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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没有那已经潜藏的曙光,这个东西放在士卒的面前,士卒会吃吗?”库斯罗伊无比平静的询问道,奥斯文和迪帕克哑然,确实,如果不是为了那份希望,谁会去做这种事情。

    “所以这两个天赋并不是谁主谁从的问题,这两天赋是相辅相成的,从一开始就是量身定制的。”库斯罗伊也不怕别人觊觎自己的创造,没了那种心气之后,哪怕依旧会守护那些自愿选择这条路的达利特,但已经没有了动力继续开拓这条路了,

    “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啊,还真是幸运。”奥斯文看向库斯罗伊有点诡异,这种说法就像是说,我从一开始就准备将这些人训练成双天赋,而且是训练成我想要的双天赋。

    贵霜没出过这种人,正因为没出过这种人,他们才会感到疑惑,否则的话,他们现在只会为库斯罗伊欢呼。

    能和不能是两个世界,过了这一步,库斯罗伊已经有了向练兵大家过渡的资本,可惜没有对照,没有天赋结构树,没有前人,库斯罗伊自己又选择了停步不前,贵霜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是奥斯文自然的将之定位到幸运上,实际上完全不是幸运可以概括的,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玩意儿了。

    “嗯,也许是幸运吧。”库斯罗伊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对于这一方面他也不想多谈,“不过你不是巡逻去了,怎么出事了?”

    “我发现了汉军的痕迹了。”奥斯文闻言才想起来自己所来何事,当即开口说道,库斯罗伊闻言皱了皱眉,而迪帕克则是大喜。

    “汉军在哪里?”迪帕克当即兴奋的追问道,一直在等没等到,迪帕克也有些烦躁了,而现在终于来了。

    “咳咳咳,我派士卒探查了五十里方圆,最后确定汉军的痕迹在我们东边。”奥斯文嘴角抽搐道,迪帕克闻言不由自主的复述了一遍,然后双方大眼瞪小眼就那么看着对面。

    “也就是说,汉军跑了?”迪帕克黑着脸说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奥斯文尴尬不已地说道,“看那些痕迹,汉军大概是在我们来之前,已经从这里通过了。”

    “……”迪帕克无话可说,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一路日夜兼程,又是一人双马,库斯罗伊顺水而下,对方怎么可能比我们更快,这不合理。”

    “我倒觉得非常合理,谁知道那个黑的能不能跑得很快……”奥斯文翻了翻白眼说道,迪帕克闻言仰天无语,奥斯文继续开口道,“就像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那个纯白骑兵已经竭尽全力在跑路了,结果后面你也见到了,对方只是在遛马。”

    竺赫来将迪帕克调动过来,还将迪帕克的枪骑兵换成王族游骑兵就是因为在之前的时候,白马义从跑的速度不是很快,竺赫来寻思着王族游骑兵加上迪帕克解除大地的束缚差不多就能追上白马义从,到时候只要咬住了,他们一群人当场就能将白马义从锤死。

    结果后来这脸打的都已经不是浮肿了,迪帕克直接不提追上白马义从这话了,因为双方的速度直接是以倍数在计算,这怎么追。

    “汉军的骑兵都是怪物吗?”迪帕克黑着脸说道。

    “说不准还真是怪物,早知道是这种玩意儿,你就不应该换成王族游骑兵,继续用枪骑至少战斗力够硬。”奥斯文笑着说道。

    迪帕克原本率领的枪骑兵是标准的禁卫军,一天赋钢铁之躯,二天赋钢躯冲击,都不算是什么太好的天赋效果。

    前者属于各种加强身体的抵抗力,有些像是铁骑兼容的肌肉防御,但是能比肌肉防御强上不少,二天赋的钢躯冲击,可以将身体遭遇到冲击力向外爆发出去,前提条件是身体要能承受住,可以说本来拥有这两个天赋走重步兵才是最正确的路线。

    然而架不住迪帕克会玩啊,走了枪骑兵的路线,自身解除大地的束缚之后,因为冲锋速度提高,杀伤力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用长枪作战的时候,在枪断之前,承受的冲击非常明确,因而向外爆发的时候也就同样非常明确了。

    加之迪帕克的枪骑本部本身就皮糙肉厚,单一承受冲击的上限非常高,这就让迪帕克的军团在拼命的时候杀伤力特别强,钢躯冲击在减缓各种碰撞性伤害的同时,又进一步提高了杀伤力,可以说枪骑军团也算是让迪帕克玩出花了。

    和汉室那种主将不乐意自己搓天赋的国家不同,北贵没有这个能力,他们更多是尽可能的结合自己的属性,去改造军团,让军团发挥出超越天赋本身的战斗力。

    从这一方面说,北贵也算是因地制宜的好手。

    “换枪骑兵有什么用,不还是吃土吗?”迪帕克翻了翻白眼,“得,换了枪骑兵搞不好连土都吃不上了。”

    “说的好像,你用王族游骑兵就能吃上白马义从的土一样。”奥斯文随口调侃了一句。

    “算了,算了,算我们倒霉。”迪帕克横了一眼奥斯文,但也没有继续追究,对方毕竟说的是实话,于是自然的岔开了话题,“汉军既然都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婆罗斯看看尼兰詹老大哥最近混的怎么样,然后去拉胡尔那边报道算了。”奥斯文随口回答道,而迪帕克听到这话有些心塞塞,毕竟当时他们两个来追砍白马义从的时候,竺赫来就暗示他们,在击退白马义从之后,就去拉胡尔手下帮忙策应一下。

    对于这一方面奥斯文和迪帕克是不打算接受的,他们和拉胡尔不对付,虽说拉胡尔的能力他们是认同的,但让他们给拉胡尔打下手,那就有些不太好受了。

    因而当时奥斯文和迪帕克都打了一个哈哈,但是这一路过来,奥斯文和迪帕克也算是见到了汉军的强横,更何况伽却里的死,还有那二十多万的青壮,都给奥斯文和迪帕克提了一个醒,今时不同往日,帮拉胡尔一把,也是给北贵争取调整的时间。

    “好吧,去看看尼兰詹老大哥,然后我们去拉胡尔那边报道吧。”迪帕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奥斯文的建议,他们又不傻,什么时候该闹事,什么时候该砸场子,什么时候该干活,他们都是很清楚的,“顺带问一下老大哥,我们该怎么和婆罗门的智障们一同生活,想必老大哥应该很有经验。”

    “肯定有经验啊,毕竟这么多年了。”奥斯文扯了扯嘴说道。

    “走吧,去学习一下,如何和婆罗门的傻子们生活在一起。”迪帕克怨念不已的说道,“唉,居然没逮住汉军,我之前可是想的很好了,这么好一个机会要是伏击上了,绝对能将他们打废,结果居然出现了这么一杠子事情,太倒霉了。”

    “不是倒霉,是我们太过疏忽了,都忘了对方到底能跑多快。”奥斯文叹了口气说道,“收拾收拾,该做饭的赶紧做饭,吃饱喝足去见见老大哥,然后去给拉胡尔打工,库斯罗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给拉胡尔打工,放心,俸禄给养什么不会亏待的。”

    奥斯文一路给库斯罗伊及其麾下吃的都是标准的禁卫军粮草,也就是最高等的那一序列,每一餐都是大米饭,隔三差五就有肉干,好吧,要不是库斯罗伊拦着不让,奥斯文和迪帕克怕是也会偷偷打几头婆罗门神牛加加餐。

    可惜库斯罗伊这货有点理想主义,他其实并不像推翻婆罗门,只是想改善达利特的生存环境,让达利特像人一样站起来,并且在这一过程之中尽可能的不要去破坏和伤害到其他的阶层。

    这个想法怎么说呢,非常的天真,实际上印度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孔雀王朝时期,到二十一世纪一直都有这种天真的家伙,这国真要说也是挺奇怪的了。

    “拉胡尔将军本身就是我的统帅。”库斯罗伊欠身回答道,奥斯文和迪帕克对视一眼,得,短时间看起来是挖不动了。

    “好了,今天休息休息,明天去婆罗斯那边。”奥斯文随意的说道,“对了,迪帕克,回头将王族游骑兵还回去,配合起来不习惯,而且这兵种根本不适合我们。”

    “到时候让人将我的枪骑兵送过来,王族游骑兵,还是让那些人带吧。”迪帕克点了点头,他这次带游骑兵本身就是一个意外,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带着玩意儿,谁让要追白马呢。

    五十多里外的地方,张飞从自家的斥候手上收到了准确的情报,迪帕克和奥斯文等人真的横在法正之前估计的那条路上。

    “现在下手吗?”张飞随口询问道。

    “不,等文远的消息,我基本可以确定拉胡尔那边也会派人过来,我们必须要确定他们并没有消息沟通,否则的话,我们就算能打赢这一波,恐怕也下不了战场。”法正慎重的说道。



    “问题是文远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他已经跑了好几天了,按照他的速度,现在说不定都应该到华氏城了。”张飞翻了翻白眼说道。

    “这并不是坏事,你要知道白马义从在这种地方除非是扎进口袋里面,否则绝对不可能出事,而到现在还没出现,想来应该是我估计的那种情况,文远应该遭遇到了拉胡尔派遣的军团了。”法正笑着说道,完全没有丝毫的担心。

    “那完蛋了,等他回来他别说近战能力了,远攻能力我寻思着他都没有了。”张飞随口说了一句,将法正噎的够呛。

    实际上张辽在几天前就遇到了杜尔迦,双方摆明了都是刺猬,白马义从的神速箭确实是能干掉杜尔迦率领的枪兵和弓箭手,但要干掉杜尔迦的枪兵和弓箭手,白马义从就必须要突进到可视范围之内,这个倒不是很难。

    孔雀很强大这点是没错的,但孔雀军团对于平原上的白马来说,第一箭你只要没有命中,那么后面的基本就不可能命中了。

    因而张辽一番骚操作之后,骗了孔雀三个超视距突进到了可视范围之内,然后上手就开始用神速箭,本着能杀一个是一个,反正洒家不死就是赚。

    结果浪的太嗨,被孔雀抓住机会干掉了不少人,连张辽自己都受了点伤,没办法,孔雀换了长弓之后,一次五根箭,力量足射速高,又不求命中率,直接给张辽来了一个覆盖性打击。

    结果由于双方离得太近,白马义从又浪的太过,没跑出箭雨的覆盖区,驱风御风带来的箭矢偏转效果,以及超高速反应力格挡什么对于这种打击都失去了效果,别看孔雀这么玩箭矢,人家的威力起步还是十石级别的,好悬没把张辽给带走……

    吃了一次亏之后,张辽不再像之前那么作了,一直游曳在以孔雀为中心的地平线范围,反正这个距离,你孔雀敢放箭,我肯定能闪开,而我白马义从神速箭这距离准头完全看幸运。

    简单点说吧,白马义从没点精准,也没点锁定,正常视力能瞄准的范围命中率还行,一旦双眼瞄准无效了,那神速箭真的就是看感觉了,然而就算是这样也将杜尔迦恶心的不行。

    毕竟白马义从的神速箭就算是锁定了速度上限,好歹也是亚音速级别的玩意儿,在威力方面还是有保证的,真要没有掩护直接命中,不是个防御精锐恐怕真的脱层皮才行。

    以至于白马义从将杜尔迦恶心的够呛,至于说分兵撤退什么的,得了吧,你跑的肯定没有白马义从快,要么一起撤退,要么一起前进,就这么现实,而杜尔迦硬顶着白马义从的超远程凭感觉的神速箭往婆罗痆斯城行进。

    直到现在张辽将一半的箭矢用掉了之后,确定自己貌似是没办法将这个家伙逼回去,继续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张辽寻思着也该回去和张飞汇合了。

    毕竟这个距离已经差不多了,白马义从能当天无损耗赶回去和张飞汇合群殴奥斯文等人,杜尔迦恐怕连婆罗痆斯都赶不到。

    之前张辽想的是将杜尔迦逼回去,然后他和张飞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奥斯文和迪帕克下手,结果没想到杜尔迦这么有韧性,死活就是不撤退,反倒有和白马义从对耗牵制的想法,迫于无奈,到了这个距离,张辽决定自己还是先跑的。

    再耗下去,距离婆罗痆斯城就很近了,自己往西去和张飞汇合,而杜尔迦可能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进入婆罗痆斯,这么一来时间可能就有些不够,进而导致他们打废奥斯文和迪帕克的计划怕是得无疾而终了。

    想到这一点,张辽估摸着距离已经抵达了白马义从可以无损汇合的极限,于是又去孔雀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之后,跑路了。

    “走了?”杜尔迦让孔雀军团用天眼通再三侦查之后,终于确定张辽率领着白马义从已经走了。

    “他们往西走了,这有些奇怪啊。”杜尔迦皱了皱眉头,不由得面露思虑之色,按说白马义从现在应该东归和汉军会合在一起,这个时候往回杀,迟早会遇到搜剿白马义从的那些军团。

    “让人先行通知……”杜尔迦没想明白,但还是谨慎的让人通知婆罗痆斯,然而话一开口就陷入了犹豫,斥候跑不过白马义从啊,尤其是他们现在是和白马义从同向而行,只要对方在婆罗痆斯方位进行封锁,单凭斥候,啥消息都送不到。

    至于说危险什么的,白马义从在婆罗痆斯城附近随便浪都没有风险,且不说尼兰詹不会出城攻击,就算是出城攻击,还能追上平原上的白马义从了,这怕是在做梦!

    “那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杜尔迦面带思虑之色,隔了好一会儿,杜尔迦还是选择了十几名勇敢的斥候,让他们化装成普通的贵霜百姓和猎人前往婆罗痆斯城。

    “继续前进,前往婆罗痆斯。”杜尔迦在十几名斥候上路之后,他也率领着麾下的军团乘坐战象拉着的战车往婆罗痆斯行进。

    与此同时,婆罗痆斯这边,尼兰詹已经收到了自家老兄弟派人发来的“学习如何与南方婆罗门智障进行交流”的学习通知,虽说奥斯文的说法让尼兰詹很想笑,里面问了很多智障问题,但是尼兰詹依旧非常开心,很多年没见过这俩了。

    “让人备好席宴,准备为迪帕克,奥斯文等人接风洗尘。”尼兰詹笑着下令道,虽说伽却里的事情让他有些悲伤,但奥斯文和迪帕克能来,他还是很高兴。

    “将军看起来很开心。”塞格迪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尼兰詹,小声的说道。

    “奥斯文和迪帕克两位将军当年跟我父亲一起攻打过安息,不过那个时候奥斯文和迪帕克两位将军还只是牙将,他们和我父关系很好。”姆昆达小声的说道,“我见到他们需要称他们为叔父。”

    塞格迪瞬间明白,这算是通家之好了,看起来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并不像是姆昆达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这些都算是私事。

    在婆罗痆斯这边已经提前一天开始准备席宴的时候,张辽率领着白马义从一路风驰电掣,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在做任何的掩饰,他今天就要杀回去和幽云骑汇合,然后将迪帕克,奥斯文那三个打废。

    自然杜尔迦担心的白马义从封锁婆罗痆斯一事并没有发生,十几个化妆好的斥候一路无灾无难的在白马义从杀过婆罗痆斯之后,抵达了婆罗痆斯城,并且成功将消息送到了尼兰詹手上。

    不过这个时候白马义从已经从婆罗痆斯前面飙过去了快有一个时辰,尼兰詹正在思考汉军想要干什么。

    “什么?”尼兰詹看完杜尔迦送来的急报之后,原本缺了一环的拼图,瞬间补充完整,当即大吼道,“姆昆达,速去通知萨卡拉,让他准备救人!”

    尼兰詹能坐镇婆罗痆斯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之前他还没想明白,现在尼兰詹已经彻底想通汉军要干什么了——汉军要在他们的主力汇合之下,先将他们的主力打废掉,而这个时间差,在刚刚白马义从已经成功的争取了出来。

    白马义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这一条在之前的汇报之中所有人都有所了解,而且也依靠着奥斯文等人送上的证据,他们才了解到白马义从到底是如何维持自身战斗力的,结果现在杜尔迦而发回来了完全不同的情报——白马义从的远程近乎不弱于双天赋弓兵。

    这个评价意味着什么,尼兰詹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自家那俩兄弟想要干什么,尼兰詹非常清楚,而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自以为是猎人的奥斯文等人,从一开始就被摆在了猎物的位置。

    如果迪帕克率领的还是具装枪骑兵的话,就算多了一个双天赋弓骑兵,尼兰詹也不会担心,最多两败俱伤,可王族游骑兵,特化了侦查和游曳的骑兵,穿皮甲的货,硬接双天赋弓箭打击,这是找死呢,要知道比战斗力,王族游骑兵在禁卫军之中是垫底的!

    这个兵种的定位可没有越骑那么明确的逆克制,而是高速弯刀扫尾,面对双天赋弓箭手,近不了身那就是死,问题是这天下有兵种能在平原上咬上白马义从吗?

    没有,那么王族游骑兵只有死路一条了,哪怕轻弓短箭性质的双天赋弓箭手杀伤力不强,白马义从靠这个也够将对方吊起来锤了!

    “通知萨卡拉进行救援,不论如何一定要迪帕克救出来。”尼兰詹面色铁青的下令道。

    尼兰詹很清楚,一旦迪帕克被白马义从锤死,奥斯文绝对是独立难支,就算有库斯罗伊在旁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骑兵对于步兵的机动优势,直接不进行接近战绕过就可以了!

    张飞在奥斯文和迪帕克回转马头前往婆罗斯的时候,就远远的吊在两人伸手二十多里的地方,靠着光影侦查,一直隐藏在地平线的后方,小心的戒备着。

    至于奥斯文和迪帕克,斥候倒是一直有安排,但在发现了汉军离开的痕迹之后,奥斯文和迪帕克的之后就不再是以之前那种全面散开的方式进行侦查了,斥候的探查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当然这种探查还是有可能逮住张飞的,不过这个时候张飞也不太在意自身是否暴露了,因为距离婆罗斯也就剩下一节距离了,如果张辽还不来的话,他们就算是下手也不可能重创这群人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张飞运气好,还是因为奥斯文和迪帕克的斥候在确定了汉军退走之后,侦查起来有些疏忽,张飞的幽云骑就这么吊在奥斯文和迪帕克的后方,居然一路平稳的过来了。

    这点可以说是非常神奇的情况,对此张飞除了庆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然这个时候张飞最为烦躁的地方就是张辽还没有来,再不来的话,他们的围攻计划就没有施展的余地了,距离婆罗斯城越近,婆罗斯派遣救援的可能性越高。

    同样距离婆罗斯越近,汉军遭遇打击的可能性越大。

    就在张飞犹豫着是不是要主动出击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炸开了一朵蓝绿色的光弹,而后接连三颗炸开,张飞面色大喜,再无丝毫的犹豫,直接率领幽云骑冲了过去。

    这是他当时和张辽商量好的联络信号,这个出现就意味着白马义从已经回来了,他们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终阶段。

    奥斯文和迪帕克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到了这种突然在天上炸开的东西,瞬间面露戒备之色,而且当场命令所有的士卒就地戒备,而后召集斥候问询探查结果。

    与此同时白马义从已经出现在东边的地平线上,奥斯文和迪帕克一愣,不再追问自家麾下的斥候,白马义从那玩意儿,可能你前脚侦查完那边没有人,后脚人家就过来了,很正常的情况。

    “这恶心人的玩意儿又来了。”迪帕克抽出弯刀有些恼怒的说道,“不过还好,就这么一个玩意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补充刀刃,要是没有,这次不论说什么也要将他们送走。”

    “应该还没有,他们的武器明显是特质的,就算是要补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现在这个情况,除非他们能绕过拉胡尔,不过那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奥斯文沉声解释道,“十有**他们没有依旧没有近战的手段。”

    “哼,这感情好啊,之前都跑掉了,现在又回来了,我还想着该怎么处理,没想到啊,又来了。”迪帕克跃跃欲试道。

    奥斯文和迪帕克其实对于白马义从堵住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战斗力他们也是非常靠谱的军团之一,一个没了近战能力的白马义从,他们还不至于让他们惊惧。

    然而奥斯文和迪帕克还没有讨论好该怎么应对白马义从,西边的地平线上,幽云骑也同样出现了。

    这一刻不管是奥斯文和迪帕克的脸色都说不上好,他们之前特意进行了相当仔细的侦查,最后确定汉军已经离开的痕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分开了,让白马义从先行杀往东方。

    说实话,不管是奥斯文和迪帕克都认为在现在的环境下,汉军一起配合行动才是符合自身现实情况的做法,结果现在不管是幽云骑,还是白马义从从某个角度而言都打了这俩人的脸。

    “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分兵,这倒是我们的思维盲点。”奥斯文面色铁青的说道,他们真的没想到白马义从居然敢将幽云骑这个跑不快的骑兵留在贵霜的后方,真不怕被他们堵住歼灭掉吗?

    要知道单一个白马义从奥斯文他们确实是没有办法解决,但是一个战斗力很强,可跑得不是很快的骑兵,贵霜帝国有的是办法将他们解决,甚至都不需要加派军团,只需要他们三个家伙找到幽云骑,就能将幽云骑砍死。

    结果现实却是因为他们太过疏忽大意,以为发现了白马义从跑路的痕迹,很自然的做出汉军全部离开的论断,结果错过了之前歼灭幽云骑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一点,不管是迪帕克,还是奥斯文都有些懊恼,不过随后他们两人就收拾好心情,以沉稳的心态去面对幽云骑和白马义从,他们两个很清楚,现在懊恼已然无用,更何况,机会就在眼前。

    “之前是我们疏忽,以为你们离开,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奥斯文策马往西而进,对着张飞的方向冷冷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另一面张飞听到奥斯文这话只是哂笑了两下没有说什么,他没有和对方解释的习惯,就算是奥斯文有光辉永恒的祝福,就算现在是大白天,张飞也没有什么畏惧。

    实际上他敢做出伏杀奥斯文和迪帕克的计划,那就说明他有这个信心,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他之前根本不会出来,明明吊在奥斯文和迪帕克的后面,就能一路平平安安的回自家占领地,如果真想安全,他根本不会出来。

    “库斯罗伊,你在中央做好防守,一旦我或者奥斯文那边出现问题,我们会快速的退到你这里,到时候就靠你防守了。”迪帕克为人毕竟更为谨慎一些,看到幽云骑和白马义从从东西两面出现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好的估测。

    当然这些估测并不影响迪帕克接下来的作战,能站到这个位置,和那么多神人交手未死的迪帕克,别说现在只是有些不太好的估测,就算是真正立于困境之中,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不战过一场,他们这些站立在贵霜顶点的将帅可不会屈服的,和南方婆罗门那些说认怂就认怂的家伙不同,这群人就算是失败了也会挣扎一下,北方胡人那种孤狼的血统依旧在他们的身躯之中流淌,哪怕是被匈奴锤死,他们也本能的认同胡这个泛概念。

    “好,你们小心一些。”库斯罗伊没有多余的话,将自己的军团铺成一个圆阵,做好防御的准备,所有的骑马步兵已经全部下马,以骑兵的作战方式并不适合库斯罗伊,主要是大多数的达利特其实是不会骑马的,准确的说他们是没有资格骑马。

    “张辽,没想到你居然又来了,不知道这次连武器都没有的你,靠什么和我们战斗?难道是想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屁滚尿流的跑路?”迪帕克率领王族游骑兵往东而去,远远的看着张辽招呼道。

    “呵,就算是没有武器,你又能奈我何?”张辽笑的很和善,“看起来这半年你还是没有明白你我的差距啊。”

    “差距,没错,你麾下的白马义从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快,但是除了这个快以外,你们还有什么?”迪帕克眯着眼睛看向张辽,说不清是在嘲讽,还是在套情报。

    “但就算只有一个快也够了,你说对吗?我率领了一支白马义从在你们贵霜横向穿梭了半年,一路杀烧抢掠,不就是靠着我的骑兵够快吗?”张辽笑着说道,完全没有因为迪帕克的嘲讽而暴露任何的东西,他的口风也是非常严实的。

    “但愿你接下来还能如此伶牙俐齿。”迪帕克双眼带着冷意说道,“这一次随便你跑,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跑,汉军没有放弃队友的可能,从一百多年前流传下来的习性,让你们绝对不可能放弃队友,那你就看着你的队友怎么死吧。”

    迪帕克是正统北贵出身,所以知道汉室当年到底有多么疯,行军万里去救不知死活的二十六人,那种事情奠定了汉室对外作战的强盛,但同样也出现了弊端,那就是对外作战不能见死不救。

    内战你们随便互相坑,坑死了算你倒霉,但是外战你如果坑了自己人,很容易出事,哪怕是有理由,也无法下台。

    因而白马义从现在出现在这里,对迪帕克来说也是一个好事,至少有幽云骑牵扯着,白马义从不会乱跑,而没有了近战武器的白马义从,在迪帕克看来根本不足为患。

    “呵呵。”张辽就给回了俩字,然后白马义从在瞬间加速到了正常骑兵概念中的急速状态,而后不断的攀升,双方的距离以可见的速度开始缩短,迪帕克瞳孔微缩,神速白马如果决死的话,就算是不用武器,他们也挡不住。

    “右转。”迪帕克冷声的下令道,这么多次他们已经习惯了对方那诡异的速度,虽说依旧追不上,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震撼了。

    和曾经完全一样的操作,然而这一次还不等迪帕克右转回环进行闪避,远处就响起了刺耳的尖啸声,不少的游骑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直接坠马。



    迪帕克条件反射般用左手抽出护身匕首,直接朝着危险袭来的方向斩去,无数次濒临死境早已让迪帕克锻炼出一种超强的直觉,挥手横扫,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以及手臂的震麻让迪帕克面色铁青遭到算计了。

    一时间近百游骑兵当场坠地而亡,神速箭从来不是靠着长弓长箭来加大威力的,其本身附带的亚音速就足够发挥出不下于常规概念双天赋弓箭手的战斗力。

    “闪避!”迪帕克大声的下令道,哪怕是用匕首挡住了那一箭,并且成功让对方那根脆弱的箭矢在碰撞中解体,但略微发麻的右臂让迪帕克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水准的打击。

    然而迪帕克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第二波的箭矢已经来临了,轻弓短箭的最大优势就是如此,比射速,哪怕没有天赋加成,甚至没有用过弓箭,也能轻易的完成一秒三箭。

    白马义从的士卒好歹也曾是精锐的弓骑兵,一秒五矢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压力,但双天赋弓箭手在没有极速类型天赋的情况下,一秒五发还要保证威力,已经非常困难了。

    至于说射声,长水那些顶级弓箭手,他们的射速从来都不高,准确的说,单凭箭术将威力放大到这种程度的军团,其天赋树上基本不可能在附加射速了,命中率,威力,以及射速,这是三个发展方向,代表三个天赋。

    白马义从没有任何相关的天赋,但白马义从用的是轻弓短箭,好掌握的同时,命中率也有保证,至于威力用白马义从自身的神速来保证,哪怕附带的信念和意志不足以媲美那些真正的弓箭手军团,但亚音速的箭矢,已经足够教绝大多数的兵种做人了。

    “闪避!”面对第二波箭矢的时候,迪帕克已经进入了惨呼的状态,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作为一个高速近战骑兵会掌握有如此恐怖的箭术,威力和射速并重,毫无疑问,不算他们本身的近战的表现,但就这一手箭术,他们已经足以称之为双天赋弓骑。

    转换着神速的力量,张辽恣意的宣泄着神速箭,王族游骑兵从某个角度而言应该算是白马义从的下位替补兵种,准确的说,几乎所有的轻骑兵都属于白马义从的下位替补兵种。

    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追不上,杀不了,这就是迪帕克现在面对的情况,哪怕是作为北贵的仅有的几支禁卫军统帅,他这一刻也生出了绝望,没有任何应对白马义从的办法。

    箭矢对飙王族游骑兵完全不占优势,神速状态的闪避确实糟糕,但神速状态没办法锁定,王族游骑兵的箭矢命中率甚至可以说是看脸行事,而近战,那就更不可能了,在平原上,白马义从如果不愿意近战,真的没有任何军团能强迫。

    张辽来回的移动,每一次都能给迪帕克带去数百的伤亡,当然主要是受伤,每次干掉的也就百多人,但太被动了,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只能看到对方在打自己,而自己无法动对方,士气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下滑。

    禁卫军的意志确实是如同铁打的一般,但面对这种完全绝望的战斗,禁卫军又能有任何的破局手法?

    也许这种轻箭只需要一面圆盾就能轻易的挡住,哪怕卸不了冲击,会让自己难受,但轻质短箭的结构注定了在撞上钢制盾牌的时候会瞬间解体,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大黄弓,狼牙箭,射出这样的速度,就算是钉不穿盾卫的盾牌,之上能挂在盾卫的盾上面。

    然而轻箭的结构注定了面对板甲颇为无力,只可惜王族游骑兵既没有盾牌,也没有板甲,他们走的是和白马义从一样的道路,也就是皮甲,弯刀,弓箭反击这条路。

    这条路不是说不好,实际上能在战马上用长弓的都是顶级的弓骑兵了,而且也足够压制几乎所有同为弓骑兵的兵种了,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白马义从,面对的是这个站立于所有轻骑兵巅峰的兵种。

    “撤回去,撤!”迪帕克愤怒的下令道,与此同时库斯罗伊也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换装之后的库斯罗伊,靠着盾牌,只要不命中要害,是可以挡住这种攻击。

    可惜库斯罗伊麾下现在又全都是步兵了,而迪帕克之前跑了上千步去面对张辽,然而现在这上千步,已经变成了近乎天渊一般的距离,白马义从太快了,快到他们两人汇合所花费的时间,白马义从已经足够来回将迪帕克射杀到近乎全军覆没的程度了。

    诚然每一次只能带走上百人,但每一次伤到了更多,而且随着受伤越来越重,每一次死亡的人数在逐渐上升,那种如同用小刀刮肉的手段让迪帕克陷入了无尽的悲愤当中。

    然而没有任何的应对之法,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就算是迪帕克愤怒的都爆种了,他麾下的王族游骑兵依旧在按秒死人,直到张辽将剩下的那些短箭也射完了。

    勒马回转,张辽在西,迪帕克在东,张辽身后三百步就是库斯罗伊,奔腾而起的迪帕克身前两百步就是张辽,然而张辽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慌,还有些想笑。

    “你大概一直都以为我们是近战骑兵吧。”张辽还有心撩拨几下迪帕克,至于身后的库斯罗伊,张辽一点都不担心。

    “实际上只是我们来的时候为了减轻负重没有多带箭矢,而你么这边用的箭矢又都是长箭,和我们的短弓不匹配,使用起来有点问题,其实我们是弓骑兵的。”张辽大笑着说道,而这个时候迪帕克双眼血红,而张辽身后的库斯罗伊拼命的朝着白马义从冲去。

    然而就在迪帕克进入最佳冲锋范围,甚至准备决死一撞,库斯罗伊的曙光军团进入中程投矛上限位置的时候,张辽长啸一声,麾下士卒如风一样左右散开。

    库斯罗伊麾下的士卒有不少人的投矛已经出手,而迪帕克的冲锋也有些刹不住了,毕竟这天下只有一个骑兵能做到在那种高速下轻易转弯的事情,可惜贵霜的王族游骑兵,并不是。

    “送你们上路吧。”张辽麾下的白马义从左右散开之后,所有的士卒自然的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直长刀,再次回转战马,速度拉高到近乎极限,带着璀璨的刀光朝着王族游骑兵的方向覆盖了过去。

    那一刻刀光在璀璨的阳光之下化作了连绵的一片银光,库斯罗伊盯着因为失控朝着自己冲锋过来的迪帕克,而迪帕克这个时候双眼除了恼怒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神色。

    库斯罗伊对着迪帕克做了一个动作,示意迪帕克尽可能的降速,而迪帕克心知自己降速之后,基本就会成为案板上的肉,但想想之前的情况,哪怕不是肉也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于是一咬牙,直接下令强行降速。

    库斯罗伊看到这一幕,心下一稳,当即下令道,“军团攻击,给我崩碎大地!”

    在白马义从进入神速状态,化光奔袭而来的瞬间,两声连在一起的轰鸣之下,迪帕克麾下王族游骑兵左右的道路直接被轰碎。

    “不!”迪帕克先是一愣,随后惨呼道,而库斯罗伊尚未明白迪帕克的惨呼,就看到张辽率领着白马义从直接冲入了烟尘之中,当场迪帕克就开始解除云气固化道路。

    然而动手的瞬间库斯罗伊就愣住了,白马义从并没有使用云气固化道路,这不合理,可不等库斯罗伊想通,白马义从已经杀了一个通透,飚了出去,等尘土散去,库斯罗伊看着一地的残尸,原本还剩下两千多的王族游骑兵,只剩下不足一千。

    迪帕克本人也被砍了一刀,不过并没有死。

    原本迪帕克以及麾下的王族游骑兵并不至于这么惨,库斯罗伊的好心办的坏事,白马义从直接无视了那坑渠,硬生生飞了过去,而迪帕克的王族游骑兵可就没有这个能力了,以至于连逃跑闪避都无法做到,被白马义从直接杀了一个通透。

    “这……”库斯罗伊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如同屠宰场的一幕,完全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发力将王族游骑兵保护起来了,明明白马义从无法闪开,直接冲入了沟渠之中,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张辽和李条等人大笑着看向库斯罗伊的方向,“你以为这种东西能挡住我们?抱歉,我们不是在跑,我们是在飞!”

    “库斯罗伊!”迪帕克这一刻双眼冒火,原本完全不至于这么惨,他们知道白马义从接近战的方式,而且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决死反扑也比被白马义从吊起来打好,因而在白马义从冲过来的时候王族游骑兵就做好了弯刀决死的准备。

    结果还没有下手,库斯罗伊将路打断了,他们直接被定在了原地,然后白马义从杀过来了。



    库斯罗伊这一看着迪帕克冒火的双眼,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告诉过你白马义从是在飞吗?”迪帕克愤怒的咆哮道,而库斯罗伊面对迪帕克的质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过吗?当然说过啊,问题是当时迪帕克说的是,“库斯罗伊,到时候遇到白马义从,你一定要小心,对方根本就不是在跑,压根就是在飞!”

    库斯罗伊又不是没见过白马义从,自然知道对方跑得飞快,迪帕克的话,库斯罗伊先入为主的认为那个飞是形容词,毕竟库斯罗伊也曾见过白马义从飚车时的情况啊,确实是风驰电骋,如飞一般。

    因而库斯罗伊面对迪帕克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结果现在库斯罗伊终于知道,当初那个飞原来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按说不是应该是形容词吗?

    迪帕克这一刻简直要被库斯罗伊生生气死了,什么叫做猪队友,这就是猪队友,他最后一搏的希望硬生生被库斯罗伊给干掉了,你丫是有毒吧,你简直能将我气死啊。

    库斯罗伊自知理亏,也没敢辩驳。

    迪帕克暴怒的看了一眼库斯罗伊几眼,之后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估计也是想起来库斯罗伊的是怎么理解自己当时说的话的了,想到这一点,迪帕克对于南方婆罗门治下的人均智障水平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尼兰詹老哥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的,这边的人根本无法交流,啊啊啊!】迪帕克烦躁到近乎发狂的想到,四千多的王族游骑兵,就这么一会儿被白马义从削到不足一千,迪帕克都快崩了。

    要知道古代作战全歼的概率非常低,军功爵制度,有一项就是野战击杀敌军两千人就算是全功,由此可见冷兵器杀敌到底有多麻烦,白马义从的杀敌效率从某种程度而言已经非常变态了。

    迪帕克被张辽率领的白马义从锤爆狗头的时候,奥斯文这边也陷入了麻烦之中,哪怕现在的时间点非常有利于奥斯文的发挥,光辉永恒的祝福给奥斯文予以极大的加持,可面对张飞,奥斯文及其麾下显得非常的被动。

    这种被动并不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是因为无法完全豁免幽云骑带来的负面恐惧效果,以至于奥斯文的精骑实力已经攀升到某个极致,面对幽云骑依旧狼狈不已。

    “哈哈哈~”张飞大笑着轮舞着蛇矛,每一击都能给奥斯文麾下的精骑带来不小的损伤,相比于之前面对库斯罗伊的曙光军团,这个时候张飞的幽云骑才发挥出来应有的战斗力。

    哪怕真要说,现在处在接近正午环境的奥斯文精骑战斗力可能还能压过曙光军团一头,但张飞麾下幽云骑面对奥斯文精骑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却明显超过了面对曙光军团的时候。

    毕竟奥斯文精骑再强,面对幽云骑也难免出现恐惧心理,这不是力量强弱就能压制下去的力量,而是更为接近现实的人体本能,禁卫军再强,终归还在那个范畴之内。

    库斯罗伊的本部哪怕是稍弱,他们也是天下极少数哪怕是畏惧,也绝对不会因为畏惧放手的军团,这世间没有比希望更珍贵的宝物,尤其是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

    因而哪怕是面对恐惧,库斯罗伊的本部,也不会因此而产生动摇,哪怕内心因为恐惧已经颤栗了起来,库斯罗伊的军团也会手持武器去用自己的力量夺取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奥斯文的精骑则不同,哪怕在光辉的祝福之下,实力已经强到了某个极限,可只要还是人,那么就还有本能,而很不幸,力量确实是能让人无视恐惧,但那种程度的力量需要对于对方造成碾压才行,而很明显奥斯文并没有。

    这个时候奥斯文才知道之前库斯罗伊架住张飞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事情,那可是顶住这种恐惧,一点点的逆推,一点点的扳回自家的局势,那种力量且不多说,那种信念和意志无比璀璨。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奥斯文麾下已经堪比汉军三河五校的禁卫军被张飞硬生生干掉了接近一千,虽说期间张飞也损失快有五六百的兵力,但双方的兵力从原来的接近两倍,变成了现在的接近二点五倍,奥斯文的局势越发的困难了。

    奋力的率领麾下的精骑从张飞的战线冲了出去,奥斯文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然后缓缓地抬头看向张飞,他没有去和张飞直接交手,只是错身而过一次,但就那一次,奥斯文清楚的感觉到,同样是内气离体,对方比他见过的破界级半神还强。

    “汉军,你非常强。”奥斯文平复了一下喘息说道。

    张飞则是看着奥斯文的方向,他现在对于张辽当初的说法有了认知,奥斯文这个家伙不吹不黑,麾下的精锐恐怕和他的幽云骑是半斤八两,但是架不住他的天赋克制对方的天赋,因而哪怕是奥斯文现在天赋加成远超过张飞的幽云骑,也全面落入了下风。

    “你也是我见过的少数非常强悍的将帅。”张飞看着奥斯文说道,“不过如果只有这样的话,接下来,你就祈祷有人来救你吧。”

    “呵呵呵……”奥斯文喘息了几下,目光越过横在路中央的张飞,看向迪帕克和库斯罗伊的方向。

    之前奥斯文有些顾不上那两个家伙,而现在他已经看到了,迪帕克的王族游骑兵已经基本被打完了,剩下不足一千人,连一营都不到了,好在还有库斯罗伊勉力保护,不过也就这样了,白马义从全面主动,库斯罗伊也就只能用圆阵那么保护着。

    “救援肯定还是有的,不过现在肯定来不了,是我们大意了。”奥斯文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看着张飞说道,“白马义从爬去侦查去了吧,他能这么短时间过来,其他的军团不可能过来,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婆罗斯的援军,但距离不短。”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张飞略有佩服的看着奥斯文,就像当年的北匈奴的须卜成一样,张飞就算是赢了,也佩服他们的意志,当然那是等他们死了之后。

    “我可不会死的,你很强,如果时间放够,我们会死,可时间不够!”奥斯文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天赋效果确实是在克制着我的军团,但太阳每靠近中天一点,我就会强一分,而现在还有时间,我以及麾下的士卒都在变强的过程之中。”

    张飞看着朝阳,又看了看奥斯文,“你在变强的过程,士卒对于我军了解的越深,恐惧的程度也会越深,我军也会越发的强大。”

    张飞的话让奥斯文心中一沉,他之前就感觉到了不对,而现在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对方除了天赋本身的加强,以及恐惧对于别人的削弱以外,还可以汲取恐惧强化自己。

    更重要的是这种强化,也同样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军团的恐惧逐渐加深,强化的水平越来越高的那种类型,没办法,恐惧同样也是会积累的,在恐惧压垮对面的时候,也就是胜利到来的时候。

    【对方的天赋效果太多了,而且负面性质的,正面性质的,还有最后近乎斩杀性质的。】奥斯文瞬间就想到了恐惧积累压垮对手这一可能,毕竟和别的情况不同,恐惧真的是可以积累的,哪怕他们现在还可以硬顶着恐惧进行战斗,也不代表消除了这份恐惧。

    【还真是该死啊,明明实力强过对方,却会被对方一点点的锤死,这种感觉……】奥斯文盯着张飞神色铁青。

    这一刻对于奥斯文来说,他已经没有牌可以打了,至于再继续加强自己以及麾下军团的方式已经没有了,从心象到天赋,奥斯文在这条路上走的已经够远了,除非是斩落天赋进行合并,然而这种技术,奥斯文并没有啊,哪怕他的天赋已经开拓到了某个极限。

    “还真是糟糕的情况啊。”奥斯文嘴角泛苦,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阴影,这本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哪怕是在面对关羽,面对吕布,面对奇迹化的神铁骑,他都未曾出现果断阴影,现在逐渐的朝着奥斯文的内心开始覆盖了起来。

    “好了,闲话少说,在你们伏击我们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我们反伏杀的准备。”张飞也不管奥斯文的面容,抓紧蛇矛直接朝着奥斯文精骑冲锋了过去,而奥斯文见此面色一整,强行压下内心的阴影,也朝着幽云骑冲了过去。

    至于说和张飞单挑,奥斯文觉得等自己进阶到破界级的时候再进行这种作死的活动,他很强,但这种强也是相对的,要知道光是从张飞的身边擦肩而过,奥斯文都有些寒毛倒竖的感觉,这不是奥斯文察觉到了张飞的强大,而是多年厮杀的直觉,不可力敌啊!



    面对这种局面奥斯文越发的沉稳,但是这种沉稳完全无法扭转当前的局势,张飞麾下军团的战斗力越来越强。

    哪怕是云朵已经遮蔽了骄阳,奥斯文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太阳距离中天的时间的已经不远了,恐怕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在这个时刻明明应该在天赋的作用下越来越强的军团,却明显的出现了虚弱。

    汉军在汲取他们的力量,奥斯文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一变化,如果说最一开始他们从骄阳之中得到一点的力量增幅,会给汉军分走十分之一,那么随着恐惧的积累,汉军分走的幅度越来越大。

    甚至奥斯文怀疑现在汉军从他们身上分走的力量,已经接近他们从太阳那里得到的力量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明显的感觉到汉军越来越强,而他们越来越弱。

    实际上奥斯文的估计出了一些错误,奥斯文的精骑从太阳那里得到的力量是一的话,幽云骑依靠恐惧从奥斯文精骑那边掠夺到的最多是零点五,甚至现在都还没有零点五的水平。

    让奥斯文感觉到汉军无限攀升,而他们逐渐变弱的是某个治疗性质的军阵,这个军阵如果交由大多数的军团对于奥斯文精骑这种禁卫军来使用,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毕竟这个军阵的汲取是有前提条件的意志水准不够的情况下,砍一下见血了基本相当于即死,当然一般而言禁卫军的意志都是非常强的,这个汲取军阵的效果并不好。

    然而法正研究这个军阵的原因就在于,他和张飞貌似能配合的很不错,而张飞的天赋非常适合这个军阵,一开始汲取不能无所谓啊,在恐惧的削弱下,逐渐就会出现动摇,而动摇了之后,这个军阵就会发生效果,进而力量就会流失。

    也就是说在这个军阵的作用下,张飞军团除了那六七个谁来都只能硬碰硬的军团以外,其他军团只要对上张飞,打着打着就会被张飞打死,和张飞作战要么是直接被碾死,要么是架住张飞,进入消耗战,然而消耗的结果同样也是死!

    恐惧的阴影会削弱对方的意志,而军阵的效果会汲取对方的基础素质,更坑的在于这两方面对于对方的削弱都会对于张飞军团进行相当幅度的强化,打着打着就死了,可不是说笑的。

    奥斯文的心逐渐的沉底,他有一种感觉,当太阳真正升到中天的那一刻,他麾下的军团会彻底崩溃,现在没崩溃的原因只是因为不管对方的威吓多么的恐怖,也不管对方的增幅有多么的强大,奥斯文的军团终归是在变强。

    一旦过了中天,太阳带来的增幅回落,奥斯文精骑最后的支撑都会崩塌,那种如同直面神魔一般的恐惧在所有士卒的心底积累,甚至现在连奥斯文自己内心都出现了对于败亡的恐惧。

    若非大日还在天空,力量还在上涨,麾下的军团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崩溃的时候了。

    “将军,法军师让您尽快,超大范围光影扫描已经观察到三十多里外的贵霜援军,对方预计在不足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抵达,直线观察四十余里外有疑似孔雀的存在,并且也在向这一方面高速行军。”在一旁保护法正的朱灵被法正打发过来传音给张飞道。

    “不足半个小时就能抵达的援军?”张飞愣了愣神,“不对,援军不重要,孔雀都到四十里了那理论上打击不都该过来了吗?”

    “军师在您动手之后就已经将这里用光影覆盖掉了,所以对方远程观察这里是不存在战争的,不过军师说是他不敢保证幻光能骗到什么程度,从贵霜得到的情报,天眼通是可以看穿这些近乎障眼法幻术的,不过距离太远就不知道了。”朱灵赶紧回答道。

    “告诉他,等日中则昃的那一刻我就能将对方打崩溃。”张飞咬牙说道,奥斯文的难缠有些出乎预料,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战斗力真的是在一直攀升。

    要打碎一个一直在变强的军团的意志,那根本就不现实,因为在变强的过程之中,只要还是人类就会抱有一份希望,至少我现在还能变强,也许在变强一些就能改变现在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张飞的威吓哪怕是一直在积累,也很难彻底压垮对方的军团,在这份加持衰退之前,任何军团都不会因为恐惧崩盘,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还能继续变强,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大约一炷香之后,朱灵退回出来给法正带来了张飞的消息。

    “有点糟心,设伏的地方距离婆罗斯城太近了。”法正听到朱灵的回答之后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张飞一直以来就是如此。

    只是奥斯文如此韧性确实是出乎了法正的预料,到现在张飞麾下的幽云骑都倒下了快有一千了,奥斯文居然还在死撑。

    甚至以法正的眼力,隐约间已经能看到从奥斯文军团飘飞出来的血雾,面对这种心志意志,素质体质的双重衰弱,这破军团居然还撑着不崩溃,法正现在是真的服气了。

    【早知道这货这么猛,就不应该让翼德在早上下手。】法正黑着脸想到,不过他随后就明白这不现实。

    奥斯文和迪帕克他们设伏的地点本身就距离婆罗斯城不过百里,加之这三个家伙在设伏的时候还往婆罗斯行进了一段距离。

    如果这群人继续行军一上午的话,恐怕他们一群人还没出战果,对面的援军就该来了,毕竟距离太近了。

    另一边被白马甩走了的杜尔迦,在白马义从跑路后不久就发现了不妙,用复仇观想尝试锁定白马义从,发现白马义从直接不在锁定范围,果断率领孔雀军团先行奔往婆罗斯城。

    也亏战象每小时能跑个三十公里,否则的话,杜尔迦怕是完全赶不上这一战了,不过就算是玩命奔跑,孔雀也不可能抵达战场,不过人未到,枪矛先至,一直是孔雀的特色。

    法正看着天空之中突然出现的千余枪矛颇为震撼,至于畏惧什么的倒是没有,毫无疑问,孔雀的天眼通看穿了法正用光影覆盖制作的无人区,不过没有什么,上千支枪矛,每一根都偏了上千米。

    “啧啧啧,果然是这样。”法正盯着那些全部飞偏了的枪矛笑了笑,他之所以使用最低级的光影覆盖,不就是为了用光影覆盖掩盖自家伪造的战场吗,果不其然,孔雀直接跳进去了。

    “果然天眼通确实是有破幻效果的,只是这种破幻存在一个深度的问题,大概拉胡尔本身的天眼通,直接可以无视这种光影了,唔,换个角度讲,第五云雀现在光影操控连拉胡尔小成的天眼通都能覆盖了?”法正盯着第二批次的枪矛自语道。

    “再去通知一下张将军,让他别死撑了,距离日中还有不少时间,我可不想损兵折将的回去。”法正对着朱灵招呼道。

    法正很清楚两拨枪矛恐怕是孔雀对前方军团表示援军已到,进行士气支援的二连发,可惜有法正的光影覆盖,奥斯文等人一根都没有看到,半点士气支援都没有。

    像我法正这么拽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一方面出现疏漏?士气支援,看不到这玩意儿了,我看你怎么支援。

    说实话,如果法正愿意的话,他甚至能制造出来那种远程观察完全看不到的情况,只不过那样消耗的云气实在是有些过于庞大,毕竟现在这个战场真的不小,全面覆盖的消耗非常大。

    不过这种光影欺骗,骗了两拨之后,孔雀回过神来会观察的更为仔细,下一次再动手就很麻烦了,法正可不会抱着能用同样的手法将一个对手骗两次的想法。

    “可是最多三刻钟就午时了。”朱灵有些犹豫的说道,作为一个沙场宿将,他很清楚,只要午时一过,对面三个军团中的两个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因为张飞而全灭,至于库斯罗伊本部,再之后也绝对撑不了一个时辰。

    “问题是再有两刻钟,我看对方就来了,好了,走人了,反正之前我们也将拉胡尔的粮草吃掉了,又将对面两个军团打废了,没必要吃孔雀的超视距打击。”法正摇了摇头说道,“你去通知吧,孔雀军团居然还在向这个方向跑……”

    张飞收到朱灵的第二次通知的时候,颇有些恼怒,竟未尽全功,明明再有两刻钟多,他就能将对面压垮。

    狠狠的瞪了一眼奥斯文,那个狗全程没有和他照面,唯一一次擦肩而过,五六个亲卫居然一起联手对抗他,完全没有一点猛将的尊严,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之后,张飞也没有放什么狠话,直接离开。

    张飞这边击钲跑路之后,张辽薅掉身上的箭矢,看着库斯罗伊,他有些明白张飞之前面对库斯罗伊时的难受了,对方那种作战方式,就算是他也有些熬不住。



    “跑了,跑了。”张辽两下就追到了张飞本部,然后有些纠结的对着张飞招呼道,“怎么在这个时候跑路,白马义从不进入决死状态干不掉对方也就罢了,你不至于干不掉奥斯文吧。”

    “在那个太阳偏西之前,干不掉!”张飞黑着脸说道,“我低估了那个家伙,该死的!”

    “得,我算算奥斯文那家伙现在和多少人交过手了。”张辽不慌不忙的说道,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实际上张辽心理扪清,击杀奥斯文和迪帕克在张辽看来本身就不容易,这么多年的战争,真正团灭掉的超过禁卫军级别的军团,算上罗马-安息的决战,没超过十指之数。

    能熬到这个级别的军团,一口气打残问题不大,但要说一口气锤死,真当禁卫军是吃素的啊。

    军魂这个级别可以在双方无明显克制的情况下,五倍于双天赋,但这个双天赋的范畴不会包括流氓,也不会包括禁卫军,甚至说一句过分的话,在这一战之前,张飞的军团都算不上禁卫军的水平。

    这一战之后,张飞算是从别人的头上抢了这样一个称号带在头上,至于奥斯文,哪怕还有后备军,在九个月之内也会被踢出禁卫军的圈子了,九个月之后爬回来,估计还得再打好几场才能站住脚。

    “迪帕克那边解决了?”张飞突然询问道。

    “没问题了,至少那家伙现在绝对不可能来追袭了。”张辽点了点头说道,王族游骑兵,已经不到一千人了,算是彻底完蛋了。

    “解决了那个,就可以了,幽云骑可不是白马义从,要是被卷住了,那真就是一个麻烦了。”法正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奥斯文的本部可以干不掉,但是王族游骑兵必须要干掉。

    不干掉王族游骑兵,对方靠速度扯住幽云骑的后腿,张飞就算是能打,也顶不住被人围攻。

    轻骑兵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接战,只需要骚扰,拖延对方的行军就足够在很大程度上给对方造成麻烦,就像是之前白马义从对奥斯文和迪帕克所做的事情一下。

    这种事情落在幽云骑头上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是个麻烦。

    “现在我们直接撤回去?”张辽突然询问道。

    “嗯,接下来就是拉胡尔了。”法正冷笑着说道,“你们说孔雀有没有我们快?”

    两人闻言皆是摇头,随手张辽大喜,他已经明白了法正的意思。

    “我可不信华氏城里面的李师就那么呆在华氏城等待救援。”法正双眼锐利的扫过面前张辽说道。

    张辽闻言缓缓地点头,李优这个人啊,他没接触过,但是李儒他接触过,那可是一个能忍,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天下惊的人物。

    “也对。”张辽默默地点头道。

    “三天,我们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啥都别想,直接下手踹拉胡尔主营就可以了,我就不信李师没有准备!”法正冷笑着说道。

    “三天吗?”张飞闻言面露不解之色,“三天的话,对于我们有些紧,光是跑过去就需要三天吧。”

    “因为我之前用光影观察看到了孔雀,笑死了,拉胡尔居然会将孔雀军团派遣出来,这不是等着我们去踹他们营地吗?”法正无比自信的大笑道,“其实对于我们而言,踹拉胡尔营地并不难。”

    “这样的话,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张辽皱了皱眉头,他发现法正的计划过于简陋了,而且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他们干掉拉胡尔后勤线,并且切掉了拉胡尔援兵的消息,拉胡尔肯定会收到,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拉胡尔的表现,会完全不防御吗?

    “计划太过粗糙了?”法正随口反问了一句,张辽愣了愣神,看了一眼法正,确定对方不是因为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嘲笑自己,于是点了点头。

    “嗯,我承认这是非常粗糙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的成功率高的惊人。”法正笑着说道,“拉胡尔手牌不少,但接下来已经不是手牌的问题了,而是乱战发挥的问题了,这一点拉胡尔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大军团指挥我们不是对手,可不代表我们没有优势。”

    就现在的局势而言,法正已经做出了和李优完全一样的判断,那就是比士卒精锐程度,汉军八十五分,拉胡尔六十分,比大军团指挥汉军七十五分,拉胡尔九十分。

    综合起来,汉军的总分比贵霜要高,但并没有绝对的优势,理论上来讲双方如果规模相差无几,汉军应该是占有的,然而问题在于贵霜进行的是本土作战,规模方面远大于汉军。

    最简单的就拿抗日战争而言,kmt的水平低劣到很多地区的百姓甚至会两不相帮,但kmt的规模依旧远超过日军。

    这就是对外战争最大的问题,不过汉军因为陈曦早做准备,老兵规模非常庞大,以至于士卒精锐程度这一项评分远超过贵霜。

    所以这个时候,进行任何低烈度的战斗,都是在拉高拉胡尔麾下士卒的评分,而任何大规模决战反倒是在提高汉军指挥的评分。

    这也是为什么李优直接停止了和拉胡尔对耗的原因,对己方没有价值,反倒还会加强敌方素质的战争,那根本就是在作死。

    “就我现在的判断,李师大概是不想再进行任何低烈度的战争了,他在等一个决战的机会。”法正双眼带着些许的寒光,【甚至如果这一次关将军还打不赢的话,李师会找人过来接手了。】

    当然最后这一句话,法正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到了现在法正都能猜到李优会找谁过来接手这边的战争,然而如果可以的话,法正完全不希望那一幕出现,因而接下来这一战关羽必须要赢。

    “决战吗?可实际上加上我们,在总体的兵力,唔,就算是算上关将军在贵霜挣扎的部分士卒,我们也依旧处在弱势,大概也就对方百分之六十的兵力。”张辽皱了皱眉头说道。

    “已经足够了。”法正微微颔首,让人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一个兵力占优势的大军团指挥确实是非常难缠,尤其是对方的军团还有完整的组织结构的时候,可以说近乎无敌。

    可惜这种无敌终归是有破绽的,强踹对方的大营到底有什么样的危险,法正其实无比的情况,甚至就算是夜袭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那种人造太阳真要说还是贵霜先弄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一旦强踹贵霜营地,那就直接是决战。

    “足够了吗?”张辽眉头紧皱,他在思考对比双方的战斗力,然而得出的结果并不是很好。

    “足够了,再多也是无用。”法正远远的看着华氏城的方向说道,“到了那边你就知道了,我是能猜出来一部分的内容,只可惜剩下的那一部分,因为能力的关系我做不到。”

    “你都做不到的话,拿到要靠那位?”张辽不解的看着法正。

    “不,不是靠那位,如果只有李师的话,我现在肯定去和子龙汇合,而不是直接踹营。”法正略微加快了马速,“我们尽快回去,这是一个机会,错过了,非常可惜。”

    张辽闻言不再多言,策马率领着白马义从追了过去,张飞则是若有所思,貌似法正并不太想按照李优的计划进行,按说双方现在都没有交流过,但张飞却能感觉到法正对于李优计划的排斥。

    “孝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张飞遥遥的传音给法正说道。

    “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能成功的话,恐怕李师会用自己的声望权势以及身份去保举某人过来,然而这种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让他发生,因为这种事情如果出现了的话,否定了太多的东西。”法正略带冰冷的声音传音给张飞道。

    “完全不懂。”张飞不解的说道。

    “其实有些事情不懂是最好的,这世间绝对不会有什么命中注定,如果有只能说,其他人的根本不够格,而现在这种事情快出现了,呵呵呵,你能想象有人用双天赋军团压过了圣殒骑吗?甚至还是完胜。”法正带着嘴角带着已经遮掩不住的嘲讽?

    “谁啊这么猛?”张飞不解的说道,他完全没有收到风声。

    “还能谁呢?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那位已经开始站立于现在,回首过去,展望未来了,从某个角度讲,除了资历他已经超过几乎所有的人了,然而这种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认同!”法正看向张飞说道。

    诸葛亮的积蓄已经完成了,在不久之前法正的渠道已经收到了最新的消息,联络拂沃德的阿尔达希尔被诸葛亮堵住,双方在照面之后没有谈拢,于是动了手。

    率领四万人的阿尔达希尔在有圣殒骑拱卫的情况下,被诸葛亮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压了下去,虽说详细的情报法正并没有,但动手了之后,阿尔达希尔被迫退走,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



    《捡到一本三国志》

    东汉延熹九年,年仅九岁的刘宏,从河中钓起一只金鱼,剖开其腹,得天书一卷,其名曰《三国志》!于是,大汉拥有了一个不一样的灵帝,不一样的天下。

    非穿越的主角,就是那个被人拥立之后当傀儡,才十一岁大,登基几个月干掉拥立他的大将军窦武,软禁了窦太后,然后成功收拢大权的那位,十四岁前强的可以,十四岁菜得可以,但终其一生,大权未旁落的汉灵帝,笑,其实灵帝拿着三国志是有可能翻盘的,这货真的是可塑之才。

    《奋斗在洪武末年》

    驱逐北元,扫清天下,明太祖固有一死。

    书生当国,藩王虎视,削藩靖难,血火刀锋中,杀出凛凛新明朝。

    一个失业的锦衣卫,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左持剑,右握锄,一剑平天下,一锄养万民。

    这是个小特工,奋斗成为盛世大豪的曲折故事。

    大明盛世有千钧,锦衣卫担八百!

    翻开《永乐大典》,尽是我的传说!

    这是青史巨的书,这是真大佬,刚好我们在一个群,他开新书,我决定奶一下,这家伙靠谱,不会太监~

    《变身超女在漫威》

    卡拉如记忆中一样来到了地球,她的使命是照顾堂弟,复兴氪星。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法典被抢了···

    堂弟不见了···

    一段时间过后,她才发现,这个地球竟然是记忆中的漫威宇宙。

    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卡拉只好在寻找方法的过程中,不断应付着出现的麻烦。

    咱好歹也是二次元的作者啊,所以你们懂的啊~



    阿尔达希尔是什么样的人物,法正观其行已然心里有数,然而在动手之后却被迫退走,这意味着什么,法正心如明镜。

    李优养了这么多年,将衣钵,女儿,权柄全部赠送的对象,终于展现出来了让人惊惧的锋芒,无二错的大军团指挥,缺的只有一样了,那就是资历,而法正很清楚,李优恐怕完全不介意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将诸葛亮拉过来。

    更可怕的是这种赌局,李优完全不会输。

    从来的时候法正就在思考,局势真的到了李优控制不能的程度了吗?边郡的重镇华氏城,王舍城一座没丢,境内的婆罗门阶层全部被慑服,甚至外围连棋子都已经布置了下来。

    从朱罗王朝绕道背刺这个计划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正确的计划,汉室的局势真的到了连一个顶级精锐都抽不出来的程度了,防守真的需要将兵力集中到华氏城和王舍城的附近吗?

    法正才来的时候还以为局势真的危险到了那种程度,但现在想想的话,距离那种程度差的还非常远呢,毕竟是守城,边郡重镇哪怕是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都应该能守住一百天。

    毕竟军规对于这一方面的规定是“被攻过百日而救不至者,虽降,家不坐”,简单来说守城一百天这是基础,一百天之内援军还没有来,你投降了国家不怪罪,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后方的问题。

    之前法正并没有往这一方面仔细思虑,实际上现在想想的话,问题很大——真的是因为守不住所以要将所有兵力集中起来,还是直接抱着要将贵霜拉下水的想法在作战。

    这两个完全是两个概念,一开始法正认为是守不住了所以才集中兵力,全力防守,后来走通了朱罗王朝出现在贵霜精华区,法正就有了其他的猜测,李优并不是守住了所以才集中所有的兵力。

    只不过这种估计随后就被法正给否定了,因为也不对,八万左右的汉军各部虽说依旧不足以面对拉胡尔,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现在站在法正的角度,就像是有人特意在收敛自身的力量,对内进行压缩一样。

    如果在以前法正肯定认为李优是在攒手牌,等着时机的到来,但是这一次,法正在收到关于诸葛亮的情报之后,法正突然发觉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李优动机不纯。

    诚然现在做的这些确实是在为汉军最后的爆发在铺路,而且也确实是在减少损失,但反过来思考,这件事并不那么纯粹,以法正现在的能力去做出判断的话,最适合的方式其实应该是放关羽出来和拉胡尔死磕。

    低烈度的战争确实对于汉军有害无益,只会让拉胡尔越来越强,但反过来的话,高烈度的战争,对于统帅有着极大的提升,就像是汉军的士卒基本不可能出现大幅度的提升一样,拉胡尔的指挥能力也不可能再出现提升了,甚至连经验都很难再有提升了。

    关羽则完全不同,路已经开了,瓶颈已过,正是最佳的提升时期,拼高烈度的战争将战场打成血肉磨坊,逼着关羽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周瑜的程度才是最合理的情况。

    至于说牺牲,至于说不忍心什么的,关羽会出现那种情况,但李优绝对不会,现在已经面对面了,就算是有损失,以李优常态的思维,也绝对不会在乎损失了。

    甚至以法正对于李优的了解,如果李优真的是站在不偏不倚的立场上,华氏城下,拉胡尔恐怕已经站不住脚了。

    低烈度对于士卒的磨练,高烈度就是士卒的坟场,汉室的士卒能顶住这种压力,拉胡尔麾下那群现在还有三分之一没出天赋的正卒,绝对顶不住这种压力。

    拉胡尔的心志能承受住这种压力,拉胡尔的士卒绝对不能承受住,而关羽善待士卒的关羽就算无法接受这种情况,等战事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李优只用一句话就足够将关羽怼在墙角了——不是战争太残酷,是你太弱了,正因为主将太弱,所以才会用更多的精锐来填补这个窟窿。

    关羽这种心态面对这句话不会崩溃,只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变强,瓶颈期已经过了,又有必须变强的意志,真的没有什么能阻挡,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说以前法正会怀疑李优大概是有其他的考虑,可这一次法正可以保证,李优是故意的。

    【做好了一切,甚至符合关将军的意图,符合接下来的战争,如果局势发展没有太大的波折,到了华氏城的时候,最终一战需要的所有的积累都做好了,但这不是最好,也不符合李师的心性,哼,还真是让人烦躁。】法正的目光无比的冰冷。

    陈曦的存在消除了绝大多数的内斗,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没有考虑过某些情况,只不过现在陈曦还在,没有人伸手,但问题是有些人真的能做到天衣无缝,至少事后检查的时候,你找不到一丁点的漏洞,哪怕是法正看穿了,也拆不穿。

    【华氏城里面,元直总不能到现在还没有看穿吧。】法正习惯性的思虑了一瞬,随后按下了这个想法,看穿了也没用,有些计谋不是看穿了你就能破解的,要破解,首先自己要够强。

    华氏城中,徐庶还是曾经那副神色,对于李优的规划,他最早并没有任何的怀疑,但是在收到援军消息之后,徐庶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之后,就开始当李优的应声虫了。

    李优自然是发现了这一幕,但也没有多说,董昭没有深入这些,但也差距了气氛的不对,之后不再对军事方面发表任何的言论。

    “可以明确锁定七位吗?”徐庶在自己的房间内一条条的查证,他不知道李优要做什么,但是在察觉到李优有些不对的时候,他就开始了私底下的查证,从物资到军势分布一条条的查了过去。

    “能锁定到但是不能做掉是吗?”徐庶看着对方的回信皱了皱眉头,贵霜出现意志覆盖之后,汉室就做出来了无力应对的态势,对于这一方面徐庶是认同李优的做法的,他只是奇怪于李优其他的绝大部分的收缩性命令,这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作为备案即可。”徐庶将内容记下,然后将东西烧掉,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弄明白,那位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想要压制关羽的话,并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如果是为了扼制他们的话,也不必备上这么多应对拉胡尔的手段。

    看着那一条条查证出来的手段,李优并非是想要他们失败,只不过为何没有选择开战呢,为了减少兵员损失?开什么玩笑!

    另一边李优则是在翻阅兵书,该做的他也都做了,徐庶查证的举动他也看在眼中,不过没用,他并不是针对谁,这只是强弱的坚定而已,合格或者不合格就这么简单。

    婆罗痆斯西边,萨卡拉一路狂飙和迪帕克,奥斯文汇合,看着损失惨重的两人,萨卡拉神色颇为凝重。

    “原来援军来了啊,怪不得他们走了。”迪帕克面色阴沉的说道,“多谢救援了,如你所见,我们输的很惨。”

    “是我们大意了。”萨卡拉看着站在太阳底下,大力喘息的奥斯文精骑有些抱歉的说道。

    “不怪你们,能来都不错了。”奥斯文看了一眼萨卡拉点了点头表示问候,之后便再一次沐浴在日光之下,尽可能的用天赋洗去幽云骑留下来的恐惧感,然而怎么说呢,貌似很难洗掉。

    “打扫一下战场,去婆罗痆斯吧,这边未必安全。”萨卡拉感受到奥斯文瞄他的那一眼,仅仅是目光就让奥斯文感觉到些许的陈忠,对方比他几年前见到的时候强了很多,包括麾下的军团,明明自己也变强了很多,反倒还出现了些许的差距。

    库斯罗伊默默地点头,萨卡拉从来就没有给他打招呼,在下这个命令的时候,却对着他非常自然的说道,很明显对方是高种姓出身,这种近乎天生对于低种姓颐指气使的状态,让人厌恶。

    萨卡拉看了一眼库斯罗伊,库斯罗伊也看了一眼萨卡拉,双方近乎是天生的对立。

    “萨卡拉,差不多就行了。”奥斯文勉强将内心的恐惧阴影压下去之后,眼见萨卡拉像看蝼蚁一样看着库斯罗伊,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他们北贵无所谓贱民不贱民,但是对于萨卡拉这种高种姓,哪怕是天生的战士,也无法认同库斯罗伊。

    毕竟整个南贵,就出了一个拉胡尔,就只有这一个在婆罗门之中都具有极高地位的人给底层留下了一条上升通道,其他人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这一方式,只是当初受局势影响不得不为。

    “好的。”萨卡拉不再看库斯罗伊,算是给奥斯文一个面子,好歹北贵这些将帅的身份在婆罗门默认为刹帝利,而且对方够强,萨卡拉也愿意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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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千一百五十五章 不同,不和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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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文和迪帕克出现在婆罗斯的时候尼兰詹陡然安心了一节,他最担心的就是他那俩战友就这么意外战死了,和汉军交手的次数越多,尼兰詹对于汉军的平均水平就越忌惮。

    “老哥,好久不见了。”奥斯文略有叹息的说道,如果不是伏击失误,他们现在应该风风光光的进入婆罗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狼狈,残兵败将被别人保护着进入婆罗斯。

    “人没事就行了,汉军很强。”尼兰詹看了看奥斯文和迪帕克,拍了拍肩膀说道,“麾下的士卒可以重新征召,可以重新训练,然后为战死的士卒再去报仇,如果你死了,这些都没有了,那些跟随你的士卒也会被遗忘。”

    “嗯,我会的。”奥斯文点了点头,“这次损失太大了,我原本一个七千人的本部,从去年到今年损失到现在这个规模了,没有一战像以前那么顺利,老哥这边情况如何?”

    “也不怎么样,汉军的盾卫,全面超过我军,不是素质比我们强,是在素质相同,经验相同的情况下,靠着装备将我们压死了。”尼兰詹叹了口气,颇有些唏嘘的说道。

    尼兰詹麾下的本部在整个贵霜南北都非常有名,而且装备就算不是最好的,恐怕也是顶尖的那一撮,然而在面对盾卫的时候,被盾卫的重铠,重盾锤的满头是包,根本发挥不出来应有的战斗力。

    “靠装备?”迪帕克闻言驻足,尼兰詹也停下来,随后迪帕克有些泛苦的看着尼兰詹,他想起来白马义从。

    奥斯文看着迪帕克的面容就知道对方想起来了什么,随后不由得叹了口气,“汉军的装备压过了我们不止一个水平,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纯白骑兵,一战,损耗的兵刃就有十万柄上下。”

    尼兰詹闻言目瞪口呆,随后长叹了一口气,“汉军几乎所有的士卒都着甲了,而我们,像拉胡尔现在率领的那些士卒,很多都只有一个护心镜,甲胄我们缺的厉害。”

    “这属于最基础的差距了,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奥斯文摇了摇头,跟着尼兰詹迈步走向婆罗斯城。

    诚然某些顶级军团,多是不依靠甲胄然后获得的堪比甲胄的防御,让自身强大到可以不依靠装备锤爆对手的程度。

    可实际上,在双方素质和意志一样的情况下,有甲胄和没甲胄就是两个水平,甚至哪怕是前者意志更为璀璨,但没有甲胄在防御上就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曙光军团的意志不璀璨吗?非常璀璨,然而面对幽云骑,却很难拿出应有的战斗力。

    不是他们突然变弱了,只是因为双方都在同一个层次,而水平相近的情况下,多一层防御,就多一层生存力。

    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库斯罗伊判断幽云骑在强行歼灭他们之后,还有两千多可战之兵,这是可战之兵,未计算存活下来的伤员的情况下,这要说,就属于装备带来的差距了。

    “我们怕是得想一些法子了,装备这种东西,可和练兵这种学一学,模仿模仿就能出成果的东西不一样。”迪帕克慎重的说道。

    在禁卫军上贵霜和汉室军团的差距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差别,但是白马义从一战耗费了十万上下的刀刃,还是让迪帕克和奥斯文清楚的感觉到双方在装备上的实质性的差距。

    “确实,我发动了婆罗门体系下一些工匠,让他们制作了一些东西,然而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制作难度非常大。”尼兰詹略有叹息的说道,他已经在很努力的追赶了,但意义并不大。

    说着尼兰詹从一旁拿过来一根三棱刺剑,递给迪帕克,“看就是这种东西,在刺的方面非常好用,可以刺穿常规枪头无法刺穿的盾牌,但是制造难度非常大。”

    奥斯文伸手接过三棱刺剑,感受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毕竟是正统的北贵将校,他对于他们国家的兵器制造业还是有着相当的了解的,双面开刃,和这种六个刃的东西开锋难度完全不同。

    准确的说,这种形态要开封的话,奥斯文寻思着除了手动用磨刀石,恐怕已经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非常难制造,我让婆罗门麾下的吠舍制造了一批次,最后放弃了,很好用,但是用不了。”尼兰詹叹了口气说道,“而汉室富裕到可以给常规兵种装备这种东西,我们双方的差距,已经不是简单的兵员素质的问题了。”

    “问题其他的我们也没办法涉及。”奥斯文轻声的说道,尼兰詹闻言沉默,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才来南贵驻扎,一边驻扎一边吸血补充自身麾下的军团,然而现在看来还是不够。

    “走吧,吃完再说吧。”尼兰詹沉默了一会儿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当年能做出袭击安息,扩展战线,尝试让北方转移战场的尼兰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政治眼光。

    准确的说,能被安排到婆罗斯这种对于北贵来说有着极为重要意义的边境重镇,尼兰詹要是没有点手腕和眼光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而在别人还在考虑战场问题的时候,尼兰詹已经开始思考这个国家的问题了,没有汉室的对比,也就罢了,有了汉室的对比,尼兰詹已经注意到很多的问题。

    只是这些问题尼兰詹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或是不适合自己开口去说,或是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这已经不是战场的问题了,是国力的问题了,隐约间,尼兰詹已经看到了贵霜的失败。

    迪帕克和奥斯文是传统的将校,自然不会去思考这些有的没得的东西,他们这一次本身就算是惊心动魄,勉强死里逃生,哪怕是表现的再怎么镇定,也有些劫后余生的惶恐。

    席宴吃饱之后,奥斯文和迪帕克睡了一脚起来,才真正感觉到了自己依旧还活着,然而接下来还有非常多的问题需要处理。

    “你们说报告,我们已经发了,并且也通知了拉胡尔,他的后勤好像是被汉室那几个家伙给烧了,我也给他发了通知了,并且也会从婆罗斯这边挤出来一部分粮食给他,只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尼兰詹在奥斯文和迪帕克醒来言及之前事情的时候笑着解释道,他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了。

    “让拉胡尔的军团小心一些。”奥斯文略有犹豫的说道,“白色的那个骑兵军团在对付整编军团的时候可能有些力有不逮,但是那个黑色的,非常擅长攻坚,而且对方对于大规模军团可能还有一定的削弱能力,让拉胡尔千万小心。”

    “说说看。”尼兰詹停下贝叶和笔,看向奥斯文说道。

    奥斯文闻言也没有保留,将自己之前对战张飞的情况完整的描述了一边,然后尼兰詹面色凝重。

    “现在,你心中的那些阴影消除了没有?”尼兰詹虚敲着桌面询问道,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没有,那些恐惧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彻底祛除,我一直开着天赋在对抗这种残留的影响,但我估计,如果运气不错一到两个月就能处理掉,运气不好,恐怕……”奥斯文面色非常的难看,张飞的能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了。

    本以为张飞跑了之后,这种力量就应该开始消散了,然而现在那些阴影依旧在奥斯文的心底,估摸着今天太阳升起来之后,继续消除的话,能淡化不少,然而多年征战的直觉却让奥斯文有一种猜测,张飞这种能力,搞不好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是处理不掉的。

    “处理不掉?”尼兰詹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的老兄弟,“处理不掉影响有多大?”

    “对战其他军团的时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对战那个军团的时候,会崩盘的。”奥斯文无比头疼的说道。

    “这……”尼兰詹看着奥斯文,一个禁卫军啊,崩盘,你忘了你的身份是什么了吗?

    “没有开玩笑的,之前如果你们再晚来两刻钟,大日则昃之后,我麾下就会崩盘的。”奥斯文嘴角泛苦,一整个禁卫军放弃了根本不可能的,他现在完全不能理解张飞那见鬼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情况。

    实际上奥斯文猜的没错,张飞的那个恐惧效果,对于一部分的士卒来说还真属于无法洗掉的负面,毕竟张飞自家的天赋曾经对于自身而言都是无法洗掉的负面,要不是张飞搞了九层封镇,挨了张飞的恐惧,深刻到奥斯文本部这种程度,基本就不用洗了,没救了。

    毕竟张飞天赋带来的恐惧效果本身就是作用于人身本能的,就像是膝跳反应一样,不是你说压制就能压制的,当然张飞的天赋没有这么夸张,只是贴近于这个层次,因而对于某些过于深入的人来说,那就是无解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就算有影响,也不致命。

    当然这指的是当前六层的水平而言的,如果一天彻底适应了九层,那就跟当年全力全开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