里还是继续打量着周易:总参的人又该如何做事呢这位柳小姐,你是不是天真了一些再说我跟你丈夫说事儿,你跑过来插嘴,是不是不够礼貌呢
还有更不礼貌的
柳絮冷笑一声,身子一晃,鬼魅般闪到了裴玉面前,右掌一伸,带着呼啸风声,向她左面拍来。
你敢
裴玉身子脚下闪动,微微侧身避开柳絮掌击,一记偏腿反击过来。她手也够黑的,这一脚踹向了柳絮左肋,真要被她给踹上,绝对好受不了。
区区一个暗劲,也敢猖狂
柳絮嘴中冷笑,也不闪也不招架,只是将身体微微一震,左肋皮肉竟如水波般抖动起来,又像是突然装上了强力弹簧,让她一脚踢上,立即发出嘭嘭闷响,裴玉脸色一变,只觉自己踢中的不是,而是厚厚的皮革一样,巨大的反震力硬生生将她弹出足有两步远
化劲
裴玉大吃一惊,眼中尽是骇然之色,柳絮却是冷冷一笑,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
裴玉脸色再变,突然踢掉了右脚的高跟鞋,玉足一抬,五根看似细嫩的脚趾向前一挺,硬生生将脚上穿着的肉色丝袜冲破,然后向内一缩,聚拢成鹰爪模样,嗖一声划向柳絮的脖颈。
干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公,也没有恋脚癖,你脱鞋露脚的,也不害羞麽
柳絮看出厉害,这一脚不再硬抗,身体微微下蹲,一只左手闪电般抓出,竟然后发先至,稳稳抓住了她的脚踝,然后五指发力,猛地一捏,同是女人,自然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啊
裴玉万万想不到自己这奔雷闪电般的一脚竟然会被人抓住,还没等她吃惊,就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整条右腿酸麻无比,说不出的难受,顿时没有了后继攻击的能力。
噗
柳絮也不客气,紧跟一掌按拍在了裴玉高耸的胸脯上。周易要叫停也是不及了,就见裴玉脸色先白后红,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却是血色幽黑,不像健康人的血液颜色。
柳絮后撤到周易身旁,轻轻扫了一眼他:不用担心,人家可没伤你的军装美人儿,不过是给她一点小教训,顺便打散了她胸口积蓄的淤血,说起来她还要感谢我呢。
呵呵,我老婆厉害啊,我看你也快成神医了。周易一咧嘴,明明是总参的母老虎,怎么就成我的军装美人了这女人啊,甭管多麽温柔贤淑,到了这种时候,一个个都是醋坛子。不过媳妇儿也算行事得当,这个女中校受过内伤,早在那日的欢迎会上,他就看出来了,没想到老婆倒是嫁鸡随鸡,也快成神医了。
谢谢......
裴玉深深呼吸了两下,感觉肋下因伤岔住的那口浊气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了,胸中说不出的畅快,不免有些惊奇和感激地望望周易和柳絮,缓缓将高跟鞋穿回右脚:对不起了柳小姐,我急着要请周先生帮助,刚才用的手段过于激烈了......
嘴上说着是过于激烈,其实以她供职总参的经历,又怎会做出如此无脑之事刚才也是故意试探周易,那位亲人连成老看过都觉无奈,现在也只能相信周易这个突然冒出的神医了。只是这年头儿什么没有假的何况周易提出的癌因子连个像样的方程式都没有,谁也难说真假一切还需要验证,突然用美色诱惑,一来是看周易的反应,二来也是要看柳絮会如何应对,有时候观察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观察他的身边人如何行事。
她七岁从师,练过形意太极,也打熬过筋骨,算是个内外兼修的好手,眼力当然是有的,自然知道化劲高手意味着什么。刚才柳絮瞬间打散了憋在她胸肋之间的一口浊气淤血,功力远胜于她,化劲高手意味着什么,裴玉可是非常清楚的,有妻如此,对周易自然更为认可了。
呵呵,裴中校花费了好多心思,目的无非就是试探。现在可以说了,你煞费苦心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周易微微一笑,总参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远胜唐宝这种大少爷,连他们都无非解决的问题会是什么似乎与某位病人有关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帮不帮这个忙并不重要,八卦之心却是人人皆有的。
裴玉忽然向后退出两步,啪地一个敬礼:华夏总参特情二处中校副处长裴玉,为刚才的无礼向周先生道歉,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不用这么严肃吧
周易看了柳絮一眼,哈哈笑道:被你们总参盯上,可是麻烦的很。你看,我一不吃公粮二没拿国家补助,能不去麽听说你们特情处可都是特工啊,我帮了你们,万一事后被被灭口可怎么办
就是啊......柳絮也跟着打趣儿,谁让这个裴玉还玩什么试探呢,也该难为难为她了。
裴玉嘴角抽搐了两下:我们不是法西斯,周先生,我们真的需要您的帮助......
老师兄成将军,都来了半天了,也别在外面听着了柳絮,开门迎客。
周易笑着看了眼有些尴尬的几个老头儿:看来这次是师兄你们算计好了啊总参的事情,敢情各位都清楚
叶得草有些尴尬:师弟,要得出癌因子的方程式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次师兄请来成老头儿,也是为了帮你。至于总参这件事,却是成老头儿提出的请求,裴中校是总参特派来的,就是要就近考察你,这件事关系国家重大利益,师兄也不得不暂时隐瞒。
是啊师弟,老成倒是没啥面子,可看在这位美女中校的份儿上,你也得出马不是
夏商元一说话就不上调,听得周易眉头一皱;什么叫看在美女中校的份儿上这还当着我媳妇儿呢,又喝多了吧
:感谢耨耨点点美女,贼亡兄弟的打赏支持,谢谢了:未完待续。。
周易原本不用卖总参的面子,别说是总参了,就是南水宫又如何以他和唐公的关系,华夏还没有哪个衙门口儿敢强迫他做什么。古芸离开的时候怎么说的周易,这次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在华夏有什么麻烦事,唐宝要是搞不定的,你就来找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哥们儿了,这条女汉子也有军方背景,可比成大嘴这个小少将硬气多了。
听了老师兄叶得草和成大嘴的话,周易才决定走一趟看看,总参那个急需施救的病人老师兄他们都看过了,成大嘴也亲自提取了病源体检查,最后都是束手无策。这个病人很重要,不仅仅是对国家而言,看过病源体分析报告后,周易眼前微微一亮,虽然一时还理不太清楚,却能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契机,一个完善癌因子方程式的契机。就是是动用生命源术,他能得到的方程式也只有半个,要真正完善起来,还是要花费些功夫的。
周易没想到总参开来的居然是一辆普通捷达,就连悬挂的车牌,也不是军方牌照,而是一张普通蓝牌,低调的出人意料。上了这辆破车之后,裴玉也没说目的地是哪里,周易也懒得询问,跟老师兄他们聊了会儿天,直到一个个老头儿都乏了,纷纷眯着眼打起盹儿来。
一路走走停停,估摸着走了有两个多小时,按照车速计算,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和州地区,出了城市后,车子驶入一条小道,开始在山区中穿行,裴玉看了周易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周先生,很对不住,要在这里蒙上你们的眼睛了。这是规矩,还请原谅。
随便吧。
周易也不想偷窥什么秘密基地,给柳老太太逆天夺命的时候,连泰山军事基地都看过了,还能有什么新鲜的何况就连老师兄和张公子都一样要守规矩,他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化。于是点点头,任由裴玉用个黑布头套遮住了眼睛。
然后又颠簸了近一个小时,车子才停了下来,隐约感到有人一把扯下了他的头套:叶老先生张老先生周先生,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这次和周易同来的是叶得草和张公子,成祖德治病的手段一般,专长是在病源分析方面,自然是要驻守项目组了;柳絮本来想跟着的,却被裴玉婉拒了,总参的秘密基地可不是超市商场,如果周易他们几个不是总参急需的医生,就算人脉再广,也不能说逛就逛。
睁开双眼看去。却是一个极大的山洞,只是并非天然生成,而是用人力硬生生挖掘出来的,山洞的顶部悬挂着一个个白枳灯棍。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可以看到有十几名身穿迷彩服,手执自动步枪的战士在山洞中警戒着,如临大敌一般。
周易他们跟着裴玉走到一个电梯前。直接下到五层,出了电梯后,眼前却是一条银白色的甬道。看样子全是用合金打造而成,甬道中每隔三十米左右,还有一道巨大的合金门,需要裴玉输入指纹才能打开,这种森严的戒备,真像大老美拍的电影一样,甚至犹有过之。
顺着甬道走到一扇银白色的合金门前,两名中尉冲裴玉敬个礼,就自行离开了,裴玉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出一个男中音道:是裴中校麽,请进吧。
走进房间,只见四十多平米的宽大空间内,只摆设了一张办公桌几张座椅,一个书柜,一个饮水机,墙上悬挂着一张世界地图和一张华夏国地图,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摆设。很显然,这里应该是个临时驻息的地方,没有哪位军方大牛会蛋疼到跑到这个地方长期办公。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四十岁上下刀削脸的中年军人,肩膀上扛着的却是中将军衔
中将
周易也是一愣,总参的中将,那可是实权在握的人物啊,一看这位还挺熟悉,电视上见过。没想到居然把他都惊动了,这事果然不小。
这位中将看到周易后就笑着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绕过,一直走到他面前,亲热地同他握了握手:呵呵,这位就是叶老国手的师弟周先生吧
周易点了点头,他见过的大人物也多了,区区一个中将也不算什么:呵呵,将军太客气了,叫我小周吧,周先生周先生的,叫得好像我很老一样。
哈哈,那好,小周啊叶老国手可不厚道啊
将军呵呵笑道:明明有你这么个厉害的师弟,却不推荐给我们,要不是成将军向总参推荐了你,我们还真不知道,国内竟然出了你这个高明的医生啊。
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资料,一边翻一边啧啧赞叹道:周易,京都大学医学硕士,云水村敬老院......驻院医生曾经在云水山崭露头角,被病人称为神医小周先生;不久前,成功用古传针法提取病原体,为此和州医院特别成立项目组,开始攻克癌症了不起啊,多少著名的专家学者都没有提出癌因子这个概念,更别提成功提取病源样本了,小周是年少有为,不愧为当代神医啊
胡将军,不知道总参找我来是要治疗什么样的病人周易此刻倒是有些好奇,碍于国家秘密,连看过这位病人老师兄他们也不知道病人的真正身份,莫非还要高过唐宝和古芸这些x二代不成
这是一位绝密的病人,我们希望小周你无论能不能治好她,都要对这件事情保密,否则我们很可能使用法律手段,追究你的责任。小周,你能做到保密吗
当然,这一点请将军放心。
嗯,我们相信小周你能做到。不瞒几位说,这位病人是我们总参特情二处的同志,裴璨裴少校,她就是裴玉同志的妹妹
胡将军也知道周易与唐公古公的关系,在他面前倒是没有多少顾虑,点头道:裴璨同志这次受命潜入岛国,调查一个秘密生化基地,却不幸身份暴露。幸亏有裴玉同志保护她拼死突围,才能回来,可是她也受了伤,尤其是身中一种奇怪的生化毒物,我们找了很多名医生化学家和毒药学家,都没有办法治好她
哦是生化毒物周易微微一愣,看了裴玉一眼:是你妹妹
是。裴玉点点头:我的双胞胎妹妹。
嗯这就怪不得了。周易有些释然,裴玉应该是关心则乱,才会对自己失礼,这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换了是自己的亲人遭遇这种不幸,估计自己也会变得暴躁多疑。
那就请将军带我们去看看这位裴璨同志吧周易道:还有别的医生在您这里麽
两天前刚从国外请来的费老国手和魏博士都在,走吧小周。胡将军深深看了周易一眼:小周,裴璨同志不但是为国受伤,而且她还掌握了不少岛国人的秘密,她对国家很重要,希望你能尽力救助她。
当然,否则我就不会来了。
周易点点头,一个女孩子为了国家深入险地,还因此受伤中毒,这让多少男人都要为之汗颜,就冲这个,自己也要竭尽全力才是。
这个秘密基地的诊疗处就在地下六层,其中有很多内穿军装外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活动,每一个病房手术室的门口,都有战士警戒,很显然,这里是总参用来处理特殊病人的所在。
胡将军和裴玉先是带周易他们去看了裴璨,果然是个和裴玉面容有九分相似的美女,只是脸色苍白,仍在昏迷之中;身上接着乱七八糟的氧气输液管和各种监控仪器;周易暗中打开系统中的螺旋ct和彩超功能,给她做了个初步检查,果然发现她的血流速度快过常人,血压也高到了危险边缘,而且肝脏受创较重,估计是所谓的生化毒物造成的。
看到她胸口衣服有奇怪的凸起,周易掀开来看了看,只见在她左乳下方,团团插着七根银针,正是师兄叶得草七星挽命的手法,只见七根银针的根部,皮肤微微有些泛黑,这种诡异的黑色仿佛是可以流动一样,正拼命地想要挣脱银针镇压,向四面散去,而且看这样子,银针也镇压不了多久了。
周易微微皱眉,掀开被子,露出裴璨的一双赤足,只见她脚面雪白,十根脚趾也是粉嫩晶莹,可在两脚的脚心处,却有两团鸽卵大小的黑色阴影,阴影附近的正常皮肤,也被其侵袭,变成了灰色
周易放下被子后,摇了摇头道:小鬼子弄的这是什么生化毒物,实在厉害他虽然没学过叶得草的七星挽命,却也知道这手针法是逆转造化,硬夺人命的神奇手段,普通的毒,这套手法就没有镇压不住的。
:感谢贼亡停产兄弟的打赏,感谢琉璃灯火兄弟的月票支持。未完待续。。
现在老师兄都被逼得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竟然还是镇不住裴璨体内的毒,而且连她脚底的‘涌泉穴’附近,都已经有流毒聚集,这就说明针法即将失效,等到她脚底全变成黑色,只怕就是神仙难救。
“你看来看去,就一句‘好厉害’?”
裴玉心里嘀咕,这小子看了妹妹的胸又看脚,还以为他能有什么高见呢,没想到却是这句废话,这样的话,她都听得耳朵里快要生出茧子了。
“裴中校,稍安勿躁,听听小周医生怎么说。”
胡将军冲裴玉摆了摆手:“小周医生,你有几分把握。”
周易为裴璨把了把脉,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主要是用用内家罡气暗中探查她体内情况,又俯身趴在她的鼻孔上方,仔细闻了闻,然后微微皱眉,沉吟不语。
裴玉实在忍不住了,急道:“你……你又闻什么?”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裴中校难道没有听说过麽?”
周易知道她心切妹妹的病情,倒是没有怪她:“你妹妹中的毒非常古怪,我一时也不能说有多少把握,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生机未绝,身上也没有死气,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
裴玉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他袖子道:“那你快给她治疗啊,她中的是毒,不能再拖了。”
“现在还不能动手治疗,我还要看看她的详细病历,听听我师兄他们的看法,才好拟定治疗方案,这种事情急不得的。”周易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道。
刚才他用仔细探查,已经看出裴璨体内有种破坏性能量存在。应该就是所谓的生化毒素。这种生化毒素隐隐与当日方卉所中的蛊毒有相似之处,却又有些不同,他已经快速做过演算,这种生化毒素和癌因子一样,都是很难完善方程式的玩意儿,好在生化毒素与人体病变后产生的癌因子不同,利用针法和内家罡气,还是能够暂时将其压制,但是要彻底将其清除,就算是他也很难办到。所以他才提出要看病历。和师兄以及胡将军提到的费老国手和那位魏博士交流,希望能够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些灵感。
那位费老国手叫做费无伤,名字很古怪,据说脾气也怪,不似神农门、百草堂这种‘名门大派’出身,却是家传医学,手段高明;据说年轻时与叶得草并称一时,彼此还有过争执,后来到了国外。说到搞中西医结合,他比神农门介入得更早。至于那位魏博士,据说也是一时翘楚,华夏西医号称内有夏明伦、外有魏明鹤。这位可不简单,上届诺贝尔医学奖提名的牛掰人物,虽然距离获奖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对于华夏医学界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媒体也曾经为他疯狂过。
这两位当代国手的看法对周易来说还是非常有参考价值的,生命源术虽然神奇,也有尺短之时。要分析生化毒素这种东西还是需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毕竟这是人类‘制造’出的毒素,并不像癌因子是以人体为基础衍生出的病变结果。
“你也是这样说……”
裴玉看了昏迷的妹妹一眼,眼中有些湿润,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所谓的‘名医’来看过了,说的话跟这个姓周的小子没啥区别,可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难道妹妹就没有希望了麽……
见她竟然流泪,周易不由一愣,这个女人如此强势,居然也有如此软弱的一面?此时的裴玉,和普通的女子实在没什么分别,估计要不是自己和胡将军在场,她就要趴在妹妹身上,痛哭失声了。
想到这里,周易不由心中一软,按了下她的肩膀道:“你哭什么?我只是说没把握完全治好她,要保住她不死,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放心吧裴中校。”
“啊?”裴玉猛然抬头:“你是说真的?”
“我周易从不骗人,尤其是骗一个女人。”周易呵呵一笑:“告诉你件事,如果你笑一笑,也许会更漂亮的,呵呵,走吧,还等什么?”
就是随口安慰了裴玉几句,只听隔壁传来老师兄的声音,声调儿还挺高的,似乎在和什么人争论着,周易急着要过去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连老师兄的面子都不买?
“呃”
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裴玉愣了下,不过却是心情一松,露出了笑容,看得身旁的胡将军都是一愣:“小周很有人格魅力嘛,连咱们总参有名的‘冰山美女’都被他融化了?”
还没走进隔壁的办公室,周易就听见老师兄在嚷嚷着:“胡闹胡闹,放屁放屁!姓魏的,你这话比我老人家放的屁还臭呢!你这是治疗方案?我看是杀人方案吧?尼玛的又是换血又是切除部分肝脏,我说你们西医除了把人弄成半残,还有别的招儿吗?”
只听‘啪’的一声,应该是有人将什么东西丢在了地上,跟着就听见‘砰砰’的拍桌声,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道:“叶老头,你别跟我耍流~氓行不行?现在抗毒药用了多少,还是顶不住小鬼子的生化毒素,要是再不给病人换血,切除受损的肝脏,病人肯定扛不过明晚,到时候是你来负责,还是我来负责?”
“我呸,扛不过明晚?你当我叶得草一手‘七星挽命’的绝活是假的啊?”老师兄的声音更高了:“半月前你不就是这样说的?我老头儿还不是替那女娃娃延命到今天?”
“你光知道延命有个屁的用!什么古中医,连个科学标准都没有,你那套阴阳五行理论还是拿大街上哄老太太去吧,我看你们中医就是伪科学,你就是个伪科学的头儿!”
洪钟般的声音道:“我告诉你姓叶的,有我魏明鹤在的一天,就容不得你欺世盗名!”
“魏明鹤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是老太太?我叶得草‘当代国医’的身份,可是主席定下来的,你这是说主席是老太太了?”
“你少瞎掰扯,也少拿主席压我,你‘当代国医’?我还是‘当世妙手’呢,也是主席封的,而且还是现任的!到了他老人家面前,我也不怕你!”
周易一听,得,老师这是跟那位魏博士杠上了,两人还越吵越离题,从研究治疗方案又上升到中西医之争了……
“呵呵,两位国手也真是……”
胡将军有些尴尬地看了周易一眼,先行推门而入:“哎呀,叶老、魏博士,两位怎么又吵起来了?两位都是杏林高手、当代神医,彼此不做好朋友也就算了,怎么闹得跟仇人一样,这是怎么话儿说得呢?”
周易一听差点乐了,敢情将军劝起架来,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也就是戴高帽拍马屁啊?
不想里面两位还不乐意了,齐齐‘呸’了一声,异口同声地道:“他也配称杏林高手?”
“师兄,您这是?”
周易也不想师兄挺大的年纪,总是跟人掐架玩儿,一推门儿也跟了进去,裴玉犹豫了下,也跟了进来。
这间办公室内,此刻正坐了壁垒分明的两帮人,一帮自然是以叶得草和张公子为首的几名中医,不是出身神农门,也是医界名宿,个个都挺大年轻了,正捋着胡子,斗鸡般望着对面。
对面可就人多势众了,足足有十几名医生,领头儿的一个正梗着脖子,直眼瞪着叶得草。这人算是生有奇相,身材高大,长了一张国字脸和里才有的‘大环眼’,最奇的是他一双脚起码穿得是44号的鞋子,可偏偏双手生得非常细嫩,十根手指细长纤美,连个茧子都没有,如果小一号的话,那就是绝世美女的纤纤玉手了。就连裴玉的手,都未必有他的漂亮。
周易看着他的手,微微点头,虽然拿手术刀不一定要有这种‘玉手’,但是皮肤细嫩、触感就好,下刀就会更加准确,从这双手来看,这人定然就是有‘魏鬼刀’之称的那位魏博士了。魏明鹤身旁还坐了个黑发老头儿,看五官样貌至少都在七十左右了,头发却是乌黑油亮,而且绝非染出的黑发,这人目光炯炯发色鲜亮,不是吃过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是肾功能极好,甚至还要超过了一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费无伤?倒是个美发老人,洗发水找他做广告就对了;早就听过老师兄说,这人在年轻时吃过一株千年成形何首乌,老了都没有一根白发,跟慈禧太后一个调调儿。周易很是好奇,不免多看了他和魏明鹤几眼。
他跟着胡将军走进来,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按照这些天的经验,这肯定又是总参请来的‘神医’了。魏明鹤见周易盯着自己的手看,倒是有些得意:“年轻人,你刚才叫谁师兄呢?”
周易呵呵笑着走到了叶得草面前,笑道:“魏博士,我的师兄就是叶老国手,我是他老人家的三师弟。”
“这么年轻的师弟?”这下连费无伤都有些惊奇地望着周易:“好家伙,大辈儿啊?”
“看您说的,江湖辈儿随便论,不过我这辈分可是不小”
周易乐了,这老头儿有点意思,挺逗的。
费无伤说人是大辈儿,可不是真心恭维谁;吃开口饭的江湖人最讲究辈分,什么说评书的、说相声的、玩杂耍的,都讲究这个,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是吃的开口饭,也有**丝大腕之分,遇到同行聚会,有不少大辈儿的在,有混得好偏偏辈分低的不想参与,就会笑嘻嘻说一句‘喝,都是大辈儿啊?’然后转身就走,没有褒贬,就是调侃玩笑加自嘲,大家也会心照不宣。
费无伤把江湖人的一套弄过来,就是不想跟周易盘道,毕竟让他这个堂堂国手前辈和周易平起平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的。不过老头儿挺逗、语气滑稽、表情也滑稽,不会让人反感。
叶得草也不跟魏明鹤叫劲了,一把拉过周易,低声道:“你跑过来干什么?”
“来帮您啊,您这都吵起来了。”周易有些纳闷儿,不过是来看个病,师兄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完喽完喽。”叶得草一拍大腿:“你说你跑过来做什么?这回咱‘神农门’丢脸可丢大发了,哎……”
“师兄您太悲观了吧?”
“废话,我老人家还会看错?总参那小丫头身中的是什么‘生化毒素’,咱们中医虽然神奇,也没啥好办法……”叶得草道:“我和张公子丢脸也就罢了,现在倒好,你也跟着丢脸来了,这回可让姓魏的得意了。你说你搞搞研究就好了,跑来第一线干吗?”
周易这个癌症因子的发现者在叶得草看来就是神农门最后的遮羞布了,之前神农门也接到总参邀请,他和张公子都来看过,除了用针法暂时镇住毒素,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这次要请成祖德出山,是成大嘴要抱总参的大腿。非要推荐周易不可,否则他宁愿当宝藏着。
周易听得哭笑不得:“哦,敢情您嘴上说什么要以国家利益为重,其实却在担心这个?师兄您也太小看我了吧,怎么知道我就治不好那丫头?”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旁人却是听不到,几名站在叶得草这边的老中医看看周易,都感到有些奇怪:“叶老这是怎么了,咱们几个不是会过诊麽?要用中医的手段治疗那丫头所中的生化毒素。实在没有先例,就算是华佗重生,估计也得挠头。现在您把师弟都找来了,是嫌丢脸丢的不够,还要拉着师弟一起丢下去?”
“胡将军,我看不用继续讨论下去了。”
魏明鹤也懒得管周易,转头对刚进来的胡将军道:“裴少校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尽快为她手术。如果将军同意,我们就安排在近期手术。到时由我来主刀。”
胡将军看了看周易和叶得草,呵呵笑道:“怎么,魏教授已经和叶老国手定下治疗方案了?”
“胡将军,中西医从理论到实践都有很大不同。如果让我和叶老头儿继续讨论,恐怕到了明年也定不下方案来!”
魏明鹤冷哼一声道:“我看要么是他出手治人,要麽就听我的,叶老头儿。你自己说,你有多少把握?”
叶得草哼了一声,却没说话。他虽然反对西医动不动就手术、切除这里切除那里的治疗方法。可对于裴璨的病,他也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不说话,也就是没有把握了?”
魏明鹤有些得意地看了胡将军和裴玉一眼:“根据我和几位教授研究的结论,现在我们所知的抗毒性药物都对病人无效,而病人所中的生化毒素对她身体的破坏性又非常大,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这种生化毒素的组成结构,并找到相对应的‘解药’。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可能挽救病人生命的办法……”
“什么办法?”裴玉忍不住问道。
虽然此前周易也向她做过保证,即使不能完全治好裴璨,也一定会保住她的命,这个承诺曾经让裴玉心情为之一松,对他升起希望;不过魏明鹤毕竟做了多年西医学界的权威,名气大的惊人,似乎比周易这个‘年轻神医’更要靠谱儿一些。成大嘴推荐周易来,其实更多是为了研究生化毒素,魏明鹤却是获过诺贝尔奖提名的,盛名之下,连费老头儿都要让他三分,裴玉自然是更为信任。
“替病人换血,然后手术切除她已经被毒素污染的部分肝脏……”
魏明鹤解释道:“我们虽然找不到对付这种‘生化毒素’的药物,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办法清除掉它们。任何毒素都毫无例外地存在于人体的血液和肝脏之中,只要我们替病人换血并且切除染毒的部分肝脏,就可以清除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素,她的命自然也就保住了。”
“要切除肝脏,还只能清除百分之九十的毒素……”
裴玉对医学是个外行,她就知道人的肝脏被切除一部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很是犹豫,忍不住把目光望向周易。魏明鹤看得有些憋气,心说我堂堂西医泰斗跟你说话,你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什么?难道他还能提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叶得草扁了扁嘴,却没说话。身为当代中医国手,他是反对动不动就手术切除的,可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就是反驳,也是无力的很。
周易此时已经翻阅了一遍裴璨的病历,见到裴玉求助般的目光,忍不住冲她笑了笑,摆手道:“放心吧裴中校,我是不会主张切除你妹妹的肝脏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治疗方案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以随便考虑呢?”
“噫?这小子挺狂啊?”
站在魏明鹤身后的十几名西医也都是全国赫赫有名的专家学者,以他们的见识,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治疗方案了,而且就算有更好的方法,他们也绝对不敢当众批评魏明鹤提出的治疗方案。‘魏鬼刀’外有魏明鹤、内有夏明伦,这两把手术刀在华夏国西医界的地位,就如同茅盾之于文学界,已经是不可撼动的大山了。
“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麽?”
对于死对头叶得草的师弟,魏明鹤完全不用客气,冷冷地看了周易一眼道:“年轻人,就算是你的老师,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算老几?”
胡将军看得是头大如斗,心说这些医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比当兵的还好斗呢?眼看自己不说话是不成了,只得笑着打圆场道:“魏博士,这位是周易医生。他曾经在云水山治好过一位癌症病人,是医学界的后起之秀,所以这次我们才……”周易不禁看了胡将军一眼,心中暗暗震动,总参的手段还是不容小觑,居然连自己为葛老爷子治病的事情都被他们调查到了?唐宝搞得那个保密身份,到了总参面前似乎就失去了作用。
“治好过一名癌症病人?”
这些西医一听,都是微微含笑,看向周易的目光却是更加不屑了。
“又是以讹传讹!”
魏明鹤冷笑一声:“癌症的产生机理。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楚,现实中也不乏一些癌症病人莫名其妙好转的例子,难道都是医生的功劳了?哼哼,如果真能治好癌症。从产生机理到临床治疗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并且可以推广的方法来,这位‘小神医’早就填补我国医学界的空白,成为我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牛人了,还能到现在都默默无名?胡将军。你们这次恐怕是找错人了。”
叶得草听得一瞪眼,正要反驳,却被周易一把拉住了:“师兄别急。我刚刚看了裴璨的病历,正有问题要向魏博士请教呢,如果魏博士能够解释清楚,我绝不反对他的治疗方案就是。否则恐怕就要再商量了,这才是科学的态度、也是对病人高度负责的态度,魏博士说是不是呢?”
“呵呵,行啊小子?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见到周易不温不火,竟然要根据病历提出质疑,魏明鹤倒是一愣。莫非这小子真看出了什么?怎么可能,就算是他师兄叶得草,也受中医的阅历所限,看不出这个治疗方案中唯一的变数,他算哪根葱?估计自己是想多了。
“魏博士,从裴璨的治疗过程来看,您和一些毒药学专家曾经使用多种抗毒药物尝试为她去毒……”
周易晃动着手中的病历,笑嘻嘻地道:“这样的尝试治疗,先后一共五次。可是奇怪的是,在前两次尝试治疗时,裴璨都是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治疗,而后三次,却都对她施行了脑部麻醉……”
“我们都知道,如果病人有条件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治疗,更利于医生监控其身体变化,也对病人的后期恢复有利。因此如果不是必须,我们是不会对病人施行麻醉的。”
周易目光一转,有些锐利地盯着魏明鹤道:“魏博士是西医界的泰山北斗,相信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我就要请教了,这五次治疗不过都是普通的药物治疗,魏教授为什么要对她使用麻醉手段呢?”
魏明鹤和众西医都是一愕,这小子竟然是中西兼修,比他师兄还难对付!
叶得草和几位老中医也听明白了,他们都是纯正的中医出身,自然对麻醉学了解不多,此前也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此刻听到周易的问题,都是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了魏明鹤,要看这个老对手如何解释。
裴玉也抬头冷冷地看向魏明鹤,她虽然知道这个老头儿地位很高,绝不是她一个中校能招惹起的,可是自从父亲当年在对越战场上为国捐躯、母亲也不久辞世后,她就和妹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若是这老头儿真在治疗妹妹时动了什么歪念头,就算事后被枪毙,她也要先取了他的命再说!
魏明鹤却是不慌不忙,微笑着看了周易一眼道:“这个问题提得好,倒是比你师兄高明多了。年轻人,我魏明鹤向来光明磊落,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对裴璨施行麻醉,是我们研究后的结果。”
“在前两次药物治疗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裴璨出现了精神紊乱现象,因此才会在后面的治疗中,对她施行麻醉……”
魏明鹤道:“你既然也了解西医,就应该知道病人如果精神状况不稳定,就可能在治疗过程中出现难以预计的后果;而且病人当时的精神紊乱程度,已经达到了危险的标准,根本不可能通过普通的精神治疗手段加以稳定,对其使用麻醉手段,不过是正常措施。”
叶得草恍然大悟,指着魏明鹤道:“好啊,我说怎么第三次治疗时病人这么配合,原来你动了手脚。真是岂有此理!我也是治疗组的,你们上麻醉手段,怎么可以绕开我们?”
这次他和几名中医真是成了样子货,除了那手‘七星挽命’为中医界挣回些面子外,平时的治疗,他们这几名中医根本就插不上手,都是隔着玻璃窗观看的,因此不知道魏明鹤他们上麻醉手段。
“告诉你,你懂吗?”
魏明鹤冷冷一笑,根本不屑搭理他,只是望着周易道:“年轻人。现在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
周易断然摇头:“从裴璨的病史看,她从来没有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一点恐怕裴中校最有发言权了。裴中校,你妹妹是精神病吗?”
裴玉听着魏明鹤的讲述,都快被气得自燃了,闻言冷笑道:“谁说我妹妹是精神病,他本人就是精神病!”
“魏博士听到了?”周易道:“病人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史,各位前辈身为专家学者,是不是应该搞清楚病人为什么在接受治疗时,会出现精神紊乱现象呢?没有搞清楚就玩什么换血、手术。是不是对病人太不负责任了呢?”
“又或者……”
周易看了看这群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的专家们一眼:“各位专家老师已经找到了答案,却因为某种原因,故意不说出来,魏博士,有没有这种事呢?”
“你……”
魏明鹤的脸色终于变了,虽然他问心无愧,但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有着一些隐瞒,至少没有与总参、和叶得草这些人进行沟通、说明。
他是万万没想到。周易会如此细心,竟然看出了这个问题。
这次不用等到叶得草这些中医说话了,胡将军和裴玉都是脸色一变,裴璨怎么说也是为了国家才会中毒。是总参的‘女英雄’,如果真有人敢在治疗过程中隐瞒事实,这件事就可以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而且看魏明鹤他们的表情,显然是被周易说中了。
“魏博士是吧?”
裴玉忽然走前两步。用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魏明鹤:“有件事情我还没告诉过您吧?我的手上,也有十几条人命,并不介意多加上一条两条……”
“裴中校。注意你的身份!”
胡将军嘴里训斥着裴玉,目光却停留在魏明鹤的脸上:“魏博士,您似乎应该给总参一个合理的解释吧?否则就算是我,恐怕也弹压不住同志们的怨气啊!他们为国家出生入死,个个都是无名英雄,如果有人欺骗这些‘英雄’,呵呵呵……”
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以胡将军的身份,如果不是被气到了极点,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的话中之意非常明确,如果魏明鹤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总参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好,既然你们要解释,我就给你们解释。”
魏明鹤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病人确实没有精神病史,我们可以断定,她在前两次接受治疗时之所以会出现精神紊乱的情况,应该是生化毒素造成的……”
“经过我们的监测,发现病人体内的生化毒素在遇到抗毒药物时,就会强烈反弹,而且会侵袭病人的脑神经组织,虽然并不能在脑神经内驻留,却会使病人的精神出现紊乱现象……”
魏明鹤道:“最可怕的是,当病人精神紊乱时,她体内的生化毒素竟然出现了分裂和自体繁殖的特征……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稳定病人的精神状况,她体内的生化毒素将可能以几何级数递增,即使她不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也会被骤然变多的生化毒素侵袭身体各个器官,最终造成死亡的结果!”
“我们也曾经做过三次尝试,利用麻醉手段,稳定病人的精神,同时尝试用药物治疗,可是这几乎没有效果!”
魏明鹤冷冷地看了叶得草和周易他们一眼:“现在病人的肝脏还没有完全被生化毒素侵袭,所以还有一定的吸纳和解毒的功能,使得她的其它器官还未受到毒素的影响,所以现在用换血法加手术治疗,还能取得比较好的疗效。如果再这样拖下去,等到她的肝脏完全被毒素侵袭,失去了解毒功能,那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而你们现在的质疑,完全是在浪费病人的生命!”魏明鹤冷冷地瞪了一眼叶得草:“姓叶的,要不是和你讨论治疗方案,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们早就为裴少校动手治疗了,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胡将军微微皱眉道:“这就是魏博士隐瞒事实的原因?”
“不错!如果我把病人精神紊乱的原因告诉你们,又要多花时间去讨论,平白多出许多变数,这难道不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麽?”
魏明鹤胸膛起伏,语速越来越快:“我魏明鹤行医数十年,活人无数,自然知道什么方法才是最正确的。既然我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法,又何必节外生枝,耽误救人的时间?我是个医生,可不是摆地摊的野郎中!”
胡将军微微点头:“魏博士的解释我接受了,裴中校,你应该向魏博士道歉!”
“道歉的事情就算了,裴中校的心情我能理解。”
魏明鹤摆摆手道:“现在不说这些废话了,治疗方案就这么定了,先为病人换血,然后我亲自做手术。”
“慢!魏博士的心胸让人钦佩,可我还是要反对您的治疗方案……”
周易道:“因为我认为,您的治疗方案还是缺乏充分的论证。”
魏明鹤这次倒是没有‘气冲斗牛’,周易的细心和西医方面的扎实功底已经让他有些另眼相看:“哦?说说你的理由,如果有道理,我也会考虑的。”
“魏博士担心变数,但是变数却是始终存在的。按照您的说法,裴少校身中的这种生化毒素,不但能够让人精神紊乱,还可以受到精神紊乱的影响,分裂、自体繁殖……既然有这么多的变数存在,不知道魏博士如何避免在为她换血、并且手术清除百分之九十的生化毒素后,剩下的生化毒素不会因为她换了血的原因,产生出其它的变化呢?”
周易道:“更何况您又如何保证在治疗后,病人体内剩余的毒素不会因为长时间无法清除,而分裂繁殖?这种毒素,已经具备了细胞特征,如果没有后继的治疗手段,仅仅靠换血和切除部分肝脏,恐怕有应付之嫌吧?”
“呵呵?这个年轻人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啊……”费无伤的身份很尴尬,也是出身中医,却因为无门无派,很不受中医界待见,结果还是墙内开花墙外香,跑到国外挣出了偌大名头,不中不西、亦中亦西,因此他一直像个中立的旁观者,此刻听了周易的话,才微微点头,表明了支持立场。
其实越是专家就越是容易产生‘惯性思维’,就如同习惯了按部就班的大学生,想象力甚至还不如小学生一样。魏明鹤为首的这帮专家,只考虑到目前的最佳的治疗手段就是手术,却根本没有想过,面对这种新型的生化毒素,手术会不会导致另外的变数产生?
而且任何手术,都是需要后期治疗方案的。比如癌症,光靠切除手术是对付不了癌细胞的,后期还要有化疗过程;像裴璨这种情况,只是换血和切除肝脏,那又该如何对付她体内剩下的毒素?如果没有科学的后继治疗方案,手术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问题专家们不是没有能力想到,而是长期以来形成的观念让他们不自觉地回避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不过魏明鹤身为当代西医泰斗,又岂会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准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周医生说得不错,但是眼前我们要做的,是先保住病人的生命,争取时间!做完手术后,她的存活期肯定会得到延长,我们才能够有时间去研究这种生化毒素的构成,才有可能发现解药的配方,除此之外,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