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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日本高校生txt下载

    下午的时候,李学浩都没说出要午睡的话,洋子公主和明月结花就扔下他,两人与上门的安娜以及维吉妮亚出去玩了。

    有洋子公主这个“翻译”在,李学浩倒不怕明月结花跟安娜两人无法交流,这倒省了他的借口。

    把房门锁死,他隐身出了房间。

    他将注意力放在那个男婴的身上,在他的神识监控之下,那边的一切都能清楚地反馈过来。

    李学浩“看”到,男婴所处的地方是个巨大的厅堂,厅堂的布置只有黑白两色,似乎其它的颜色都被吞噬了。

    在厅堂的正中间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是张半身像,恐怕是厅堂里唯一彩色的东西,里面的人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笑得很开朗,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照片两边是一排排的花圈,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挽联,看这布置,分明是个灵堂。

    而照片中的老人,也让正在赶路即将抵达的李学浩怔了一怔,因为对方赫然就是那个玉佩土玖拾玖的原主人,显然,他刚“走”没多久,所以灵堂的布置还没有撤掉。

    之前见过的那个孕妇,此时正站在遗像前,默默地望着它。灵堂内除了婴儿车里的男婴,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影在。

    偌大的灵堂,显得很空阔幽静,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年轻的孕妇站在遗像前,却没有一丝惊恐,有的是满脸的悲伤以及怀念。

    李学浩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十几秒钟后,已经抵达了这个灵堂所在的房子外面。

    这里是纽约的唐人街,房子的建筑是典型的四合院,灵堂就设在正中间的大厅里。

    隐身暗中的李学浩从外面走进去,院子里,同样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灵堂里隐隐传来哭泣声。

    他稍稍迟疑了下,撤去了隐身阵法,抬脚向灵堂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脚步声惊醒了在暗自抽泣抹泪的年轻孕妇,她转过身,恰巧见到一个陌生又带着点熟悉的少年走进来。

    “你是……”她不认识对方是谁,但隐约熟悉的面孔让她以为是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

    “我来祭拜孟老先生的。”李学浩看了看正中墙上的巨幅遗像,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当初和孟老先生的交流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一转眼,他就已经不在了。

    “你是那个…帮我捡玉佩的……”听到他开口的声音,年轻孕妇终于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上午她出去寻求帮助时,差点和一个人相撞,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帮她捡起了玉佩。

    “是的,你是孟小姐?”李学浩换成了普通话,年轻的孕妇黑发黄肤,是标准的中国人形象,五官跟墙上的孟老先生的遗像有着大致相似的轮廓,基本可以猜到她的身份。

    熟悉的乡音让年轻孕妇稍稍放松了些,尽管对方是个少年,但身为这里的女主人,她依然显得很礼貌:“我是孟莫愁,你是从国内来的吗?”

    “嗯,我刚到纽约没多久。”李学浩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问题。

    “你们家和我爷爷……”孟莫愁迟疑地看着他,她想问的是,对方的家庭和爷爷是什么关系,听他称呼爷爷为孟老先生,就知道,这个少年的家庭,与自己家没有亲属关系,或许是爷爷以前的老朋友的后代,被派来纽约这里吊唁的,只是来得迟了一点。

    “算是朋友。”李学浩说了一句。

    孟莫愁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算是朋友”,听上去好像连朋友也不是,但对方既然来吊唁,她作为家属,没有拦着的道理。

    李学浩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香,点燃后,庄严肃穆地拜了拜。

    一旁的孟莫愁也对他行了礼,以为他可能马上就要离开时,却不想他并没有走,而是问道:“我能知道孟老先生是怎么去的吗?”

    “医生检查过了,是突发心脏病。”孟莫愁说道,想起疼爱自己的爷爷走了,她的眼眶又红了。

    “心脏病?”李学浩目光微微一凝,马上确定,绝对不是心脏病,因为孟老先生有他制作的土玖拾玖的庇佑,一生无病无痛,怎么可能会突发心脏病,这里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医生检查错了,二是孟老先生的心脏病不是“自发”的,而是人为的。

    “你爷爷他走了几天?”

    “两个多星期了。”孟莫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

    “也就是十几天……”李学浩喃喃自语,这么说的话,还可以进行招魂。刚刚走进院子里时,他没有感知到这里有煞气的存在,显然孟老先生的灵魂,也许已经消失了,也有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孟莫愁在旁边听到了他说的话,心中的戒备再次提了起来,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太古怪了,说是爷爷朋友的后辈,但却没有介绍自己叫什么,而且他的态度,也没有一点爷爷朋友后辈应有的礼仪,反倒是像在打听什么。

    但对方打着吊唁的名义,她也不能口出恶言把他赶走。

    “哇——”突然响起的哭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也顾不上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了,跑到婴儿车前,哄着因为手中的玩具掉在脚下抓不到而大哭的男婴,“剑秋,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捡起那块小小的玉佩,放在了儿子的面前。

    男婴看到玉佩之后,哭声立即就止住了,伸手抓过玉佩,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孟莫愁脸上满是宠溺,俨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位客人,或许是故意忘记的,好让对方自觉走人。

    李学浩隐隐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对自己的突兀造访产生了怀疑和戒备,正考虑着要怎么取信她,一阵吵闹声从外面传来,正在哄儿子的孟莫愁脸色不由一变,哄好儿子后,推着婴儿车走了出去。

    李学浩连忙跟上,他突然有种直觉,或许男婴的“天灾人祸”已经近在眼前了。



    跟着孟莫愁来到院子里,与刚刚空无一人不同,此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见到孟莫愁推着婴儿车出来,一个头发半白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最先迎上去:“莫愁,又一个人在跟爷爷说话吗?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太伤心了,你要是因此病倒了,爷爷也会走得不安宁的。”

    “我知道了,二叔。”孟莫愁哄着眼眶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中年男子很欣慰地点头,又看了看在婴儿车里玩着玉佩咯咯笑的男婴,“剑秋还是那么活泼啊。”

    “嗯。”孟莫愁看着儿子,脸上也恢复了母性的光辉。

    李学浩是跟着她出来的,但此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大家的目光全在孟莫愁的身上。

    中年男子走近了两步,目光略微有些躲闪,但还是问出了口:“莫愁,爷爷给你的钥匙……”

    “二叔。”不等他说完,孟莫愁就打断了,“爷爷把钥匙交给我保管,我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会弄丢的。”

    中年男子有些尴尬,但想到钥匙的重要性,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莫愁,你现在要带孩子,还大着肚子,没有办法处理那么多事,如果你相信二叔的话,钥匙暂时交给我保管,你放心,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会把钥匙原原本本地交到你的手上。”

    听他似乎完全为自己着想,孟莫愁却没有半点意动:“二叔,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剑秋我也准备请个人带,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么多事,用到钥匙的机会并不多。”这已经是在委婉的拒绝了。

    中年男子脸色微微有些阴沉:“莫愁啊,不是二叔要你的东西,你想想,剑秋还这么小,没有你的照顾怎么行?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每次我用完钥匙就还给你怎么样?”

    孟莫愁依然不为所动:“二叔,要用钥匙的话,你可以来我这里。”

    三番两次被拒绝,中年男子顿时怒了:“莫愁,你就那么固执吗?那钥匙虽说是爷爷交给你保管的,但也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大家都是姓孟的,我还是爷爷的嫡亲儿子,钥匙也应该有我一份,你说对吗?”

    “二叔,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姓孟的,钥匙确实是我们孟家的共产。”孟莫愁对他说的话并不否认,看了眼在场的孟氏族人,“但爷爷既然把钥匙交到我手上,说明是由我来保管,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违背他的遗愿。”

    “你怎么就那么爱钻牛角尖!”中年男子气急,“钥匙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有什么区别吗?你是我的亲侄女,我是你的亲叔叔,还分什么彼此。”

    孟莫愁没说话,她逗弄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像是没有听到他所说的。

    中年男子眼看以正常的说辞行不通,他抛出了后备的计划:“我提议,开宗族大会吧,让孟家所有人都来投票,决定钥匙该归谁保管。”

    “没错,开会投票决定。”

    “投票,投票。”

    现场的人就像约定好似的,听到他的话,纷纷表示了支持。

    孟莫愁眉头紧皱,这种情况让她知道,二叔已经鼓动了所有人,才会让大家这么齐心支持他。

    中年男子高举双手,示意大家停止鼓噪,等到声音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莫愁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整个孟家的声音,你不能装听不到,

    “二叔,这是大家的意思,还是你一个人的意思,我想你比谁都清楚。”眼见到了这一地步,孟莫愁也顾不上撕破脸了。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要那把钥匙吗?我是为了整个孟家的未来着想,别忘了,你的孩子虽然姓孟,但大家都知道,他其实是外姓的种。”中年男子不惜揭短了。

    孟莫愁果然被刺激到,声音都尖利了起来:“二叔,剑秋是我的孩子,难道我是外人吗?他既然是我生的,就是孟家的人。”

    “可谁都知道,高飞是入赘的,要是按照正常人家里的规矩,你的孩子可不姓孟啊,就算继承遗产,那也是儿子孙子排在前面,可轮不到外孙。”中年男子毫无顾忌地说道。

    孟莫愁眼眶再一次红了:“二叔,高飞已经去了大半年了,你是铁了心要逼死我们母子三人吗?”

    中年男子说道:“你是我的亲侄女,我怎么会那么做,这样,你把钥匙给我,这个家还是你来当,一点改变都没有。”

    “没了钥匙,我还能当家吗?”孟莫愁激动不已,那钥匙是最关键的东西,失去了钥匙,她顷刻间变成路人,别说当家了,能不被赶走就不错了。

    “能,谁不把你放在眼里,我来收拾他。”中年男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他的保证毫无说服力,现在是这么说,一旦钥匙到了他手里,他会怎么做只有天知道。

    “二叔,我们这样争论没有意义,你们请回吧,我还要陪爷爷说会话。”孟莫愁不想跟这些人勾心斗角了,在她看来,只有爷爷的面前才是最安心的。

    “这么说,你是要我召开宗族大会了?”中年男子脸色一沉。

    “随便你们,反正我是不会参加的。”孟莫愁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要推婴儿车离开。

    “莫愁堂姐,你这样走掉可不行。”一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从人群里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父亲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总不可能无视掉整个家族的人,然后让大家都听你的吧。”

    “这是爷爷的意思!”孟莫愁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二叔的儿子,平时就游手好闲的,是个人憎鬼厌的家伙。

    “是不是爷爷的意思我们也不知道,毕竟他老人家已经走了,当初他立遗嘱的时候只有你和埃文斯律师在旁边,可几天前埃文斯出了车祸,现在变成了植物人,我们也不能确定,那遗嘱到底是不是真的按照爷爷的意思立的。”年轻人很会诡辩,而且话里话外都暗示着一个意思,那就是遗嘱很有可能是被串改了的。

    “孟雄,你再说一遍!”孟莫愁咬紧牙关,爷爷是她最尊敬的人,她绝不允许有人冤枉她做对不起爷爷的事情。

    “堂姐,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而已,我是知道堂姐你不会那么做的,但埃文斯律师就难保了,或许他会教唆你做些不该做的事。”年轻人侃侃而谈道。

    孟莫愁被气得双拳紧握,什么被人教唆的,分明是在暗指一切是她指使的。

    “哇~~~~”婴儿车里的男婴突然又大哭了起来,这次手上是抓着那块玉佩的,但嘴里仍哭个不停。

    “堂姐,剑秋饿了。”年轻人嘻嘻一笑道。

    “我知道。”孟莫愁对自己的儿子当然更加清楚,平时有玉佩玩就会很高兴,但如果连玉佩在手都会大哭的话,表示他已经饿了。

    幸好她一直随时都备着奶粉冲泡的奶水,就放在婴儿车的车兜里,而且用保温的奶瓶装着。

    从车兜里取出了奶瓶,她先是试了试温度,感觉还行,就要喂给孩子吃。

    “等一下。”一旁的李学浩突然说道。

    这一声大叫,也将原本注意力只放在孟莫愁身上的孟氏族人的目光一下子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谁?”年轻人离得最近,最先问道,他之前从没见过对方。

    孟莫愁更想不到这个值得警惕的少年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喂奶的动作就缓了缓。

    “孟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给他喂吃的,或者你自己再泡一瓶吧。”李学浩淡淡地说道,从孟莫愁拿出那个奶瓶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主要的是男婴脸上缠绕的死气越来越浓郁,随时都会爆发,而这个变化是从孟莫愁拿起奶瓶开始的,所以这个奶瓶里冲泡的奶水一定有问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孟莫愁皱眉看着他,但这时候孩子没有哭了,所以她能强行忍耐下来。

    “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这个奶瓶里的奶水还是倒掉吧。”李学浩又说了一遍。

    孟莫愁双眉紧皱,这个少年从出现开始就一直透露着古怪,她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但孩子这个时候居然不再哭了,似乎也预示着不用喂奶了。

    “喂,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年轻人却怒气勃发,直指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听他对堂姐的称呼,就知道是个不相干的外人。

    “我是来吊唁孟老先生的。”李学浩淡淡一笑,无视了他几乎要择人欲噬的怒意。

    “那你可以走了,我们不欢迎你。”年轻人一脸的颐指气使。

    “很遗憾,你可以不欢迎我,但这没用,只要孟老先生欢迎我来就可以了。”李学浩淡淡地说道。

    “这里没有人欢迎你,也包括我爷爷。”年轻人大怒,这小子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是吗?”李学浩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要不,请孟老先生出来说一下?他到底欢不欢迎我?”

    “原来是个疯子!”年轻人认为他简直失心疯了,“来人,把他赶走!”

    眼见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孟氏族人出来,孟莫愁却突然开口,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不要动,他是我的客人。”虽然心里仍保持着对这个少年的戒备,但既然是来吊唁爷爷的客人,她就不可能看着他被狼狈赶出去。

    “莫愁堂姐,这是个外人,还是个疯子,你确定要维护他吗?”年轻人充满冷意地看她。

    “我的客人,只有我自己可以发话让他离开!”孟莫愁也冷淡地说了一句。

    “行,你的客人,我无权过问,但现在讨论的是我们孟氏自己的问题,他一个外人在这里不好吧。”年轻人说道。

    孟莫愁当然也知道不好,但眼下的处境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反而比家族人更加可靠一点,至少他不会像豺狼一样,想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去。

    “真要说起来,我可不一定是外人。”在她犹豫之际,李学浩上前一步,来到院子的中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问道,“这里有姓孟的以外的人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年轻人更是怒视着他:“就只有你一个。”

    “那么,我就放心了。”李学浩微微一笑,伸手对着门口轻轻一挥,只听啪嗒一声,两扇木门木门顿时自动关了起来。

    这神奇的一幕,看得孟氏族人都是一惊。

    “孟小姐,失礼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学浩又伸手拔下身旁不远的孟莫愁的一根头发,抓在掌心之中,闭起眼睛,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几秒种后,猛地睁开了眼睛,同时在嘴里肃穆喊道,“孟琦英,魂归来兮!”

    随着话音落下,隐隐地似乎有什么东西以院子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他们不敢置信,这个年龄并不大的少年,是在招魂?

    “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年轻人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安,大声呵斥道。

    李学浩根本不看他,神情庄严而肃穆。

    四周开始渐渐地起风了,温度也开始降低了,不少人已经感受到了冷意,变化最明显的,是原本艳阳高照的晴空,突然变得阴暗下来,头顶出现了一片浓浓的乌云,遮住了来自己头顶上的阳光。

    这诡异又令人惊悚的一幕,看得周围的孟氏族人都瞪直了眼睛,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惊惧之色。

    只有孟莫愁脸上隐隐带着激动,似乎期盼着什么东西出现。

    “呜~~~”风声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头顶上的乌云更浓密了,突然,一抹淡淡的黑色轻烟从乌云之中直射而下,落在院子中央,化为了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虚影中等身材,须眉皆白,穿着一套白色的唐装,看长相,和遗像里的人一模一样。

    “啊——”亲眼见到这灵异的画面,胆小的孟氏族人已经瘫软在地,胆大的也是双股战战,年轻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那个始终脸上保持着冷静的中年男子也张开了嘴巴,脸上带着震惊以及恐惧之色。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所知的世界观,那是老爷子的灵魂吗?

    唯有孟莫愁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有激动和喜悦。

    落地的虚影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族中的晚辈,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大家都在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下意识地身体一缩,胆小的人已经有个别昏了过去。

    “爷爷!”孟莫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大声地喊了出来。

    虚影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的茫然也换成了宠溺:“丫头,你怎么了?不哭,不哭,爷爷在这里。”说着,他抬脚走过去,但一抬脚,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凌空走路,吓了一跳的同时,终于反应过来,“我,我已经死了……”

    “爷爷!”孟莫愁泪如雨下,激动地一把跑上前去,想要扑进他怀里,然而半透明的虚影根本无法实质性的接触,她扑了一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但她并不气馁,稳住身形又要扑上去。

    “孟小姐,你知道那样做是没有意义的!”李学浩突然震醒她,声音中隐含着一丝灵气。

    孟莫愁几乎崩溃,却知道,想要抱住往日疼爱她的爷爷已经不可能了。

    虚影主动飘到她身边,伸了几次手,同样抓不住她,这才不再做无用功,只是心疼地说道:“丫头,不要哭,爷爷就在你身边。”

    “哇——”孟莫愁却像孩子一样痛哭起来,哭得让人心碎。

    李学浩这次没有阻止她,知道她需要发泄,否则郁积在体内,对她身体并不好,他看向了正惊疑不定盯着他看的虚影,微微一笑道:“孟老先生。”

    “你是?”虚影不由一怔,他从没有见过这个少年,但听他的语气,似乎对方对自己很熟悉。

    “还记得十一旧友吗?”李学浩问道。

    “啊——”虚影先是一惊,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是…大师你吗?”

    “是我。”李学浩含笑点头,“十一”合成一个土字,这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称呼,因为当时两人就是这么聊天的。

    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直渴望想见又见不到的神仙中人,虚影也隐约明白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是大师你把我招回来的?”

    “嗯。”李学浩轻点了下头,扫了眼在场的孟氏族人,“自你走了之后,这里可是相当的热闹,我想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

    “热闹?”虚影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周围的孟氏族人呈现一个包围圈,隐隐地把他最疼爱的孙女围在中间,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看向了人群之中的那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被看得一脸惊慌和恐惧,啪嗒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扇自己的嘴巴:“爸,对不起,是我迷了心窍,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就知道你心术不正,难道我留给你的那些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抢自己侄女的东西?”虚影气急败坏,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教训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

    中年男子只知道一个劲地扇自己的嘴巴跟认错,面对老爹的灵魂回来,他丝毫升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

    “够了,不要再打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惦记着丫头的那点东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虚影恶狠狠地说道。

    “不会了,爸,我不会了……”中年男子连连摇头,他可不想每天晚上他爸来到他的床边找他聊天。

    “还有你们,谁敢打丫头的主意,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虚影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孟氏族人。

    所有人都连连摇头,表示不敢。

    “孟老先生,还有一件事。”看着噤若寒蝉的孟氏族人,李学浩适时地说道。

    “您请说,大师。”尽管眼前的大师年轻得可怕,但虚影知道,这或许是大师返老还童之后的表象,作为一个神仙中人,长生不老一点也不奇怪,说不定他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上好几倍。

    “你并不是自然死亡。”李学浩说道。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不止震住了周围的孟氏族人,也让虚影怒意勃发:“大师,难道我是被人害死的?”

    “有我给你的玖拾玖,你一辈子都会无病无痛,怎么可能会死于心脏病?所以说,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让你看起来是心脏病突发而亡。”李学浩看了眼婴儿车里的男婴,他的手上,还抓着那块小小的玉佩。

    虚影知道他说的“玖拾玖”是什么,大师的话绝对不会有假,这令他更加痛恨:“是谁!是谁想要我这条老命!”说着话,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后者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刚起来的身体又立即跪了下去:“爸,天地良心,您可是我的父亲,我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确实不是他做的。”黑影正要发怒,李学浩又适时地说道,通过神识的感应,他已经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了,就是那个躲在人群之中,畏畏缩缩的人影。

    “就是你吧。”他直直地看过去,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在孟老先生的灵魂现身之际,就一直处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虽然身上没有血腥气,但却缠绕着一丝怨气,那是害人性命之后,所留下来的无法抹除的印记。

    “不,不是我,不是我……”瘦小的中年人连忙大声狡辩。

    虚影一下子飘到他的面前,直勾勾地叮着他:“阿生,是你做的?”

    灵魂尽在咫尺之下,瘦小的中年人终于崩溃了:“我不想的,大伯,我是无心的,我也不知道那个药那么厉害,我只是想让你在床上躺几天,谁知道……”

    “你是因为被我查出来那件挪用公款的事吗?”知道害死自己真凶是谁,虚影也一瞬间联想到了他的动机。

    “好你个畜生,我爸是你害死的!”作为虚影的儿子,那个中年男子知道谁是真凶之后,一把从地上窜了起来,冲到那个瘦小中年人面前,狠狠地一脚把他踹倒,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瘦小中年人惨叫连连,虚影似乎有些不忍心了,呵斥道:“够了,你想踢死人吗?”

    “爸,是他害死了你!”中年男子还不解恨,虽然他心里也抱怨过父亲把那个最重要的钥匙交给了他的侄女,但他绝对没有害死父亲的想法,那根本不是人做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你踢死了他,难道就是为我报仇了?愚蠢!打死人你自己不用坐牢吗?”尽管很想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他也不想看着他深陷囹圄。

    “阿生,你告诉我,你真的是无心的?”愤怒过后,虚影也不想逼迫得太甚,那也是孟氏的自己人,还是他亲兄弟的儿子。

    “大伯,我真的是无心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心的,没有想害死你……”瘦小中年人几乎要指天画地地发誓。

    “如果真的无心的话,那么,你要害孟小姐的儿子,这也是无心的吗?”李学浩在旁边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听到的人都是一惊,瘦小中年人则面色大变,整个人也陷入了绝望之中。

    “大、大师,你是说,他想要害死剑秋?”孟莫愁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问道。

    “嗯,他应该在奶瓶里面下了药,可能就是害死孟老先生的那种药。”李学浩点点头。

    “畜生!”孟莫愁破口大骂,她完全不怀疑这个大师所说的话,也总算明白他刚刚为什么阻止自己喂奶了,心中满是余悸,不敢去想象如果儿子出了意外,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虚影怒极之下,反而显得一片平静:“阿生,你害我,没关系,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不该去害丫头,更不该害他的孩子!”说完,他转向一旁的中年男子说道,“如果想要我原谅你,就把他送到监狱里去,这辈子都别出来。”

    “爸,你放心吧,交给我了。”眼见有赎罪的机会,中年男子哪会错过,他现在可不敢打那钥匙的主意了,对这害死父亲的家伙更是深恶痛绝。

    看着瘫软在地的瘦小中年人,中年男子满是嫌恶,招呼过来两个人,把他架走了。

    ……

    事情告一段落,李学浩被请进了灵堂里,孟氏族人也跟着进来了,一个个规规矩矩,时而看向他的目光满含着敬畏之色,这可是一位能招魂的大师,是真正的大师,亲眼所见之下,根本不可能作假。

    虚影站在自己的遗像前,怔怔地看着,似乎颇为感慨。

    “大师,您请喝茶。”孟莫愁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走了过来,她对这个大师充满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她再也见不到她最亲爱的爷爷,说不定连剑秋也没了。

    “不用客气。”李学浩接过茶,对她的前倨后恭并不意外,遇上这种事,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孟老,我想你待的时间可能没那么长,所以有什么话,你可以对自己的晚辈说了。”把茶放到一边,李学浩冲着虚影的背影说道。

    “什么,爷爷要离开了吗?”孟莫愁心中一紧。

    “是的,我已经不是人了,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了,丫头。”虚影转过身来,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遗憾和不舍。

    “我不想爷爷离开。”孟莫愁眼眶发红,如果不是触摸不到爷爷,她估计又要扑上去了。

    “傻孩子,我们阴阳相隔,是不可能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你只要知道,爷爷一直在身边保护着你就可以了。”虚影宠溺地说道。

    孟莫愁泪如雨下,爷爷刚刚回来,又要离开了,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傻孩子,如果想见我的话,你可以找大师,再把我招回来。”虚影安慰道。

    孟莫愁听得眼中燃起了希望,转头看去:“大师,可以吗?”

    李学浩原本要否认,但在见到虚影打过来的眼色,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想见的话,我可以再招魂一次。”其实,他很清楚,这可能是祖孙俩最后一次见面,以后都不可能再相见了。

    然而听到他的回答,孟莫愁没有那么伤心了,更隐隐地透露着一股兴奋,这代表她以后可以经常见到爷爷了。



    辞别了孟家祖孙,李学浩原路返回家中。

    偌大的一栋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明月结花和洋子公主跟安娜、维吉妮亚出去玩了,有两个“地头蛇”领路,估计不玩到傍晚不会回家,那时候正好赶到家里吃饭。

    原本有些庆幸不用陪她们出去逛街,现在才发现,一个人在家也挺孤独,除了看电视和玩下手机游戏,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了。

    想了想,还不如出去走走,就在附近逛逛也好,反正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从房子里出来,把门锁好。

    路过邻居安娜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那是菲丽丝发出的,还有一个女声正在哄她。但似乎没什么效果,菲丽丝仍哭得很大声。

    院子前,安娜的父亲特纳先生正在修剪草坪,他似乎听女儿的声音听得有些烦了,耳朵里还塞着两个白色的东西。

    既然路过了,李学浩也不好不打声招呼:“下午好,特纳先生。”

    因为耳朵塞着东西,特纳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是看他招手和嘴巴张合,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拿下塞耳朵的白色东西,问道:“你说什么?”

    “下午好,特纳先生。”李学浩又重复了一遍。

    “下午好。”特纳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只是可能对女儿管得稍微严格了一些,“你是要出门?”

    “是的,正好在附近走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李学浩说道。

    “没错,就应该这么做,待在家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有个建议,你可以去河滨公园,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每次我烦恼的时候都会去那里看看,能给我很多创作的灵感。”特纳介绍道。

    “谢谢你的建议,特纳先生。”李学浩道了谢,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白人妇女抱着菲丽丝走了出来,脚下还跟着一个小跟屁虫,那是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菲丽丝的哭声一直不断,本来在房子里声音还不算大,但到了外面,哭声简直跟喇叭一样。

    白人妇女和安娜长得有些像,身材也很高挑,差不多一米七五的样子,她显然是安娜的母亲,安娜的超模身材估计就是遗传自她的基因。

    “特纳,可以帮我替简森洗个澡吗?”白人妇女一边哄着在怀中大哭的菲丽丝,一边冲特纳说道。

    “没看到我在忙吗?”特纳晃了晃手中的修剪工具,有些抱怨地说道。

    “只是占用你一点点的时间,亲爱的。”玛德琳显然是个很好的妻子,至少在外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还显得很温柔,又拍了拍怀中大哭的菲丽丝,“宝贝,拜托你别再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好吧,好吧,或许我应该考虑出去走一下的。”特纳准备放下修剪的工作去给儿子洗澡,李学浩突然上前一步,抢在他前面说道,“我可以帮忙吗?”

    “你是?”玛德琳愣了一下,她没有见过这个年轻的亚裔小伙子,但丈夫显然是认识的,出来之前,好像看到两人在交谈。

    “这是Jack的儿子,我记得你叫Lee,是吗?”特纳做了介绍。

    “是的,特纳先生。”李学浩点点头。

    玛德琳有些吃惊:“是Jack和Amy的儿子,真的难以置信,他们居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我甚至以为他们只有二十多岁。”

    “谢谢您的夸奖,夫人。”李学浩礼貌地说道,或许老外看亚洲人都有种更年轻的感觉,“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照顾菲丽丝,她哭得实在太凄惨了。”

    “是的,无论我怎么哄她都一直在哭。谢谢你,Lee,不过菲丽丝对陌生人有些抗拒。”玛德琳婉拒了他的好意,女儿连她抱着都哭,给外人抱的话,估计会哭得更厉害。

    李学浩明白她打的意思:“我之前抱过菲丽丝,她从来没有哭过。”

    “是吗?”玛德琳觉得很神奇,菲丽丝居然被他抱过,同时也有些心动了,实在是怀中的小家伙吵得她头都痛了,她走过来,“要不你试试?”

    李学浩看着大哭的菲丽丝,知道因为哭声的原因她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特意加重了音量:“嗨,菲丽丝。”

    原本正在大哭的菲丽丝一听到他的声音,小小的身体顿时一颤,哭声止住了,眼睛也向他看了过来。

    “哇哦!”玛德琳惊讶不已,只是一个声音,居然就让菲丽丝止住了哭声吗?

    “想我要抱你吗?菲丽丝。”李学浩张开双手,故意逗弄道。

    “啊,啊……”菲丽丝眼睛亮了起来,张开肉肉的小手,身体前倾,简直要扑到他身上去。

    “哇哦,这真是太神奇了,菲丽丝她喜欢你。”玛德琳再一次被震惊了,这一幕太神奇了。

    李学浩接过她怀中的菲丽丝,后者立刻缩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哇哦~~”玛德琳第三次惊讶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菲丽丝在她怀里哭得那么凄惨,一到了这个小伙子的身上,却那么兴奋。

    “我正好要在附近走走,菲丽丝我可以抱着一起去散步吗?”李学浩问道。

    “这实在太麻烦你了。”玛德琳有些不好意思,菲丽丝的缠人劲头她是知道的,交给别人照顾,自己身为妈妈真是太不应该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李学浩摇了摇头道。

    “那就拜托你了。”玛德琳感激道,牵起脚下的小跟屁虫,“简森,该去洗澡了。特纳,你继续忙你的。”

    “我就知道。”特纳重新拿起了修剪工具,对即将离开的少年说道,“谢谢你,Lee。”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李学浩跟他招了下手,抱着菲丽丝离开。

    晨边高地可以说是纽约最干净明亮的地方,这里远离繁华的喧嚣,由于哥伦比亚大学就在这里,大学生和城市居民以及职业认识混成一片,白天时候的咖啡馆几乎都是爆满的,几乎被来自男女同校的学生所占据了。

    李学浩只是抱着菲丽丝散步,倒也不用跟那些大学生去咖啡馆抢座位。

    菲丽丝很享受待在他怀里,拿脸贴着他胸口,安安静静地趴着。

    “嘿,小屁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李学浩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菲丽丝抬头看了看他,意识到他在跟她说话,嘴里呀呀了一句什么。

    李学浩自然听不懂,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她就更加兴奋了,又在他怀中拱来拱去,笑个不停。

    继续抱着她往前走,他准备去河滨公园,看那里是否真的像他特纳先生说的那么美丽,令人流连忘返。

    西侧的河滨公园是哈迪逊山谷的延伸,东西两侧的高差很大,沿河的一侧和城市的一侧各有马路,城市一侧的马路是双向三车道的城市主干道,主干道直接与公园相连。人站在公园一侧,视线可达哈迪逊河,不过由于高差过大的原因,想要到公园的另一侧,通常需要向北或向南步行一公里左右。

    进入河滨公园里,漫步在树木之中的林荫小道,确实有种让人心情舒畅的感觉,虽说是在下午,但也不是没有逛公园的人,遛狗推着婴儿车的人李学浩就遇到了好几拨。

    走了一阵,他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下,倒不是累了,只是纯粹想换个方式。

    怀中的菲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安安静静,甜甜蜜蜜,嘴角的口水打湿了他胸前一片。

    前方走来一群少年,有男有女,约了七八个之多,一起的似乎准备在公园里做游戏。

    其中一人见到抱着孩子的他,目光僵了一下,脚步也跟着停顿下来。

    “嘿,艾伦,你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知道他会突然停下,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撞到了他的身上。

    艾伦被撞得一趔趄,终于回过神来,指了指前面的人:“那是个魔鬼,我们要绕道走。”

    “魔鬼?”几个男女少年都是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魔鬼,只是一个对他们来说有些高的家伙而已。

    “是的,魔鬼,你看他抱着一个baby,很有可能就是要吸那个baby的血。”艾伦不无恶意地猜测道,“你们看,那个小baby一动不动,很有可能被他弄晕了……”

    “好像是哦。”听他这么说,几人少年少女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嘿,正好我们遇到了这种邪恶的事,是不是应该轮到我们出马了?”人一多,就容易犯傻,尤其还是在有中二病的情况下,有人提议做超级英雄。

    “我们要对付他吗?”艾伦有些退缩,当初他可被吓得不轻,而且第二次的时候还被对方给耍了,不知道姐姐就在后面的情况下说了那种话,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屁股都被打肿了,所以一见到这个“魔鬼”,他心理上就忍不住开始胆怯起来。

    “没错,艾伦,我们有八个人,他才一个,我们出其不意偷袭他,绝对能成功的。”一个塌鼻头满脸雀斑的小个子说道,他比艾伦还矮了一个头,但却是其中最亢奋的一个。

    “真,真的要这么做吗?”艾伦眼睛有些发直,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感,听上去计划很不错,但那只是偷袭普通人才有用,偷袭一个魔鬼,那几乎不可能成功吧。

    “艾伦,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胆小了,你想当胆小鬼吗?”那个矮个子男孩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按照计划偷袭。”艾伦被刺激到了,这一伙人里面有他喜欢的女生,他可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胆小鬼。

    一群少年聚在一起商量,远处故意停下来的李学浩很无语,将他们的“计划”完全听了个清楚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一群初中生小鬼居然妄图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来偷袭自己这个“魔鬼”,真是异想天开。

    正好没什么事,就陪他们玩一下。

    随着几个少年商量好细节,确定了由谁来偷袭,很不巧的是,艾伦充当了先锋军,他被第一个派上场,这令他很紧张,可是在心仪的女生面前,他又不能临时脱逃,那会让他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的。

    “艾伦第一个上,苏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就在后面掩护你们。”那个小个子指挥了起来,他虽然个小,但在这伙人之中,似乎是领头人的角色。

    “我数一二三,我们就开始,一、二、三……上!”随着一声令下,艾伦第一个硬着头皮上去。

    因为李学刚故意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可以偷偷摸摸轻手轻脚的摸上去,等到足够进了,才展开偷袭。

    李学浩假装不知道有人靠近,知道三个“先锋”已经摸到了身后两米远,他先屏蔽了睡梦中的菲丽丝的六识,然后猛地一下转过头,大吼了一声“啊——”

    艾伦三个“先锋军”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一个个吓得惊在原地,尤其是离得最近的艾伦,可是吓得身体剧颤,差点尿了裤子。

    “魔鬼要吃人了,跑啊!”没冲上来的那个小个子突然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艾伦身后的两个先锋军反应过来,也拔腿跑了,只有艾伦估计被吓傻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转眼,一群人只剩下了他一个,其他人都跑光了,看了看身后空溜溜的地方,他再想拔腿跑已经来不及了。

    李学浩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根本动都无法动,感觉有几百斤的东西压着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你想怎么样?”他惊恐地看着这个“魔鬼”,很怕对方给他再来一次那天的恐怖体验。

    “你可以猜猜看,艾伦。”李学浩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

    “不,不要吃我。”艾伦被吓坏了,惊恐地大叫。

    “那可不一定哦。”李学浩邪恶地笑笑。

    “求你放过我,我一点也不好吃。”艾伦拼命地尖叫,很想立刻逃命,但是因为肩膀被压着,根本就逃不掉。

    “没有吃过,又怎么知道呢。”李学浩邪笑着张开嘴巴靠近他。

    “啊——”艾伦一声惨叫,双眼向上一翻,直接干脆地昏了过去。

    李学浩哭笑不得,居然这么容易就昏过去了,不过想到当初第一次也把他吓昏了过去,由此可见,这小子的胆量实在算不上有多大,亏他还想当“先锋军”来偷袭魔鬼。

    将他提到了路边的长凳子上,李学浩把他仍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看了看怀中的菲丽丝,她还在熟睡之中,不知道正做什么美梦,嘴角含笑,口水又湿了一大片他的衣服。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艾伦才幽幽醒过来,一开始还有些懵的,当看到身边坐着那个魔鬼,顿时吓的身体一颤,跳起来就跑。

    李学浩没有追,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了,让他走吧。

    不过跑出十几米远的艾伦很快就停了下来,往后看了看,不知是否确定他会追上来,还是看到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他咬咬牙,顺着原路走了回来,不过在三四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似乎认为这是个安全距离。

    “嘿,魔鬼,菲丽丝怎么会在你手上?”艾伦看着他怀中紧闭眼睛的菲丽丝,眼里有着浓浓的担忧和恐惧。

    “哦?原来你不知道吗?这是我从你家里偷出来的。”李学浩咧嘴一笑,“像这种美味可口的小东西可不多见,她的血液一定很香。”

    “快放开菲丽丝!”艾伦听得头皮发麻,但却没有被吓跑,仿佛菲丽丝给了他很大的勇气,“菲丽丝,菲丽丝,快醒过来,魔鬼要吃你了!”

    遗憾的是,熟睡之中的菲丽丝根本听不到他的喊声,仍旧处于美梦之中。

    “没用的,她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因为她已经被我弄晕过去了。”李学浩偷听了他们之前的谈话,顺着他们的话说道。

    “你这个可恶的魔鬼,快放开菲丽丝,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菲丽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艾伦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此时的他,已经忘了他之前差点被吓得尿裤子的事情了。

    “你准备怎么不放过我?”李学浩哈哈一笑,不过对这小子的观感好了点,面对妹妹被“魔鬼”绑架,他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充满了勇气。

    “我,我,我会报警!”艾伦转着眼睛,突然发现有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过来,顿时拔腿向那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

    那小子真是疯了!

    李学浩暗感无语,因为警察的插手,他显然要遇上麻烦了。

    两个警察因为艾伦的大叫,已经看了过来,同时也看到了他,就算想要隐身也来不及了。

    艾伦跑到两个警察面前,述说着什么,然后指了指这边的方向。

    很快,两个警察神情严肃了起来,跟着艾伦朝这边走过来。

    李学浩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次有些小麻烦了,不过倒没有担心,毕竟以他现在的境界,要串改一个人的记忆实在太轻松了。

    “嘿,站起来,把那个孩子放下。”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身形差距明显,男警察胖得像团圆球,尤其是中间腰部那里,粗了不止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陀螺。

    女警察则身材纤瘦,但长相实在太普通了,四四方方的脸,看起来都有些不协调。

    “警官,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和这个小子在开玩笑。”李学浩指了指艾伦说道,如果能不用特殊手段解决问题,他显然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方式的。

    “无论是不是开玩笑,请先把孩子放下。”那个女警说道,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里悬挂着一根警棍。

    “好吧。”李学浩小心翼翼地把菲丽丝放在长凳上,同时将她被屏蔽掉的六识恢复正常。

    女警官见他非常配合,一手按在腰间,一边慢慢地靠过来,当离得足够近的时候,突然一把抱起菲丽丝,连连后退,直退到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这才停下。

    “嘿,别动,别动。”胖成圆球的警察则监视着少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女警察先检查了手里的baby,发现她呼吸平稳,并不像晕过去了,反而像是在熟睡当中。她试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顿时将睡梦中的菲丽丝吵醒,一见到眼前的是个陌生人,菲丽丝嘴巴一遍,开始哇哇大哭。。

    “哦,小可爱,别哭,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女警察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

    “给我,这是我妹妹。”艾伦一看妹妹哭了,连忙自告奋勇而上。

    女警察把菲丽丝交到他手上,艾伦抱着怀中的菲丽丝开始哄起来,但丝毫不见作用,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菲丽丝,我是哥哥,哥哥在这里,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然而无论他说得多么认真和深情,菲丽丝就是哭个不停。

    眼见菲丽丝一直哭下去,李学浩出声道:“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艾伦,把菲丽丝抱过来。”

    “嘿,你想干什么?”那位女警察见他有异动,又把手放在腰间。

    “难道你们想看着她一直哭下去吗?”李学浩指了指在艾伦怀中大哭的菲丽丝,忽然加大了声音,“菲丽丝,我在这儿。”

    听到他的声音,菲丽丝顿时止住了她的哭声,转头看到他,又张开肉呼呼的小手,同时上半身前倾,要扑到他的身上来。

    “别去,菲丽丝,他可不是好人。”艾伦努力抱着他。

    “哇~~”眼见不能过去,菲丽丝又开始放声大哭了。

    艾伦连忙哄起来,结果还是不起作用。

    李学浩很想抓着这小子揍一顿,对两个警察耸了耸肩道:“警官,你们看到了,如果再让她哭下去,那对她身体并不好。”

    女警官自然看得出来小baby刚刚是想扑向他那里的,这时候已经怀疑起报警的小子所说的话了:“嘿,把人给他。”

    “可是……”艾伦不想放开。

    “没有可是!”女警官不等他说完,就恶狠狠地打断了。

    艾伦被吓住了,不甘不愿地把菲丽丝抱过来。

    李学浩连忙接过,菲丽丝一扑入他怀中,立即就不哭了,缩在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身体一拱一拱,咯咯大笑,非常兴奋。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这时候更加确定了事情绝对不像报警的小子说的那样,这里面肯定有他们误会的地方,因为人贩子不可能让小孩子这么依恋他。

    艾伦还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了,指着某人大声说道:“你们看,这就是他是魔鬼的证据,菲丽丝到了我这个哥哥的怀里大哭,到了他那里居然笑了出来,这只有魔鬼才能做到的事。”

    “魔鬼?”女警察揉了揉额头,感觉真是疯了,她居然听信一个小鬼的片面之词,魔鬼,亏这小子说得出来。

    “是的,他就是魔鬼!”艾伦认真地点了点头,以期望两个警察能立刻把人抓走。

    “艾伦,如果不想被你姐姐狠揍的话,最好不要乱说话哦。”李学浩淡淡地说道。

    “哼,你别想用姐姐来威胁我,她现在没在这里,我不会再上当了。”艾伦故作什么也不怕的姿态,似乎认为有警察在身边,他会很安全。

    而两人的对话,也更加印证了两个警察的猜测,他们根本就是认识的,只是似乎有些“私人恩怨”,所以这小子才报了假警。

    “小子,听着,这个世界没有魔鬼,下次再谎报警情,浪费警力,我会让你尝尝被揍的滋味。”女警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一个魔鬼!”艾伦被吓到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胖警察皱眉盯着他:“魔鬼?黑头发黑眼睛的就是魔鬼,你小子有种族歧视吗?”

    “不,没有,我没有歧视他,可他真的是一个魔鬼。”艾伦连连摇头。

    “够了,给我闭嘴!”胖警察已经不耐烦了,恶狠狠地说道,“现在,立刻,给我离开这儿回到家里去。”他对于这个谎报警情的小子真的是厌恶透了,这种天气出来执勤本就够糟糕的了,还被一个小子耍得团团转。

    艾伦被他扭曲的表情吓得不知所措,还是女警官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至少不是那么气急败坏:“听他的话,赶快回家去。还有你,你也马上走!”她说着一指抱着孩子的少年,似乎也把一些责任怪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李学浩倒没有生气,要是因为一件小事就生气,那他也不用做别的事了。

    “艾伦,我们走吧。”他把手搭在艾伦的肩膀上,几乎是半胁迫着他走。

    艾伦本想向两位警察求助,但刚刚被对方吓到了,根本不敢开口。

    一直将艾伦胁迫到了家门前,李学浩才松开他。

    特纳还在修剪草坪,见到三人回来,尤其是其中的艾伦,顿时升起了怒气:“艾伦,你去哪儿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你,忘了你答应过你妈妈什么了吗?放假要待在家里照顾弟弟和妹妹,这可是你说过的话。”

    “我知道了。”艾伦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见他像行尸走肉一样走进房子里,特纳反而好奇了:“他怎么了?”

    “可能是被什么事刺激到了吧。”李学浩也不明白初中生的小鬼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把之前的插曲告诉特纳知道。

    特纳放下手中的修剪工具,朝菲丽丝张开双手:“菲丽丝,到爸爸这儿来。”Lee已经把人带回来了,他当然不好意思再让对方抱着。

    菲丽丝看了他一眼,一缩身体,又埋进某人怀里,双手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明显不想搭理他这个父亲。

    特纳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道:“看来菲丽丝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紧,我也没有什么事做,可以再照顾她一会。”李学浩示意没关系,照顾小孩他并不觉得闷,而且菲丽丝相当于他的一个小开心果,更加不会嫌弃她。



    临近傍晚的时候,明月结花和洋子公主回来了,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双手几乎都抓满了,同行的还有安娜和维吉妮亚。

    “嗨,Lee。”安娜和维吉妮亚都朝他打招呼。

    “你们好。”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李学浩也礼貌地回应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做晚餐了。

    “Lee,今晚可以不用准备晚餐了。”见他要进厨房里,维吉妮亚连忙说道。

    “嗯?”李学浩疑惑地看了看她。

    “姐姐今晚在家里举办烤肉派对哦,邀请了Jack教授和Amy夫人,他们已经先去了。”维吉妮亚嘻嘻一笑,“我是来带你们一起去的。”

    “烤肉派对?”李学浩目光有些古怪,像葛瑞丝医生那样的人,也会无缘无故举办烤肉派对吗?

    “没错,那可是非常热闹的,会有很多人参加。”维吉妮亚兴奋地说道,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热闹,尤其是在家里举行的聚会,那样会有很多朋友上门。

    “可以不去吗?”李学浩反其道而行之。

    维吉妮亚呆了一呆,哭笑不得地看他:“Lee,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Jack教授和Amy夫人都去了。”

    “好吧,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件衣服。”李学浩从沙发站起来。

    “不,不,这不是正式的舞会,你不用穿得那么正式,轻松一点,休闲一点就可以。”维吉妮亚以为他要去换正式的着装,连忙补充道。

    “我不是换西装,只是身上这件衣服是我昨天穿过的,应该换一下了。”李学浩说道。

    “那好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十分钟够吗?”维吉妮亚问道。

    “嗯。”李学浩点了下头,上楼去了。

    说实话,对于去参加什么烤肉派对,他是没有兴趣的,不过既然父母都去了,他也不好不过去。

    先他一步上楼的明月结花和洋子公主已经把买回来的大包小包放了起来,两人正准备下楼。

    “浩二,维吉小姐邀请我们去她家里参加烤肉派对,已经跟你说了吗?”明月结花问道。

    “已经说了,我换件衣服就下去,你们先下去吧。”李学浩说道。

    “好的。”明月结花兴奋地拉着洋子公主下楼去了。

    进了房间里,李学浩把门关上,他上楼可不是真的为了换衣服,而是感知到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他看了一眼房间的墙角,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知道,那里有人,或者不应该称之为人,因为人是不是附身于墙上的。

    “哈哈,Lee,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熟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接着,一个透明的影子显现,渐渐凝实,变成了一个具有实体的人。

    金发碧眼的塞缪尔拥有着普通人类难以匹敌的惊艳五官,修长的身材更是达到了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

    “我记得你说过要去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能要用一天、两天或者三天的时间,现在一天时间都不到吧,你处理完了吗?”李学浩问道。

    “不,不需要我去处理了,已经有人帮我解决了麻烦。”塞缪尔微微一笑,接着又垮下脸来,“不过我遇到了新的麻烦。”

    “所以……”李学浩隐约明白了对方找回来的原因。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塞缪尔哈哈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麻烦?”李学浩问道,他可不是什么麻烦都要扛下来的。

    “我被那些伪善者盯上了。”塞缪尔说道。

    “你是指天使?”李学浩立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没错,那些伪善者根本不配“天使”这个称呼,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昨天我离开之后就隐约感到被什么人跟踪了,我以为在这里,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但我失算了,伪善者里还是有些厉害的家伙的,跟踪我的那个伪善者叫丹妮拉,我们打了一架,我差点就被她……咳,当然她也不好受。”塞缪尔着重强调了最后面那句话。

    李学浩对于塞缪尔和丹妮拉的实力都很清楚,两人他都遇到过,真的说起来,她们的实力不相伯仲,互相大打一架的话,恐怕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你想我怎么帮你?”他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实力具体到了什么程度,但肯定比我厉害得多,我计划把那个叫丹妮拉的伪善者引到这里来,你帮我把她解决了怎么样?”塞缪尔嬉笑说道,听上去似乎有开玩笑的成分。

    “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李学浩摇了摇头,天使与他无仇无怨,而且对方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在做好事,他不可能当她的刽子手。

    “哈哈,我知道这个行不通。”塞缪尔哈哈一笑,似乎之前说的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其实,我是想你帮我打败她,让她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就可以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可以帮你传句话,她应该不会再缠着你。”李学浩自认展示过强大力量之后,丹妮拉至少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塞缪尔听得眼里光芒一闪:“你认识那个叫丹妮拉的伪善者?”

    “嗯。”李学浩轻点了下头。

    塞缪尔看着他,似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不帮忙解决那个伪善者的原因了:“Lee,我承认她是个美女,至少以人类的角度来看是如此,不过,你看我也很漂亮吧,如果你甩了她,我愿意做你的情人哦,我保证,会比她更懂得情趣。”

    李学浩轻轻皱了皱眉:“不用了,塞缪尔,你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如果遇到她,你可以说……是我的朋友。”

    “哦,说我是你的情人可以吗?”塞缪尔哈哈一笑,又以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绝对不行。”李学浩立即就否定了,他可不想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真是没有一点情趣,男人像你这样可不行。”塞缪尔风情地白了他一眼,“好吧,既然问题解决了,我也该离开了,说起来,这个地方挺危险的,除了那个丹妮拉之外,我还遇到了一个银发的女人,虽然没有打过架,但她的实力应该不会比我弱太多。”

    听了他的描述,李学浩目光又古怪了起来:“那也是我的一个朋友。”她遇到的应该是安妮•德古拉,实力也和她不相伯仲,她说对方不会比她弱太多,算是自我夸张的说法。

    “又是你的朋友?”塞缪尔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之色,不过有多少是她表演出来的,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Lee,只要是实力强大的女性,都是你的情人吗?天啊,你想要在人间界开一个大大的后宫吗?”

    “好了,我还有事要马上离开。”李学浩可不想跟她纠缠下去,十分钟的时间要差不多了。

    “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Lee,有时间的话,我会来找你的,还有最后一点,巴布这段时间就交给你照顾了。”塞缪尔说完,又化为一团透明的影子,缩进了墙壁里。

    对于模拟的血肉来说,这一点真的很方便。

    随意换了一件衣服,李学浩从楼上下来。

    维吉妮亚四人都在房子外面等着他,李学浩锁好门,跟着她们一起离开。

    ……

    夜幕降临,琼斯家一片灯火通明,尤其是在后面的院子里,灯光布置得宛如白昼一般。

    一个个的烤肉架已经架好了,五六张白色的小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肉串,也有蔬菜和蘑菇之类的。

    今晚邀请的客人并不多,都是葛瑞丝医生认识的朋友,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许就二十多个,跟那些大型派对动则上百人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

    认真说起来,这更像是一个私人的家庭派对。

    派对上的男人少得可怜,只有三个人,李学浩自己,老爹真中耕平,以及葛瑞丝家邻居的男主人,叫迈克尔,是个挺胸突肚的中年男人,不过很健谈,而且非常幽默。

    真中耕平作为唯二的成年男子之一,就跟他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交谈,两人你来我往,聊得非常默契。

    李学浩觉得很无聊,就自动离开了,他准备去后院看下,那里是烤肉派对的“主战场”,很多女人都在忙着烤肉。

    “嗨,Lee,这里,这里。”安娜和维吉妮亚正在一起烤肉,见他走过来,连忙高声招呼道。

    李学浩朝那边走过去,期间瞄了一眼现场,发现明月结花和老妈真中里花子在另一个烤肉架前,葛瑞丝也在那边,不知道三人在聊什么。

    现场还有其他人,有葛瑞丝邻居一家,女主人和她的三个女儿,还有葛瑞丝在医院里的朋友,全都是女性,这里真的成了一个女性的王国。

    “Lee,想要吃什么,今晚我和维吉就为你服务哦。”安娜等他走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我对吃什么没有要求,随便就可以了。”李学浩说道。

    “随便?这可不像你,你能做出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中餐,对吃什么食物居然没有一点要求吗?”安娜和维吉妮亚都诧异地看着他,按理说,他既然是一位厨艺精湛的大厨,肯定对吃的方面也很挑剔才对。

    “基本上只要不是太难以下咽,我都可以。”李学浩说道。

    “嘿,Lee,你是在暗示我们烤的东西不好吃吗?”安娜似乎是听出了他的画外音,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我可没有这么说过,不过你的烤肉如果再不翻面的话,下面一层就要烤糊了。”李学浩指了指她在靠着的一块肉排。

    “哦,幸亏有你提醒,真该死,已经有一点焦了。”安娜懊恼地给那块肉排翻了面。

    维吉妮亚烤的是蔬菜,玉米,她比较细心一点,频繁地翻面,所以受热都比较均匀。

    “嗨,你好。”三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孩走了过来,她们都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样的衣服,扎着一样的马尾辫,甚至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实在让人难以分辨她们谁是谁。

    这是葛瑞丝邻居家的三胞胎,正是最喜欢恶作剧的年纪,每一个来参加烤肉派对的人都被她们捉弄过,她们先会围着对方,然后依次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再打乱顺序,让对方猜她们谁是谁,以此来达到整人的目的。

    李学浩之前在客厅里,三个小女孩没有捉弄他,现在见他出来,终于找到了机会。

    “你们好。”看着面前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长相都一样的甜美可爱,难以想象会是那个在客厅里跟老爹聊得火热的那个挺胸突肚的中年男人的女儿。

    “我是莉莉。”

    “我是安妮。”

    “我是荷莉。”

    三个小女孩依次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其中看起来最活跃的莉莉说道:“如果我们打乱了顺序,你还能猜出我们谁是谁,就可以得到一份我们的神秘奖励哦。”

    “那我要试试看了。”看着三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没有谁会拒绝这种要求的,安娜和维吉妮亚就在旁边看着,她们此前也被捉弄过,尤其是维吉妮亚,作为邻居,被捉弄的次数可不少,但每次都没有一次猜准过。

    “你先闭上眼睛。”莉莉说道。

    “好的。”李学浩闭起了眼睛。

    三个小女孩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偷看之后,三人开始换起了顺序,顺序是随机的,三个小女孩的站位换来换去,哪怕是旁边亲眼看到的人,也不一定能分辨出她们谁是谁了。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三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说道,几乎就像一个声音在说话,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的,想要从声音这一点分辨出她们谁是谁也不可能。

    李学浩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起抬头看他的三个小女孩,每一个人都一模一样,别说外人了,就是她们的父母,估计要分辨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对李学浩来说,这一点就太简单了,他有作弊的手法,哪怕她们改变了站位,但是身上的气息却不同的。

    “我猜你是莉莉。”他指着中间的女孩说道,后者不由瞪大了眼睛,刚想说话,但马上有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因为还没有猜完,她不能出声。

    “你是安妮。”李学浩指着左边的女孩说道,后者也惊讶地瞪直了眼睛。

    “剩下最后一个,那一定是荷莉了。”李学浩看着右边的女孩。

    三个女孩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看到了惊讶,这还是她们捉弄别人以来,第一次被全部猜正确了。

    “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猜到的吗?”中间的莉莉问道。

    “这么说,我全猜对了是吗?”李学浩微微一笑。

    “是的,快点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猜到的。”莉莉急于知道答案。

    旁边的安娜和维吉妮亚也是吃惊不已,他居然一次就全猜对了,也非常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猜的。

    “其实,我是瞎猜的。”李学浩哈哈一笑,他是作弊的手法,当然不能说出来。

    “瞎猜的不算。”莉莉显然对他的答案表示不满。

    “没错,瞎猜的不算,没有神秘奖励哦。”另外两个女孩也附和道。

    “除非你能再猜一次,如果正确的话,我们就给你神秘奖励。”莉莉说道。

    这已经算是耍赖了,不过面对三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李学浩也不会认真计较:“好吧,那就再猜一次。”

    “这次你要转过身去。”莉莉说道,也许是猜他刚刚偷看了,所以才知道她们谁是谁。

    “没问题。”李学浩转过身。

    三个女孩开始变换位置,这时,这个有趣的游戏,已经把周围的女人们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饶有兴致地看着。

    “好了,你可以转过身了。”三人又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学浩转过身来,看着三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先说好,这次如果我猜对了,你们的神秘奖励就是我的了。”

    三个女孩同时点头,表示她们不会耍赖的。

    “那好。”李学浩装作仔细地打量着三人,最后一把指向了最左边的女孩,“你是莉莉。”

    “……”莉莉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又被他猜中了。

    剩下的两个小女孩明显有些紧张,李学浩微微一笑,指着中间的女孩说道:“你是安妮。”后者顿时一阵懊恼,又被猜对了。

    剩下的一个都不用猜了,荷莉自己主动说道:“好吧,我是荷莉,又让你猜对了。”

    周围的人也是惊讶不已,他居然连续两次猜对了,就连作为三胞胎的母亲,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要知道有时候连她都不仔细看的话都分辨不出三那个女儿谁是谁来。

    “我的神秘奖励呢?”李学浩看着三个懊恼的女孩。

    “你先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猜到的?”最活泼的莉莉说道。

    “我已经说过是瞎猜的了。”李学浩说道。

    “不,你一定不是瞎猜的,肯定有什么方法。”莉莉紧盯着他。

    “嘿嘿,方法我可不会告诉你们,难道你们想耍赖,不给我神秘奖励吗?”李学浩故意刺激道。

    “哼,我们才不会耍赖。”莉莉轻哼了一声,忽然对左右两边的姐妹使了使眼色,三胞胎心有灵犀之下,已经秘密统一了想法,莉莉忽然跑到离得最近的一张白色桌子上,抓过一杯装满的可乐走过来,“这就是我们说的神秘奖励。”

    看着还在晃荡的可乐,李学浩哭笑不得,说到底,她们还是耍赖了,可乐居然是神秘奖励?这要么是她们认为自己不会输,所以从来没有什么神秘奖励,要么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说出怎么猜出她们谁是谁的方法,所以不给自己真正的神秘奖励。

    面对这种结果,李学浩也无奈了,总不可能真的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不过看到莉莉手中的可乐,他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报复的想法。

    “莉莉,你先不要把你的‘神秘奖励’给我,如果我说,我可以站在十尺远的地方喝到你手里的可乐,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李学浩说道。

    莉莉愣了一下,接着眼珠子转了转:“如果你做不到呢?”

    “那就随便你处置。”李学浩说道。

    “好。”莉莉也来了兴趣,但她可不会轻易上当,“不过你必须站在十尺远的地方,而且不能借助任何工具。”

    “我要一根吸管可以吗?”李学浩倒没想到她心思这么细密,指了指白色的小桌上的吸管。

    “只是一根?”莉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然,就一根。”李学浩说道。

    “可以。”莉莉答应下来,一根吸管的长度连半尺都没有,她才不信他能喝到十尺远的可乐。

    一旁的女人们也都来了兴趣,笑眯眯地看着现场的热闹。

    莉莉端着可乐,先去白色的小桌子上拿了一根吸管,检查过后,确认只是一根普通的吸管,这才走到他面前,递给他:“就用这一根。”

    “没问题。”李学浩笑眯眯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走到十尺远了。”

    莉莉又端着可乐走到了十尺开外,她比较狡猾一点,走的距离肯定不止十尺,但现场没有人量,所以她也不怕被识破。

    李学浩也没有在意,因为无论多远,哪怕是一百尺,他要喝到也很容易:“好了,现在我要喝你手中的可乐了,你准备好了吗?”

    “你开始吧。”莉莉端着可乐,神情略显得意,她才不信他能喝到。

    李学浩抓着吸管,故意试了试两头,确定可以吸的之后,这才把一头放在嘴中,另一头对准了十尺开外的莉莉手中的可乐杯子。

    现场的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看,似乎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李学浩淡淡一笑,对着吸管轻轻一吸。

    “吱溜”一声,有液体被吸食的声音响起,而紧跟着,大家亲眼看到莉莉手中的可乐在变少了。

    “啊——”莉莉瞪大了眼睛,这真是见鬼了,他是怎么喝到的?

    李学浩加快了吸食的速度,没过多久,一杯可乐就这样消失了。

    莉莉还在愣神,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手中的可乐是怎么被喝光的。

    “啪啪啪……”周围的女人们鼓起了手掌,这真是太精彩了,神奇的一幕让她们惊喜不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回过神的莉莉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吸管,再次检查了一遍,只是很普通的一根吸管,没有看不见的可以隐形的管子,但为什么能喝到十尺以外的饮料?

    “这是魔术。”李学浩哈哈一笑,伸手在她的头上一摘,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出现了。

    “哇喔。”莉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从我头上摘下来的?”

    一旁的女人们也吃惊不已,她们看都很清楚,莉莉头上可什么都没有,但玫瑰花又是怎么回事?

    “送给你。”李学浩把玫瑰花递给她。

    “谢谢。”莉莉惊喜地准备接过来,但当抓在手上时,却发现玫瑰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没有上火烤的蘑菇。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的玫瑰花呢。

    “你真是太讨厌了。”知道被捉弄之后,莉莉很不满地瞪他一眼,但很快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真是太有趣了。

    “我也要,我也要。”旁边的安妮和荷莉也跑了过来,这种神奇的魔术,她们也想亲自体验一下。

    李学浩如法炮制,在两人头上摘了两下,两朵玫瑰花出现了。

    “哇喔。”安妮和荷莉眼里满是兴奋,“给我,给我。”

    李学浩把两朵玫瑰花分别送给两人,但是当她们拿在手上时,才发现变成了肉串和玉米了,但两人却没有被捉弄的郁闷,反而笑得很开心。

    “这是魔术吗?真是太神奇了,你比大卫还厉害。”

    “是的,你有女朋友吗?如果没有话,你看我怎么样?”

    “不行,荷莉,你不能一个人独占了,还有我。”

    三个小女孩叽叽喳喳地围成一圈,对他崇拜得不行。

    “你还会什么魔术,可以表演一下吗?”

    “是的,我想看魔术。”

    “没错,Lee,再表演一个。”边上的安娜和维吉妮亚也凑起了热闹,两人是知道她会魔术的,因为她们曾经见过,当初在他教训过汤姆三人之后,就见到他将一把弹簧刀变没了,然后又变了出来。

    “浩二,再来一个。”连真中里花子也来了兴趣,她此前丝毫不知道儿子还会变魔术,这真是给了她极大的惊喜。

    “你们想看什么?”连老妈都加入了,李学浩也不好再拒绝。

    “大变活人怎么样?”莉莉提出建议道。

    “可以,不过我需要道具,最好是斗篷之类的东西。”李学浩说道。

    “家里没有斗篷,你看这个可以吗?”葛瑞丝很彪悍,直接把用来垫桌子的桌布取了一匹来。

    李学浩哭笑不得,上面还沾有酱汁和菜屑之类的,但既然没有好的,只能将就用了。

    “好了,我要开始了。”就见他把桌布套在头上,将自己整个人罩住,几秒钟之后,桌布突然一下子就矮了下去,落在地上,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哇喔~~~”现场的人一阵惊讶和欢呼,三胞胎更是直接跑到桌布前,把桌布拿起来,下面什么都没有。

    “不见了,他消失了。”

    “去哪了?”

    “快出来。”

    “哈哈,我在这里。”李学浩从其中一张在阴暗角落的白色桌子底下钻出来,又引起了大家的连连惊叹声。

    “太神奇了,我还要看,还要看……”女孩们兴奋不已。

    现场似乎也由烤肉派对,变成了一个魔术专场,欢笑声一直不绝。



    魔术专场结束,烤肉派对继续。

    李学浩坐在桌子前,面前是满满一大桌的烤串,全都是女孩子们给他表演魔术的犒劳,就连三胞胎们,也把自己烤得半生不熟或者是烤过头的烤肉拿了过来,满含期待地希望他能品评一下。

    李学浩随意打发她们走之后,觉得还是不宜待在这个女性的王国里面,反而是房子里的客厅比较安全。

    老爹真中耕平和迈克尔还没闲聊结束,他们似乎成了知己,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就着女人们送进来的烤肉开吃。

    “Lee,能私下聊一聊吗?”见到他走进来的葛瑞丝也跟着进来,在他身后低声说道。

    “如果还是因为那件事,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李学浩堵住她即将出口的话,公开他那所谓能让中风病人恢复健康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

    “不是那个。”葛瑞丝说道。

    李学浩看了她一眼,既然不是这个,那就可以说了:“我们就在这里说?”

    “去楼上。”葛瑞丝说了一句,当先在前面带路。

    李学浩紧跟其后,楼上的环境并不复杂,在穿过一段走廊,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

    这是个书房,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左手边是一排书架,上面的书大多是医疗和心理学的,另一边是张书桌,上面有电脑和一摞摞的书,显然这是因为经常翻看的原因,才堆叠在书桌上的。

    除了这个,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空间,两张沙发,上面有枕头以及薄毯,或许看书累了可以在上面躺一下。

    “请坐。”葛瑞丝把薄毯和枕头收拾了一下,邀请他落座,然后她自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葛瑞丝医生,现在你可以说了。”李学浩隐约明白了她举办烤肉派对的原因,大概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人。”考虑了一下措辞,葛瑞丝说道。

    “病人?”李学浩皱了皱眉,跟他说这个似乎没什么用吧,他又不是医生。

    “他和詹姆斯女士一样,也是一个中风病人。”葛瑞丝继续说道。

    “抱歉,如果你是想我出手去治疗他的话,那么我拒绝。”李学浩心里有些不爽,虽然谈论不是让他公开那个方法,但这没有什么区别。

    “先听我说完,Lee。”葛瑞丝示意他稍安勿躁,满脸肃穆地说道,“这个人的身份非比寻常,关乎全世界十几亿人的信仰。”

    “无论多么重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他又不是我的亲人或朋友。”李学浩毫无忌讳地说道,对方牵扯到十几亿的人信仰跟他有什么关系?

    “Lee,我是很认真的,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如果再不出现,恐怕会引起外界的胡乱猜测……”葛瑞丝见他完全无动于衷,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说说看,他是谁?”李学浩来了点兴趣,但可没答应说要出手。

    “本来我不能先说的,必须要先确定你同意帮忙,我才可以告诉你他是谁,但我相信你会同意的,所以可以先告诉你他的身份……”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他是谁,方济各?”李学浩不等她说出来,就已经抢先说出了答案,牵扯到十几亿人的信仰,除了梵蒂冈的那位教宗,还有谁?

    听他直接说出教宗的名字,葛瑞丝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她显然是一个虔诚的教徒。

    “所以,我恳求你,一定要让他恢复健康。”葛瑞丝一脸肃穆庄重地说道。

    李学浩没有立即做出决定,说起来,他和梵蒂冈也有些牵扯,比如他得到的那件圣器,居然是一柄飞剑,这令他也产生了一个猜测,或许教廷的建立,也是某位修士的功劳。

    而能证明他的猜测,无疑接触梵蒂冈的统治者、全世界教徒的精神领袖是最快的捷径,迟疑之间,他已经有了决断:“我能得到什么?”

    听他松口了,葛瑞丝脸上不由一喜:“你可以提任何条件,我想只要不过分的话,都可以得到满足。”

    “一亿美金怎么样?”李学浩邪邪地说道,教宗的身份,一亿美金不过分吧,梵蒂冈虽说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但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资,至少钱是不缺的。

    葛瑞丝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可以。”

    这下轮到李学浩惊讶了,虽然一亿美金对于一个教宗来说可能不高,但答应的人可不是教宗本人,而是作为“掮客”的葛瑞丝,没想到她居然获得了这么大的授权,一亿美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确定下来。

    但同时也说明了,葛瑞丝是个能做主的人,那就好办了,他继续提着条件:“我不希望在我治疗他的时候有旁人在场,还有,不允许公开我的身份。”

    “可以。”葛瑞丝继续同意,“还有吗?”

    “我不贪心,能做到这几点就够了。”一时之间,李学浩也想不到那么多的条件,而且对他来说,他也不缺什么东西。

    “好,现在就可以同意你的条件,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葛瑞丝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了,毕竟那个人的重要性无与伦比。

    “随时可以,就算现在都没问题。”李学浩说道。

    葛瑞丝却迟疑了起来:“现在恐怕不行,他并不在美国,你等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说完,她走出了书房。

    几分钟后,她又走了进来:“Lee,三个小时之后,大约11点左右,他会抵达美国,到时候我会接你去一个地方。”

    “可以。”李学浩点了下头,夜晚他有的是自由的时间,“不过一亿美金要先付。”

    “我这就去安排,你给我一个账号。”葛瑞丝做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李学浩给了他一个账号,就等着安心收钱就是。

    没过多久,葛瑞丝又回来了:“五分钟,你可以亲自查一下。”

    “好。”

    五分钟的时间很短暂,李学浩就等在书房里,时间到了,他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账号里确实收到了一笔巨额款项。

    “确定了吗?”葛瑞丝就站在旁边,其实已经听到了他打的电话,只是仍忍不住想问一句,别看这一亿美金是她做决定的,其实她根本没有过过手,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串数字通过她的嘴流进了这个小子的口袋里,让这个十几岁的little boy瞬间成为亿万富翁。

    “对了,这件事也希望你对我的家人保密。”李学浩又叮嘱了一句。

    “嗯。”葛瑞丝还沉浸在这小子已经是亿万富翁的震撼之中,就算没有他的叮嘱,她也不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后院的烤肉派对还在继续,李学浩能听到下面热闹的声音,似乎又有人在表演什么,引起了一阵阵欢呼。

    眼见事情已经谈妥,他也没有必要留下来,正准备告辞离去,却见葛瑞丝捂着小腹,眉头紧皱的缩在沙发上。

    “葛瑞丝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是老毛病了。”葛瑞丝勉强回了一句,缓缓坐直身体,额头上的头发因为被汗水打湿已经紧贴着头皮,似乎刚刚那短短时间经历巨大的痛苦。

    “老毛病?”李学浩双眼眼底的金光一闪而过,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连自己都要忍受的老毛病,那可不是“没什么”,关键时刻,甚至是要命了。

    金光浮现之间,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看过葛瑞丝医生的情况,他也了解了她的“老毛病”是什么。

    “葛瑞丝医生,有人说过你身材很性感吗?”李学浩突然问道。

    “Lee,这可并不礼貌,太轻佻了,别忘了,我是你妈妈的朋友。”葛瑞丝皱了皱眉,对他说的话有些反感。

    “所以,我很好奇,像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性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李学浩可不是真的要调戏她,而是为了引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Lee,不要太自信了,我可不是没有交往过男朋友,你并不知道而已。”葛瑞丝纠正他的错误。

    “是吗?”李学浩淡淡一笑,在他的法眼之下想要撒谎可不容易,她到现在都还是处女,而且比这个更严重得多,“你已经有长达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来过生理现象了吧?”

    葛瑞丝听得浑身一震,目光惊讶又骇人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我不是一个专职医生,但别忘了,我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是否健康,还有哪里出现了问题。”李学浩侃侃而谈。

    葛瑞丝盯着他,似乎想确定他说的话的真假,最后没有看出任何东西来,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会自己慢慢调理的。”

    “如果你真的能调理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葛瑞丝医生。”李学浩提醒道。

    “我们可以不聊这个话题吗?这毕竟是属于我的隐私,我可不习惯跟一个比我小很多岁的小男孩聊个话题。”葛瑞丝不满了,关于她的隐私,她不想聊那么多,让人知道就已经足够尴尬了。

    “既然你不愿意多说,我当然不会自找麻烦,反正你以后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李学浩耸了耸肩膀说道。

    “没有多少时间是什么意思?”葛瑞丝对这个词汇很敏感,通常她在给一个晚期病人诊治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词汇。

    李学浩不说话,就看着她,似乎在说,是你自己说不聊这个话题的。

    葛瑞丝气急,也顾不上之前说过的话了:“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学浩这才说道:“我想说,你的身体问题很严重,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你也没有机会自己调理了。”

    听他说得这么严重,葛瑞丝紧紧皱起眉头,也没插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你自己都已经察觉到了,每天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这还只是比较轻的现象,等到再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你的痛苦成倍地增加,发作的时间也会成倍地增涨,甚至无时无刻都处在这种剧烈的痛苦之中……”

    葛瑞丝越听脸色越苍白,因为事实正如他所说的,她最近发作的频率确实更高了,剧痛的持续时间也长了几十秒,这已经让她非常痛苦了,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发展下去,她都不敢想像她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能说说造成我这样的原因吗?”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想找出的问题所在,但每次认为是这个问题造成的,结果多番验证之后,最后都不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你是性冷淡吧。”李学浩淡淡地说道。

    葛瑞丝脸上不由一红,接着恼羞成怒起来,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咬着牙齿说道:“没错。”

    “其实这不是精神上造成的,而是你的生理造成的,相信你自己也曾经亲手……咳咳,抚摸过,是不是没有一点感觉?”李学浩也有些尴尬,毕竟和一个不太熟的女人聊那么隐私的话题。

    葛瑞丝脸上更红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可是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又不得不继续听下去:“继续!”

    “你的体质非常独特,通常十万个人里面也不一定有一个,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这个词,石女。”李学浩尽量以她能听懂的话解释道。

    “石头女人?”葛瑞丝听得一怔。

    “简而言之,就像一个石头做的女人一样,那根本无法和男人做一些事,甚至自己抚摸也没有感觉。通常这类女人,因为得不到发泄,体内就会郁积很多的类似‘病毒’的东西,当越积越多的时候,就会堵塞住‘血液’的运行,让人的身体机能无法正常工作,你的痛苦就是因此造成的。”李学浩无法解释关于经脉的东西,只能以血液来代替,这能让葛瑞丝能更直观地了解。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葛瑞丝大致听懂了他说的意思,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石头”做的女人,但事实上,确实是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有。”李学浩点了点头。

    “告诉我怎么做?”葛瑞丝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她真的是受够了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了。

    李学浩看着她,戏谑地一笑:“我能得到什么?”

    葛瑞丝瞪了瞪眼,这混蛋小子刚得到了一亿美元还不够吗?“我可没有一亿美金给你。”

    “事实上,我也不需要,甚至我可以免费帮你治疗。”李学浩说道。

    这让葛瑞丝怀疑了起来,这小子可不像那么好心的人:“说出你的目的。”

    “其实,治疗你这种‘症状’,场面大概会有点尴尬。”李学浩考虑了下措辞,决定还是说得婉转一点。

    “尴尬?”葛瑞丝皱了皱眉。

    “是的。”李学浩应道,不止是尴尬那么简单,她身为一个“石女”,体内经脉早已经被堵死,到时候要给她梳理经脉,让她原本女性的经脉畅通无阻,可能会刺激起她积累了很多年的欲念,也许会发生一些又尴尬又难以控制的事情。

    “我是医生,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分。”葛瑞丝可能是想到了他说的尴尬是什么,故作平静地说道。

    “没错,你说的对。”李学浩暂时无法给她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她会自己体会到的。

    “你帮我治疗需要准备些什么吗?”葛瑞丝问道。

    “不,不需要。”对李学浩来说,任何准备都不用,他梳理经脉靠的是体内的灵气,不需要借助外力。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葛瑞丝说道。

    “现在?”李学浩吃了一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你是说在这里?”

    “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葛瑞丝皱眉问道。

    “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确定就在这里?”李学浩又问了一遍。

    “没错,就在这里。”葛瑞丝决定了,他越不想在这里,她就越想在这里。

    “那好吧。”李学浩没有再说什么,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为免你控制不住自己,我认为可以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你想干什么?”听说要把自己绑起来,葛瑞丝顿时警惕地盯着他,这混蛋小子不会想对她做什么吧,一旦她被绳子捆住了手脚,那么想挣扎反抗都没有机会了。

    “你也可以选择不绑。”知道她产生了误会,李学浩又说了一句。

    “不绑,就这样。”葛瑞丝坚决说道,至少不绑绳子代表她有自由,无论发生了什么,她可以挣扎,可以反抗,甚至还可以逃跑和尖叫。

    “那么你先躺下来。”李学浩指了指她坐的沙发。

    葛瑞丝没有迟疑,依言躺下。

    “现在我要开始了。”李学浩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了她的腹部上空。

    “葛瑞丝医生,你可以把衣服拉起来一点,不用太多,能放下我一只手就可以了。”李学浩不是存心占便宜,因为她作为女性的经脉早因为“石女”体质的关系而处于“石化”状态,不贴身感受一下的话,还真的无法掌握,毕竟经脉可是最精细的东西。

    “嗯。”葛瑞丝拉起了自己的一点衣服,露出了一抹雪白平坦的小腹。

    李学浩把手放上去,葛瑞丝轻轻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去。

    李学浩按压着她的腹部,灵气通过掌心,透入她的小腹之中。

    她内里的经脉,几乎已经完全堵塞住了,不够还留有一点空隙,所以灵气透进去并不困难。

    随着灵气的透入,那些被堵塞的经脉渐渐被疏通,原本堵塞的杂质在碰到灵气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随着经脉的疏通,一起被冲得一干二净。

    葛瑞丝渐渐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放在腹部上的手温暖之中带着一些热量,尤其是还在轻轻按压之下,令那股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啊——”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但马上又紧咬着嘴唇,发出的声音实在太令她脸红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么销魂的声音。

    感觉腹部上的手越来越热,那股奇怪之中带着畅快的感觉一阵一阵地袭来,她突然不可抑制地一把抓住腹部上的手,似乎想让它按得更激烈一点,更快一点。

    “葛瑞丝医生,你的手。”李学浩知道她产生了冲动,刚刚明明就跟她说过要用绳子绑起来的,现在后悔也晚了。

    葛瑞丝尴尬不已,忙缩回自己的手,她现在理智还在,所以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李学浩又按压了一会,葛瑞丝已经满脸通红,目光迷离,似乎忘了自己是谁,双手紧抓着他的手,有渐渐地有往下面拉的趋势。

    李学浩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坚持按压在小腹上。

    堵塞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一点,他全力输出灵气。

    “啊——”如同火山爆发,葛瑞丝的声音变得高亢和持久起来,声音完全没有遮掩地传到了外面去。

    不过因为后院的热闹程度,倒不用担心会被听到,而且二楼上也没有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松开依旧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放的葛瑞丝,李学浩发现她躺的沙发下面湿了一大片,这也是一个证明她已经恢复成正常女人的证据之一。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葛瑞丝才从那种余韵中清醒过来,看到他就在旁边,脸早已经通红一片,虽然刚刚有些忘乎所以,但还是有保留有一点理智,可以清晰地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葛瑞丝医生,你已经恢复正常了,以后那种发作的痛楚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了。”李学浩对她说道。

    “多谢。”葛瑞丝低声地道谢,声音小得柯可怜,毕竟刚刚经历过出丑的一幕,她的声音实在大不起来。而且身体是她的,所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与以往那种不同的感觉,原先摸着感觉有硬块的小腹附近,现在摸上去已经是正常的柔软了,她甚至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世界在她眼里都明亮了许多。

    “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李学浩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难勘,实在不宜久留,她出丑的痕迹,最好还是她自己收拾掉。

    “这件事请不要说出去。”葛瑞丝低低地叮嘱道。

    “放心吧。”李学浩自己同样不想暴露出去,转身离开了书房。

    见到他把门关了,又听了听声音,直到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甚至下楼再也听不到了,葛瑞丝才一把从沙发上站起来。

    屁股上潮湿的感觉,加上沙发几乎像被水淋过,哪怕现场没有别人在,葛瑞丝也有些面红耳赤,她现在只想尽快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去洗个热水澡。

    书房里没有抹布,但幸好有纸巾,先用这个擦一下,等洗完澡之后再完全清理干净。

    “咿呀~~”正在擦着沙发上的水渍,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吓得葛瑞丝惊叫了一声,连忙转头看去。

    “不用紧张,葛瑞丝,是我。”真中里花子笑眯眯地走进来,当看到她在干什么之后,以及空气中那股隐隐的味道,她一下子确定这里发生过了什么,而且从浓郁的味道上可以判断出,之前的“战况”一定很激烈。

    “是Amy。”葛瑞丝把纸巾藏到身后,以免被她发现。

    像这种小动作,真中里花子早就看到了,不过她没有点出来,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看到Lee从楼上下去,他刚刚在这里吗?”

    “不,不,他不在我这里。”葛瑞丝急急地否认,然而通红一片的脸颊,根本已经出卖了她。

    “那我就很好奇了,他不在这里,会在什么地方呢?”真中里花子故意在书房内走动起来,暗暗观察着房间内的摆设,只有中间有两张沙发,其它地方除了书桌,就是椅子和书架,她心里不得不暗暗感慨,像这种地方用来作为“战场”,实在过于前卫了一点。

    葛瑞丝强忍着屁股底下那种湿湿的难受感觉,重新坐在沙发上,以免被她看到湿了的地方,问起来她就不好回答了。

    “可能是在维吉的房间里,你知道的,他和维吉的关系很好。”葛瑞丝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越不冷静越容易露出破绽。

    “只是和维吉的关系很好吗?”真中里花子意有所指地说道,和维吉的关系再好,也没有到上垒这一步,反倒是和你的关系,出人意料地好呢。

    葛瑞丝不明所以,不过她已经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因为听上去似乎被Amy发现了什么,她这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Amy,你可以先离开一下吗?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当然,当然,你处理好再下去吧,我就在楼下等你,葛瑞丝。”知道她想干什么,真中里花子也很识趣,不会留下来妨碍她消灭罪证,她更好奇的是,葛瑞丝是怎么和儿子勾搭在一起的,两人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楼上下来,李学浩没有再去后院,也没留在客厅,而是从前门出去,一个人来到了前院。

    院子被白色的栅栏围成一个四方形,左边是草坪,右边是花圃,中间一条平坦的小道。

    夜晚的小区显得很安静,所以葛瑞丝家中的欢声笑语就尤其明显,不过因为时间还早,并不会打扰到小区居民的正常休息时间。

    “嗨,Lee,你在这儿干什么?”维吉妮亚也从家中走出来,或许原本就是来找他的,见到他在外面,就跟了出来。

    “刚刚吃得太多了,一个人走走,帮助消化一下。”李学浩随口回道。

    “哈哈,其实你可以不用全部吃下的。”维吉妮亚先是觉得好笑,继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吃那么多,都是她们太过“犒劳”他的关系。

    “毕竟是你们辛苦烤的,我不吃完的话,那就太不礼貌了。”李学浩说道,对于吃下那些东西,李学浩是无所谓的,因为就算是毒药,他吃下也会安然无恙。

    维吉妮亚却听得很感动:“Lee,你真是太体贴了,日本男人都像你这么体贴的吗?如果是,我想我应该找一个日本男友。”

    “不,我大概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李学浩摇了摇头,可不想便宜了那些“大男人主义者”。

    “我猜也是。”维吉妮亚也附和他的说法,并没有觉得他在自夸,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半开玩笑道,“Moon是你的正式女友?我猜你应该不止一个女友吧。”

    “你猜得很准。”对于这个,李学浩并不忌讳否认。

    “我猜对了?”维吉妮亚却愣了一下,继而回过神来吃惊又带着些复杂的语气问道,“也就是说,你同时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

    “嗯。”李学浩点点头。

    维吉妮亚对于他的直接承认很意外,不知道是佩服他的直接还是对他的花心程度感到震惊,目光里带着古怪问道:“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知道。”虽然有些还在隐瞒状态,但李学浩觉得,她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维吉妮亚已经有些麻木了,心中也略微烦躁起来,主动转移开话题,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了,刚刚你的魔术很精彩。”

    “多谢。”李学浩说道。

    看着他毫无自得一脸不放在心上的态度,维吉妮亚也不知道话题该怎么继续下去,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热闹的后院方向:“那边很热闹,莉莉、荷莉还有安妮她们在表演‘广场舞’,据说是从中国那边传来的,非常受欢迎,你不想去看一下吗?”

    “广场舞?”这下轮到李学浩目光古怪了,三胞胎初中生居然在跳广场舞,那就要去好好欣赏一下了。

    跟着维吉妮亚进入房子里,穿过客厅时,发现葛瑞丝正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换了一套居家服,看起来干爽多了。

    见到他时脸色显得很平静,似乎前不久发生的事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老妈真中里花子站在楼道下面,好像在专门等着她似的。

    “Amy夫人。”维吉妮亚礼貌地问候道。

    “维吉,浩二。”真中里花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着,然后以一种略显暧昧的语气说道,“你们去后院玩吧,我和葛瑞丝说说话。”

    “好的。”李学浩答应一声,和维吉妮亚去了后院,至于老妈那奇怪的眼神,假装看不到好了。

    ……

    烤肉派对一直到晚上10点钟才结束,期间,不知道老妈和葛瑞丝说了什么,再次见到葛瑞丝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眼神很复杂,估计是之前给她“治病”时留下的后遗症,毕竟她此前从没感受过那种作为女人的乐趣。

    回到家十点十几分,洗过澡,李学浩就进了卧室。

    明月结花被洋子公主缠住了,两人晚上又是抵足而眠,这倒省了他不少事。

    把门锁死,他就隐身从窗户出去了。

    再次来到葛瑞丝家,时间还不到11点。因为治疗教宗的事是秘密,不方便让维吉妮亚知道,李学浩没有直接去敲门,而是等在门外,这样只要葛瑞丝出门,他就可以现身了。

    并没有在外面等多久,随着房门打开,一身职业套装的葛瑞丝从里面走了出来,把门关好之后,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知道他可能是打给自己,李学浩从暗处走出去,一边低声说道:“葛瑞丝医生,我在这里。”

    “啊―”毫无预兆地出现,让葛瑞丝吓了一跳,惊叫了半声之后就急忙捂住了嘴巴,略显恼怒地看着他,“Lee,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李学耸了耸肩膀,可没有因为吓到她而有什么愧疚心理。

    “那就好,我不用去找你了。”葛瑞丝很快平复下来,“我们现在就出发,你都准备好了吗?”

    “嗯。”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什么,对李学浩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葛瑞丝去后面的车库拿车,然后开到了前面来,李学浩打开后车厢门,准备坐进去时,葛瑞丝却叫住他:“Lee,坐前面。”

    对于坐前坐后,他无所谓,又从后面绕到了前面来。

    “Lee,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等他坐进副驾驶座里,驾驶座上的葛瑞丝神情严肃地说了一句。

    “什么事?”看她的神态,就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李学浩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我希望你在教宗面前,能表现出足够的尊敬。”葛瑞丝正色道。

    “足够的尊敬?”李学浩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这句话可以翻译成另一句话,意思是让他不要冲撞了教宗,对这一点,他可不会保证,毕竟他又不是基督徒,而教宗只是他的一个“病人”而已。

    “是的,Lee,这一点很重要。”葛瑞丝又强调了一遍。

    “我会视情况而定,葛瑞丝医生,毕竟他是我的‘客户’,收了钱我就会把工作完成。”李学浩还是没有做出保证,哪怕是全世界十几亿人的精神领袖,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着笔中文网m.



    11点左右,葛瑞丝把车开进了一座别墅之内。

    这里是皇后区的庄园式别墅,保卫非常森严,高大的铁门门口站满了人,在夜色之中,显得影影绰绰。

    葛瑞丝在门口被检查之后,或许她已经在这里挂了号,很快就被放行了。

    车就停在别墅前,打开门,早有等候的人迎上前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袍、披肩和头戴红色方形帽的老人,大约有六、七十岁,整个人看上去很庄严肃穆。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男的棕发碧眼,身高体壮,约一米八五上下,身穿白衣白裤,胸前挂了一个银色的十字架,表情和红衣老人一样,也显得肃穆异常。

    女的黑发蓝眼,身材修长,足有一米七以上,她同样一身白衣白裤,却一点也不显得怪异,不仅勾勒出了她丰满姣好的身形曲线,更透出一股飒爽英姿的风采。胸前和男人一样,同样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恰好就在两个骄傲丰满的正中间。

    “葛瑞丝,我的孩子。”葛瑞丝从车上下来,红衣老人庄严肃穆的神情换成了满脸慈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同时心里也变得异常宁静。

    “阁下。”葛瑞丝对他很尊敬,无论语气还是神情,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对他的敬意。

    “这位就是你说的医生吗?”红衣老人看向随后下车的少年,虽然有一瞬间的诧异,大概是惊异于他的年轻,但马上恢复了平静,又是一脸慈和的笑容,“欢迎你,我的孩子。”

    “你好。”李学浩不太喜欢和这类神职人员打交道,什么叫“我的孩子”?听上去就有种虚伪的感觉,不过出于礼貌,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就算没有表现出来,但也能让人感觉出他略显冷淡的态度。

    红衣老人倒没有生气,仍旧保持着脸上和煦的笑容,而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没有露出任何愤怒或者不快之色,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那个没把枢机主教大人放在眼里的少年。

    李学浩知道他们为什么躲闪他的目光,因为他认识两人,在车上时就已经认出了,他们赫然就是此前在日本见过的那来自梵蒂冈的一男一女,当初是为了圣器追踪一个吸血鬼,记得男的叫阿尔贝托,女的叫柯德莉。

    那次间岛由贵举办生日庆祝会时,对方和安倍家的人还一起来了,不过被他吓跑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

    “我们进去说吧,孩子,这里光线不好,我看得不是很清晰。唉,人一上了年纪,身体就没有以前好了。”红衣老人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

    “阁下,您看起来和年轻人一样。”葛瑞丝说道,这绝不是马屁,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和希望。

    “哈哈。”红衣老人听了很高兴,哈哈笑着走进了房子里。

    柯德莉和阿尔贝托两人俨然是他的保镖,一左一右地跟在身后。

    房子是仿罗马式建筑,里面的客厅也带有浓浓的欧式古典风格,李学浩随意观察了下,神识之中,除了进来的几人外,整栋房子里,就只有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有人,神识之下,对方的身体状况也无所遁形,他应该就是这次的“客户”,教宗方济各了。

    “相信葛瑞丝已经和你说了,年轻人,这次你要帮助的是一个罹患病症的老人,他就在楼上,柯德莉,请为这位年轻人带路。”或许是意识到他不喜欢被称作“孩子”,红衣老人主动改变了称呼,而且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进入这次的主题。

    柯德莉正要上前一步,李学浩适时地阻止了她的行动:“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Lee,你可不知道圣父在哪个房间。”一旁的葛瑞丝有些急了。

    “我知道,他就在走廊转角第二个房间里是吗?”李学浩看向一旁的红衣老人,见他眼中有惊异,又继续说道,“只有他一个人在,还在看书,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习惯。”

    随着他越说越深入,红衣老人眼中也越来越惊讶,但紧跟着爆出一团精光:“年轻人,我相信你可以让房里的老人恢复健康,一切就拜托你了。”

    一旁的葛瑞丝疑惑中带着震惊,他是和她一起来的,但他怎么知道人在哪个房间,还知道在做什么?

    “柯德莉,请退回吧。”红衣老人把准备带路的柯德莉叫了回来。

    李学浩也没矫情,抬脚走上了左侧的圆形台阶,这可以直通那个“客户”房间所在的走廊。

    “Lee,记住我说的。”眼见他真的一个人走上去,葛瑞丝叮嘱了一家。

    李学浩知道她是叮嘱自己,要对那个“客户”表示敬意,但这一点他做不到,顶多保持正常的礼仪而已。

    到了走廊的第二个房间,他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出“请进”,才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非常简单,这可以看做是一个卧室,除了中间一张床之外,就没有其它什么家具了。

    一个和下面的红衣老人差不多年纪的白袍老人靠在床头上,面前是可以推移的小餐桌,不过此时小餐桌上没有吃的东西,而是一本厚厚的书籍,书籍摊开大半,老人看得很聚精会神,哪怕其中一只手抖动得很厉害,他也能借用另一只稍微不是那么抖的手去翻页。

    除了手抖,他的脑袋也会时不时地抖动几下,只是幅度不像手抖那么厉害。

    “Lee?”老人从小餐桌上的书籍移开目光,看向了门口。

    “方济各?”李学浩早确定了他是谁,不过让他好奇的是,眼前的教宗大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倒是他胸前的那个十字架,让他起了不少兴趣。

    “果然和葛瑞丝说的一样年轻。”白袍老人没有因为被直呼名字而生气,上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过了一会说道,“孩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李学浩淡淡地说道。

    “在我看来,你已经病入膏肓,如果不自救的话,命不久矣。”白袍老人一脸肃穆地说道。

    “哦?”李学浩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这种话,感觉和江湖骗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双方口语不同而已,一般江湖骗子用的是“印堂发黑,大难临头”“有血光之灾”等令人心惊肉跳的词汇,倒是看不出来教宗大人也会,那倒要听听他怎么忽悠了。



    “神对世人是公正公平的,不会特别钟爱于一人,孩子,我听葛瑞丝说,你拥有一些能造福世人的方法?”一身白袍的老人尽管手抖头也抖,看上去很滑稽,但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不波动,不仅沉稳,更让人听得心中安详又宁静。

    “某种程度上而言,葛瑞丝医生没说错。”李学浩估计葛瑞丝已经跟他说了自己有能使中风病人恢复健康的方法,所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反正对他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就是问题症结所在了,神既然赋予你这种能力,那么,你应该好好使用它,孩子。”白袍老人一脸慈和地说道。

    “好好使用它?”李学浩隐隐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没错,神不会钟爱于一人,所有的世人都是他的子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神会赋予你这种能力?”白袍老人问道。

    “为什么?”李学浩不介意与他打一下机锋,不动声色间又瞥了一眼他胸前那个银色的十字架,可以影响人神智的古怪力量由十字架中一点一点地散发出来,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三言两语之间,就会被他的话语所影响。

    这一点与天使可以影响普通人的“圣光”大同小异,不过天使利用的是本身的“神性”力量,而眼前的教宗则是靠的外物。

    “因为你是‘神选之子’,是主引领你来到我的面前,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圣洗,这样你才能自救。”白袍老人颤抖着手,头也不时摇一下,胸前的十字架放射出淡淡的白光,越来越亮,直至变成了一团耀眼的白芒,将原本明亮的房间,照得更加璀璨夺目。

    少年沐浴在白芒之中,呆立不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温暖、祥和、圣洁的光芒里面。

    白袍老人看得微微一笑,似乎对他的表现极其满意,他知道这种“圣光笼罩”的状态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到时候,眼前的少年,就会完全投入到主的怀抱里。

    然而,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紧闭眼睛陶醉在“圣光”之中的少年忽然睁开眼睛,淡淡地看着他:“你就是利用这个来控制别人的吧。”

    白袍老人一时间震惊过度,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摆脱你的控制对吗?”李学浩淡淡一笑,“这种程度的精神影响,对我不值一提,不过我对你的十字架很感兴趣,介意告诉我它的来历吗?”说完,眼底深处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白袍老人胸前的十字架又亮了一下,似乎在抵御无形的攻击,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这是耶稣基督十二宗徒之首圣彼得流传下来的神器。”他开口之时,眼里满是惊骇之色,因为这根本不是他想要说的话,可是嘴巴却不可控制地说了出来,“《圣训录》记载,圣彼得在继任教皇之初,得到神的接见,特意赐下了神器‘心灵之链’,它可以使教徒心灵受到洗礼,更加忠诚于上帝众仆人之仆人。”

    心灵之链?

    李学浩对这个名字嗤之以鼻,不过是里面刻了一个迷魂法阵,再以灵气运行,佩戴的人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发动“精神”攻击,同时也能抵御“精神”攻击的小法宝,刚刚就对他的“法眼”产生了抗性,不过很快就被“攻克”了,同时里面的法阵也彻底被破坏了。

    当然,不屑归不屑,其实在内心里,他还是有些震惊的,因为如果这真是耶稣十二宗徒之一圣彼得传下来的“神器”,那可以追溯到一千九百多年将近两千年前,几乎和龙女蒙嫣一个时代,而过去了这么多年,却仍能维持法阵的运行,可见当初这个“小法宝”的强悍。

    “是你安排葛瑞丝引我前来的吗?”李学浩又问道,教宗一见面就想控制他,他想知道,葛瑞丝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我没有特意安排,每一个我接见的人,都会受到‘心灵之链’的洗礼。”白袍老人说道,眼睛里仍充斥着浓浓的惊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把心底里最深处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但他知道,一定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关系。

    “所以,我只是无数被你接见的人之一,而不是有心的安排?”这么一说,李学浩对葛瑞丝就没有那么忌讳了,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那么受信任,一亿美金的巨额说答应就答应,因为被影响了心灵的人,根本不可能背叛教宗。

    不过现在“心灵之链”被彻底破坏了,它作用在别人身上的“效果”也就消失了,那么对于教宗绝对的忠诚也不存在了。虽然不会上升到“背叛”的程度,但想毫无保留地效忠教宗,那不可能,因为每个人都有私心。

    “是的。”白袍老人眼中的惊骇渐渐减少,似乎他已经接受了眼前这无奈的事实。

    既然不是特意专门针对自己,而是类似“广撒网”的那种方式,李学浩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在教宗身上留下一道心灵印记,便恢复了他的自由。

    不同于天使和“心灵之链”的那种具有迷惑性的力量,心灵印记更平和,在平时,中了心灵印记的人不会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和普通人一样正常,但只要是有针对自己的恶念,他马上就能接收到。而且,心灵印记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对心里深处恶念的转变,只要这个念头刚升起来,马上又会消失掉,不用担心事后的报复。

    “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察觉到自己可以动了,想说什么话也可以说了,白袍老人再也不复之前那种慈和的笑容,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深的忌惮,自从继任教宗,获得“心灵之链”开始,这种不受操控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李学浩淡淡地看着他,这一点倒是真的,毕竟他是来“治病”的,本身并不想节外生枝。

    白袍老人眼中有一瞬间的犀利,但迷茫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李学浩知道,是心灵印记在起作用,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敌意。



    从房间里出来,教宗方济各的中风之症已经被治愈了。

    李学浩来到楼下,葛瑞丝连忙迎上前来:“Lee,怎么样了?”虽然十字架被破坏,她已经不再受方济各的控制,但对于教宗本身就充满了尊敬,所以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被治愈了。

    “可以了。”李学浩点了下头,“我们现在就回去?”

    “请等一下,我希望能见见圣父。”葛瑞丝迟疑了一下说道。

    “那我去外面等你。”知道她没有见过教宗还不放心,李学浩自然可以理解,其实他可以一个人走的,但毕竟是和她一起来的,独自离开好像自私了点。

    客厅之中的柯德莉和阿尔贝托恭敬地朝他一礼,目送他走向门口。

    这令正准备上楼的葛瑞丝怔了一怔,作为教宗的两个护卫,她此前是见过的,除了对教宗始终保持着这份恭敬谦卑的态度,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对外人也这么恭敬,或许是因为他治愈了教宗?

    出了别墅,李学浩并没有乱走,就站在别墅门口的花圃前,有些东西他需要消化一下。

    ……

    另一边,上楼的葛瑞丝在柯德莉和阿尔贝托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进入了教宗的房间里。

    房间之中,作为全世界天主教徒的精神领袖,教宗方济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脸色显得严肃又疑惑。

    “圣父。”葛瑞丝一见到他,连忙上前,半跪在床边,握住了他的一只手,神色恭谨之中又带着儒慕之意。

    “葛瑞丝,我的孩子。”教宗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满是慈和的笑容。

    “您已经好了吗?”见到他的手和头都不再不可控地抖动,葛瑞丝一脸喜悦之色。

    “如你所见,我已经康复了。”教宗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我要谢谢你,葛瑞丝,为我介绍了一个好医生。”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葛瑞丝不敢居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教宗一脸和煦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你和他很熟悉吗?”

    “你是指Lee?”葛瑞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教宗含笑点头,等着她说下去。

    “我和他妈妈是很好的朋友。”葛瑞丝犹豫着说道,“和Lee……其实他和我妹妹维吉比较熟悉。”

    “原来如此。”教宗含笑点着头,神情变得有些肃穆起来,“葛瑞丝,我想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您请吩咐。”葛瑞丝也郑重起来。

    “他的存在非常重要,你可以试着交好他,这对造福世人很有帮助。”教宗说道。

    “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会努力引导他向善。”葛瑞丝自以为理解了,因为那个小子可以让中风病人恢复健康,这确实可以造福世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教宗满意地点头。

    又说了一会话,眼见教宗神情开始疲惫下来,葛瑞丝就告辞了。

    柯德莉将她送出了门口,又返回来。

    “葛瑞丝已经离开了吗?”教宗问道,此时的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

    “是的,圣父。”柯德莉恭敬地答道,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尔贝托,在后者的鼓励之下,犹豫地说了出来,“圣父,他就是我们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日本少年。”

    “是他?”教宗先是一震,继而有些恍惚,渐渐恢复平和,“圣器在他那里,我也可以放心了。”

    “那是属于圣庭的圣器。”阿尔贝托大概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

    “他是‘神选之子’,拥有圣器并不会遭受神的惩罚。”教宗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摇了摇头道。

    柯德莉和阿尔贝托都是一惊,两人的脸上露出震撼之色,神选之子,某种程度上而言,甚至比圣父的地位还要高,不过想到他那强大的不似人类的力量,两人也就释怀了,因为确实只有“神选之子”才能匹配得上那种力量。

    “明天一早,我就会回梵蒂冈,柯德莉,你留下来,配合葛瑞丝的行动。”教宗对女护卫说道。

    “明白。”柯德莉郑重地答应下来。

    一旁的阿尔贝托欲言又止,他也想留下来,但圣父既然没有对他特意安排,那就表示他只能跟着回去梵蒂冈。

    忽然,窗外一片光明大作,比房间内还要明亮十倍百倍,如同猛烈的太阳就在外边一样。

    三人吃惊之下忍不住一起看了过去,只见窗外,两个背生巨大羽翼的男女悬停在窗外不远的半空之中,而明亮的光芒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男的高大英俊,五官精致得就像刻画上去一般,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女的更加耀眼,一头金色的长发,在白光之中,宛如黄金一样璀璨。

    “是,是,是天使……”柯德莉和阿尔贝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虽然是虔诚的信徒,也具有普通人不具备的能力,但从有记忆以来,还没有见过天使,至少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天使。

    教宗也是大惊失色,他同样没有见过,虽然教廷中一直就有记载,虔诚的信徒有幸见过天使或神,但这种事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震惊得他几乎失去了思考。

    另一边,李学浩和葛瑞丝还没走出庄园,忽然身后的光芒大作,将整座庄园照得纤毫毕现,令他们下意识地一起回头看了过去。

    葛瑞丝是最震惊的,看到半空之上,两个散发着圣洁白光的天使,她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瞪直了眼睛,张大着嘴巴,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被定了身。

    那是……天使?只有天使才背生洁白羽翼,也只有天使会飞,会散发出和太阳一样圣洁的光芒。

    不同于她的震惊,李学浩其实早已经感应到天使的降临,他只是故作不知。当然心中也有惊讶,他惊讶的是,两个天使现身的目的是什么,很显然,他们是特意来见教宗的,这里除了全世界教徒的精神领袖之外,没有人有资格能让他们现身相见。

    巧的是,这两个天使都是他认识的,男天使是加百列,而女天使,则是丹妮拉,不过此时化身为天使的她,已经是炽天使米迦勒。



    “lee,告诉我,我见到的是真的。”身边的葛瑞丝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换了其他人可能都被掐肿了,李学浩倒也能理解她的激动,因为任何一个人,亲眼见到神话中的天使出现在眼前,都会和她一样,除了他例外。

    不等他回答,葛瑞丝就已经朝别墅那边跑过去,天使近在眼前,她怎能不近距离见一下呢?甚至是说上话。

    眼见她跑远,李学浩稍稍迟疑了一下,也走了过去。对于天使,他没有什么兴趣,或许之前初次见的时候有些激动,但清楚认识到天使的本质无非也是灵体的一种,或许更准确的说,是介于灵体和实体之间,现在的他早已经不会激起半点波动了。

    房间里的教宗打开窗户,来到了阳台上,距离他五六米远的空中,两个天使就悬停在那里。

    柯德莉和阿尔贝托也一脸激动地跟在教宗的身后,两人狂热地盯着半空中的天使。

    “你是现任宗座方济各?”拥有一头如黄金般璀璨长发的米迦勒看着底下的教宗,声音庄严而又充满了威仪,同时悦耳动听,宛如神音。

    “是的,众仆之仆见过大天使长。”教宗单膝跪地,虽然他在世俗之中享有崇高的地位,通常只有信徒才会对他这样礼敬有加,但面对不是凡人的天使,作为凡人的他,依然是渺小的存在。

    “现任宗座,这里有一份神谕。”米迦勒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一个卷轴。

    教宗双手手掌向上,头低下,做出准备接收的谦卑姿势,同时身体微微颤抖,这可是神直接给他的谕示,只要按照神的谕示去做,他也能得到神的垂怜。

    “找到上面的人,然后去圣玛丽教堂见我。”米迦勒遥控着手中的卷轴,落到了教宗的手上。

    “是。”教宗恭恭敬敬地接住神谕,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很好。”米迦勒对他的谦恭感到满意,她和加百列准备离开了,不过感应到有人在靠近,她缓缓地转过身。

    那是一个还算漂亮的平凡女人,正一脸狂热地看着她们,原本对这种凡人,她不会有任何顾忌,会直接让她遗忘掉这段记忆,但当看到她身后还有一个慢慢走近的身影时,目光不由微微一缩。

    “你们真的是天使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怀疑你们,只是实在太过震惊了,请原谅我的失礼……”葛瑞丝在面对两个天使时,还能保持着正常的理智,这一点很难得,换了他人,恐怕激动得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都是神的仆人,你有什么事吗?”米迦勒耐着性子问道,语气颇为和缓,与之前的庄严和充满威仪有着迥然的不同。

    葛瑞丝只觉得心中一片宁静,天使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如同朋友与朋友之间的平等对话,这一点让她惊喜非常:“不,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初次见到你们,非常激动,是的,太激动了,还能和你们说话,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现在才意识到是在和天使对话。

    “这没有什么不敢相信的,神的仆人无处不在,你们心中的每一次祈祷,我们都在聆听,既然遇到,就表示神已经在关注你,幸运的子民,现在你可以向我提一个愿望,我来帮你实现它。”米迦勒看了眼她身后已经停下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圣洁而又耀眼。

    “愿,愿……愿望?”葛瑞丝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礼包”给砸晕了,天使居然许给了她一个愿望?

    教宗和身后的两个护卫也惊呆了,神使实在太大方了,随随便便就给了凡人一个愿望,他们甚至都在心里嫉妒了。

    李学浩是唯一没有惊奇的,他隐约明白米迦勒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把葛瑞丝当成他的什么人了吧。当然,他也不会揭穿,就看看对方是怎么实现她的愿望的。

    “我真的可以提任何愿望吗?”回过神后,葛瑞丝极力控制自己的激动,她要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才行。

    “是的,神不会对他的子民撒谎。”米迦勒笑着说道。

    “那么……”葛瑞丝犹豫了起来,真的要提愿望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愿望有很多,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做出决定,她忽然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少年,心中不由一动,“lee,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李学浩淡淡一笑,“愿望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提。”

    “随便提吗?”葛瑞丝似乎是被他点醒了,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天使,“那么,我希望,他可以公布他那个可以帮助中风病人恢复健康的方法。”说着,她一手指向了身后的少年。

    李学浩目光一凝,没想到她的愿望居然是这个,她到底是有多么想知道那个“方法”。

    半空之上的米迦勒也被为难住了,这个愿望,绝对是出乎她预料的,也让她无从下手,因为她很清楚,她根本不可能做到:“对不起,我无法实现。”

    “啊?”眼见天使露出无奈的神情,葛瑞丝睁大了眼睛,这个愿望,真的有那么难吗?

    教宗和两个护卫也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在他们看来,天使是无所不能的,但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做不到,这似乎……很不可思议。

    “因为他不是凡人。”米迦勒对此耸了耸肩膀,她也没想到,刚刚把话说得那么满,一转眼却被打脸了。

    “不是凡人?”葛瑞丝呆呆地看了看少年。

    天空上的米迦勒却缓缓降下身形,最终脚踏实地,走向那个“不是凡人”的少年:“lee,我们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李学浩点点头,对方对他没恶意,甚至还笑脸相迎,他当然没有理由不回应。

    而这让葛瑞丝还有教宗三人大吃了一惊,听两人熟络的语气,很明显是认识的,加上之前天使说他不是凡人,难道他也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