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透明,而且剑身薄到不可思议,似乎这样的一把剑薄到比任何薄膜都要薄,薄得甚至连肉眼都看不见了。
晶剑,这不是一把剑,这只是李七夜心中的剑道而已,就像李七夜在与孤独剑神对决的时候所用的铜剑一样,这都不是一把剑,而是剑道,甚至是超越了剑道本身。
所以,李七夜只要心中有剑,手中也便是有剑,剑,只是在一念之间。
晶剑也好,铜剑也罢,这都是出自于《止剑》。当然,以前是没有《止剑》,《止剑》在以前是九大天书之一的《体书》。
只不过李七夜重新翻开一页之后,从此之后,世间再也没有《体书》,只有《止剑》,当李七夜翻开了全新的一页之后,这就意味着李七夜的这本《止剑》将会包罗世间的一切剑道,甚至超越世间的一切剑道,独一无二,绝世无双。
《止剑》,李七夜为这本天书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的意思就是“一切皆止于剑”,也就是说,一切功法都止于剑,一切事情皆止于剑,只要此剑一出,万事皆止戈。
《止剑》虽然是一本剑道,甚至称得上是剑道起源,但,在这《止剑》之中它却没有任何剑招,任何剑道的变化,甚至可以说,它连剑道都没有。
《止剑》在这本天书之中,有着剑道的一切,又是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在于任何人的心中,每一个人心中所想的不一样,那就意味着它就有着不一样的形态。
比如说,现在有其他人拿到了李七夜手中的这本《止剑》,有可能是悟出绝世无双的剑法,但,也有人可能是悟出了独一无二的剑道。
所以说,《止剑》它称得上是剑的起源,它拥有着剑的一切,却又是什么都没有,它是以怎么样的形态出现,最终还是要看参悟它的人。
就如李七夜,在他的参悟之中,他就是手中无剑,但心中有剑,这就意味着他本身就是剑。
而且,又如铜剑,铜剑在李七夜的手中就是一把无量重的剑,它没有任何招式,它本是也不一把真正的剑,但当李七夜心中一念铜剑之时,他手中就有一把铜剑,而且是重量无限的一把剑,所以这样的一把剑劈下,只怕是不论是谁都承受不住这把剑的重量,因为它的重量是无法估量的,世间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去承受的。
不管你有多么强大,不管你有多么大的力气,都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一把铜剑。
又如此时李七夜手中的这把晶剑,这把晶剑是世间最薄最薄的一把剑,你想象它有多薄它就有多薄,薄到无形无影,所以当出剑的时候,你是无法发现这样的一把无形无影的剑。
最为恐怖的是,这把晶剑是无比的锐利,它是世间最为锋锐的一把剑,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它锋锐了,这样的一把剑一旦在李七夜手中的时候,它可以切断世间的一切,所以如此锐利的一把晶剑,就在这刹那之间就把巨龟和巨蝎给肢解了,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论是铜剑,还是晶剑,在李七夜手中都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它甚至不是剑道,而是剑的本源,如重量,如锋利!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骸骨,李七夜只是十分平淡地看了一眼,风轻云淡。
至于夔牛币兽,看到李七夜瞬间肢解了巨龟和巨蝎的骸骨,它一看李七夜手中那怕薄到无形无影的晶剑,它都不由为之毛骨悚然,不由立即后退了一步,如果这样的一把剑切在它的身上,也会瞬间不费吹灰之力把它肢解掉。
在这个时候,李七夜只是淡淡一笑而已,手中的晶剑也随之消失了,然后往黑漆漆的石洞走去。
夔牛币兽看到李七夜往黑漆漆的石洞走去,它也不由犹豫了一下,蹉跎不前,它并非是怕黑漆漆的石洞前面有什么危险,而是怕走在前面的李七夜。
“要不要一同进去?”在夔牛币兽蹉跎不前的时候,李七夜停了一下脚步,向它招了招手,说道。
见到李七夜没有恶意,夔牛币兽立即奋兴,刨了一下蹄子,然后随后冲了过来,急忙跟在李七夜身后,进入了这个石洞,它就是要来这个地方的。
冲到了李七夜前面之后,夔牛币兽十分亲热,用嘴巴去拱了拱李七夜,一副向李七夜亲热的模样。
事实上,在以前夔牛币兽一直都想来这里了,只不过这个入口一直被巨龟和巨蝎这两具骸骨死死守着,它一直都进不来,现在李七夜肢解了它们,让它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能让它不高兴吗?
“好了,算是我做一件善事。”李七夜推开了夔牛币兽,有些嫌厌。
当然了,夔牛币兽不管这些,强大如它依然是十分兴奋,甚至是跳起了蹄子,迈着小步,紧紧地跟在了李七夜身后。
石洞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李七夜依然闲庭信步一样,一路往前走,而且甚至是不需要看路。
走在这黑暗一片的石洞之中,甚至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似乎这并不是一个石洞,而是你已经踏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在这样的空间之中,有着无数的坐标,只要你走错了一个坐标,你就会彻底的迷失在这样的黑暗之中。
但,那怕是真的行走在这样的一个黑暗空间之中,李七夜也依然是安步当车,闲庭信步,走得很悠然,走得很自在,似乎他是来过这里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前面闪动着亮光,在这样的黑暗中行走了太久之后,果然见到前面闪动着亮光,那绝对会忍不住兴奋的,在黑暗中见到光明,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就是连跟在李七夜身后的夔牛币兽都有点小小的激动,轻轻地叫了一声,因为这个地方它已经是期待了很久了,今日它终于有机会来了。
最终,李七夜他们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光明,这一片光明乃是由一个水池所散发出来的。
这个水池并不大,而且水池里面所盛满的那只不过是满满的一池清水而已,说来也奇怪,这一池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清水竟然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样的光芒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好像是无价的明珠一样。
看了看水池之中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清水,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说道:“看来时间还没有到呀。”说着索性在水池旁坐了下来,一双脚泡在了清水之中。
夔牛币兽也不会说话,也学着李七夜的像样,坐在水池旁,它那只脚也一样泡在了清水之中。
夔牛币兽看着眼前的清水发呆,事实上它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以前它一直都进不来,所以对于这里面真正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只不过是本能让它知道这里有它的大造化而已。
李七夜坐在池边,泡着清水,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张开了双眼。
“强大到了你这种地步,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从何而来,或者说,自己的种族又是从何而来。”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夔牛币兽好像听懂了李七夜的话,但又有些迷惑,它看着李七夜,一双牛铃大小的眼睛眨了一下。
“看来,还不是真正的开智,那怕强大到这种地步,有些事情也依然是未能涉及。”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
夔牛币兽只是望着李七夜,也没有说话,似乎是等待着李七夜说话一样。
“世间,创造生命,也只有贼老天,不,准确来说,这是天地,只有天地才能创造生命。”李七夜看着眼前这一池的清水,徐徐地说道:“这话只能说是在放在一个真正种族的层面上而言。但,有些东西不是在这样的一个范畴之内。”
夔牛币兽侧首想了想,想得很认真,然后又抬头看着李七夜,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
“在很古老很古老的时代,曾有着这样的传说,说仙人死了,一根毛发都能化作天宇银河,一点点的皮屑都以化作无上的生灵,甚至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个三千大世界。”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说道:“虽然,这仅仅是一个传说,不能当真。”
说到这里,李七夜望着那池中清水的双目变得无比深邃,徐徐地说道:“但,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有意思,的确,谁能创造生命呢?只不过有些生命不需要去创造,那只不过是一种衍生而已,所以这样的生命,并非是贼老天的范畴之中。”
“世间,有些规则总是可以规避的。”李七夜凝目望着清水,徐徐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东西总是存在着,会跳脱这天地。”
夔牛币兽静静地听着,似乎听懂了。
“如果你能跳跃这个天地,那么,你才是你。”最后李七夜淡淡一笑,拍了拍夔牛币兽的肩膀,说道:“否则,只是一粒尘埃而已。”
李七夜这样的一席话,让夔牛币兽沉默着,让它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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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七夜进入黑漆漆的石洞之时,整个金钱落地已经沸腾了,因为沐少晨要来了,更重要的是,万统界无数的道统在这一刻结成了联盟,都纷纷出言要讨伐李七夜这个魔头,一时之间,李七夜已经成了万夫所指的恶魔,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人人都除之而后快的人物。
“轰——轰——轰——”就在很多道统成为联盟的时候,这一天一阵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天边乃是神焰冲天而起,无穷无尽的神焰一下子遮蔽了天空。
在此时此刻,只见一辆马车徐徐而来,这辆马车有很远的时候就能看到它散发出了乌光,乌光一缕一缕,刺破了天空,有着凝重的神威,让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一辆了不得的神车。
“啾”的一声清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有八只青鸟长啼,八只青鸟飞翔于天空,十分的俊美,它们青色的羽毛散发出了如碧玉一样的光泽。
在这八只青鸟的长啼之下,只见它们拉着这辆神车腾飞于空中,往这边而来,它们飞得很快,在“轰、轰、轰”的一阵阵轰鸣声中,神车碾碎了虚空。
神车驶来,只见神车之上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有一个“沐”字,这个旗帜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了,十分的陈旧,但看款式应该是一面战旗,那怕它曾经浸透了无数的岁月,这一个“沐”字依然从旗帜上透出一股战意,一股凌厉无比的战意,让人为之不寒而栗的战意。
看到这面旗帜上的“沐”字之时,不知道多少人心里面一寒,很多修士强者在很远的时候看到这个“沐”字都纷纷退避三舍,不敢挡路。
“沐少主来了——”看到这面旗帜的时候,有大教掌门心里面一震,纷纷下马车相迎。
神车碾过虚空,越来越近,大家一看,只见神车左右都有四个老者护道而行,更为让人为之心惊的是,这四位老者都是登天真神!虽然不是最顶尖的登天真神,但实力依然是十分惊人。
青鸟拉车,登天真神开路,看到这样的排场,许多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就算是大教老祖也不例外,世间没有多少人有如此排场的了。
要让登天真神开道,这只怕像龙象武神这样的存在出门才有这样的排场,现在沐少主却有着这样的排场,那是何等的逆天。
当神车驶近的时候,很多人都看清楚车内的情况,只见神车之内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这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皇袍,虽然他年纪很轻,但穿上这一身皇袍似乎是理所当然一样。
当前这个男子很俊美,一看便知道是骄生惯养的人,这个男子有着一双十分明亮的眼睛,他这双眼睛就像宝石一样,独一无二,宛如夜空中的晨星,可以看破一切迷障一般。
这个青年在举止之间有着睥睨八方之势,但却没有那种霸气,所以这样的举止在他身上体现出来,就显得张扬扈跋,目中无人,嚣张无比。
此时这个青年坐在神车之中,左拥右抱,左右两边都坐着两个绝世大美女,一个穿着红衣裳,贵气十足,一看便知道是出身于高贵世家;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绿衣,美丽动人,宛如山谷之中一朵盛开的玫瑰,十分的吸引人,撩拔人的心弦。
此时这两个大美女坐于青年左右,被青年左拥右抱,而且她们一个人为是喂着青年喝美酒,另一个人则是为青年剥开果皮,把亮晶晶的果肉喂入青年的口中。
青年喝着美酒,嚼着果肉,还时不时亲了一下两个美人的脸庞,宛如是帝王享受一般。
“宝旗门公主、欧阳世家玉女!”看到青年左拥右抱的两个大美女,不少年轻修士心里面为之一震,心里面百味呈杂。
眼前这两位大美女分别是宝旗门的公主何雨棠、欧阳世家玉女欧阳诗棋,她们都是万统界有名的年轻一代,都是万统界排得上名号的美女,虽然说远无法与女武神武冰凝相比,但在万统界也不知道有多少青年对她们爱慕有加。
“不是说沐少主要娶女武神了吗?云渡公主听说还是要做他的小妾!”有年轻修士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低声忿忿不平,说道:“为什么宝旗门的公主会跟他在一起了!”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当男人强大到一定程度,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在旁边的老一辈强者摇头说道:“单凭沐家这块招牌,就足够让大把人投怀送抱。多少人想上帝统界都上不了,如果有沐家拉一把,那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一些登天真神这样的老祖,他们可是渴望着上帝统界的。”
“再说了,沐少主一表人才,当日他拜访宝旗门的时候,打败了心高气傲的宝旗门公主,宝旗门公主心服口服,爱得沐少主是死去活来,人家不求名份也愿意跟着沐少主。”说到这里,这个老一辈强者看了一眼年轻修士。
“那欧阳玉女呢?”有另外一位年轻修士十分不甘心地说道:“欧阳世家不知道比宝旗门强大多少,欧阳玉女乃是欧阳世家的传人,可谓是金枝玉叶,她为什么又愿意?她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年轻人,你想多了。”这位老修士笑着说道:“沐少主天赋无双,当日他去欧阳世家的时候,欧阳世家的那块祖碑看了一眼他就参悟透了,欧阳世家是把他当作最高贵的宾客侍候着。沐少主当时只是指点了一下欧阳诗棋,她就收益无穷,道行突飞猛进,修练成了他们欧阳世家的绝世之术,所以她心甘情愿地跟在沐少主身边。”
“哼,这,这一定是他们欧阳世家的老祖迫她的吧,就像女武神那样。”这个爱慕欧阳诗棋的年轻修士并不怎么愿意去相信,恨恨地说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老修士淡淡地说道:“你想象得太美好了,像沐少主,人家也不仅仅是顶着沐家的光环那么简单。听说,他甚至是看透了朱襄武庭的武祖十二式,否则的话,为什么连龙象武神都那么器重他,仅仅是因为他是沐家的少主吗?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传言说,沐少主的天赋在帝统界的时候都是无人能与之伦比的,任何东西他看上一眼就能参悟,所以不知道多少道统有求于他呢。像他这样的男人,出身高贵,背后靠山又硬,长得一表人材,天赋无双,乃是绝世天才,这样的男人,又有多少女人是趋之若骛,多少千金公主是投怀送抱的。”
说到这里,这个老修士有点可怜地看着这个年轻修士,说道:“欧阳诗棋爱上沐少主,这也不足为奇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果想和沐少主争女人,那是自取其辱。”
听到这个老修士的话,让这位年轻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由咬牙切齿,紧紧地握住拳头。
但随之他又叹息了一口气,垂下了头颅,垂头丧气。虽然他心里面是不甘,但也无可奈何,他拿什么与沐少主相比,论出身?论天赋,还是论财力?他都远远无法与沐少主想比的。
可以说,有沐少主这样的情敌,那是显得他是多么的无力,多么的绝望。
虽然他心里面深深的不甘,但又能怎么样?与沐少主为敌,不仅仅是自取其辱,更是自寻死路,甚至有可能连累自己整个宗门。
此时,爱慕欧阳诗棋、何雨棠的年轻修士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沐少晨左拥右抱地搂着自己喜欢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
“少晨虽然是一个外来之人。”当沐少晨来到了金钱落地之后,立即表态,说道:“但我也把万统界当作自己的家,所以我也渴望万统界是清平无事。魔教的魔头,为恶于万统界,滥杀无辜,所以少晨也愿意为万统界尽绵薄之力,卫道除魔,少晨也希望万统界的所有人联合起来,一同对抗魔教!”
“少主此话在理,我们应该共同对抗魔教,斩除李七夜这个魔头!”当沐少主一表态的时候,立即有很多道统纷纷附和。
“我们蟠龙道统与李七夜这个魔头誓不两立,蟠龙道统上下愿受少主差谴,共同铲除这个魔头。”在众多附和的道统中,其中要以蟠龙道统他们最为力挺了。
毕竟蟠龙道统他们三大道统死在李七夜手中的老祖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咽不下这口恶气,要与李七夜一战到底,不杀李七夜,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我们绝对不能放过李七夜这个魔头。”一时之间,叫嚣之声响彻了金钱落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道统顺应着这股潮流,都纷纷扬言表态,要斩杀李七夜。
“听说有人要为难我长生谷的弟子,是哪个人,是哪个道统?站出来一一跟我们长生道统说道说道。”就在所有人都叫嚣要铲除李七夜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一个悠闲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样的叫嚣。
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声音,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因为此时在万统界有多少道统、多少人都聚集在一起,都喊着要铲除李七夜这个魔头,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卫道除魔是主流,李七夜是万统界许多道统的共同敌人。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却有人站出来唱反调,力挺李七夜,这样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只见一个女道人迤逦而来,美倾天下,有着飘逸独特的道韵。
“长生真人。”看到这个迤逦而来的女道士,很多人都认得出她,不少人低声惊呼一声。
长生真人掌执着长生谷,也是代表着长生道统,她这一番话也是铿锵有力,这样的权威是无人能置疑的。
此时连沐少晨也望向长生真人,目光中跳动了一下不一般的色彩,他徐徐地说道:“真人,大声如雷贯耳。”
“沐少主,久闻大名。”长生真人伫立于虚空之中,飘逸出尘的气息弥漫于人心,宛如她就是青天下的一朵青瓷花。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由屏着呼吸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大家都知道,沐少晨对于李七夜是除之后快,现在长生真人却力挺李七夜,长生真人这样做不止是要与沐少晨为敌,也是要与万统界为敌。
“真人只怕是被魔教的魔头所蒙蔽了。”沐少晨露出文雅的笑容,说道:“李七夜只不过是以假身份在长生谷骗取得真人的信任,谋得大弟子之位。他此举乃是居心叵测,欲谋灭长生道统。李七夜他乃是魔教的大魔头,无恶不作,为非作歹。”
“我知道他出身于狂庭道统,也知道他掌执狂庭道统大权。”长生真人徐徐地说道:“那又如何呢?他依然是我们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依然是我座下的大弟子。谁动我们长生谷的弟子,就是与我们长生谷为敌。”
长生真人这话一说出来,不少人都抽了一口冷气,不知道多少人面面相觑,长生真人这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们就是要力挺李七夜,这是赤裸裸的袒护李七夜。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人都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的,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长生谷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都要力挺李七夜呢。
如果说,在这个节骨眼上,长生真人并不承认李七夜的长生谷首席大弟子的身份,那么也是很多人能理解的,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垢病长生谷。
但是,在这个时候长生真人却力挺李七夜,不惜与沐少晨为敌,与万统界为敌。
沐少晨目光一凝,说道:“真人,此话只怕是过了吧。李七夜为非作歹,滥杀无辜,人人诛之,若是真人如此庇护一个魔头,这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只怕会把长生道统带入万劫不覆的深渊。”
“天下之大不韪?”长生真人徐徐地一笑,她一笑美丽无比,就是连沐少晨都不由贪婪地多看几眼。
长生真人徐徐地说道:“天下之大不韪,这是谁的呢?是你吗?或者你认为谁是魔头,谁就是魔头吗?”
“不,此乃是天下人说的。”此时沐少晨说道:“李七夜滥杀无辜,屠害三大道统的弟子,这是天下人是有目共睹之事,所以此等残害万统界的魔头,人人诛之,也是顺应天下潮流,也是万统界所有人的意愿。”
“是吗?”长生真人只是淡淡一笑而已。
“所以,还请真人三思。”沐少晨望着长生真人,徐徐地说道:“若是与天下为敌,只怕是没有好下场。若真人是一意孤行,只怕是把自己道统推入万丈深渊,到时候长生道统又有多少弟子因为李七夜一个魔头而断送行命,又有多少人会因此家破人亡,到时候,只怕真人也会沦落到……”
“威胁我吗?”长生真人打断了沐少晨的话,秀目一冷,徐徐地说道。
“不,真人误会了。”沐少晨忙是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让真人知道,少晨虽然只是一个外人,但也把万统界当作一个家,我希望万统界清平安静,大世无波。只是李七夜这个魔头咄咄逼人,为害八方,滥杀无辜,所以少晨愿意站出来,一尽绵薄之力,希望肃清万统界的乱流,重整万统界的秩序。”
“的确是该重整万统界的秩序。”在沐少晨话一落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空谷灵动,十分的悦耳,但在这悦耳的声音中又有着几分的冷冽。
大家一看去,只见一个女道人飘然而去,出尘无双,贵胄高洁,宛如是幽谷中的一朵莲花,高洁气息弥漫于每一个人的心中。
“阳明散人!”看到这个女道人到来,不少人惊呼一声,低声地说道:“阳明散人也来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
阳明散人,阳明教的掌权人,而阳明教乃是万统界第一大教,也是最强大的道统,底蕴深不可测,此时阳明散人到了,当然是非同小可了。
阳明散人,长生真人,当今万统界的两大道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很多人都面面相觑一眼,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同时大家心里面也期待着阳明散人的态度,虽然说在沐少晨站出来要与李七夜宣战之时,不少的道统都纷纷站在了沐少晨这一边,非要与李七夜不死不休,甚至连实力排在前三的朱襄武庭都要与李七夜不死不休,所以现在唯一缺的就是阳明教的态度了。
对于万统界而言,阳明教的态度是十分的重要,阳明教毕竟是万统界第一大教,虽然说阳明教并没有说统领着整个万统界,也未执万统界牛耳,但是在很多道统在心中还是以阳明教马首是瞻。
“散人——”看到阳明散人,沐少晨神态为之一喜,双目中露出了不一般的神采,忙是抱拳地说道:“散人一言,正中我心,散人乃是我辈中,都是心忧万统界,阳明教不愧是万统界第一教,佩服,佩服。”
听到沐少晨的话,不少人心里面都不由为之一凛,特别是一些道统的老祖,心里面也是沉了一下,毕竟并不是说所有的道统都愿意追随沐少晨。
而且此时沐少晨声势浩大,有着领袖万统界之势,登高一呼,不知道有多少道统愿意景从,这样的事情在一些道统的智者看来,并非是一件好事。
如果说,现在连阳明教都站在沐少晨这一边,此乃是强强联合,整个万统界将会大势已定。如果往不好方面去想,以后谁敢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到了哪个时候,只怕他们说谁是魔头,谁就是魔头。
“过誉了。”阳明散人高洁出尘,说道:“万统界与狂庭道统曾有过协议,万统界各大道统也承认这一份协议,所以说,李七夜是不是魔头,此事必须商榷。以当年的协议而言,若是李七夜修练了血噬为害天下之人。如果是有,那就撕毁协议,万统界人人诛之……”
“……如果不是,那当年的协议依然生效,狂庭道统依然是狂庭道统,并非是魔教。至于李七夜是否杀了其他道统的人,那就是属于个人因怨,不在于协议之中。若是狂庭道统不撕毁协议,我们也应当遵守协议!这是必定的秩序,否则,连我们共同签署的协议都不认同,那必定是万统界大乱,这何来秩序?”说到这里,阳明散人看着所有人。
阳明散人这话一出,顿时让沐少晨脸色一沉,但随之他依然满脸笑容,说道:“散人乃是君子,只怕李七夜这样的魔头是不会守什么君子之约,就算他修练了血噬,也不会告知散人。当日他灭三大道统的弟子之时,就曾展示恐怖无比的魔功,杀害了无数无辜的性命。”
“是否如此,那就更需要让李七夜来说明了。”阳明散人徐徐地说道:“协议就是协议,我们就该以协议来执行,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去判定他是否是魔头,更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去给他强扣罪名。所以,还请李七夜来万峰岭一趟,以自证清白,更是希望万统界的所有道统能到场,给双方一个公正的判定。若是大家都愿意,我阳明教愿在万峰岭主持大局。”
听到阳明散人这样的话,不少人相视了一眼,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阳明散人是站在沐少晨这一边,现在看来并非是如此,也有不少人听到阳明散人这样的话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只怕姓李不愿意出席这样的判决吧。”沐少晨不由说道。
“万事也莫过于武断。”阳明散人徐徐地说道:“此时也必定有个交待,若是李七夜真的是魔头,我等阳明教也愿意为万统界尽一份力量,必定诛之!”
“这话说得倒不失公允。”此时长生真人鼓掌,笑靥如花,说道:“看来你还算是有点远见。”当然,她这样的话是对阳明散人说的。
阳明散人只是十分的平静站在那里。
在水池边,李七夜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夔牛币兽也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此时李七夜是远离尘嚣,外界的种种他都漠不关心,也是毫不在乎。
李七夜坐于池边,入定神游,演化万法,参悟无上玄机。对于李七夜而言,他在何时何地,都能入定神游,都能参悟无上玄机。
事实上,李七夜入定神游的时候,根本就不怕人打扰,因为他有着一颗无法撼动的道心,就算有人打断了他的入定神游,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他能瞬间从入定中回过神来,根本就不会走火入魔。
只不过当时在外面的时候武冰凝和凌夕墨并不知道而言,所以才会拼命相护。
夔牛币兽也在那里入定神游,当它入宝神游的时候,它身上时不时掠过电弧,当电弧一掠而过的时候,便能听到“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夔牛币兽,它是币兽的一种,与外界的凶兽猛禽并不一样,可以说,币兽是金钱落地所特有的生灵,它们的起源是一个谜。
而夔牛币兽,它本身就是很强大很强大了,乃是币兽之王,足可以横扫八荒。更何况,它同时拥有了夔牛和化蛇的血统,可以说它一出生就注定着皇胄无比。
但,夔牛币兽又和真正的神兽不一样,像夔牛、化蛇这样的神兽,一旦达到了这样的境界,那么它们的智慧就是非同小可了,甚至超越无数生灵。
币兽终究是无法与神兽相比,夔牛币兽已经很强大了,但依然未开智,依然是一头币兽,所以往往在很大程度上它行事是依靠本能,甚至连修练也是如此。
夔牛币兽来这里的原因那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机缘,或许这里的一个机缘可以让它脱胎换骨,从此脱离兽胎。
至于这里的机缘是什么,夔牛币兽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本能的直觉告诉它机缘就是在这个地方。
所以,每一次出世的时候,它都并想夺下这个地方,但却一直未能成功,这一次得到李七夜相助,它这才取得了成功。
“扑嗵、扑嗵、扑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水池中的清水有了动静了,在一声声扑嗵扑嗵的声音中,只见水池底部直冒着水泡。
在“扑嗵、扑嗵、扑嗵”的一阵阵水泡声中,只见池底冒出了一连串又一连串的水泡来。
按道理来说,当水泡从水底里冒起的时候,它应该会冒出水面,然后破碎。然而这一串串的水泡从池底冒出来之后,竟然不会浮出水面,竟然是一个个又沉入了水底。
当伸手一捞,把水泡捞出来的时候,你这才会发现,这一只只的水泡竟然好像是成了一只只的水珠,每一个水泡竟然是软绵绵的,似乎当这样的水泡一从池底冒出来之后,然后就融入了清水,成为了一个个的水珠,如此一来,这样的一个个水泡就不会浮出水面,更不会破裂,它只会沉浮在水池之中。
“呜——”当水泡一个个冒出来的时候,夔牛币兽已经从入定中回过神来了,看着水池中的水泡越来越多,它兴奋得低啸了一声。
“扑嗵、扑嗵、扑嗵”的水泡之声不绝于耳,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水池中已经有了满满的一池水泡了,说来也奇怪,当无数的水泡沉浮在水池之中的时候,水池中的清水竟然也不会溢出,丝毫的溢出水迹都没有,似乎那怕是水泡填满了整个水池之后,池中的清水依然不会有丝毫的溢出。
看到满满的一池水泡之后,夔牛币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似乎要立即跳进水池中一般,但它依然是看了看李七夜。
此时李七夜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下水池之中满满的一池水泡,淡淡地笑着说道:“这也是一个缘份,也罢,给你一个机会吧,你先泡一泡吧,不然我动手之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呜——”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夔牛币兽显得兴奋,大叫了一声,然后“哗啦”的一声响起,整个身体一下子跳入了水池之中,顿时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用得着这么兴奋吗?”见夔牛币兽急不可待地跳入了水池之中,李七夜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夔牛币兽兴奋归兴奋,但当它浸泡在水池之中时很快就开始入定了。
“噼啪——”在夔牛币兽浸泡在水池中的时候,它全身竟然开始生长出了长长的细毛来,但仔细去看的时候,它并不是细细的长毛,而是一缕又一缕的电弧。
这是一缕一缕的电弧十分细小,它从夔牛币兽体内冒了出来,像一根根的细细长毛一样,而且是一根根的竖直,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根根细细的长针一样。
说来也奇怪,这样又细又长又竖直的电弧一触及水泡的时候,这就好像刺破了水泡一般,甚至让人听到了“噼啪、噼啪、噼啪”的电流声。
就在这样一缕缕细长的电弧刺入了水泡之中后,水泡竟然慢慢地变成了黑色,再看仔细一点,这才发现并不是水泡变成了黑色,而是电弧从夔牛币兽的体内导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如同墨汁一样。
这样的液体从夔牛币兽被电弧导了出来之后,流入了水泡之中,黑色的液体一下子在水泡之中晕开了,如此一来,一个个水泡就好像是变成了一颗颗黑珠。
而且这些黑色的液体浓如墨,使得变成黑珠的水泡看起来很像是一颗颗黑色的珍珠。
说来也奇怪,当这样的一颗颗水泡当完全被黑色的液体注满了之后,它竟然会慢慢上浮,最后冒出了水面,听到“啵”的一声响起,只见这一颗颗水泡竟然一下子碎裂。
然而水泡之中的黑色液体也不会流入水池之中,黑色的液体竟然像青烟一般飘了起来,而且,这样的黑色液体一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时候,听到了“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焚烧着这些黑色液体一样,眨眼之间所有飘荡在空气中的黑色液体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随着夔牛币兽越泡越久,越来越多的水泡浮现水面,随之破裂,黑色液体飘在空气中,紧接着被焚烧掉。
不论有多少水泡冒出水面破裂,但池中的水泡依然不减,因为当水泡破裂之后,池底又立即冒出了新的水泡来。
随着夔牛币兽在水池之中越泡越久,它身体内所流出来的液体颜色开始越来越淡,到了最后,再也没有黑色的液体游出来了。
听到“噼啪”的闪电之声响起,只见如同长毛一般的电弧纷纷消失,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听到了“噼啪”的声音响起,只见夔牛币兽身上再一次窜出了闪电,但这一次所窜出来的闪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次所窜出来的闪电,宛如是一缕缕的金线,金光闪闪,每一缕的电弧就像是用纯正的黄金所打造出来的一样。
“哗啦”的一声响起,最后夔牛币兽从水池中一下子冲了出来,它全身闪动着金色的闪电,在金色的闪电映照之下,它的皮肤都变成了金黄色,它好像是一头黄金夔牛一样,整个身体都散发出了独一无二的气息,比他以前的气息更加强霸,更加的皇胄,似乎它的血统是无与伦比一样。
跳上水也之后,夔牛币兽拍得胸膛“砰、砰、砰”直响,宛如是擂起了惊天大鼓一样,如轰雷一般威慑人心。
“啊、啊、啊”此时夔牛币兽对着李七夜大叫几声,从它喉咙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是人声一样,在这一刻夔牛币兽开始脱胎换骨了,一旦它真正能摆脱兽胎的话,这就将意味着它不仅仅是开智,将会有着前所未有的蜕变。
看到夔牛币兽那兴奋无比的模样,李七夜不由笑了笑,笑着说道:“这的确是兴奋之事,等你脱了兽胎,或许有一天你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当然,道路还很漫长,未来也不一定能成功。”
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那怕强大如夔牛币兽,也不是特别的能懂。
此时,李七夜不再理会夔牛币兽,一伸手,听到“哗啦”的一声响起,只见水池之中的所有水泡都一下子脱离了水池,整池的水泡都悬浮在空中。
在李七夜大手压下的时候,听到“喀嚓、喀嚓、喀嚓”的声音响起,只见水池一寸寸地碎裂,最后听到了“砰”的一声响起,整个水池崩碎。
“哗啦”的水声响起,当水池崩碎之
后,这才发现在水池之下竟然有一个如同镜面大小的漩涡,这样的一个漩涡晶莹透明。
听到“啵”的一声,这只漩涡被李七夜从大地中剥离出来,然后大手一吸,把所有的水泡都吸了过来,听到“扑嗵、扑嗵”的声音响起,所有的水泡就像下锅的饺子一样,全部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最后,听到“哗啦”的一声响起,漩涡停了下来,竟然慢慢地凝集成了一颗很大的水泡,这个水泡亮晶晶的,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水晶球。
看着手中的如水晶珠一般的水泡,李七夜目光一凝,徐徐地说道:“此行所需要的东西也都到手了,该是见上一面的时候了。”说着,神态一凝。
万峰岭,乃是金钱落地的一座山峰,因为它是一条山岭横在大地上,千峰拥翠,所以才会被称之为万峰岭。
在今日万峰岭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于万统界诸多的修士强者,而且其中很多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甚至是一个道统的老祖。
特别是蟠龙道、剑冢、开天道统堪称是倾巢而出,许多的老祖都亲自驾临万峰岭,亲自坐镇此地。
这一次万峰岭的大局由阳明散人亲自主持,虽然说阳明散人并没有号令天下,强行要求万统界的所有道统都必须出席,但依然是有很多的道统出席了万峰岭的盛会。
在这一场盛会之中,不论是力挺沐少晨的,还是看热闹,又或者抱有其他目的的道统,都纷纷出席。
虽然这一场盛会是由阳明散人临时所发起的,但是,聪明的人都知道,这一场盛会将会影响着整个万统界的局势,若真的是被沐少晨站了上风,那么未来很有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沐少晨将会左右着整个万统界的大势。
如果沐少晨真的是联合了朱襄武庭这些大道统,如此强大的联盟一旦形成,这就将意味着到时候沐少晨登高一呼,无数道统景从,真的到了那个地方,这何止将会撼动阳明教这些强大道统在万统界的地位,甚至有可能把整个万统界的大局牢牢掌握在手中。
所以一些道统的智者已经明显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这样的盛会已经不仅仅是判定李七夜是不是魔头那么简单了,也不是仅仅是决定是否继续执行万统界与狂庭之间的协议那么简单了。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只见万峰岭是强者云集,高朋满座,来自于五湖四海的修士强者都纷纷出现在万峰岭,平时不出世的登天真神这样级别的老祖也都纷纷出现在了万峰岭,如此一来,整个万峰岭的气氛变得特别的肃杀。
特别是蟠龙道统这些道统的老祖驾临之时,他们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意,这就已经是让强烈无比的杀气弥漫于整个万峰岭之中了。
因为万峰岭的盛会由阳明散人临时召开的,所以由阳明教负责整个盛会的秩序,在这个时候,也体现出了阳明教那强大无匹的实力了,那怕如此盛大的大会是临时召开,万峰岭的秩序依然是井井有条,并没有暴发出什么动乱。
特别是阳明散人亲自坐镇万峰岭的时候,那怕是许多的道统老祖驾临了,都遵守着秩序,并没有自矜身份去破坏盛会的秩序。
阳明散人亲自坐镇万峰岭,她身后还有阳明须陀这样的老祖随行,再加上阳明教还有不少的强者在场,这可以说阳明教的阵容十分强大。
在万峰岭上,除了阳明教之外,还有如朱襄武庭、蟠龙道统这些强大的道统都有老祖依次地入座于万峰岭上,至于更多的道统强者,是安排于万峰岭四周的诸多山峰之上,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以万峰岭为中心,所有的山峰拥簇。
如此的布局,也是暗示着整个万统界的大势,在万统界中整个大势依然是以阳明教、朱襄武庭他们这些道统为核心,左右着整个万统界的大局。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万峰岭聚集了万统界的众多道统老祖,整个万峰岭熙熙攘攘,热闹万分。
“这是真的是要审判李七夜吗?”看到如此的大势,有道统的年轻小辈不由低声地说道。
“哪里有这么简单。”有长辈轻轻地摇头,说道:“只怕这一场盛会将会决定着万统界未来万年的大势,甚至有可能左右着万统界许多道统的兴衰。”
“这,这不是审判李七夜是不是魔头吗?怎么会关系到万统界的兴衰呢?”年轻人看得短浅,并不明白。
“未来你就知道了。”长辈并没有多说,看着眼前人头攒头,神态严肃。
越来越多的道统都出席了这一场盛会,但作为被审判的对象,李七夜却杳无音讯,宛如泥牛入海。
“散人,若是李七夜这个魔头不出现,这将会如何举行这一场审决大会?”在李七夜还没有出席之前,剑冢的一位老祖率先发难,质问阳明散人。
“没错,我们万统界无数强者云集于此,李七夜这个魔头狡猾无比,他不一定会出席这样的一场盛会,说不定他还会躲在暗中使出一些小手段,暗杀我们各大道统的弟子、强者。”开天道统的老祖也为之不满。
“我相信李七夜会出席这一场审决大会的。”阳明散人波澜不惊,徐徐地说道:“李七夜横扫八方,并非是怕事之人。”
“嘿,散人,话不能这样说,对于这种魔头,我们太过于君子了。”蟠龙道统的一位老祖沉声地说道:“李七夜这个魔头以魔功屠杀千万修士,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对于这样的魔头,人人都应该诛之,我们万统界所有的道统应该联起手来,斩杀李七夜这个魔头,还万统界一个朗朗晴空。卫道除魔,是每一个正道人士的责任,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李七夜这个魔头,人人诛之。”蟠龙道统老祖的话,立即得到了不少道统的附和。
“规则就是规则,既然诸大道统签了协议,就以协议行事。”阳明散人徐徐地说道:“若是大家不承认自己道统所签的协议,那可以自行决定。既然大家都签了这个协议,那就必须给李七夜一个自证的机会,是不是魔头,也不能由我们单方面来决定。”
阳明散人这样的话,让不少人轻哼一声,虽然不爽,但他们也只是相视了一眼而已,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毕竟,当年的协议是由他们联军一同签下的,谁敢独自否认这一份协议,那是要赔上自己道统的信用和地位的,这样的事情没有几个道统愿意单独去撕毁。
“散人,万一,我们说是万一,万一姓李的真的不出席这一场审决,那将会如何收场?我们岂不是白忙了一场,这样的一场闹剧,这也难于服众吧。”在这个时候,一直端坐在那里的一位朱襄武庭老祖不带丝毫火气,说道。
一时之间,不少道统的老祖都望向阳明散人,聪明的人都知道,这一次盛会将很有可能撼动阳明教在万统界的地位。
一旦撼动了阳明教在万统界的地方,那么万统界最有机会取代阳明教率领万统界的那就非朱襄武庭莫属了,朱襄武庭本来就是实力最为强悍的道统之一,更何况现在朱襄武庭与沐少晨的关系是非同小可!
此时朱襄武庭发难,这立即就会让人浮想联翩,很多人都认为,在这个时候哪一个道统最想撼动阳明教的地位,那一定是朱襄武庭。
在这个时候,不少人认为如果李七夜真的没有出现在这一场盛会上,朱襄武庭就将是存心看阳明教的笑话,看阳明散人的笑话。
“你们朱襄武庭放心。”在这朱襄武庭老祖的话落下之后,长生真人悠闲地说道:“我长生谷为他担保,李七夜必定会出现在这一场审决大会之上!如果你们希望他不出现,那就先死了这一条心吧。”
“嘿,嘿,真人,冒昧说句得罪的话。”蟠龙道统的老祖阴森森地一笑,说道:“你们长生谷只怕早就与李七夜是蛇鼠一窝了,你们是狼狈为奸,有什么资格为李七夜作担保。”
长生真人乜了这一位老祖一眼,也不生气,笑吟吟地说道:“我们长生谷没资格?那你们蟠龙道统,不,你们拜月教算什么东西,一群鸠占鹊巢的寄生虫而已,不登大雅之堂,好不容易混了个声名,也敢在我长生谷面前蹦达。”
长生真人这话霸气无匹,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就是狠狠地抽了蟠龙道统一个耳光,一时之间让人为之咋舌,虽然说大家都知道蟠龙道统的事情,但没有人愿意去提,这是破坏道统之间的友谊。
现在长生真人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直接嘲讽蟠龙道统,这一点都不像长生谷以前低调收敛的风格。
“你——”蟠龙道统的这一位老祖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长生真人,冷声喝道:“长生真人,你这话太过份了,视我们蟠龙道统无人吗?”?“视你们蟠龙道统无人又如何。”长生真人冷晒一笑,说道:“难道还怕你们蟠龙道统不成。”
“真人,此话过了。”此时,开天道统的老祖开口,沉声地说道:“就算李七夜真的是你们长生道统的弟子,但,长生谷想为他作担保又谈何容易……”
“没有什么容易不容易的。”长生真人打断了开天道统老祖的话,淡淡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姓沐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要我长生谷也向仙统界请一位真帝下来,既然大家想大干一场,那就大干一场如何!不要遮遮掩掩,大家亮底蕴就是。什么卫道除魔,尽往自己脸上贴金,一群伪君子而已。”
长生真人此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话实在是太霸气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道统的老祖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特别是蟠龙道统这些道统的老祖更是怒视长生真人。
因为长生真人这样的一席话是狠狠抽了他们一个耳光,这简直就是等于指着他们这些道统的鼻子大骂他们是伪君子。
但,长生真人霸道归霸道,她这样的一席话也的确是说得底气十足。长生道统低调归低调,但是底蕴还是十分的强大,任何道统都不敢小觑,如果长生谷真的是要从仙统界请下一尊真帝来,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曾经有过不少的真帝欠过长生谷的人情,甚至曾有始祖都欠过长生谷的人情,如果说长生谷真的是打算大干一场,这一切皆有可能。
“真人,话过了。”朱襄武庭的老祖徐徐地说道:“我们对于长生道统并没有敌意,我们所针对的乃是李七夜这个魔头,只不过我们是担忧真人和长生谷被李七夜这个魔头的假象所蒙骗,只是希望真人三思而行。我相信,若是李七夜一旦被判决为魔头,只怕天下人都会起而诛之,散人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朱襄武庭的老祖望着阳明散人,朱襄武庭不仅仅是要把长生谷拉下水,也是要把阳明教拉下水,在这样的一场风波之中谁都休想全身而退。
一时之间,大家都望着阳明散人。
阳明散人端坐在那里,神态自然,高洁贵胄,徐徐地说道:“若李七夜真的修练了血噬,为害天下,当是人人诛之。这就意味着狂庭道统违背了协议,坐实魔教之名,我阳明教也是第一个不会坐视不理。”
阳明散人这样表态,这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也有一些人心里面是千回百转。
“真人也听到了吧。”朱襄武庭的老祖这个时候才望着长生真人,徐徐地说道:“若是李七夜是个魔头,长生道统还依然庇护他吗?长生道统依然要与天下为敌吗?”
“没有如果。”长生真人打断朱襄武庭老祖的话,说道:“我相信我们长生道统的弟子,他绝对不会修练什么血噬功法,绝对不是什么魔头,我们长生道统可以为他作担保。”
“这只怕不行。”在长生真人话说完之后,阳明散人轻轻摇头,说道:“若是长生道统把李七夜当作是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就不能为他作担保,长生谷更应该要与之划清界线,这也算是一个规则。”
“怎么,散人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长生真人看着阳明散人,说道。
阳明散人依然平静,说道:“并非是我与真人过不去,我只是陈述事实。若是长生谷要为他作保担,那就应该把他从长生谷的首席大弟子名单中剔除。否则,这就是公私不分,这可是关系着我们整个万统界的大事。”
“我觉得此话有道理,此乃关系着我们万统界的万世兴衰,焉因为一个道统的私心而耽搁。”一时之间,不少道统纷纷出言附和,都直接针对长生谷。
阳明散人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这样的话也并非是说针对李七夜,或者针对长生谷,她这样的一席话,那也是公事公办而已。
“沐少主到——”就在这些道统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喝,大喝声震得天空上的星辰簌簌发抖。
听到“轰、轰、轰”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辆神车驶来,碾碎了虚空,神车吞吐着乌光,青鸟拉车,气势威慑八荒。
看到有四位登天真神亲自护车,这样的阵势让人看得都不由为之抽了一口冷气。
在神车之上,只见沐少晨端坐在那里,依然是左拥右抱,意气风发,有着睥睨九天十地之势。
当沐少晨到来之时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纷纷望着他,也有一些人看到沐少晨如此大的架子,特别是左抱右拥,心里面特别的不痛快。
“哼,这未免架子太大了吧。”有人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心里面特别的不满。
但当沐少晨到来之时,蟠龙道统、剑冢、净阳道统等等道统的老祖、强者都纷纷起身相迎,诸多的道统老祖都向沐少晨问好。
就算朱襄武庭的老祖了,那怕他没有去相迎了,他都依然站起身来向沐少晨致意。
从始至终端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也就只有长生真人、阳明散人之流了,也只有他们这样的道统才有如此的资格端坐不动了,就算其他的道统不去巴结沐少晨,也不敢多去得罪。
特别是剑冢上下弟子,那怕是老祖,见到沐少晨,那是恭敬无比,简直就像是在迎接自己的少主一样。
“为什么剑冢对沐少晨如此的恭敬?”看到剑冢的恭敬实在是有些过份,有人不由低声地说道。
“听说沐少晨来到金钱落地之后,为他们剑冢找到了他们剑冢失踪已久的剑坟,沐少晨要把剑冢失传的剑法传回给他们剑冢,这对于他们剑冢来说恩重如山,剑冢上下都愿意为沐少晨效力。”有一位老祖低声地说道。
“了不得,难怪天赋无双。”听到这样的话,让不少人为之心里面一震。
此时,沐少晨缓缓地从神车上走了下来,神态自若,举止之间有着高高在上的气息,目无余子。
“诸位前辈,少晨临时有事耽搁,实为抱歉。”沐少晨徐徐地说道,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姓李的这个魔头都还未来呢。”在这个时候立即有不少道统的老祖附和地说道。
“按道理说,道统的老祖,好歹也是登天真神,为什么要如此巴结姓沐的?”有些年轻人心里面对沐少晨就是不服气,特别是对于宝旗门公主、欧阳世家玉女有爱慕之心的年轻一辈强者,更是把沐少晨视为敌人。
“利益。”有老祖目光一凝,徐徐地说道:“不少道统,不仅仅是冲着沐家的威名而去的。单是沐少主无上的天赋,都值得无数的道统去拉笼。沐少主无与伦比,堪称是震古烁今。很多东西他只要看一眼,便能参悟……”
“……看一下,跟沐少主走得近的道统,都收获丰厚,像宝旗门,被沐少主看了一下他们的祖碑,就找回了他们失传的功法,欧阳世家的玉女被沐少主一指点,就是道行突飞猛进,修练了不世之术。可以说,不知道多少道统想仰仗一下沐少主的无上天赋,以寻回自己道统失传的绝世功法。”
说到这里,这位老祖都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这样的天赋,注定着绝世不凡。看一下剑冢,现在不也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忠,因为沐少主找到了他们的剑坟,要把他们绝世无双的剑道传回剑冢,这对于剑冢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在这个时候,剑冢的老祖亲自为沐少晨搬来了一张皇座,这张皇座还设在了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沐少晨也毫不客气,一下就坐在了那里,这样的气势简直就有与阳明散人平起平坐之势。
看到这样的一幕,不少人抽了一口冷气,沐少晨的排场已经够大了,现在一坐下来,就是这样的高位,这样的架势,那是领袖整个万统界一样。
“啾——”的一声响起,就在这一刻,一声鹰啼之声响彻了天地,天空一黑,只见一只巨鹰遮住了天空。
当这只巨鹰一收翅之时,傲立于虚空中,凌驾在任何人之上,不论是阳明散人,还是其他道统,在这巨鹰前都低下了大半个头颅。
“云渡鹰神——”看到这只巨鹰,很多人都吓了一大跳,一尊不朽来了。
但当大家看清楚的时候,只见巨鹰上坐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从鹰背上跳了下来,这个女子美貌倾城,让人看了都不由为之眼前一亮。
“云渡公主。”看到这个女子,不知道多少人为之双眼发亮,特别是那些爱慕她的年轻修士,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云渡公主高贵美丽,她从巨鹰上跳下来之后,诸人皆没有理会,一看到沐少晨的时候,顿时笑靥如花,一下子被沐少晨所吸引住。
“晨哥也到了。”云渡公主满脸笑容,上前,鞠了鞠身子。
“也只是刚到。”沐少晨伸手去牵起了云渡公主,两个人的举止是无比的亲昵。
看到云渡公主与沐少晨两个人亲昵无比,一时之间不知道让多少人心里面宛如打翻了瓶子,五味杂呈。
“鹰神到了?”沐少晨笑着说道。
“老祖随时皆在,一步便可出现。”云渡公主看着沐少晨,一双秀目充满了爱慕。
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少人望向巨鹰,巨鹰在这里,也就是代表着云渡鹰神在这里了,他随时都可以出现。
一尊不朽亲自坐镇于此,这的确是让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大家都不由神态凝重。
就算是阳明散人,也是神态郑重。
沐少晨站了起来,望着所有人,徐徐地说道:“既然鹰神也来了,也是人到齐了,我们也该开始了吧,该是审决的时候了。”
“可惜,李七夜没有来。”趁着这个机会,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得很是时候。
沐少晨双目一凝,徐徐地说道:“既然姓李的没有来,那就是他做贼心虚,不敢面对天下人,判他为魔,也不为之过。此等魔头,人人诛之。”
听到这样的话,不少人都相视了一眼,特别是那些还明哲保身的道统都一下子明白,这一场审决沐少晨就是要让整个万统界与李七夜为敌,李七夜来不来都不重要了,沐少晨都会找出种种的原因,给李七夜扣上一个罪名。
“没错,李七夜这个缩头乌龟不敢来,那就是做贼心虚,他一定修练了血噬魔功,对于这等魔头,还跟他谈什么仁心道义,诛之便是。”蟠龙道统的老祖立即附和。
“我也支持,说不定李七夜已经打算逃回狂庭道统了,我们绝对不能给他逃回老巢的机会,现在就发兵剿灭李七夜这个魔头。”剑冢、开天道统也都纷纷附和地说道。
一时之间,不少道统的老祖都站在了沐少晨这一边,至于那些没有表态的道统,他们都不方便站出来反对,只能是看着阳明散人了。
如果说在这个时候他们站出来反对,那就意味着他们是与李七夜同流合污,到时候他们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还未审决,便要给人扣一个罪名,此为不妥。”阳明散人端坐在那里,徐徐地说道:“至少我们该给李七夜一个自证的机会。”
“只怕他是不会出现了。”沐少晨盯着阳明散人,徐徐地说道:“散人,如果李七夜一直不出现,难道我们就一直拖延下去吗?大家在这里等待得也足够久了,既然李七夜还不敢,那就是心虚,他必定是修练了魔功。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去讨论他是否是魔头的问题了,我们要讨论的是万统界所有道统该如何联合起来,剿灭李七夜这个魔头!”
沐少晨这一席话说出来,乃是咄咄逼人,这已经不仅仅是审决李七夜那么简单了,沐少晨要借着阳明教这一场盛会夺取,他这是撼动阳明教在万统界的领袖地位,只要在这个时候万统界的多数道统站在他这一边,他沐少晨将会领袖着整个万统界。
“沐少主过急了吧,大会才刚开始。”对于沐少晨的咄咄逼人,阳明散人也没有动怒,只是双目一凝,徐徐地说道。
“不是沐少主过急。”此时剑冢的老祖也沉声地说道:“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李七夜依然没出现,只怕他早就已经逃走了,散人,我们坐殆时机流失,就是等于给了这个魔头机会。”
“散人,姓李的迟迟未出现,也该是判决的时候了,对于这等魔头,何需再讲道义。若是散人以一仁之念殆失时机,那只怕会让无数无辜的生命丧生于这个魔头手中,散人也不愿承担这样的责任吧。”在这个时候端坐在那里的朱襄武庭道老祖也开口说道。
此时不仅仅是蟠龙道统他们,当朱襄武庭一表态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道统都纷纷表态了,一时之间站在沐少晨这一边的道统超过了一半。
像剑冢这样得到过好处的道统,那绝对是力挺沐少晨的,沐少晨也在他们这些道统之中形成了领袖的地位了。
事实上,对于朱襄武庭而言,也一样乐意站在沐少晨这一边,他们不仅仅是在沐少晨身上得到好处,更重要的是,沐少晨迟早要离开万统界的,总有一天会回帝统界的。
如果现在冲起了阳明教的领袖地位,那怕由沐少晨站在领袖位置上,但当有一天沐少晨离开之后,那就意味着他们朱襄武庭取代阳明教的地位,成为万统界的领袖。
一时之间,新老势力形成,这已经不仅仅是审决李七夜那么简单了,这也是万统界的一场夺权盛会。
以沐少晨为首,向阳明教发起了挑战,很明显,沐少晨是有备而来,此时剑冢他们是抱成一团,上下都力挺沐少晨,一下子就让沐少晨他们占了先机,抢到了优势。
“既然李七夜不敢出现,那就是做贼心虚,一定是修练了魔功,我们应当铲除这等魔头。”在这个时候,已经有道统站出来宣布。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为之沸腾,反而长生真人和阳明散人却显得冷静了,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错,我们现在应该出兵剿灭这个魔头。”立即有人大叫道。
“好。”此时沐少晨开口,短短的时间之内,沐少晨就易客为主,他冷冷地说道:“李七夜不敢出现,那我们就派出人去搜索,绝对不会让他逃走的。”
在这个时候,沐少晨登高一呼,便是从者万千。
“谁说我们公子不敢出现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两个身影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这个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气氛,不少人放眼望去,只见两个女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是女武神。”看到这两个女子,立即有人认出来了。
只见武冰凝带着凌夕墨来到了万峰岭,那怕此时有成千上万的道统老祖在此,武冰凝也依然不会怯场,腰板挺直,冷傲地站在那里。
倒是凌夕墨有些怯场,站在那里,都不敢看众人,只是低着头颅,但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李七夜这一边。
“冰凝,你将是沐家的媳妇,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看到武冰凝,沐少晨也不生气,徐徐地说道。
武冰凝只是看了沐少晨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太高抬自己了,凭你,我还看不上眼,沐家的媳妇,谁爱做,谁做去。”
被武冰凝这句话一堵,沐少晨顿时脸色一变,脸色有些难看,他来到万统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堪称是不可一世,今天武冰凝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他脸色能好看吗?
“放肆——”此时在座的朱襄武庭老祖冷喝一声,冷冷地说道:“宗门大事,焉容得你任性,速跟我回宗门去。”
“老祖,不用拿身份来压我。”武冰凝摇头,冷冷地说道:“你身份比追风老祖如何?追风老祖来了,我都没有回去,更别谈我会跟老祖回去了。”
这位朱襄武庭的老祖顿时脸色一红,作为强大的老祖,武冰凝一个晚辈说出这样的话,那是挑衅他的权威。
“你太放肆了,且待我抓你回去。”这个老祖脸色一冷,站了起来。
“怎么,朱襄武庭要以大欺小不成?”在这位老祖站起来要动手的时候,一直站在阳明散人身后的阳明须陀就一下子站出来了,徐徐地说道:“如果要动手,我陪你玩玩便是,何需跟小辈过不去。”
“阳明教要干涉我们朱襄武庭的内务吗?”朱襄武庭这位老祖脸色一凝,沉声地说道。
“不敢,只不过是我欠武姑娘一个人情而已。”阳明须陀大笑地说道:“如果你们朱襄武庭要动手,那就先问一问我这个老头。”
阳明须陀说出这话,也是十分的豪迈。当然,他所说他欠武冰凝一个人情,那是因为当年在攻打狂庭的时候,武冰凝作为人质才保全他们。
“哼,姓武的贱人已经投靠魔头,自甘堕落!”在这个时候,云渡公主不屑地说道:“她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啪——”的一声响起,当云渡公主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个耳光抽来,顿时把云渡公主抽得喷了一口鲜血。
“谁,滚出来——”云渡公主被人当众抽了一个耳光,顿时厉叫一声。
“没斩你,那也算是我手下留情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一个人飘然而来,十分的随意,十分的自在。
“李七夜,是第一凶人来了。”这个飘然而来的人还很远的时候,很多人一听到这懒洋洋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第一凶人来了。”一时之间,无数双眼睛望天边望去,向这个缓缓而来的人看去,果然是李七夜。
此时李七夜依然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无所谓,完全是不在意的模样。
李七夜看起来走得很慢,但事实上是速度骇人无比,眨眼之间就登上了万峰岭了。
站在万峰岭上,李七夜是那么的随意,是那么的自在,好像不是面对千军万马一样,似乎他仅仅是站在自己后花园赏花一样。
此时李七夜身上没有惊天的气息,也没有无敌的神威,但是他那平淡的神态就让无数人打了一个冷颤,让人为之毛骨懒然。
因为在此之前他可是屠杀过三大道统成千上百老祖的人,绝对是一个凶人。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人屏住呼吸看着李七夜,他的出现比沐少晨到来还要震慑人心,特别是见过李七夜大开杀戒的修士强者,更是感觉自己手掌心开始冷汗直冒。
李七夜到来,目光一扫,神态之间没有愤怒,也没有恼火,十分的平静,甚至是风轻云淡,但是当他这样平淡的目光一扫而过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噤若寒蝉,特别是想到李七夜动不动就屠杀登天真神,更是让很多人是心里面毛骨悚然,不由为之冷汗涔涔。
在这个时候,李七夜随意地看了云渡公主一样。
当众被人抽了一个耳光,云渡公主是愤怒无比,她作为云渡道统的公主,称得上是高高在上,贵不可言,更何况此时他们云渡道统最强大的老祖云渡鹰神在场,谁人敢动她丝毫?
但偏偏就这样的情况之下,李七夜是抽了她一个耳光,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满腔的怒火,甚至是咬牙切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李七夜这样一个平淡无比的眼神看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一盆冷水淋泼在了她的头顶上,一下子熄灭了她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当李七夜这样的一个眼神望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死人,至少在李七夜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死人。
李七夜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就这样平淡的一个眼神望来的时候,让云渡公主毛骨悚然,她不由后退了一步,愤怒无比的她,一下子愤怒不起来,心里面反而有了几分本能的畏惧,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李七夜站在那里,风轻云淡,说道:“我来了,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在刚才人人都说要讨伐李七夜,不知道有多少道统表现得要立即把李七夜碎尸万段,似乎李七夜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但是,当李七夜真正出现的时候,顿时不知道有多少道统一下子哑火了,刚才还出言要讨伐李七夜的道统一下子不吭声了,要么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的。
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再说李七夜的凶狠他们也听说过,现在有沐少晨这些领袖人物在场,他们又何必抢着做炮灰呢。
“今日在万峰岭相聚,大家也谈不上恶意。”最先开口的还是阳明散人,她端坐在那里,高洁贵胄,徐徐地说道:“有不少道统认为你修练了魔功,所以大家都必须核实一下,毕竟当年你们狂庭道统与万统界曾经作过承诺,希望你也必须去遵守。”
“魔功?”李七夜淡淡一笑,说道:“这等雕虫小技而已,焉入我的法眼。”
“信目雌黄。”此时蟠龙道统的老祖立即站了出来,沉声地喝道:“你屠杀三大道统千万无辜弟子,腐灭天地,此乃用的就是你们狂庭道统的魔功,此等恶行,实在让人发指,此乃是恶魔行径,人人诛之。”
“蠢货。”李七夜看都懒得去看他们,淡淡一笑而已。
“只怕狡辩也无用。”在这个时候沐少晨站了起来,神态凛然,沉声地说道:“此事众多目击者,成千上万的人亲眼看到你用魔功屠杀三大道统的千万无辜弟子,铁证如山,狡辩也无济于事。”
说到这里,沐少晨看着阳明散人,沉声地说道:“散人,此事铁证如山,此等恶行若都不算是恶魔所为,还是什么?所以,以我建议,对于魔头无需客气,诛之便可!”
“你就是那个沐少晨是吧。”在阳明散人还没有说话之时,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
“没错,正是在下。”沐少晨傲然一笑,说道:“我沐少晨一生最看不惯就是你这等恶魔为害人间,滥杀无辜,所以我愿为万统界尽绵薄之力,斩杀你这样的魔头。”
此时沐少晨说话是丝毫不客气了,直接说是要斩杀李七夜,他们之间的恩怨本就已深,现在沐少晨已经是胜券在握,掌握大局,又何需对李七夜客气,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不把李七夜放在眼中。
“少主义薄云天,侠义仁心,乃是我辈的楷模。”见沐少晨直接与李七夜对上了,那些站在沐少晨这一边阵营的不少修士强者纷纷附和。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这些附和沐少晨的修士强者,摇头说道:“愧你们还是出身于大道统,如此奴颜婢膝,你们始祖的颜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被李七夜如此一说,不少依附沐少晨的修士强者脸色通红,怒视李七夜,有修士斥喝李七夜,说道:“李七夜,你这等魔头,滥杀无辜,人人诛之。沐少主仪义仁心,举世无敌,必诛你!”
李七夜根本就是懒得理会这些修士,只是淡淡地看了沐少晨一眼,笑了笑,说道:“看来我的话是没传到了,什么沐家少主,在我眼中一只蚁蝼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沐少晨高傲自负,目中无人,特别是此时他胜券在握,隐隐有成为万统界各大道统的领袖,更是不把他人放在眼中了,现在被李七夜如此的不屑一顾,顿时让他脸色一变。
“李七夜,死到临头还不知。”沐少晨冷森森地看着李七夜,他甚至可以说是俯视李七夜,冷冷地说道:“你实力再强又如何,在帝统界强者多如牛毛,我在帝统界之时,就算是真帝,也曾与我讨道,你这般刚刚有点成就的草根,在我眼中连牛毛都算不要,要灭你,那只不过是指弹之间而已。”
沐少晨这话气嚣冲天,在说话之间,睥睨九天十地,傲视八荒,气吞山河的姿态,有着俯视众生的自负。
沐少晨这样的话,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抽了一口冷气,一时之间,不少人面面相觑,就算是道统老祖,也不由心里面一凛,也不知道沐少晨这话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是真帝都要与他切磋大道,那就太了不得了。
“少主无敌,好帅呀。”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女修士都被沐少晨这睥睨八方的气势所征服,一双秀目直冒爱意,像宝旗公主、欧阳家玉女,更是双眼如桃花,勾魂一般直望着沐少晨。
“弹指之间?”听到沐少晨这样的话,李七夜不由淡淡地一笑,说道:“我倒想看看有谁能弹指之间灭了我,这倒让我有兴趣了。”
说到这里,李七夜慢吞吞地看了沐少晨一眼,笑了笑,说道:“不过,至于你嘛,只怕不行,我弹指之间灭了你还差不多。”
“不知天高地厚!”沐少晨双目一厉,森然,说道:“世间何人能弹指之间灭我!我修沐家无敌之术,兼万道之法,拥有世间最无双宝物,试问世间何人能弹指灭我!”
此时,沐少晨霸气十足,神采飞扬,顾盼之间视天下人无物,叫嚣李七夜,大喝道:“我若灭你,那就是轻而易举,区区一个万统界的强者而已,在我眼中与蚁蝼相差无异!”
沐少晨如此霸道的叫嚣虽然说不少人心里面不爽,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毕竟他天赋无双,无数绝世之术,他看上一眼就能参悟,不知道有多少道统有求于他呢。
“李七夜,敢不敢与我一决高下。”此时沐少晨傲气十足,俯视众生。
“哦。”李七夜看着自信十足的沐少晨,他不由露出了笑容,说道:“我倒要看一下你有什么手段了,行,你有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我沐少晨何需太多的手段,只需一面镜子便可,你敢不敢在我一面镜子上照上一照?”沐少晨冷笑一声,傲然,俯视李七夜,说道:“谅你也没有这个胆量。”
“这激将之法,太劣拙了。”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说道:“不过嘛,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往陷阱里面跳进去,好,你所谓的宝镜,取出来吧。”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望着沐少晨,大家都想看一看沐少晨究竟是有什么宝镜。
当然,沐少晨有什么惊天宝物,大家都不惊讶,毕竟他出身于沐家,那怕是在帝统界,沐家都是了不得的庞然大物,所以沐少晨作为沐家少主,拥有惊天的宝物,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你倒有点胆量。”沐少晨傲然一笑,高高在上,一副众生之上的姿态,让人看了就想把他一脚踹在地上。
此时沐少晨取出了一面镜子,往身旁一方,傲然地说道:“我这宝镜,乃是万世独有,只要你必在它面前照上一照,就算你了不得。当然,如果你现在害怕了,后悔还来得及,那就速速投降吧。”
大家放眼望去,仔细一看,发现这面镜子似乎是用一种不知名的水晶打磨而成,除了它的材质有些特别奇怪一样,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似乎这就是仅仅一面镜子而已。
“很多人,在我面前都是信心十足,自认为胜券在握。”李七夜不由露出浓浓的笑容,说道:“不过,我这个人特别喜欢毁灭别人自认为无敌的杀手锏,击碎他的自信心。”
说到这里,李七夜完全无所谓,就是在这面镜子一照。
就在李七夜在这面镜子一照的时候,就一下子落下了一个影子,好像李七夜的影子烙印在了镜子之上一样。
就在李七夜的影子烙印在了这面镜子之上的时候,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响起,镜子里面的景象突然一变,李七夜镜子上的影子一下子消失了,刚接着李七夜整个人都消失了。
大家一看的时候,只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地方,那里黑云遮天,李七夜似乎一下子被传送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他身后乃是滔天的黑云,宛如有一只恐怖无比的怪物躲在黑云之中一样。
“鬼手地——”看到这镜子里面的地方,有一位道统老祖脸色大变,骇然,尖叫一声。
此时在镜子前消失的李七夜就站在了鬼手地,他整个人竟然被这面镜子一下子转送到了鬼手地这样的一个地方。
然而,站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李七夜依然没有惊慌,很平静地站在那里,十分自在地看着眼前黑云压天的鬼手地。
“什么是鬼手地?”有年轻人并不了解鬼手地,见自己老祖骇然失色,不由吃惊。
“那是金钱落地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方,听说当年剑圣来过金钱落地,他曾经在金钱落地叫地主,叫出了一只恐怖的鬼手,毁天灭地,把那块地方化作了一片死地,剑圣都被困住了……”
“……后来剑圣大杀八方,终于从鬼手地杀出来了,也斩了鬼手,但传言说,鬼手依然没有死绝,依然有残肢落在鬼手地,所以任何人一旦踏入鬼手地,就会死亡。”这位道统老祖看着镜子中的这个地方,不由谈之色变。
“这么恐怖——”听到老祖的话,不知道多少年轻一辈修士都吓了一大跳。
剑圣是十分无敌的始祖,剑道万世无敌,连剑圣这样的存在都曾经被困在鬼手地,这可想而知这样的地方是多么的恐怖了。
就在这位老祖话刚落下,听到“嗖”的一声,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从镜子里面大家都可以看到,站在鬼手地的李七夜突然被无数的触手一下子绑住了,就在这刹那之间,听到“呼”的一声响起,所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李七夜竟然一下子整个人被触手拉入了黑云之中,整个消失不见了。
“鬼手——”看到触手绑住了李七夜,一下子把他拉入黑云之中,眨眼之间消失,有人吓得一大跳,尖叫一声。
“李七夜死定了。”见李七夜消失在黑云之中,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任谁都没有想到沐少晨的手段如此的逆天。
“嘿,当今,除了我,谁还能从鬼手地活着出来。”沐少晨冷傲地笑着说道。
听到沐少晨的话,顿时让不少人抽了一口冷气,难道说,沐少晨真的是进入过鬼手地?能从鬼手地活着出来,这未免太强大了吧。
想到这一点,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之一凛,特别一些并没有站在沐少晨这一边的道统老祖,在心里面更是为之骇然,沐少晨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我还以为姓李的有多强大,不堪一击。”沐少晨看着镜中的鬼手之地平静无比,认为李七夜已经死在了鬼手地,不屑一顾,冷傲地说道:“与我为敌,死路一条。”
“少主无敌,区区一个姓李的蚁蝼算得了什么,少主要灭他,那也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此时立即有道统的强者大力拍沐少晨的马屁。
“就是,姓李的无非是竖子成名而已,他那萤火之光,焉能与皓月争辉,姓李的在少主面前,就根本不值得一提。”不少人纷纷出言,向沐少晨拍马屁。
而且这些拍马屁的人不少是成名之辈,当着众人的面在拍沐少晨面前拍马屁,也一点都不害臊。
见到李七夜竟然一下子被错位到了鬼手地,阳明散人和长生真人也脸色凝重,她们也明白沐少晨这面镜子是十分了不得的宝物,只怕是出自于始祖之手,它能一下子把李七夜错位到鬼手地,就意味着可以把其他人错位到其他的凶险地方。
“未免得意得太早了吧。”看到众人纷纷拍沐少晨的马屁,沐少晨不可一世,在旁的武冰凝冷笑一声。
武冰凝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让那些拍沐少晨马屁的人是嘎然而止。
“只怕你是跟错人了。”沐少晨傲然一笑,说道:“姓李的进入了鬼手地,必死无疑,现在你回头还来得及,否则,莫怪我不念情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武冰凝只是冷冷地看了沐少晨一眼,说道:“我与你有何情谊,自作多情。”
被武冰凝这话一呛,顿时让沐少晨脸色一红,十分的不悦。
“晨哥,且让我替你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此时云渡公主向沐少晨献媚,娇笑一声说道。
“好,就用我传你的奇术,破她的武祖之术。”沐少晨冷傲一笑,高傲地说道:“让她知道我绝世天赋,让她明白跟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晨哥放心,我一定会用你的奇术打败她的。”云渡公主媚妩一笑,娇媚入骨,让人全身发酥。
此时云渡公主走了出来,也是气势凌人,往武冰凝一指,冷笑地说道:“姓武的,晨哥给你名份,你自己作贱,非要跟了别人。今日我就替晨哥出这口恶气,今日我就用晨哥传我的奇术破你的武祖之术,我今日就是要打败你,让你后悔莫及。”
“破我武祖之术。”听到这样的话,武冰凝双目一凝,盯着云渡公主。
“没错,我就是要用晨哥教我的奇术,破你的’电猊下山’,你敢不敢战?”云渡公主信心十足,冷傲地说道。
“真的假的?”听到云渡公主这样的话,不少人都早早大吃一惊。
特别是一些道统的老祖,心里面更是为之一凛,电猊下山,这正是武冰凝所修练的武祖十二式之一,也是武冰凝三式连贯的起式。
电猊下山,威力极为强大,一式出,必毙命。当日武冰凝曾经凭着三式连贯击败了魔刀太子他们三个人联手。
现在云渡公子竟然敢说要破“电猊下山”,这让人听了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吧,武祖十二式,此乃是武祖最无敌的功法。”有老祖都不相信。
因为在万统界,所有人都知道,武祖十二式,此乃是朱襄武庭最强最无敌的功法,虽然朱襄武庭已经缺失了大部分,大家依然认为武祖十二式是强大无敌。
现在云渡公主一个晚辈要破武祖所创下来的无敌之术,这让人无法相信,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云渡公主的实力不如武冰凝,以道行而论,云渡公主绝对不是武冰凝的对手,现在她要破武冰凝的“电猊下山”,这在很多人眼中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世间,没有我沐少晨破不了的功法。”就在很多人不相信的时候,沐少晨傲然一笑,冷傲地说道:“今日无需我出手,便能破你的’电猊下山’。”
听到沐少晨的话,在场的人都不由心里面为之一凛,大家都同时想到,沐少晨的天赋的确是举世无人能比,因为大家都知道,很多东西他看上一眼,就能参悟,难道他真的是有破解“电猊下山”之术。
“敢不敢出手。”此时云渡公主气势凌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已经不把武冰凝放在眼中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都想看一看眼前这一幕的奇迹。
“难道沐少晨真的能创出这样的一个奇迹不成?”有人都不是很相信,喃喃地说道。
“只怕是。”有一位老祖低声地说道:“传言说,沐少晨的天赋太可怕了,不要说是当世,只怕万古都少有人能比肩者,甚至有人说,他比十大璀璨只是差那么一点点而已。如果这是真的,搞不好它真的能破武祖十二式。”
“好,我倒想试试。”武冰凝双目一凝,顿时也激起了心里面的好胜之心,冷声地说道:“我倒要看一看你的奇术究竟是有何了不起。”
“嘿,你看了就知道了,打败你,绰绰有余。”云渡公主高傲得如一只孔雀,根本就不把武冰凝放在眼中。
“铛——”的一声响起,就在这个时候,武冰凝战戈出手,严阵以待,并不敢大意。
虽然说,武冰凝的道行是远在云渡公主之上,但云渡公主如此自信,她更不敢掉于轻心。
虽然她是看沐少晨不顺眼,与沐少晨为敌,但,不得不承认,沐少晨的天赋的确是十分惊人,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得到他们朱襄武庭的龙象武神如此的器重。
正是因为沐少晨很多功法看一眼就能参悟,所以龙象武神想借沐少晨之手,重新寻回他们朱襄武庭失传的武祖十二式。
可以说,沐少晨对于武祖十二式已经很了解了,也正是如此,武冰凝才更加的小心。
“出手吧,今日我必打败你。”云渡公主傲气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出了一口怨气的模样。
“铛——”的一声长鸣,在这个时候,武冰凝手中的战戈吞吐着可怕的光芒,每一缕光芒如同闪电一般。
“嗡——”的一声响起,就在这刹那之间,武冰凝出手了,战戟一出,闪电一窜而出,在这刹那之间,成束的闪电宛如洪流一样倾泻而出,冲击而来。
听到“噼啪”的声音响起,闪电就像洪流一样窜涌而出,但是速度不知道比洪流快了多少,十分的骇然,试想一下,以闪电一样的速度洪流冲击而来的时候,那威力是多么的恐怖,它是可以冲毁一切,无物可挡。
所以在战戟一出的瞬间,听到“砰”的一声响起,战戟还未到,可怕的冲击力量已经是冲碎了虚空,如此恐怖的一式冲击而来,有着摧枯拉朽之势,一切的防御、一切的力量、一切的功法在这样的一式之下都会为之崩溃毁灭。
最为恐怖的是,当这样的成束闪电如洪流一样冲击而来的时候,在闪电之中还响起了兽吼之声,就在这刹那之间在闪电洪流之中出现了凶猊的身影。
这样的一头凶猊身影一窜而出,又是瞬间消失,这可是一头神兽一样的凶猊,当它一窜而出的时候,它锋利无比的爪子一下子撕毁了天地,在这样的一头在奔腾于闪电洪流中凶猊就更加可怕了,它就像是下山的饥饿凶猊一样,任何东西出现在它的面前,都会被它撕得粉碎。
“吼——”在闪电洪流之中听到了这样的一声猊吼,吼崩万法,撕毁天地。
听到了“砰”的一声响起,在战戟击来之时,似乎把一切都击回了原点,在战戟的一击之下,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为之崩灭,一切都归零。
听到了“嗤”的一声响起,这样的一式“闪猊下山”实在是太快了,很多人还没有看清楚这一式如何击出,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感觉自己的眉心为之一寒,一下子产生了错觉,好像是自己的头颅被一戟所刺穿一下,惊得人毛骨悚然,连退了好几步。
电猊下山,此乃是武祖十二式之一,也是武冰凝的三式之一的起式。
战戟一击,以绝无伦比的速度直取云渡公主,这样的一击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无法想象,甚至可以说,大家都怀疑云渡公主是否能躲得过武冰凝这一击。
但是,面对如此致命的一击,云渡公主并没有躲,在闪电洪流冲击而来的刹那之间,云渡公子整个人竟然一下子飘了起来,她所施展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身法,只见她整个人如同飘絮一样,一下子飘了起来。
就在云渡公主飘了起来的时候,她就好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随着闪电洪流飘了起来,而且在眨眼之间竟然落入了闪电洪流之中。
就在云渡公主宛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于闪电洪流之中的时候,她瞬间出手了,她握在手中的兵器不是什么刀剑或者是神兵,那竟然一条又细又长的金属丝,宛如毛发一般,但它无比的灵活。
听到“噗”的一声响起,就在这刹那之间,只见这金属丝瞬间如灵蛇一样交织在了一起,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把一束束的闪电架搭在一起。
这样的闪电乃是由武冰凝的真气所凝集而成,拥有着强大无匹的力量,当一束束的闪电被架搭在了一起的时候,刹那之间武冰凝的真气形成了乱流,真气流动一下子变得紊乱无比。
试想一下,武冰凝的一式“电猊下山”乃是一招十分霸道凶猛的一招,就在她施出这样的一招之时,所有的真气、力量都就在这刹那之间疯狂爆发。
试想一下,当所有的真气、力量在这刹那之间爆发的时候,武冰凝的真气一下子紊乱,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轰——”的一声巨响,武冰凝一招击出,在这刹那之间,这一式“电猊下山”一下子就炸开了,听到“噼啪、噼啪、噼啪”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雷池电海被炸开一样,所有的闪电洪流都一下子乱窜。
武冰凝也一下子被自己的真气炸得飞了起来,狂喷了一口鲜血。
就在这刹那之间,云渡公主手中的金属线如同闪电一样,刹那之间光芒一闪,直取武冰凝的喉咙,她出手毒辣无比,欲一击取武冰凝的性命。
就在金属线直射向喉咙的刹那之间,武冰凝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这刹那之间她的“蔽世草”发挥了强大的作用了。
云渡公主见一招失败,也不敢贪功,瞬间后退,刹那之间就退回了沐少晨的身边。
“砰”的一声响起,武冰凝再一次现身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震得飞了出去,喷了一口鲜血。
这并不是谁偷袭了她,而是她真气紊乱。虽然说“蔽世草”瞬间把她消失带走,躲过了云渡公主的致命一击,但,“蔽世草”可是无法平息武冰凝的真气紊乱,所以就在她在另一个方位出现的刹那之间,真气炸开的余劲,依然是把武冰凝自己炸得飞了出去。
一式“电猊下山”威力绝伦,就算是武冰凝她自己想卸化掉这一招的劲力都没有那么容易,短短的时间之内,武冰凝一式“电猊下山”并没有轰杀掉云渡公主,反而被自己这一招反噬,一下子让她受了重伤。
当武冰凝站稳的时候,好不容易稳定了紊乱的真气,但,这已经让武冰凝的真气损耗严重,一时之间血气不继,此时都难有再战之力。
“哼,女武神又如何,还不是败在我手中。”此时云渡公主退回了沐少晨身边,高傲地抬头了下巴,不屑地看了武冰凝一眼。
虽然云渡公主这话说得十分高傲,但,也不敢贪功,也更没有趁胜追击,因为她也清楚自己与武冰凝有着很大的差距,她现在打败了武冰凝,有很大是取巧的成分,真的以功力而论,她的确是不如武冰凝。
“真的破了。”看到武冰凝的一式“电猊下山”不但无功,反而是反噬自己,让自己受到了重伤,这让在场的许多人不由大吃一惊。
“可惜,你无法把这一式修练到收发由心的地步,所以一旦真气紊乱,就会反噬。”沐少晨对于自己的破解之术十分满意,傲然地说道。
武冰凝伤势不轻,脸色发白。他们朱襄武庭的武祖十二式本来就已残缺不全,她修练的三式完全是依靠强大无匹的真气支撑着,以强大的真气爆发出了这三式的强大威力。
这样的招式一出手,就是有出无回,一口作气,力量疯狂爆发,在这样的时候武冰凝根本就不可能收住招式。
也正是因为如此,被沐少晨看出了缺陷,以这种方法破了武冰凝的这一式“闪猊下山”,让她真气紊乱,爆发的真气反噬自己。
听到沐少晨的话,不少人心里面为之一凛,早就有传言说沐少晨天赋无比,极为的惊人,无数功法他看一眼就能参悟,今天看来,此话不假。
难怪会有如此之多的道统会把沐少晨奉为上宾,单是他这样绝世无双的天赋,都不知道让多少道统为之追逐,若是这样的天才能留在自己的道统之中,那必定会让自己道统受益匪浅。
“哼,抓你回去再发落。”见武冰凝受伤,朱襄武庭的老祖冷哼一声,大手向武冰凝抓去。
武冰凝此时受了重伤,见大手抓来,手中的战戟一震,欲迎战,但面对这样的老祖,那怕她还能再战,也没有什么胜算可言。
“砰”的一声响起,就在这刹那之间,朱襄武庭老祖那抓来的大手瞬间被震了回去。
只见阳明须陀一出手,就挡回了朱襄武庭的老祖,他站出来,大笑地说道:“欺负晚辈,这算什么本事,来,来,来,我们战一战。”
阳明须陀替武冰凝出头,这是出很多人的意料,朱襄武庭的老祖双目一厉,冷声地说道:“须陀,你是一定要管我们朱襄武庭的闲事了?”
“没错。”阳明须陀大笑地说道:“至少,这一桩闲事我们是管定了。”
“好,久闻须陀道法无双,那我们就领教领教一下如何?”就在这个时候,宝旗门内最强大的老祖站了起来,冷笑一声。
“何强,铁旗真神。”看到这个老祖站起来挑战阳明须陀,就算是其他老祖也不由为之心里面一凛。
眼前这个老者乃是一尊九重天的登天真神,是宝旗门最强大的老祖,他们宝旗门是力挺沐少晨,此时当然敢站出来叫板阳明须陀了。
若是平时像宝旗门这样的传承,根本就不敢挑战阳明教,现在不一样了,沐少晨是大势已定,阳明教、长生谷都将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那我们就领教领教一下须陀的绝世之术。”朱襄武庭的老祖也站起来了,与铁旗真神前后堵住了阳明须陀,欲来个前后夹击。
面对这两个强敌,阳明须陀也神态凝重,缓缓取下了自己背上的巨盾。
“剑冢的叛徒,也该束手就擒的时候了,否则,杀无赦。”就在这个时候,剑冢的一位老祖也站了出来,盯着凌夕墨,冷冷地说道。
一听到这位剑冢老祖的话,凌夕墨脸色一变,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