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先生,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说人可以跳七八米高,二十多尺,而不是像鸟一样在天上飞。”保罗的姿态很夸张,袁先生当然不会让他曲解自己的话。
“谢谢你的解释,袁先生,我也只是在比喻,不过就算如此,你可以告诉我,人类怎么不借助任何东西跳二十多尺高吗?”保罗就抓住这一点来针对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以此来表示二十多尺的高度有多么夸张。
袁先生表情一僵,虽然他知道世界上确实有那样的高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眼前的鬼佬根本不会相信他所说的。
“我可以证明人类可以做到这一点。”李学浩拍了拍袁先生的肩膀,从他身侧走出去,原本这样的意气之争他是不屑插足的,不过袁先生怎么说也是同胞,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看着他被羞辱。
袁先生诧异地看着他,对于他三番两次相帮,心里感激之余又带着疑惑,不知道他要怎么证明。
“你可以证明?”保罗古怪地看着眼前的boy,要不是对方和史密斯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他早就出言讥讽了。
“请不要眨眼。”李学浩淡淡地一笑,突然身形一动,整个人拔地而起,速度很快,顷刻间就有七八米的高度,落地时,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
现场一片寂静,谁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画面,这简直太疯狂了,人类真的可以像鸟一样,飞上二十多尺的高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不会信的。
“……这不可能!”保罗是最疯狂的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他一把冲过去,试图从刚刚展现了“神迹”的boy身上找到透明的绳索,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的。
“哇哦——”
“太神奇了!”
“不可思议!”
“Boy,你可以再做一次吗?”现场的人终于回过神来,纷纷开口道,有些人甚至遗憾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拿手机拍下那一幕,所以希望他能再做一次。
李学浩当然不可能答应,刚刚就是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才那么做的,以避免留下他的影像,至于这样造成的轰动,倒不用太担心,没有影像就没有证据,哪怕大家说破天,除了现场亲眼看到的人外不会有人信,就跟当初史密斯导演等一行人见到了那条巨鳗一样,他们没有留下巨鳗的影像,就没必要消除掉他们的记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震撼过后,大家肯定会怀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幕是否属于幻觉,毕竟人类怎么可能会飞?
“Lee,你是怎么做到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是Superman吗?”安娜和维吉妮亚跑过来,两人没有幻觉的怀疑,因为她们此前已经体会过他的神奇,围着他眼里冒着亮光,似乎恨不得把他全身脱光研究个清楚。
“冷静,也许这只是一个幻觉呢。”看着两女都有动手摸过来的趋势,李学浩不动声色地说道。
“对,这就是幻觉,一定是你使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们产生了幻觉。”一旁的保罗似乎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借口,人类是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所以一定是这个boy用了某种“魔术”的手法,让人误以为他能跳那么高。
李学浩笑笑没有否认,对方已经钻了牛角尖,反正他已经证明过了,相信经过这一事,对方不会再挑衅袁先生了。
和现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不同,袁先生激动得全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没错,他看到了,一定不会有错的,那就是轻功,就跟他几十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曾经的惊鸿一瞥,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久违的激动,哪怕是已经上了年纪,也感受到了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这个世界上,武林高手是真实存在的。
导演克里斯也张大着嘴巴,一脸的震撼,他可不认为这是个幻觉,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史密斯会推荐这个年轻得不可思议的boy来接替袁先生了,那是因为,这个boy本身就很神奇,绝对不能当成普通的boy来对待。
现场因为这个插曲而变得热闹起来,李学浩被大多数人围在了中间,哪怕心里怀疑可能是幻觉,但也不妨碍大家对他的兴趣。
身为女主的克里斯汀离得最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不时地挺了挺胸,使得原本就骄傲的部位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过了一阵,在导演克里斯的驱赶下,大家才渐渐散开。
袁先生带着四个徒弟并没有凑热闹,他们站在一旁。
“师父,那是幻觉吗?”年轻的徒弟紧张又期待地问道,情绪很复杂,既担心那是真的,又希望那是真的。
“那是真正的功夫。”袁先生牢牢地盯着那个少年,无论眼神还是语气都很坚定,“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吗?我小时候就是因为看过一个武林高手在练功,所以才立志练武,可惜一直都没有练出什么名堂来,今天,终于又让我再看到了一次。”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低沉下来,如果年轻二十岁,他一定不介意拜一个比他年轻得多的人为师,但现在,他曾经的豪言壮志早已经消退了,败在了日益衰老的身体和现实生活上。
“所以,那不是幻觉,他真的会轻功?”女徒弟阿美眼里满是异彩。
“没错,就是轻功。”袁先生郑重地点着头,接着又有些遗憾,“会轻功的却不是中国人,老祖宗的东西,反而在国外传承了下来……”
“谁说不是中国人?”摆脱了大家的纠缠,李学浩走了过来,正好接下了他说的话,这次用的也是粤语。
袁先生等人都是一震,脸上满是吃惊和措手不及:“你、你会说广东话?”接着又问道,“你是中国人?”
“我祖父是中国人。”李学浩看似答非所问。
袁先生和他的徒弟却想当然地认为他就是中国人了,毕竟祖父是中国人,没有理由孙子不是。
袁先生仔细看了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古怪和怀疑:“我之前就觉得你很面善,像我的一个老朋友,现在越看越像了。”
“你那位老朋友,是香港的?”李学浩心中不由一动,他的祖父大地产商李鸿龢,在香港是知名人物,而他的长相也是一脉相承的,父像子,子肖父,曾经他去过香港,当然很清楚自己和那位祖父有多么像。
“没错,他是香港的太平绅士,李鸿龢老先生。”袁先生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那是家祖。”李学浩直接承认道,虽然对于那位抛弃了糟糠之妻的祖父没有什么认同感,但祖孙关系却是无法否认的。
“真的是李老先生的孙子。”袁先生脸色一喜,虽然和李鸿龢老先生身份相差巨大,但两人真的是几十年的朋友了,这一点他一直秘而不宣,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的孙子。
旁边的几个徒弟也吃惊不已,他们都清楚李鸿龢的地位和财富,而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是李家的少爷。
有了这一层关系,袁先生的态度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李学浩能明显地察觉到,他把他当成晚辈一样对待了,对于这一点他倒不反感,至少袁先生是真的关心他。
……
等到拍摄结束,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李学浩和安娜、维吉妮亚准备告辞离去,女主角克里斯汀这时候走了过来,和他握了一下手,带着诱惑的笑容走开了。
“Lee,她给你塞了什么东西?”安娜眼尖,清楚地看到了两人在握手时的小动作。
“你是说这个?”李学浩摊开手掌,上面有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
“果然……”安娜冲着克里斯汀离开的身影冷冷一笑,“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李学浩打开纸条,上面不仅有私人电话,还有某酒店房间的号码。
安娜和维吉妮亚看过之后,两人对着已经走远的克里斯汀背影骂了一句:“Bitch!”
“……”李学浩无语。
“你要去赴约吗?”回过头来,两人一起盯着他。
“当然不。”李学浩摇头,对方虽然是好莱坞的女明星,但还没到能吸引他的地步。
“那你还留着这个干什么?我帮你扔掉吧。”维吉妮亚伸手就要抓过他的纸条。
李学浩将手一翻,挡住了她抓过来的手。
维吉妮亚瞪了瞪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你只是嘴上说不去,其实心里很想去吧,那可是个女明星。”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她给我的,还是我自己扔比较好一点。”李学浩只是不习惯她替自己做主,毕竟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好吧,你自己扔吧。”维吉妮亚和安娜都盯着他手上的纸条。
李学浩皱皱眉,随手把纸条扔到一边的地上。
维吉妮亚和安娜顿时急急地跑过去,两人捡起纸条一人一半撕得粉碎,然后抛洒了出去,似乎在说:“别想捡回去。”
李学浩哭笑不得,他既然扔了,又怎么可能捡回来?而且两人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就算他要去约会,也跟她们无关吧。
离开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李学浩没有回老妈的婚纱店,因为时间已近中午,他要回家做饭。
安娜和维吉妮亚一直跟着,两人显然准备再蹭一餐中饭。
对于这个,李学浩自然不会把人赶走。
回到家门口,邻居家的庭院前,一个中年白人正在除草,听到几人的说话声,抬起头来看时,见到安娜也在其中,顿时眉头一皱:“安娜!”
“有什么事吗?”安娜停下脚步,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菲丽丝在家一直哭,你放假了就不能帮忙照顾一下吗?”中年白人似乎是安娜的父亲,对于女儿的散漫显然很看不惯。
“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做,特纳先生。”安娜先是有些不自然,但马上又变得坚定起来,看起来她和家人的关系很紧张,这点从对于父亲的称呼上就可看出来。
“你所谓重要的事就是去做什么模特吗?那有什么好的,整天穿着内衣给别人看?”特纳先生对于模特这个职业显然并不认同,那在他看来,估计就是不正经的职业。
“在你的看法没有转变之前,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安娜对于父亲的态度很不满,说完一句,就准备跟着某人一起进房里去。
“站住!”特纳先生一把叫住她,放下手头上的除草工作,“菲丽丝差不多哭了一上午,如果你要出去玩,我不反对,但请把菲丽丝带上,你知道你妈妈还有很多事要做。”
安娜听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等到她进房,特纳先生看了看这边的亚裔少年:“你是Jack教授的儿子?”
“是的,特纳先生。”李学浩礼貌地应道,安娜的父亲看起来是那种大家长式的,沉着脸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很严肃古板,还有,从他不让自己的女儿当模特这点看,他还是一个相当保守的人。
“我听Jack教授说起过,boy,我不知道你和安娜是怎么熟悉的,但如果你把她当朋友的话,最好劝一下,让她死了当模特这条心。”特纳先生严肃说道。
李学浩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种话,让自己来劝?他作为安娜的父亲都没有办法,自己能劝得了吗?而且,一个人想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谁都没有强行干涉的理由吧。
“维吉,琼斯先生和琼斯太太环球旅行还没有结束吗?”特纳先生又看向了维吉妮亚,他显然对她也非常熟悉。
“爸爸和妈妈还在南非,他们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回来。”维吉妮亚说道,她的父母一早就去旅游了,扔下了她和姐姐两个人在家,对于这点,其实她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至少她要去当演员这件事就没有人来阻止她了,不像安娜那样几乎和家人闹翻。
“真羡慕他们,可以满世界旅游。”特纳先生感叹地说道。
“其实您也可以的,特纳先生。”维吉妮亚说道。
“我可没有一个像葛瑞丝那样能干的女儿。”特纳先生摇了摇头,话里明显暗示“别人家的女儿”比自己的女儿好多了。
“咿呀~”身后的门被推开,安娜抱着菲丽丝走了出来。
特纳先生顿时闭嘴了,大概是不想自己抱怨的话被女儿听到,本来关系就已经很紧张了。
走出家门的安娜都没有跟他打招呼,直接抱着妹妹走了过来。
“安娜,马上要吃午饭了。”特纳先生在她后面说了一句。
“我在Jack教授家里吃。”安娜头也没回。
“好吧,记得替我向Jack教授问好。”特纳先生无奈地说道。
安娜走到面前,怀中的菲丽丝就呀呀叫着要扑过来,李学浩连忙接住她,小屁孩一到了他身上,就双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放,整张脸埋在他怀里。
这让一旁的维吉妮亚觉得很神奇:“Lee,菲丽丝真是太喜欢你了,你有什么魔法吗?她平常连我抱一下都不可以。”
“维吉,关于这个,我们不用羡慕,因为Lee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难道你没有觉得,跟他在一起,我们不仅非常信任他,还会下意识想要靠近他吗?”一旁的安娜说道。
维吉妮亚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是那么回事:“安娜,你说得太对了,这对女孩来说可是非常致命的,我敢打赌,Lee,你在学校肯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
李学浩没有接话,虽然事实是那样,但他可不会炫耀自己有很多个女朋友。
一行三人外加一个女婴进了房里,李学浩把菲丽丝交回给安娜,他准备料理午餐了。
菲丽丝虽然很不舍,但还好没有大哭,却要安娜抱着,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做午餐。
维吉妮亚也进了厨房里,反正没有什么事,就看着他怎么把食材变成美味的饭菜。
午餐即将完成之际,父母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明月结花。
“嗨,维吉,嗨,安娜。”见到家里的安娜和维吉妮亚,真中里花子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之色,似乎一早就预料到她们会在。
“Amy,Jack教授。”安娜和维吉妮亚都跟他们打了招呼。
真中耕平大概认为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和女孩子们在一起,自己一个人去客厅里了。
真中里花子却没有这个顾忌,笑眯眯地看着安娜和维吉妮亚,尤其是后者,她盯的时间更长一点:“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看来Lee亲手做的料理已经让你们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对于儿子的厨艺,她可是知道有多么大的威力的,因为她自己同样无法自拔了。
“Lee做的中餐是世界第一美味,我从不否认这一点。”安娜笑着说道,怀中的菲丽丝大概听她提到了Lee,呀呀叫着,像是在赞同她说的话。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维吉妮亚舔了舔嘴唇,看着已经做好的菜,似乎都有忍不住用手去抓一块吃的冲动,厨房里弥漫的香味,实在太让人想要流口水了。
“维吉,如果以后想一直吃到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吗?”真中里花子看着维吉妮亚,眼神略带暧昧。
维吉妮亚当然听得懂她的暗示,脸马上就红了。
安娜笑眯眯的样子,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别的色彩。
明月结花听不懂几人用英语说的话,她安静地站在一旁,这时候已经在心里发誓,等回去后就好好用功学习英语,至少也要达到流畅交谈的程度。
“哦,对了,浩二,这是给你的。”真中里花子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几张像是招待券一样的东西。
“是什么?”李学浩好奇地接过来,发现是六张篮球门票,上面有两支比赛球队的名字以及比赛时间,“NBA比赛门票?”
“是的,虽然是夏季联赛,不过我想你还没有亲自去现场看过比赛,你可以去看一下,尼克斯队的主场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离这里并不远,你可以邀请几个朋友一起去看。”真中里花子说道。
“这里有六张球票。”李学浩看了看手上的球票,一共六张,他在纽约这里,有五个朋友吗?
“也就是说,你可以带上五个朋友一起去。”真中里花子笑着说道。
“我可没有那么多朋友。”李学浩无语,满打满算,要找出五个朋友来并不容易。
“安娜、维吉、结花,还有爱丽丝……就已经四个了。”真中里花子替他数了一下,但还不够五个,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葛瑞丝也很喜欢看篮球比赛,你可以邀请她。”
“葛瑞丝医生?”李学浩目光古怪,维吉妮亚的姐姐葛瑞丝医生本来就把他当小屁孩无视,去邀请她看比赛?估计只会当成是小孩子请她吃棒棒糖那样给拒绝掉吧。
“没错,她是个疯狂的篮球迷,在上高中时,就是球队的经理,就算工作了,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去球馆看篮球比赛。”真中里花子说道。
一旁的维吉妮亚也连连点头,对于姐姐,她有时候也看不懂,明明是一个医生,而且工作态度认真,但是对篮球,却又疯狂痴迷,大概除了工作——不,应该说,工作和篮球,她都一样喜欢,要不是身高不行,她可能早就去打NBA了。
“夏季联赛好像没有球星参加的吧。”李学浩虽然对NBA不是很了解,但知道这个时间段是球星和球队主要球员休假的时间,参赛的都是些新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只是去现场体会一下那种气氛,浩二,如果你有喜欢的球星的话,可以让你爸爸帮忙,他认识尼克斯队的助理教练,要几张签名还是可以的。”真中里花子说道。
“不必了,我没有喜欢的球星。”李学浩摇了摇头,球星什么的在他看来也就那样,要签名的事更不可能。
“记住,你要亲自去邀请葛瑞丝,那样才显得诚意,我想她也会对你的看法改观的。”真中里花子叮嘱道。
李学浩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这样可以讨好葛瑞丝,至少不让她那么反对他和维吉妮亚在一起,可他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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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下午3点举行,吃完午饭,还有很长的时间。
李学浩来到医院,准备邀请葛瑞丝一起去看篮球比赛。他是一个人来的,主要是葛瑞丝的气场实在太强了,身为妹妹的维吉妮亚很怕她,就连安娜,似乎也对她有种老鼠见猫的畏惧感。
医院他来过一次,今天没有发生爆炸事件,所以病患并不多。
走进医院里,前台是一个胖胖的黑人大妈,李学浩知道她是类似于门卫兼接待的那种,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在她这里登记或者通过她的认可。
上次来是因为非常忙碌,就连前台都去帮忙了,所以没有受到盘问,这次不一样了,要过她这一关。
当然,他也谈不上紧张,走过去直接问道:“请问葛瑞丝医生在吗?”
“你是谁?找葛瑞丝医生有事吗?”黑人大妈面无表情,警惕地盯着他。
李学浩眉头一皱,感觉到对方对他有股莫名的敌意,而且眼神还是带着像是看路边死老鼠一样的厌恶,他忍着心中的冷意:“我妈妈是葛瑞丝医生的朋友,是她让我来的。”
“你还没有说来这里的目的。”黑人大妈却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仍紧盯着他。
“我已经说过了,找葛瑞丝医生。”李学浩冷眼看过去。
“这里不欢迎你。”黑人大妈突然双眼一瞪,语气变得粗暴起来,身材粗胖的她要不是在柜台里面,可能都要出来打人了。
这种敌意完全来得莫名其妙,李学浩忽有所悟:“你有种族歧视?”
黑人大妈根本不会承认这个,直接冲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一个男人大叫:“保安!”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制服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听到叫喊之后直接跑了过来:“有什么事吗,贝丝小姐?”
“我怀疑他想进医院里偷东西。”黑人大妈一指柜台前的某人。
李学浩几乎被气笑了,但也由此确定了一件事,这个胖黑女人果然是个种族歧视者,因为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对方会这么针对他。
“你确定要这么做?”无视走过来的保安,李学浩眯眼看着对方。
“把他抓起来。”黑人大妈根本不理他,对保安下达了命令。
保安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伸手就抓过来。
李学浩侧头看他一眼,眼中金色光芒一闪而过,保安身体顿时一僵,保持着伸手的动作顿在原地,就好像一张被按下快门固定下来的照片。
“马丁?”眼见保安停下来,胖黑女人催促了一句。
“没用的,他不可能听你的。”李学浩摇了摇头,目光冷然。
“马丁!”胖黑女人又叫了一句,然而保安还是毫无反应,她怒而大叫,“该死的,我叫你把他抓——”声音到这里突然顿住,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下子就断了。
“他和你一样,你再怎么叫也不会回应你。”李学浩好整以暇地看着同样无法动弹的胖黑女人,虽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遇上莫名其妙的种族歧视,还是极其不快。
胖黑女人眼里满是惊恐,因为她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了。一旁的保安也是如此,两人的神智都很清醒,但就是无法动弹和说话,而这才是最令他们恐慌的。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上帝的惩罚吗?
“你叫贝丝?身为一个黑人,平时都是被歧视的对象吧,或者你认为歧视我会让你得到额外的成就感?那么很遗憾地告诉,你找错了对象。”李学浩是真的怒了,要是换了一个普通人,估计已经被冤枉了,甚至都有可能被扭送到警察局去。
“作为惩罚,揭穿你是种族主义者并不过分吧。”李学浩淡淡地说道,左右看了看,准备找个示范的倒霉蛋,但可能是刚刚午饭时间才结束,现场没有什么人路过,倒是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远处走过来让他眼睛亮了亮。
那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医生,身材修长,五官精致分明,同时充满了诱惑的味道,极具女人味,是那种让人一见之下就会联想到床的女人,她不是别人,正是这次要邀请的对象,葛瑞丝医生。
这真是太巧了!既然如此,就选定她了,而且跟普通的医院工作人员比起来,地位不低的她,效果应该更强烈。
葛瑞丝医生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事等着她去处理,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关心,路过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发现某个Boy也在医院里。
李学浩当然不能看着她离开,出声叫住她:“葛瑞丝医生。”
“嗯哼?”听到有人叫自己,葛瑞丝医生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终于发现了他,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里?”
“是我妈妈让我来的,给你送这个。”李学浩取出一张球票,递到他面前。
“球票?”葛瑞丝医生显然经常去看球,所以一见到他手上的东西,甚至都没有细看,就分辨出了是什么。
“是的,尼克斯对阵灰熊的球票。”李学浩说道。
“替我谢谢你妈妈。”葛瑞丝很自然地接了过去,没有丝毫谦让,大概她和老妈的关系真的很好,所以就算接受了一张并不便宜的球票也没有什么。
“我会的。”李学浩应道。
葛瑞丝点点头,正要离开,柜台后的那个胖黑女人贝丝突然开口叫住她:“葛瑞丝。”
“贝丝?”葛瑞丝又转头看去,眉头紧皱,因为对方的语气里,有一种让她很讨厌的感觉,而且没有像平时那样加上医生的称谓,而是直呼名字。
“你这白皮鬼,不要叫我的名字。”贝丝凶狠地盯着她。
“你说什么?”葛瑞丝的表情顿时僵住,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刚贝丝用了种族歧视的语言骂她。
“我说你是一只白皮猪,愚蠢的白猪,没有听清楚吗?要让我说几遍你才能听到。”贝丝破口大骂,但眼里却惊恐无比,这根本不是她想要说的话,可是就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贝丝,你疯了吗?”葛瑞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人用种族歧视的语言骂了,而且声音很大,大到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到。
有限路过的几人都一起吃惊又冰冷地盯着贝丝,因为他们全是白人。
“看什么看,你们都是一群白皮猪。”贝丝开启了强力的地图炮。
周围的人都被激怒了,葛瑞丝更是满脸怒容,她不知道贝丝发的什么疯,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冷冷地朝保持着怪异姿势的保安说道:“马丁,把贝丝带走,她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了。”
贝丝听得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慌和哀求,但是嘴里却说着完全相反的话:“我根本就不想为你们这群白皮猪工作。”
“马丁!”葛瑞丝气得全身发抖,要保安立刻把她带走,同时已经准备起诉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疯狂的同事。
马丁身体一震,终于重新掌控了身体,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某个可怕的boy,走进柜台里,匆匆地把贝丝带走了。刚刚那种恐怖的感觉,他绝对不会想再尝试一次了,那个boy,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魔鬼,他居然能指挥贝丝说出那种话,要是留下的话,可能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了。
目送两人离开,李学浩并不觉得过分,想想黑胖女人刚刚冤枉他的一幕,这也是她咎由自取。
葛瑞丝怒意还没消退,原本有事的她,也暂时忘掉一边,皱眉看向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贝丝以前可没有表现出种族主义倾向来,今天却变得这么疯狂,她想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学浩摇了摇头,当然不会跟她说什么。
葛瑞丝也没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经过这一事,她的心情变得极坏,工作也不想干了:“你现在回去是吗?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
“好的。”李学浩说道。
葛瑞丝先离开了,没多久,换了一身常服重新走出来,她的五官和维吉妮亚有几分像,但是却又截然不同,如果说维吉妮亚是清纯可人的话,那么她就是性感和魅惑的代名词,给人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女人。
“坐我的车。”葛瑞丝自己开了座驾来,去停车场取了车,李学浩跟着坐进去,坐在了她的身边,副驾驶座上。
“上午你和维吉在一起?”葛瑞丝发动起车子,一边问道。
“嗯,还有安娜。”李学浩自然不想让她误会了他是和维吉妮亚两人在一起。
“你还是高中生吧?”葛瑞丝不置可否,又问了一句,但并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维吉已经是大学生了,虽然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很好,但是我不会让和你维吉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李学浩表示理解。
“很好,看来你是一个好boy。”葛瑞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尤其是听他直言不讳地说了有女朋友的事,语气上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
李学浩当然知道为什么,大概认为自己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对她妹妹有非分之想,所以看他就顺眼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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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丝到家之后,李学浩就告辞离开了,临离开之前,收到了葛瑞丝的一份小礼物,是刚烘烤好的苹果派,说是带回去给他妈妈吃。
回到家,时间两点都不到,李学浩把苹果派交给老妈,然后在她的催促下,和明月结花、安娜以及维吉妮亚一起出门。
虽然比赛要在3点开始,但也不必一直在家等着,估计老妈的意思,是让他和几女出门相处,顺便增进感情。
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坐落在曼哈顿中心的中城位置,美国最大的火车站之一就在它的对面,因此,乘坐火车去纽约的旅客,一出了火车站就能见到这座球馆。
这就造成了球馆附近非常繁华,也让它成为了纽约当地的体育标志。
除此之外,遍布大苹果城大街小巷的街头篮球场也是纽约一景,据说整个纽约有1800多个街头篮球场,其中还有像洛克公园那样的街球圣地,走出的街球王也是大名鼎鼎。
李学浩对这些没有多少了解,不过一路走来,街头篮球场倒是见到了好几个,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甚至场地状况并不好,比如篮筐歪斜或者没有篮筐,但仍阻挡不了热情的人们。
打球的大多是年轻人,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都有,而且场边的观众也不少,吸引了很多身材热辣的女孩们。
除了打篮球本身热血沸腾之外,恐怕这些身材姣好的女孩也是大家热爱街头球场的原因,耍帅、装酷,就是男孩吸引女孩的资本。
“浩二,那边很热闹,我们去看一下。”明月结花是初次接触美式篮球文化,在又路过一个街头篮球场时,比之前见到的那几个球场还要热闹,她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去凑热闹,反正距离3点钟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们去吗?”李学浩看向了身边的安娜和维吉妮亚。
两人大概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点点头表示可以一起去看下。
一行四人走过去,这个篮球场比之前见到的那几个要好得多,周围用铁丝网围着,只有左右两个出口。
场边站了大约有三四十人的样子,女孩几乎就占了一半。
球场上,有两队人,每队各三个,一队穿着绿色球服,一对穿着白色球服。
不过两队人并没有在斗牛,而是在比赛投篮,其中一个身穿绿色21号球服的白人大个子正站在三分线外投篮,他大约一米九的身高,投篮姿势很标准,一边投篮,场边还有人在大声数着:“7、8、9、10、11……”
21号白人大个的手感非常好,一连投了17个,才偏筐而出。
等到他投完,场边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接着就轮到白队的人了,他们派出的是一个小个子球员,穿着11号球服,个子不高,相对其他几个高大的球员,他的身高实在显得有点矮,可能也就一米七五的样子。
但他的人气显然比绿队21号球员的人气更高,甫一出场,场边的女孩们就尖叫了起来,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凯文!凯文!凯文!”
11号矮个球员高举双手,面对女孩们露出笑容,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嘿,凯文,别让女孩们失望,如果输了,你晚上就要自己做手活了,而且1000美元的奖金也飞掉了。”白队另一个穿着7号的球员说道,他手中抓着一叠纸币,有50也有100的,像是临时凑出来的钱。
“放一百个心,大卫,1000美元我赢定了。”11号胜券在握,接过了另一个队友扔过来的球,站在三分线外,准备开始投篮。
他站的位置是之前那个绿队21号的位置,从这点看,他对于自己非常自信,毕竟绿队21号站的位置可能不是他所熟悉的投篮位置,但他就这么做了。
“刷!”他的投篮动作并不是最标准的,至少没有那个绿队21号像教科书般标准,而且看起来显得很随意。
但就是这种随意的投篮姿势,进球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轻轻一甩,球就飞进了篮筐里。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多女孩又跳又叫,简直把他当球星一样崇拜。
11号更来劲了,接过队友扔过来的球,甚至都没有瞄准,又是一发三分线外的甩狙。
“刷!”球空心入网。
“凯文!凯文!凯文!”不止女孩们欢呼,场边的男人们也叫了起来。
11号继续投篮,甩狙一发接着一发,一连投进了25个,第26球的时候才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25比17,显然是白队赢了。
“凯文,你是最棒的。”
“凯文,我们约会吧。”
“凯文……”
女孩们胆子很大,要不是不能冲进球场里,恐怕早就献上自己的热辣香吻了。
白队的7号球员也把手中的1000美元各种纸币交给了11号,11号抓在手上亲了一下,看向了对面一两年颓丧的绿队三人,哈哈笑道:“谢谢你们的慷慨,欢迎下次再来找我,不过别忘了带上1000美金。”
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为他有趣的话而欢呼。
绿队三人脸色更难看了,不过11号显然一点也不在意,抓着手中的纸币,得意炫耀地看向四周。
李学浩四人是新来的,站在场边的一角,附近没有什么人,所以显得很突出。而安娜和维吉妮亚两个大美女,一个拥有模特身材,一个脸蛋超级漂亮,是在场之中的女孩最出色的。
11号一见之下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他眼珠子一转,很快有了一个计划。
“各位,请听我说,每次都是我们火狮队和森蚺队的比赛,相信大家都已经厌烦了,我有一个建议,让场边的你们一起参与进来,这1000美元,作为获胜者的奖金,任何人都能参与,每个人投三分球,我的队员和森蚺队禁止参加,你们当中最后连续投出最多三分球的人就可以获得这1000美元,大家认为怎么样?”
“哗——”场边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原本只是看热闹,现在发现居然可以参与进来竞争那1000美元的奖金,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参加,我参加……”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
11号很高兴大家的表现,不过他的目的可是那两个美女,装作不经意地看了过去:“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因为人数众多,我认为可以女士优先,让女孩们先投篮,绅士们留到最后……那边的两位小姐,就从你们开始怎么样?”
安娜和维吉妮亚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第一个点名,但两人都不会打篮球,投三分就更不用说了。
“抱歉,我们不会打篮球。”看着走过来的11号,安娜主动说道,
“这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投篮而已,把球往篮筐上扔,很简单的,说不定就能赢得这1000美金的奖励。”11号晃了晃手中的纸币。
安娜和维吉妮亚都有些意动,1000美金对她们来说当然是不小的吸引力,不过两人可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11号什么人都不找,偏偏先找上了她们,这里面要说没有别的目的她们也不会信。
理智之下,两人都准备放弃这次机会。
安娜眼角触及身边的某人时,心中不由一动,拿胳膊撞了撞他:“Lee,你会打篮球吗?”
“会一点。”李学浩倒不是谦虚,因为说不会的话就完全太矫情了。
“很好,你上。”安娜眼睛不由一亮,鉴于某人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无所不能的印象,她对他充满了信心。
“我?”李学浩没想到她会怂恿他上。
“没错,Lee,把1000美元赚到手。”一旁的维吉妮亚也对他充满信心,和安娜一样,都认为他是无所不能的那种。
明月结花听不懂几人的话,好奇又疑惑地看着。
11号本来见两个美女没什么兴趣正在想别的办法,这时候抓住机会道:“因为是两位小姐放弃机会而推荐的你,所以你可以先上场投篮,怎么样,boy,1000美元在等着你。”最后那句完全是在诱惑了。
李学浩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只要是连续进球最多的,就算获胜?”
“是的,不过你投完之后还要等别人投完,如果最终确实由你投进最多的三分球,那么1000美元就属于你了。”11号清楚地解释道。
“可以,我参加。”李学浩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扫了安娜和维吉妮亚的兴,不过心中打定主意,不用等到别人投完他也可以获得奖励,因为只要创造一个别人不可能打破的记录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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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浩接过11号扔过来的篮球,随手拍了几下,动作虽然不生疏,但绝对谈不上熟练。
这种谈不上熟练的动作,无论是场中火狮队或者是森蚺队的队员都能轻易地看出来,尤其是11号,根据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很少接触篮球,想要投进三分球的话,基本只能靠运气。
“Lee,加油!”没打过球的安娜和维吉妮亚看不出什么门道,两人握着拳头给他打气。
“浩二,加油!”明月结花也弄懂了眼前的一幕,同样给某人打气。
李学浩走到三分线外,是正中的弧顶上,准备开始投篮。
11号退到了篮下,看起来很友善地说道:“我来给你捡球。”当然心中已经判了对方“死刑”,可能一个三分球都进不了,所以他最多捡一次球。
李学浩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看了眼篮筐,右手托着球,左手轻轻一推,动作既谈不上非常标准,也不会显得很难看。
所有人都盯着篮球看,直到它空心掉入了篮筐中:“刷!”声音非常悦耳。
11号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了一句GS运,把落在地上的球捡起来,扔了过去,同时嘴里说道:“不错,再来一个。”
李学浩淡淡一笑,当然会再来一个,抓过球,像之前投篮那样,将球推了出去。
“刷!”又一个空心入网。
11号表情僵了一下,连续两个运气球,这家伙难道被幸运女神吻过?
等到第三个空心的时候,11号的信心开始动摇了,因为一次是幸运,两次是幸运,但是第三次呢?总不可能真的那么幸运吧?
然而这只是开始,随着第4个,第5个,第6个……不断空心入网之后,11号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投篮高手,甚至联想到对方一开始拍球的动作,可能根本就是故意那么做的,让他判断错误。
看着某人的三分球一直投进,安娜和维吉妮亚简直兴奋就像自己投篮投进一样,大声欢呼。
明月结花是最冷静的一个,对于某人,就算做出再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也是正常的。
场边也响起了掌声,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人,但随着某人投进的球越来越多,掌声也多了起来。
一连投进25球之后,11号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这个家伙,已经跟他齐平了。等到26球也进了篮筐,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27、28、29、30、31……”
球一直在进,而且每一个都是空心入网,连篮筐都没有碰到一下。
越来越多的人鼓掌,几乎每个人都看着那个正在投篮的身影,想看看他到底能投多少个。
随着投篮的继续,街头球场出现了惊人的一幕,所有人的嘴里都开始大喊:“67、68、69、70、71……”
声音非常大,吸引了路过的人,然后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很快,蓝场边都挤满了人,甚至就连铁丝网外面也站了不少人。
11号捡球已经捡麻木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重复着一个相同的动作,甚至都没来得及后悔,因为脑子里全是那空心入网的篮球。
“……96、97、98、99、100!”到了第100球,李学浩接过11号扔过来的篮球,就没有再投了。
“抱歉,投篮结束了。”
场边的人正准备继续数101个,但他已经停止,把球交给了那个离得最近穿着绿色球服正张大了嘴巴的21号。
“不、不继续了吗?”21号有些呆滞,又没有投失,是可以继续投的。
场边的人也非常失望,因为大家都想看看他到底能扔进几个球,这真是太惊人了,居然连续扔进了100球都没有失误,这简直就是神射手,哪怕是定点空位投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几乎是做不到,因为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手感和准度。而且他看上去还非常轻松的样子,如果继续的话,100球绝对不是他的记录。
“你专门练过的吗?”11号这时走过来,一脸的苦涩,原本准备泡美女的计划也打消了,他不确定对方在运动战中是不是还有这样的命中率,但是连续投进100球这样的概率,绝对是一个高手无疑。
“嗯。”李学浩应了一声,因为就算说没练过,对方也不可能相信的吧。
“恭喜你,这1000美金是你的了。”11号听到他承认,心里轻松了一些,想到对方可能就是一直练的三分球,和自己不同,那么输了也不丢人。至于奖金的归属问题,根本不用迟疑,因为现场不可能再出一个能连续投进100个三分球的超人了。
场边的人也没有表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认为,1000美金的奖励确实应该归属于这个能连续投进100球的亚裔Boy。
“你叫什么?”11号问道,作为这一街区的霸主,他要记住这个打败他的人。
“Lee。”
“我记住你了。”11号仔细看了看他,像是要把他的长相给清晰地记下来,接着对两个同伴招了招手,“我们走吧。”
连续投进100个三分球对他的打击有点大,现在完全没有打篮球的心思了,场边的女孩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白队三个人走了,绿队三个人也离开了,临离开之前,三人都跟他打了招呼,21号甚至还热情地用拳头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随着两队的离开,场边的人也渐渐散了,因为没有热闹可看了,不过刚刚那连续投进100球的画面,接下来肯定会成为这一街区的热门话题,每一个人离开的时候都跟身边的朋友兴奋地攀谈着,100个三分球啊,那简直是神迹。
还有迫不及待想把刚刚用手机录下来的视频给传到网上去的,分享一下街头出了一个三分神射的事迹。
大家散开了,李学浩却一时走不脱,主要是十多个女孩子一起将他围了起来,是之前刚刚在场边喊得最大声的女孩,各种肤色都有,白的、黑的、棕色的,女孩们的身材都很火辣,虽然长相不像维吉妮亚那么漂亮,但青春活力却一点不输前者。
“你好,我是詹妮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这是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约我。”
“我是凯特,帅气的boy,我的技术非常不错哦。”
女孩们很热情,李学浩手中起码接了不下七八张纸条,虽然被围着,但对方没有恶意,他也不能直接粗暴地把人推开。
还好安娜和维吉妮亚还有明月结花看到这一幕,匆匆跑过来,三人可不管粗暴不粗暴的,直接推开人群。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对不起,我们要走了。”
三人冲进包围圈里,拖着某人就走。
女孩们都很失望,当然也有不甘和愤愤不平,但无奈这一幕再明显不过了,帅气的boy已经有了约会的对象。
李学浩被三个女孩拖着离开,直到走出很远才被放开。
“Lee,没想到你打篮球也这么厉害。”安娜感慨了一句,某人无所不能的印象算是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李学浩不置可否,他的厉害不同于普通人是通过长年累月练习的,当然也就谈不上骄傲。
“Lee,你又收到了很多纸条对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一旁的维吉妮亚盯着他握着拳头的手。
李学浩无奈地摊开了手,真不明白她怎么总盯着这些,确实,他手里的纸条有不下七八张,全是那些热情的女孩塞过来的,而且基本都是千篇一律的留言,名字和电话号码之类的,有的还有口红印印在上面。
“哇喔,如果你愿意的话,马上就可以跟8个女孩约会。”维吉妮亚细细数了数纸条,语气很夸张,不过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
“我不会那么做。”李学浩虽然不介意让她们知道自己很花心,但也不会故意表现得那么渣,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了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
安娜和维吉妮亚似乎都对这一幕很满意,明白过来的明月结花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
一行四人继续往前走,有安娜和维吉妮亚这两个本地地主在,倒不用担心迷路。
几人一直往前走,李学浩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们,从街头篮球场出来,对方就在跟着了,或许普通人察觉不到,就算发现了,估计也以为是同路的。
但李学浩六识远超常人,他可以确定,对方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身边有安娜和维吉妮亚这样的大美女都吸引不了对方。
往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是一个中年白人胖子,身高仅有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从外表上,看不出他具体从事的什么职业。
身上的气血和普通人一样,甚至比起健康的普通人要差一些,大概跟他肥胖的体质有关,只是不知道他跟踪自己,有什么目的。
李学浩可以察觉出来,对方没有恶意,这也是他没有立即拆穿的原因。
不过走了半个街区,眼看已经要到目的地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对方突然加快了速度,从后面匆匆跑上来,一把拦在了四人的面前。
安娜和维吉妮亚都是一惊,然后两人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胖子。
“我叫约什•杰克逊,这是我的名片。”中年白胖子无视了安娜和维吉妮亚、明月结花三人的警惕,把一张名片递给了四人中的唯一男性。
李学浩接过来,看了看名片上的内容:“篮球经纪人?”
“是的,刚刚我看过了,你的三分球非常准,百分百的命中率,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你知道吗?你就是一个天才!我相信,只要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再投进一百个三分球。”中年白胖子约什很夸张地说道。
“你就那么确定?”李学浩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虽然他就算再投一万球也不会投失一个,但这个白胖子显然并不知道。
“没错,我很确定,boy,有兴趣合作一把吗?”约什问道。
“合作?”李学浩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我们可以签一份短合同,就当是试用期,我可以推荐去你参加NBA夏季联赛,就尼克斯队怎么样?你代表纽约出战,只要表现获得认可,相信一定会吸引联盟球队的注意,到时候就有很大的几率留在NBA。”约什尽量描述着美好的前景。
就连安娜和维吉妮亚听了都很激动,尤其是想到如果他加入NBA球队的话,就一定会留在美国,到时候她们也就可以天天吃到他做的美味中餐了。
不过两人激动归激动,并没有劝他答应下来,毕竟这种涉及未来的重要事情,必须他本人拿主意才行。
“抱歉,我没有兴趣打NBA。”面对一脸成竹在胸的约什,李学浩直接拒绝了。
“你说什么?你不想打NAB?boy,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要知道,每年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篮球天才想要加入NBA而没有机会,你确定要放弃这次能够改变你一生的机遇吗?”约什对他的选择很不理解,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想你没有听错,进入NBA的机会或许对别人来说很宝贵,但对我来说没有一点价值。”李学浩摇了摇头。
约什眉头一皱,因为他可以听出来,对方不是在说假话敷衍他,而是NBA对他的吸引力真的不大,遇到这种可以拒绝来自世界篮球最高殿堂召唤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仍旧有些不甘心:“好吧,boy,我不知道你做出这种选择会不会后悔,但现在有一个机会,我希望你能去试试,我们可以先不签约,我推荐你成为纽约尼克斯队夏季联赛的一员,你可以当成是在街头篮球场上那样打,是一种兴趣,而不是工作,或许你会喜欢也不一定。”
尽管对方看似退了一大步,李学浩还是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去看球赛。”他这算是在委婉地下达逐客令了。
不过约什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听出来了一点也不介意:“正好我也要去球馆里看球,顺便观察几个有潜力的小伙子,我们一起去吧。”
对他这样脸皮超厚的表现,李学浩也不好直接赶人,毕竟对方对他没有恶意,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还把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早就高兴地和他签约了。
进入球馆里,比赛还没开始。
李学浩一行四人的球票都很靠近球员席,位置非常好,甚至可以跟球员互动,据老妈说,这是她的一位客户送的。
巧合的是,篮球经纪人约什的座位也在这一片,就只隔开三四个座位,不过他很有办法,跟坐在李学浩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后者欣然同意跟他换位置。
“约什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打NBA。”李学浩对于他牛皮糖式的缠绕虽然谈不上反感,但也绝对不会有多痛快。
“Boy,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不会勉强你和我签约,不过这次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夏季联赛不是正规的比赛,但只要表现得足够出色,就能获得超高的人气和各支球队的青睐,看到那边的那些人没有,那是湖人队的球探,还有热火、公牛、勇士、雷霆……等等,他们可不是来看球的,而是来找有价值的球员,等到赛季开始,可以补强各自的球队。”约什解释得很详细,同时对于各队隐藏的球探也非常了解。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参加这次的比赛,我可以跟杰里说,他是尼克斯队夏联的教练,只要你想的话,随时可以上场。”
“谢谢,我坐在场边看就可以了。”李学浩婉拒了他的好意,转过头,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纠缠不休的家伙。
安娜和维吉妮亚听了两人的对话,都暗暗替他可惜。
“Lee,你有那么棒的球技,为什么不想进NBA?”安娜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她虽然不是很关注NBA,她喜欢的是棒球,但也知道NBA的影响力,尤其对于世界各国的年轻人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因为篮球并不是我喜欢的。”李学浩说道。
安娜和维吉妮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不喜欢,还把篮球技术练得那么好。不过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他的自由。
明月结花听不懂几人的对话,这让她很焦虑,这时候找到机会问道:“浩二,你们在说什么?”
李学浩暗暗指了指约什说道:“他想让我上场参加篮球比赛。”
明月结花听得一愣,继而惊喜地问道:“你答应了吗?”
“没有。”李学浩摇了摇头。
“为什么?”明月结花觉得很可惜,“如果上场比赛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看到,这可是NBA,到时候大家都认识你。”
“结花姐,首先,这不是正规的NBA比赛,没有球星参加,影响力比NBA的常规赛差远了,而且,我也不喜欢打篮球。”李学浩能理解明月结花的想法,日本人本身对美国就充满崇拜,如果能参加美国的NBA,那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好吧,不喜欢那就不打。”明月结花当然以他为主,而且听他那么说,NBA好像也没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一旁的约什听到两人的交谈,目光有些古怪地看过来:“你是日本人?”他居然用日语问的,听上去虽然有些怪异,但绝对算得上熟练了。
李学浩和明月结花都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老外居然会说日语。
似乎看到两人眼中的疑惑,约什说道:“当年因为工作,我在日本生活过几年,好久没有说日语,有些生疏了。”
流利的日语虽然怪异,但绝对不生疏,这老外还懂得谦虚。
李学浩和明月结花对视一眼,明月结花难得遇到一个会说日语的外国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先生,您说的一点都不生疏,很标准。”
“是吗?哈哈哈……”约什笑得很高兴,看两人坐在一起的样子,他问道,“你是他的女朋友?”
明月结花脸上不由一红,还是害羞地点了点头。
李学浩没有否认,昨天晚上都已经睡过了,尽管没有做什么,但此刻也不会大煞风景。
“我以前在东京工作,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你们是日本哪里的?”约什大概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和明月结花交谈了起来。
“我们来自横滨市,都是高中生,我三年级了,浩二才一年级……”明月结花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问女朋友太高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把真实身份都暴露了出来,或许在她看来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
约什知道她说的“浩二”是指谁,继续兴致勃勃地跟她交谈起来,大多说的都是以前在东京的工作怎么怎么样。
明月结花可能是憋得久了,之前都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这时候哪怕听一些无聊的话,但只要是熟悉的语言都能让她打起精神来。
这下轮到一旁的安娜和维吉妮亚郁闷了,因为她们听不懂日语,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维吉妮亚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表情顿时有些紧张:“姐姐来了。”
“葛瑞丝医生吗?”安娜也是一惊,两人抬头四顾,果然见到葛瑞丝从左边的过道上走过来,因为几人的球票都是连着的,所以都坐在一起。
等到葛瑞丝走过来,出于礼貌,李学浩也站起来打招呼:“葛瑞丝医生。”
“嗯。”葛瑞丝淡淡应了一声,和之前从医院回来不同,她又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的修身直筒牛仔裤,红色的短袖T恤,略有些紧身,使得原本就极其丰满的胸前更加高耸,偏偏在腰部又很细,感觉从两边一下子就收了进去,曲线流畅,再往下,则又向两边扩展开来,形成一个美妙浑圆的弧度,简直就像画出来的一样完美。
哪怕是见到安娜和维吉妮亚也无动于衷的约什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目光猛地一亮:“琼斯小姐?”
“嗯?”葛瑞丝正要坐下来,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由看了过去,见是一个胖子,虽然有些面熟,但她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印象,“你是?”
“我是约什??杰克逊,您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因为车祸被玻璃刺穿了手掌的人吗?那就是我,当时是您帮我处理的伤口。”约什说道。
葛瑞丝皱眉想了想,但可能是处理的伤患实在太多了,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觉得对方面熟,可能真的是她以前的病人,也不好说记不起来,淡淡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您还记得我,琼斯小姐,其实我很早就想感谢您了,要不是您的话,我的手可能就残废了。”约什兴奋地说道,这时完全抛下了之前对于某人的兴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葛瑞丝的身上。
李学浩刚刚见他看到安娜和维吉妮亚都没有什么表示,以为他对美女不敢兴趣,只热衷于事业,现在知道,他不是对美女不感兴趣,而是没有他感兴趣的美女,现在葛瑞丝来了,无疑,葛瑞丝就是他非常感兴趣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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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什兴致勃勃,哪怕隔着李学浩四人,也和葛瑞丝聊得异常热切,要不是和葛瑞丝身边的维吉妮亚不熟悉,恐怕都会开口换座位了。
葛瑞丝全程都表现很淡然,只是偶尔会点下头,大多时候都不说话,显然对于这种凑上来又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一点兴趣都没有,碍于礼貌她没有直接冷脸而已。
聊了一阵,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惹对方反感了,约什脸色有些尴尬,闭嘴不再说话,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球场上。
此时比赛差不多快开始了,两队的球员也开始了热身。
今天是尼克斯队对阵灰熊队,参赛的都是新秀或者去年的新秀,也有很多在考察中没有签约的自由球员。
李学浩一个也不认识,只能从对方球服上得知球员的名字,主队尼克斯是白色球服,灰熊队则是蓝色球服。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球服背后号码为88的球员倒是引起了他的一些注意,因为球服上的名字是ZHENG YU,加上长着一副标准的亚裔面孔,黑发黑眼,不知道是华裔还是前来参加夏季联赛的中国人。
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应该打的是后卫,长相普通,身材比起场上热身的那些粗壮的黑人要纤细不少。
李学浩注意到,距离球员席不远的座位上有一个同样黑发黑眼的中年男子在向那个88号招手,后者顿时朝那边走过去。
“郑钰,能不能留在美国,就看你在夏季联赛的表现了,你要记住,每一场比赛都当成决赛在打。”中年男子郑重地说道。
“我明白!”被叫郑钰的88号也是一脸凝重。
“很好,不要紧张,要相信自己,只要打出你的正常水平就行。”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他去热身。
李学浩虽然在对面的场边,但要听到两人的对话并不难,两人说的是普通话,毫无疑问,他们是从中国来的。
88号郑钰参加夏季联赛目的是为了留在NBA,而那个中年男子,可能是他的经纪人之类的。
夏季联赛和常规赛不同,虽然都是分四节比赛,但每节的比赛只有10分钟,而且赛前热身时间只有10分钟,不像常规赛是20分钟。
赛前热身的动作各种各样,有原地侧腿踢、前后踢、高抬腿等,也有倾向于表演性质的上篮、灌篮、中远投篮。
88号郑钰就是进行的中远投篮,他的手感非常柔和,三分球连续进了七个,中投也是十中九,看上去命中率很高。
但这只是定点投篮,没有参考意义,要是运动战之中,也有这样的命中率,相信在场的球探没有一个会放过他。
场边,约什不知道看中了哪个球员,连连点头之后,忽然回过头来:“Lee,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比赛还没有开始,我依然可以推荐你临时参加。”
李学浩直接摇头,都不想说话。
另一边的葛瑞丝听得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大概是没想到约什会说这样的话,居然要推荐某boy上场打球,难道他会打篮球?虽然夏季联赛不像常规赛那么激烈,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打的,至少也要具备一定程度的实力。
“姐姐,Lee打篮球非常厉害,刚刚在篮球场投了100个三分球,是连续投进的,中间没有断过。”为了显示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维吉妮亚连比带划地将之前在街头篮球场的一幕简略地说了一遍。
“100个三分球吗?”葛瑞丝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知道投三分球的困难,为什么三分球会比普通的投篮多一分,就是因为距离更远,命中率更低,能连续投进100球,哪怕是定点投篮,也不是能轻易做到的。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这里为什么会多出一个篮球经纪人了,大概对方也看到了某个boy连续投进100球的画面。
“是的,我和维吉都看到了。”一旁的安娜也附和道。
葛瑞丝当然相信两人说的话,她只是对于能连续投进100个三分球表示震撼而已,特意看了一眼身为当事人的boy。
李学浩倒没有自得,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觉得虚荣,若无其事地盯着场上看。
比赛已经开始了,88号的郑钰并没有上场,他可能只是作为替补的一员,首发没有他的份。
两队中锋跳球,蓝队灰熊的中锋最先触碰到球,把球拨给了己方的控卫,控卫身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八左右,但是速度很快,脚步灵活,带着球三两下就冲进了尼克斯的半场,闪过对方夹击,轻松把球打进。
流畅的进攻让人赏心悦目,虽然来观看的球迷不多,但至少还是有传出了一些掌声。
球权转换,轮到尼克斯进攻,但还没等这边的控卫接稳球就被灰熊的控卫给抢断了,后者抢断之后发动快攻,轻松地三步上篮。
尼克斯的控卫身材也不高,但还是比灰熊的控卫高半头,而且要粗壮得多,只是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明显不如对方的控卫。
经过开场的抢攻,尼克斯对于灰熊的控卫防守就严密了起来,至少对方没有那么容易得分了。
双方的进攻也开始变得有来有往,第一节快要结束时,比分变成了19:27,主队在前,客队在后,灰熊领先8分,这多出来的8分,几乎都是对手的控卫一手造成的差距,他得到了13分,包办了将近一半的得分。
眼见还有1分多钟第一节就结束了,尼克斯队的教练终于换人,换下了己方的控卫,派上了88号的郑钰。
郑钰初次上场显得很兴奋,带球进对手半场,他的手感延续了之前热身时的火热,轻松跳投得到了两分。
轮到灰熊进攻,投篮偏出。
郑钰再带球,又得到两分。
第一节结束,23:27,差距并不大。
等到第二节开始,或许因为郑钰的表现得到了教练的认可,继续让他出场。
这的确起到了作用,随着郑钰的上场,他柔和又火热的投篮手感帮尼克斯队扭转了颓势,比分有超出的趋势。
这令对手的控卫开始着急起来,他可是来表现的,谁知道被一个亚洲人给压制了。一次郑钰带球时,脑袋发热之下的他,直接冲撞了过去。
虽说他的身材并不比郑钰粗壮很多,但是那宛如岩石一般的精瘦肌肉的爆发力不是身材纤细的郑钰能抗住的,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并且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直直地滑出了球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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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郑钰吓到了场边的教练和那个疑似他经纪人的中年男子,队医早已经冲上去了。
检查过后,确定他只是被撞得闷晕过去,不过为免再发生意外,最好是先移动到休息室内进一步检查一下。
尼克斯队的教练杰里皱着眉头,原本场面因为这个中国控卫的上场而好转起来,现在这个功臣却下场了。
没办法,只能换人,换上原先那个被换下场的控卫。
而郑钰被撞倒昏迷的一幕让场边的观众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至少这种火爆的对抗是他们想看到的。
撞人的灰熊控卫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大吼一声,表示自己很男人,虽然吃了一个犯规,但他显然以此为荣。
“做得好,把亚洲猴子都干下场!你是最强的!”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就来自于身后不远的地方。
不止李学浩听到了,他身边的安娜和维吉妮亚还有约什和葛瑞丝都听到了,明月结花因为听不懂,所以根本不知道别人在喊什么。
李学浩回头看了一眼,根据之前传来声音的方向,他很快锁定了对象。那是一个身体肥胖的白人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和经纪人约什的小胖不同,他整个人胖得就像一团肉球,胖得脸上的五官几乎都挤在了一起。
“Lee,那种人请不要理会。”安娜注意到了他回头的动作,连忙劝道。
“对,那就是个小丑,你知道的,像那种小丑并不多。”维吉妮亚也在旁说道,两人都很清楚,种族歧视的语言绝对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葛瑞丝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紧皱着眉头。
李学浩当然也知道安娜和维吉妮亚在安慰他,虽说种族歧视在明面上确实不常见,但他却已经遇到了两次,一次是在医院里,还是不久前发生的。尽管那个胖子不是专门针对他,但光凭说出亚洲猴子就已经该死了。
“嘿,闭上你的臭嘴!”另一边的约什不知道是想讨好他,还是曾经因为在日本生活过,所以对于亚洲国家很有好感,他站起身,恶狠狠地向那胖子吼道。
那个白胖子听到了他的叫喊,直接对他竖了一根中指,然后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嘴里,完全无视了他。
“真该死,那个混蛋,要是我年轻十岁,我一定找他单挑!”约什气愤地坐了下来,虽然冲动,但还不至于真的冲过去找对方干架,而且以对方的庞大体积,显然他要干架的话绝对是吃亏的一方。
李学浩因为他的这番表现,至少对他产生了那么点好感,主动说道:“杰克逊先生,你相信那个胖子会倒霉吗?”
“什么?”约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相信我,接下来他会倒霉的。”李学浩淡淡一笑,暗中手指微动。
约什、安娜、维吉妮亚和葛瑞丝几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四人都下意识往后看去,白胖子又抓起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但意外也在这时发生,他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脖子,开始“啊啊”地干吼起来。
坐他周围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庞大的身体在座位周围翻滚起来,很快吓得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逃开。
他仍然抓着自己的喉咙,像是脖子里有什么东西出不来,拼命地抠着。
“他噎住了!”约什几人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显而易见,他一下子吃得太多了,喉咙里突然被堵住并不奇怪。
随着白胖子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双手一摊,翻着白眼软倒在座位上。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同时也引起了场边摄像头的注意,很快白胖子翻着白眼软倒的形象出现在了头顶的大屏幕身上。
现场顿时响起了惊呼声,隐隐还带着“他死了吗?”这样的话。
“他死了吗?”安娜和维吉妮亚也是大惊失色,两人虽然对于白胖子表示痛恨,但还没恶毒地想过要对方死。
“只是昏过去了。”李学浩淡淡地说道,他还不至于痛下杀手,只是小惩一番。
这让安娜和维吉妮亚轻松了不少,但两人忽然对视一眼,隐隐地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因为这太巧了,Lee说那个小丑会倒霉,果然他马上就倒霉了,这真的是巧合吗?两人甚至有种直觉,或许这种倒霉跟Lee有关?
“该死的混蛋总算被上帝惩罚了。”一旁的约什倒没有多想,因为才刚刚接触某人,了解不多,只当白胖子是自己倒霉,“Lee,你要知道,像这种混蛋虽然令人非常恶心,但绝对是少数,大多数美国人其实都和我一样友善。”
安娜和维吉妮亚都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很正确,可能之前对于他突然凑上来有些警惕,但现在则完全是认同感了。
李学浩知道她们说的并不离谱,只是偏偏他来这里没多久,就遇到了两起歧视案例,这当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而生出把这种人给全部灭掉的狂暴情绪,只是看着场中还在焦灼的比赛,又想起之前被撞晕下场可能因此失去了进入NBA机会的郑钰,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杰克逊先生,如果我现在要上场,你有什么办法吗?”
约什先是一怔,接着兴奋了起来:“你是说,你要上场?这真是太好了,不过现在还不行,要等到中场休息,到时候我可以带你进更衣室。”
“要中场休息?”李学浩眉头微微一皱,他现在是有了兴趣,但想法是会改变的,可能过一会他就没有那种兴趣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约什有些紧张起来,转头四顾之际,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说道:“如果想现在上场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问话的是安娜,她和维吉妮亚还有葛瑞丝都听到了某人的自告奋勇,三人都很想看他上场,前者是想看他上场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而后者则是等着验证他连续投进100个三分球的神奇。
“刚刚那个被撞昏下场的中国球员,你可以穿上他的球服,他的身材和你差不多,当然这并不是代表你冒充他,等比赛结束后,我会让杰里公布你的身份。”约什兴奋地说道,这真是天才的想法。
李学浩一听也表示没有意见,事实上这样正好,至少事后他脱身也方便一点,而且说不定可以圆了郑钰进NBA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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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郑钰已经醒了,他的经纪人就在身边。刚刚被撞得岔了气,现在还没缓过来,只觉得胸口一阵阵闷痛。
倒不是他的体质真的那么差,而是前几天胸口就被尖锐的物体撞过,原以为没事了,结果再度被撞之下差点没疼死过去。
“张叔,我的NBA之旅是不是结束了?”郑钰一脸颓丧地问着旁边的经纪人。
“说什么傻话,后面还有几场比赛,有的是机会,只是这场不能上而已,下场再发挥得好一点,没有问题的。”叫张叔的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刚刚我的表现……”郑钰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不确定自己刚刚只有几分钟的表现是不是能打动场边的教练。
“你的表现很好,就按照这个来,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一定会有球队愿意签下你。”张叔鼓励地说道。
郑钰心安了一点,只是仍旧有些不放心:“张叔,可以跟教练说,让我再上场吗?”
张叔严肃地说道:“小郑,受伤的问题可大可小,这可不能开玩笑。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等下一场比赛再上场。”
“可是我觉得自己的问题并不大,只要注意一点就可以。”郑钰说道。
“很多运动员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想法,结果不得不早早退役了。”张叔郑重地说道,显然不认可他自我良好的感觉。
“好吧。”郑钰妥协了,他也知道,张叔是为了他好。
两人正说话间,有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共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男子张叔和郑钰都认识,对方是夏联尼克斯队的助理教练,安德森。另外那个矮胖的白人男子不认识,还有一个亚裔少年,两人也没有见过。
两人多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看身材和郑钰差不多,只是年纪绝对要小很多,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种稚嫩的感觉。
“安德森教练。”虽说只是助理教练,但张叔和郑钰都不敢怠慢,两人显得很小心翼翼。
安德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我记得郑还有一套球服对吗?”
“是的。”张叔不明白他问这话的用意,但还是点头说道。
“拿出来。”安德森语气有些僵硬,当然,并不是对两人有什么看法,而是他本身就是这种说话的语气,就算对别人也是这么直接。
张叔不了解他的脾气,都不敢问为什么,吩咐郑钰把另一套替换的球服拿出来。
“约什,交给你了。”安德森接过来,把球服递给了一旁的约什。
“谢了,安德森。”约什显然和他很熟悉,说话的语气非常轻松,又笑着把球服递给了旁边的某人,“Boy,换上吧。”
李学浩刚刚接过来,张叔和郑钰顿时急了,两人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幕,实在令他们胆战心惊。
“安德森教练,这是什么意思?”张叔忍不住问道。
安德森教练还没说话,约什就已经抢先道:“冷静,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借你们的球服穿一下,比赛结束之后就还给你们。”
然而这么一说,张叔就更紧张了:“你们要顶替我的球员出场吗?”眼前这一幕实在不得不令他这么想,别的球员穿了他球员的衣服,看上去准备出场的样子,还有别的可能吗?
“顶替我?”郑钰一听也慌了,一脸惊恐之色,他担心自己的角色被人顶替掉,那他就真的无缘NBA了。
“不,并不是两位想的那样,我们不会占用你们的名额,这一点请完全放心,我是约什•杰克逊,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约什知道两人担心什么,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年纪更大的张叔。
张叔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得知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篮球经纪人,虽然得到了对方的亲口保证,还是很担心:“杰克逊先生,并不是我不信任你们,但这种事情,是不是很不合规矩?”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敢说什么严重的话。
“这是杰里教练的意思。”一旁的安德森或许是觉得麻烦,直接插了一句嘴。
张叔脸色僵住,心里满是苦涩,杰里虽然是尼克斯队的助理教练,但在夏联,他就是主教练,完全可以一言决定上场的球员,得罪了他,等于完全断掉了进入NBA的可能。
“好了,我们出去吧。”安德森见解决了麻烦,对约什说道。
约什点头,张叔和郑钰却如坐针毡,面对强权,他们只能选择隐忍,哪怕心中非常担心,这时候也绝对不会去质疑教练杰里的安排。
李学浩换好球服,很清楚两个同胞心中的担忧,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你们可以放心,我没有顶替的意思,等比赛结束,我就会离开,我对NBA并没有兴趣。”
张叔和郑钰听到他流利的普通话,判断出同是中国人,心中既担心又惊讶,没想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的中国人来参加夏季联赛。
一旁的约什也觉得很神奇,看着身边的少年:“Boy,你还会说中文?”
李学浩笑笑没说话,和张叔二人挥挥手,跟着出了休息室。
虽然同为中国人的少年说了那些话,但张叔仍旧很不放心,眼见三人出去,他对郑钰说道:“小郑,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
“张叔,我也去。”郑钰担心自己的角色被顶替掉,怎么可能愿意待在休息室里?
张叔却一把将他按住:“你别出去,现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穿着球服出去,估计会打乱杰里教练的部署,那会很麻烦。”他主要是担心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球服的球员出现在球馆里,那会非常惹人注目,在不清楚杰里教练的安排以前,这种险不能冒,所以小郑必须留下来。
郑钰尽管非常想出去,却也知道张叔说的很有道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教练,那样的话,他就真的不能留在NB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