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首尔警厅指挥室。
“对,”视频电话中,一位在医院留守的探员,在视频中说道,“权佑东的司机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4个月之前,权佑东谈完了一笔生意,决定庆祝一下,从金池带了两个女人,然后一起去岭东的酒店开房。
“在途中有人拦车,原来是出了车祸。”探员介绍道,“一个男的拦住了他们的车子,央求他们带那个被撞的女人去医院!
“但是,被权佑东拒绝了!而且是以很粗暴的方式拒绝的……
“司机说……他本来想要劝阻几句的,但是权佑东喝了酒,他不敢乱说话……车上的两个女人也一样……
“最后,只能开车走了……”
“核实一下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李珍珠说道,“看看司机的证词是否属实!”
“是!”
电话挂掉,李珍珠看了赵玉一眼,关心地说了一句:“赵玉,你昨晚一宿没睡,要不要现在去休息一下?”
“再等等……”赵玉说道,“教堂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长官!”这时,坐在电脑前面的一位探员说道,“一队已经进入了教堂,正在行动!”
“很好,切换现场画面!”
随着李珍珠一声令下,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现场画面,那是由探员身上自带的摄像头传送过来的。
一组身穿警服的探员进入教堂,开始拿着于万金的照片进行询问。
最后,在经过了几番询问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位叫做马克逊的神父。
“神父大人您好,”探员们找到了神父之后,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声,“耽误您的时间了,我们警方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我们调查!”
“哦?”马克逊非常意外,用正宗的韩语问道,“什么案子啊?”
“喏,”探员显示了一下于万金的照片,“请问,您认不认识这个人?”
“哦……”马克逊看了几眼,点头说道,“认识,认识,他们是我们这里的信徒,每周都会来教堂听讲义。”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探员问。
“不知道!”马克逊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他有参加互助会吗?”探员又问。
“应该没有……”马克逊说道,“互助会那边,我经常去的,没有见到过他!嗯……”马克逊指着照片说道,“这个人很虔诚,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心很平和……
“但是,后来,他的妻子不幸去世了,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有人说……”探员问道,“这个人曾经做过告解,请问,当时,是您帮他做的吗?”
“对!”马克逊非常痛快地回答道,“是我帮他做的!他的心中有苦,诉说和聆听,可以帮助他减少哀痛,早点从阴霾中走出……”
“那……再冒昧地问您一句,”探员又道,“大巴车火灾受害人家属的互助会,您也参与过吧?”
“大巴车……火灾……”马克逊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是的,金顺锡博士邀请我,一起参加了他们的互助会,前后有五六次的样子,帮助他们从创伤中恢复,怎么了?”
“是这样的,”探员解释,“我们有很多问题需要向您请教,但是,在这里不方便,所以,请您配合我们一下,回首尔警局协助我们可以吗?
“这件事,关系到一件重大案件,所以,恳请您了!”说完,探员恭恭敬敬地给马克逊鞠了一躬。
“这……”马克逊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点头说道,“好吧!既然是重要的事,我应该协助的……”
“感激不尽!”探员们一起鞠躬,然后便为神父引路,将他带出了教堂。
通过摄像头看到,教堂内的大部分人,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由于探员们穿着醒目的警服,所以这些人全都感觉非常诧异,不明白,为什么神父会被警方带走?
“好了!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李珍珠向赵玉微微一笑,然后对她的手下们说道,“接下来,你们要通过手机定位信号,严密监视教堂,还有互助会的每一个人!
“真正的黑瞳杀手,有可能就在这些人之中!”
“厉害,厉害……”丁岚在一旁冲赵玉竖起大拇指,小声赞扬道,“还是姐夫心眼多,神父被高调带回警局问话,对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瞳杀手,他肯定坐不住了!
“一旦他敢乱动,就会被立刻我们发现!”
“学着点吧,这叫敲山震虎,百试百灵,”赵玉说道,“看着吧,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确定,是谁在策划所有的一切了!”
“再添点料!”李珍珠看到马克逊已经被带上了警车,立刻跟另一组探员命令道,“你们去搜查一下马克逊的住处和办公室,看看有没有跟黑瞳案相关的东西?
“记住,既要高调又要有礼貌,千万不要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明白!”该组探员领命,立刻出发。
“好啦!”李珍珠对赵玉说道,“谁是黑瞳杀手,我们拭目以待了!”
“那……”赵玉又问,“不在场证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没有那么快,”李珍珠回答,“第一名死者李一燕死于一个月之前,要想一口气查询那么多人的不在场证明,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丁岚插嘴道,“于万金呢?查查第三名被害人刘丙成遇害的当晚,于万金有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个应该不难吧?”
“对!”旁边的一位探员回答,“我们查过了,至少,当天于万金没有在车厂加班!
“我们也问过本人,他说他当晚在家里睡觉,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是吗?”赵玉说道,“把你们问话的视频调出来给我看看!”
“哦……”该探员赶紧去到电脑上寻找,整整用了两分多钟,这才调出了视频。
结果,不用赵玉提醒,他自己就发现了问题。
但见当审讯官问起于万金,在刘丙成遇害当晚,他在哪里的时候,于万金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通过慢镜头回放,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于万金对于这个问题,显然是没有准备的,显得比较意外。
“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丁岚兴奋地说道,“果然是在交换啊!
“刘丙成的死,有可能,就是这个于万金干的!
“而那些火灾受害人家属,则帮他杀掉了李一燕和权佑东……这个黑瞳杀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朦胧之中,赵玉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正在朝着自己微笑的绝美脸庞。
“哎?喵喵?你怎么来了?”
这张绝美的脸,正是自己的女朋友苗英。
“我来看看你啊!”苗英微微一笑,倾国倾城,身后还冒着七彩之光,美轮美奂……
“太好了!”赵玉捧住这张绝美的脸,由心地高兴。
“喂!搞什么啊!”谁知,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多么危险?”
“哦?爸?”苗英惊慌,急忙转身。
但见苗坤已经站在了房门口,他指着房门喝道:“走!快走,离开这里!”
“可是……可是……”苗英含情脉脉地看着赵玉,显然舍不得……
“靠!”赵玉咧嘴,刚要骂街,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了,紧接着,他连动也不能动上一下。
“快走!这里太危险了!”下一秒,赵玉眼睁睁地看着老丈人苗坤,把苗英从门口推了出去。
可是,赵玉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啊……
大叫声中,赵玉猛地从床上坐起,呼哧直喘,大汗淋漓。
不会吧?
他咽了口唾沫,这才发现,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刻是下午五点半,他已经睡了4个多小时。
呼……呼……
他拉开窗帘,竟然发现外面又是一个阴天,天空中阴云密布,好像很快又要下雨的样子。
这天气……
唉!
赵玉揉了揉眼,回味着刚才的梦境,感觉既真实又模糊。
看来……
自己真的是太想苗英了,自从苗英进入特勤处试训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道,经过艰苦的训练,喵喵变得怎么样了?
会不会瘦啊?
原来就够苗条的了,可不能再瘦了!
想到此,赵玉实在按耐不住,当即抄起手机,给苗英打过去了电话。
“喂……”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女神久违的声音,“赵玉,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
“什么话,什么时候都在想你啊!都快想死了,”赵玉满心激动地说道,“喵喵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来韩国啊?我这黑卡都没有机会划呢!”
“呵呵,”苗英爽笑,“放心吧,就快了!保护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我要先回特勤处复命,然后再去刑事厅看看。
“等到都没事了之后,马上去首尔找你!”
“嗯……那可要快点啊!”赵玉真心说道,“我真是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苗小姐问道,“怎么样了,听说你那边又有新案子了?可千万要注意松弛有度,不能太拼了!”
“知道,知道,我这不就在……”
结果,赵玉还没说完,手机便嘟嘟地响了起来,显然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好吧!”苗英听到了占线的声音,急忙说道,“先忙你的案子吧!我一定尽快过去找你,啵……”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养的白白胖胖的……嗯……”
赵玉还没说完,苗小姐已经挂掉了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新电话是小姨子丁岚打过来的。此前丁岚一直在警厅那边盯着,既然给自己打电话,那就说明一定是出了重要情况。
于是,赵玉按下了接听按钮。
“喂,姐夫啊,睡醒了没有?”丁岚急促地说道,“我们这边有新情况了,教堂里面的一名教士,无缘无故地离开了首尔,乘坐长途车往大邱去了!”
“啊?”赵玉忙问,“是哪一个教士啊?”
“嗯,叫艾克里,是个德国人,今年只有27岁!”丁岚回答。
“啊?”赵玉意外,急忙说道,“那你告诉李珍珠,先不要着急逮他!这么年轻,很有可能只是个小徒弟!
“派人跟住他,看看能不能钓到大鱼!”
“对!”丁岚说道,“李警官跟你想得一样,也是这么安排的。”
“那……”赵玉又问,“还有别的进展吗?”
“嗯,有!”丁岚言道,“你还是过来再说吧!”
“好!”赵玉立刻下床穿衣,连洗漱都没来得及,直接朝首尔警厅而去。
……
一刻钟之后。
首尔警厅指挥部内。
“证词不太可靠,”李珍珠对赵玉说道,“我的人去过于万金的家里,他的家人出现了口供不一致的现象,我们有理由怀疑,于万金在说谎!
“刘丙成被害的那天,他很可能并没有在家里睡觉!”
“那……”赵玉忙问,“刘丙成遇害地点附近的监控呢?有没有捕捉到于万金?”
“没有,”李珍珠摇头,“已经查了很多遍了,那个公园四通八达,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监控!
“黑瞳杀手既然选择在那里抛尸,肯定是提前做过研究的。”
“好奇怪……”丁岚皱眉说道,“怎么越接近真相,越觉得迷糊呢?真想知道,这个黑瞳杀手,到底是谁?真的是……盘田贵气吗?他在哪儿呢?”
“你太累了,妹妹!”赵玉关心地说道,“现在我已经休息好了,那么你也回酒店睡会去吧!”
“我不困!”丁岚拒绝,“昨天晚上我睡过了,是你自己熬了一晚上!放心吧!我受过专业训练,如果有问题,我会去休息的!”
“那……好吧!”赵玉耸肩。
“关于大巴车火灾受害人家属,”李珍珠又道,“情况有点儿复杂,因为李一燕和权佑东是两件案子,我们是分别来查的。
“结果,发现10人之中,有6人无法证明,在李一燕被害当晚,他们在哪里?而在权佑东被害的时候,则有4人无法证明。
“其中,有重叠的,也有不重叠的。”
“哦……”赵玉点头,“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看来,参与的人还不少啊!”
“那么……”李珍珠又道,“征求一下神探的意见,我们现在能不能抓人了呢?将无法证明的那些人抓起来,审问?”
“不……”赵玉摇头,“你们这边只允许审问24小时,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恐怕什么也审问不出来!”
“对,我们又想到一块去了!”李珍珠说道,“就像于万金一样,因为他和刘丙成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管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只要我们没有确实的证据,就只能将他释放!”
“利害关系!不在场证明!啧啧……”赵玉咂嘴,“黑瞳杀手真的挺会玩儿的!看来,他对你们的法律,也很了解嘛!
“照这样看,就算我们把所有嫌疑人全都抓住了,恐怕也没办法给他们定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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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前方传来消息。
那个德国人艾克里竟然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到大邱去参加一场低级别的板球比赛。
原来,他是一名板球爱好者,这场比赛早在上星期就预约好了,让一路跟踪他的探员白白忙活了一场。
“真是头疼,除了这个艾克里以外,”李珍珠对着显示屏,一脸无奈地向赵玉说道,“无论是教堂职员,还是互助会的工作人员和导师,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赵玉摇头叹道,“黑瞳杀手并未上当,我的敲山震虎没有起到作用啊!”
“也或许……”李珍珠又道,“黑瞳杀手并不在教堂之中,我们找错了地方。”
“不!”赵玉坚定地说道,“一定在那里!只有在互助会,在教堂,黑瞳杀手才有机会看到那些人的弱点,并且利用他们!”
“千万不要告诉我,”李珍珠耸耸肩膀,“你想让我们去搜查整个教堂!”
“不用,”赵玉闭上眼睛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可以想到办法。”
说完,赵玉转身欲走。
“那……”李珍珠忙问,“于万金怎么办?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就得放人了!”
“今天不是阴天吗?”赵玉笑道,“明天最好下雨吧!”
说完,他离开指挥室,去往自己的办公室了。
“下雨……”李珍珠玩味一笑,“下雨并不妨碍放人啊!”
……
当赵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位来自日方的女专家阳山雅子。
我去……
真是阴魂不散啊!
赵玉一阵皱眉,但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他。
“赵神探,你终于来了,哈哈哈……”雅子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副精神饱满,甚至精神过度的样子。
她拎起手里的袋子,兴奋说道:“今晚是不是要工作很晚?哒哒哒哒……我给你来到宵夜了,是专门从会馆买来的寿司和日式小点心,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嗯……”赵玉使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把雅子拦在门外,说道,“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嗯嗯……不要嘛……”谁知,小姑娘竟然撒起了娇,“给我个机会,跟您学习一下,看看您怎么研究案情总可以嘛!
“还有,我这里有很多连他们韩方都没有的资料,说不定,能给您帮上忙呢!”
赵玉仔细看了看阳山雅子,由于脑中隐形探测器一直开着,所以能够清楚地知道,雅子的身上并没有戴着针孔摄像机,或其他录音设备。
由此看来,她应该是真心想要参与侦破工作的。
既然……赵玉琢磨,两人的目的都是为了黑瞳案,而且,她又是黑瞳案的专家,所以,留她在这里打个下手,也未尝不可。
再说,有些问题,赵玉还正想跟她咨询咨询。
于是,他只好闪开身子。
雅子机灵,立刻从赵玉腋下钻进了办公室。
“喏,”她将吃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对赵玉说道,“关于刘丙成被害的所有资料,都在我这里了!
“待会儿,我可以当您的助理,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尽管问我就可以了!”
赵玉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站到了那五面白板的中间,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往上面添加资料。
阳山雅子还真的比较懂事,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再搞出任何动静。
一直添加了半个多小时,赵玉这才冲雅子招手,说道:“喏,帮我再搬一面过来!”
“好嘞……”雅子求之不得,立刻将一面新的白板,摆放在了赵玉跟前。
如此一来,赵玉站在六面白板之间,六面白板呈六角形,画风稍显怪异。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雅子一直等了数个小时,困倦地直打哈欠,可赵玉却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始终站在白板那里,认真思索案情。
后来,雅子实在熬不住了,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等她再迷迷糊糊地醒来,却发现赵玉已经回到了办公桌那里,正在认真地查看着资料,并且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啊哦……
雅子伸了个懒腰,先是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深夜3点多钟了。
然后,她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寿司和点心,竟然已经被吃的不剩几块了。
啊哦……
她又打了个哈欠,一边挠头,一边走到了赵玉跟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样了,赵神探,有眉目了吗?”
“哦?”赵玉扭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醒了?”
“你的精力,可真旺盛啊!”雅子佩服地说道,“这么晚了,你不困吗?啊哦……已经3点了,是不是,再过一个小时,那个嫌疑人于万金,就要被释放了啊?”
“没关系,”赵玉说道,“放或者不放,李长官都会处理好的!他永远也跑不了……”
“这么说……”雅子看着赵玉的记录本,揉了揉眼睛,“真的有眉目了?”
“嗯……雅子……”赵玉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位,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当年横滨黑瞳案的一些具体情况?”
“哦?”雅子意外,急忙坐在赵玉旁边,点头说道,“好呀?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和老师一起,研究得不能再熟悉了!”
“好,那我问你,”赵玉说道,“你觉得,盘田贵气的父亲,真的是冤枉的吗?”
“是的!”雅子毫不犹豫地点头,“两个被肢解的女孩尸体,出现在了他家的肉铺!我觉得,如果盘田贵气的父亲真是凶手,只要他稍微有点常识,就不会在自家的肉铺动手!”
“那……”赵玉又问,“当年的警方,研究过手法吗?”
“手法?”雅子不解,“什么手法?”
“杀人的手法,”赵玉郑重说道,“一个卖肉的屠夫,肯定会有自己习惯的下刀方式,尽管人体和动物有些不同,但是如果认真检测刀割的痕迹,是不是,可以比对出来?”
“是的!”谁知,雅子再次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说道,“当时,警方邀请国立大学医学系和生物系的专家参与了进来。
“通过检测,他们发现,尸体上大部分的刀割方式,和盘田贵气的父亲较为一致,只是在一些细微的地方,有些出入而已!”
“啊?居然这样!?”这一次,轮到赵玉意外。
“要不然,”雅子说道,“他父亲怎么会被认定为有罪呢?”
“既然这样……”赵玉又问,“肉铺有没有什么帮工吗?盘田贵气的父亲,有没有徒弟?”
“哎?”这时,雅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惊讶地问道,“不会吧?赵神探,您问这些问题……难道……您想连45年前的案子也给侦破了吗?”
“太兴奋了,太兴奋了!”雅子手舞足蹈地说道,“我已经听说了鬼王案的那件案子,赵神探把那么古老的案子,都能查到真相,实在是了不得啊!”
“那只是碰巧而已……”赵玉说道,“你的消息还真挺灵通的,鬼王案才刚刚发生不久,你就已经知道了?”
“对呀,”雅子毫不避讳地说道,“我一直在关注着你呢!鬼王案,真的太意想不到了,真正的凶手,竟然是……”
“行了,行了,还是说正事吧!”赵玉摆手示意,“我之所以问你横滨黑瞳案,是为了给我的推断增加砝码。
“喏,盘田贵气当年是26岁,如果他跟着他父亲学徒,会不会,也可以学到跟他父亲一样的刀法?”
“已经过去45年了,为什么……”雅子咧嘴说道,“一听你这么说,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不过,盘田贵气早年在肉铺帮忙,也是掌握了一些简单的宰割技术的,当年,警方也曾怀疑过他!
“但是,他当时真的在外地上学,虽然没有什么监控,但是同宿舍的学生和老师都能证明!”
“26岁了,还在上学吗?”赵玉不解。
“是的,”雅子点头,“是一所专业技术的学校,学成之后,就可以去到横滨的海业部门任职,非常吃香!”
“也就是说,”赵玉说道,“杀害那两名女童的真凶,肯定不是他了?”
“对!”雅子点头,“看你的样子,好像不甘心呐!我老师当初也是跟你一样的表情呢!感觉……你们两个有些地方很像……”
“我很好奇……”赵玉紧锁眉头说道,“盘田贵气有能力去杀那么多陪审员,甚至律师和法官……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去寻找真正的杀人真凶呢?如果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岂不就能替他父亲沉冤昭雪了?”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还没有回答你前面的问题呢!”雅子说道,“你的想法,当年警方也想到过,但是,盘田贵气的父亲并没有收过徒弟,肉铺是小本买卖,他也从来没有雇佣过别人!”
“那……”赵玉又问,“盘田贵气的母亲呢?”
“他母亲很早就死了,”雅子说道,“生病死的,所以盘田贵气跟父亲相依如命,关系很好!”
“哦……这样啊……”赵玉还在琢磨着什么。
“根据资料显示,”雅子说道,“盘田贵气的水性特别好,所以,我一直觉得,那次跳崖,他应该没有死!
“我只是想不通,如果他还活着,那么黑瞳案,按理说就不会停止啊?他至少,还要对剩下的陪审员下手嘛!”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赵玉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至亲是没有了,”雅子说道,“倒是有几个表亲,但是居住在北海道,比较远。”
“也就是说,”赵玉问,“盘田贵气是独生子了?”
“对,是的!”雅子点头,“他母亲死得早,父亲为了孩子也再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所以只有盘田贵气这么一个孩子!”
“居然这样……”赵玉皱眉,“这件案子,还真是充满了疑点!”
“当年的技术虽然不太先进,”雅子说道,“但是警方把能想到的事情,全都想到了!从调查到审判,再到执行死刑,前后经历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他们真的是竭尽全力了啊!”
“既然如此,”赵玉摇头说道,“恐怕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盘田贵气的父亲就是杀人凶手!
“只不过,盘田贵气的心理出现扭曲,他始终坚信,他的父亲是无辜的!这种执拗的思想,源自于他对父亲的爱和信任。”
“谷兆老师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雅子摇头,“盘田贵气的父亲为人和蔼亲善,真的不像杀人凶手啊!
“如果盘田贵气没有不在场证明,或许,我们还可以理解为,两个孩子是盘田贵气杀害的,而负责肢解的却是他的父亲!
“但是,盘田贵气的确不在场啊,他们家,又没有别的人,这件案子……完全是一件死案!”
“我觉得,”赵玉苦涩一笑,“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死案,既然案子出现了,必然会有它的原因!
“我问你……”赵玉问道,“当年的警方,有没有调查过那两名遇害女孩的背景,她们的家庭,父母,和盘田贵气家有没有什么矛盾?
“亦或者,那两个女孩子家庭条件特别好,有遭到绑架的可能?杀害他们的凶手,原本只是想要策划一起绑架?
“再或者……嗯……嗯……”
谁知,赵玉正在认真思考,却发现阳山雅子的脸上全都布满眼泪,她竟然哭了……
“哎?”赵玉大为意外,赶紧问道,“雅子,雅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哦,失礼了!”雅子抹了一下眼泪,对赵玉说道,“我只是,想起了老师,看着……看着您认真思考的样子,想起了我的老师谷兆先生……”
不会吧?
赵玉心里异样丛生,感觉有点别扭,我长得,跟那个老头子很像吗?
“赵……赵神探……”这时,雅子忽然一改之前的活泼姿态,抱住赵玉的胳膊,央求道,“我知道,您也参加了那次侦探沙龙……
“求……求求您告诉我,我的老师谷兆一郎,他是怎么死的?”
“你!?”赵玉蓦然一惊,完全没有想到,雅子会问起这个问题。
“拜托了!”雅子哭诉道,“谷兆老师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临行前,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说他要去参加由英国皇家学院举办的侦探沙龙。
“但是,我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面!
“当他的遗体被送回的时候,我只知道,他是头部中枪而死的,”雅子抽泣着问道,“赵神探,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一枪,是谁开的?”
“这……”赵玉认真权衡了一下,反问道,“这么说,你如此接近我,就是为了……为了寻找谷兆一郎之死的真相?”
“是的,”雅子直言不讳地说道,“其他人,我全都找不到,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机会!求你了!”
“对不起,雅子!”赵玉的回答也很干脆,“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杀死了谷兆一郎的人,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奇迹岛的侦探沙龙,赵玉跟军情六处签过保密协议,纵然席伟已经死了,也不可以泄露出去。
“呜……呜……”听到赵玉的回答,雅子哭得更加伤心。但是,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应该是理解赵玉的苦处,没有再过奢求。
“好了,”赵玉安慰道,“雅子小姐,别哭了!我跟谷兆一郎不熟,但是,我现在至少能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哦?什么心愿?”雅子忙问。
“帮他把黑瞳案了结,”赵玉自信满满地说道,“让人们知道,虽然时隔45年,但这并非是一件——死案!!!”
“崔东山?”李珍珠看着赵玉给出的资料,意外地说道,“真的是他吗?”
“别管了,”赵玉说道,“天亮之前,让你的人把他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崔东山……”阳山雅子说道,“他是刘丙成黑瞳案的第一嫌疑人,因为在那场车祸之中,他的妻子和仅有8岁的孩子不幸遇难!
“有人提到过,说他妻子和孩子当时坐在靠前的位置,若不是因为刘丙成的阻挡,是肯定可以活命的!”
“是,”李珍珠说道,“他的确是第一嫌疑人,但是,他也的确有不在场证明啊!
“我们重点调查过他,甚至已经搜过他的家,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们说的,不是刘丙成被害,而是前两起黑瞳案,”雅子说道,“至少,在权佑东遇害的时候,这个崔东山没有不在场证明吧?”
“可是,”李珍珠为难,“没有动机,没有证据,我们冒然逮捕,恐怕……”
“放心吧珍珠小姐,”赵玉说道,“你把人带过来了,我就给你看我的证据!相信我,去办吧!”
“嗯……”李珍珠明显还在为难。
“还有,”赵玉又拿着资料说道,“这个银行押运员朴玉顺,还有卖鱼的韩成夫妇,你马上派人严密监视。
“如果有需要,我会通知你,将他们随时逮捕!”
“啊?你的意思是……”李珍珠咽口唾沫,“这几个人,也参与了黑瞳案吗?”
“按我说得去做吧!”赵玉说道,“照这个速度下去,肯定还得死人,所以,必须得尽快了结!”
“嗯……”李珍珠犹豫了一下,这才冲她的手下严肃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马上行动!”
“是!”探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啊哦……”赵玉则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一宿没睡,我得去冲个澡,精神一下,顺便再吃点儿早点!”
“赵玉……”李珍珠又问,“到了释放于万金的时间了,我们只能放人了!”
“那就放吧!”赵玉说道,“但是,如果我猜得不错,于万金肯定参与了刘丙成的案子,所以,你最好派人监视好了。
“说不定,不等他到家,你还得把他抓回来。”
“好,那就不用了,”李珍珠眯起眼睛说道,“于万金是非法移民,我可以利用移民法,将他转交给看守所!”
“哼,早就知道,你们有的是办法,”赵玉微微一笑,“那就别麻烦了,还是让他在你们警局呆着吧!
“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说完,赵玉转身欲走。
“嗯……”李珍珠忍不住又问,“这些人……应该都是从犯吧?真正杀人的,应该……”
“别着急,”赵玉胸有成竹地说道,“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说完,赵玉转身离去,那个阳山雅子也跟着赵玉走出了指挥室。
“喂?”赵玉扬起眉毛,“我去冲澡?你干嘛?要跟我一起吗这是?”
“好啊?为什么不呢?”雅子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开玩笑道,“我搓背好厉害呢!要不要试试啊?”
……
40分钟之后,天刚蒙蒙亮,但是,因为阴云密布,阳光始终显得不是那么痛快。
不过,身处审讯室内的赵玉,却是完全感觉不到,审讯室里根本就没有窗户。
此时,雅子小姐坐在了赵玉的身旁,拿着一摞资料,充当助手。
李珍珠和一众探员,则站立在监听室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讯。
随着一阵手铐响声,嫌疑人崔东山被带到了审讯室的椅子上。
此人身材魁梧,膀阔腰圆,还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身上的毛发比较浓密,纵然隔着衬衫,也能看到他衣领出冒出的胸毛……
不过,这个人显然没有来过审讯室,当他在审讯椅上坐下之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睛始终在看着四周。
“崔东山,”赵玉用标准的韩语来了一个开门见山,“知道为什么把你抓过来吗?”
“知……嗯……不知道……”崔东山声音有些发颤。
“不应该吧?”赵玉说道,“根据我的分析,你既当过兵,又执行过战斗任务,心理素质,应该很好才对吧?”
“我……我吗?”崔东山局促地摇头,“不是真正的战斗任务,是演习,演习……
“嗯……请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啊?”
“因为,你参与了黑瞳案,协助凶手,杀了人!”赵玉板起脸来,“你说,我为什么要抓你?”
“我……没……没没没有啊?”崔东山连连摆手,把手铐甩得哗哗乱响,“我跟你们解释过了,我的确是狠刘丙成恨得入骨,他死了,我也感觉大快人心!
“但是,他真不是我杀的啊?那天,我去首尔办事了,我有不在场证明……”
“哼!”赵玉微微一笑,“你的表现,真的跟于万金差多了,难道,没有人嘱咐过你,接受审问的时候,不要慌张了吗?”
“我……我没慌张啊?”崔东山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好像连他自己都不信。
“行了,还是抓紧时间吧!”赵玉说道,“我们抓你过来,并不是因为刘丙成遇害的事情,而是因为黑瞳案的第二个受害人——权佑东!!!”
赵玉故意把权佑东三个字说得很重,果然,那崔东山听到后,还是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显然被赵玉吓着了。
“权……权佑东……”崔东山假惺惺地说道,“我知道这个人,他……他也是黑瞳案的受害者吧?”
嘭!
谁知,赵玉冷不丁地拍了一下桌子,别说吓得崔东山打了个激灵,就连旁边的雅子小姐也是吓了一跳,直捂心口。
“哼!”赵玉喝道,“别在这里背词了,你全程参与了权佑东被害一案,你就是——杀人凶手!!”
“啊?”崔东山脸色大变,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啊?我跟他无冤无仇,我去杀他干什么?”
“因为,你只要杀了权佑东,就会有人替你收拾刘丙成,替你死去的夫人和孩子报仇!”
“你……这……”崔东山六神无主,紧张地反驳道,“没有,没有的事啊?我根本就不认识权佑东,还有于万金……”
“哦……哦……”赵玉站起来,瞪大眼珠子说道,“不打自招了吧?不打自招了吧?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于万金这个名字的?
“还装蒜是不是?被我抓到了吧?”
“嗯……你……”崔东山满头大汗地说道,“你刚才……刚才不是提到这个名字了吗?说什么我不如于万金?”
“哦?是吗?”赵玉转回头问阳山雅子,“我刚才提到于万金的名字了?”
雅子弱弱地点头。
“哦!”赵玉这才一屁股坐下,说道,“不过,就算我提到了,你也不应该对这个名字很熟啊?
“崔东山,我知道你是从犯,”赵玉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说道,“只要你老实交代,一定会得到宽大处理的!
“所以,还是招了吧!告诉我,权佑东,到底是怎么死的?”
“警官,警官……”崔东山摇头说道,“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权佑东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真的,真的啊……”
“哦……是吗?”赵玉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不肯老实交代,那我就全都替你说了!
“真可惜,如果你能主动交代,考虑到你家人的不幸,我真的有心放你一马!但是,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就没办法了!
“崔东山,你还看不明白吗?如果我们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怎么会将你逮捕呢?
你们这些人里面,已经有人招了!
“于万金、韩城、朴玉顺、李炫美……”赵玉眯起眼睛,“你说,是谁先招的呢?”
谁知,听到这话之后,崔东山忽然冷静了下来,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好,好……你不相信是吧?”赵玉笑道,“那我就把他们的供词,跟你讲一遍,我从头讲给你听!
“自私的刘丙成,害死了你的妻子和孩子,你对他怀恨在心!”赵玉说道,“同时,像韩城和朴玉顺等人,跟你一样,你们的亲人,都是刘丙成害死的!
“可是,刘丙成只能得到舆论谴责,却得不到法律制裁,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心里就曾想过,要用自己的办法来惩罚他!
“但是,你们都是守法公民,这些复仇的想法,仅仅停留在你们压抑的心里。
“作为火灾受害人家属,你们饱经心里创伤,每个月都要固定去教堂参加互助会,在互助会上,你们遇到你们的‘贵人’!
“这位贵人,能够感同身受地理解你们的痛苦,也能体会到你们的仇恨,所以,他提出,要用极端的手段,来帮助你们化解仇恨。
“所以,他开始教导你们,如何实施复仇,怎样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你们听完他的计划,也被复仇的火焰冲昏了头脑,同意了他的计划,参与了进来……
“你们知道,大巴车事件影响甚大,一旦刘丙成发生死亡,警方必然会怀疑到你们头上。
“所以,你们不能亲自动手,需要跟另一个同样有着刻骨铭心仇恨的人交换,而这个人,就是于万金!
“于万金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妻子,妻子的肚子里还有孩子,”赵玉说道,“可是,因为身份的缘故,肇事司机逍遥法外,而那个见死不救的权佑东更加可恨,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所以,在那位贵人的指导下,你们决定来一个交换杀人,你们这些人,先替于万金报仇,杀掉肇事司机李一燕和权佑东,然后,于万金再帮助你们,杀掉刘丙成!
“这样一来,你们大家全都有不在场证明,便会逃过警方的调查。
“又因为,你们跟李一燕和权佑东没有利害关系,所以,这两个人的死,警方也不可能怀疑到你们头上!
“不得不说,计划的确挺好,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件事,这特么是黑瞳案!”赵玉说道,“教唆你们的那个人,是黑瞳杀手!
“三个人都被换了眼珠子,你说,我们能不把你们联系到一起吗?
“你们以为,换掉死者的眼睛,让死者带着黑瞳离世,是最好的报复!可是,你们问问自己,你们的心里,真的舒服了吗?”
赵玉如此一说,崔东山再次低下头擦汗,从他扭捏的状态来看,似乎被赵玉戳中了要害。
“好,还是不服是吧?”赵玉冷冷一笑,“接下来,我就给你讲述一下,你们的犯罪过程,既然今天把你抓来,那我就主要帮你回顾一下,你是如何帮助他们,杀掉权佑东的!”
说着,赵玉打开资料,但是根本没看,而是直接对崔东山说道:
“权佑东遇害当天的经过,是这样的,其实,他根本不是死在了自己家的别墅里,而是在死亡之后,被人运到的那里!
“其关键,就在这里!”说着,赵玉将资料抬起,但见那里贴着一张相片,相片上,竟然是一辆电动三轮车。
“啊?”然而,看到三轮车图片,崔东山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站在监听室的李珍珠等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无法理解赵玉的意思,权佑东分明是死在他自家别墅的,可赵玉为什么说是转移过去的呢?
“当天晚上,”赵玉收起照片,继续说道,“权佑东按照他固定的流程,吃饭、洗浴、歌舞厅一条龙,他最后去的地方,是他自己开的夜总会!
“你们算准了他离开的时间,提前给他下了一种麻醉药,但是,剂量掌控得精准,让权佑东不会马上昏迷,只以为是喝多了酒。
“随后,权佑东去了洗手间,你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动的手!”赵玉说道,“权佑东当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一进洗手间,你们就轻松搞定了他,用吸入式麻醉剂让他彻底昏迷!
“接下来,就是最神奇的地方了!”赵玉瞪了崔东山一眼,“当权佑东昏迷之后,你们扒下了权佑东的衣服,然后由你,崔东山,你换上了权佑东的衣服,拿过他的钱包和手机,假扮成了权佑东!”
哗……
赵玉语出惊人,监听室内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好像听传奇故事一样,完全不敢相信。
“我?”崔东山皱眉,“我怎么假扮权佑东?”
“你的块头!”赵玉平静如常地说道,“和权佑东不相上下,酒吧那种地方暗的要命,只要你装扮成权佑东的样子,不会有人怀疑!
“还有,权佑东经常戴着大墨镜,戴上之后,几乎遮住半个脸……
“另外,谁都知道,权佑东已经喝多了,所以就算说话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也不会引起注意……
“司机说,当晚你上完洗手间,没有再返回歌厅,便直接上车走人了!当时,你走得正好是没有监控的后门。
“看到你突然上车,司机当时问了你几句话,你却只是假装醉醺醺地说,赶紧开车回家!
“司机是个老实人,车上灯光昏暗,所以他也没有引起怀疑。
“只不过,在上车的时候,你又玩儿了一个小伎俩,”赵玉说道,“你故意把钱包丢在远处,等上了车,你就让你的司机去捡钱包!
“司机去了,而你……”赵玉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赶紧摘掉了汽车行车记录仪中的内存卡!
“因为,你知道,待会儿行车记录仪里面会照到你,所以,一定要把内存卡摘掉!”
崔东山脸色煞白,紧张地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已经透出了三分绝望,七分恐惧。
“因为你穿着权佑东的衣服,浑身上下透着酒气,所以,一向老实的司机也没有留意。”赵玉继续说道,“他捡起钱包还给了你,然后就载着你回家了!
“按照往常习惯,汽车一定是要开进院门,穿过院子,一直开到别墅门口的!
“但是,”赵玉说道,“那天因为换了人,所以你假扮权佑东,要求司机在门口停车,然后你自己步行进去。
“司机不敢违背你的意思,所以停了车,然后用车灯为你照亮,一直目送着你进入院子,他才开车离开。
“这时候,显示你高超本领的时候到了,”赵玉说道,“你一进入权佑东的宅院,就立刻用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麻醉了那两只猎狗!
“你们的消息非常灵通,知道权佑东的猎狗晚上会放到院子里来,猎狗只认识权佑东夫妇的气味,你一回来,它们必然会冲过去狂吠。
“或许,当时那两只狗也叫了几声吧?但是你准备好的东西,很顺利地麻醉了它们!
“我查过你的资料,崔东山!”赵玉说道,“你当兵的时候,在警犬组待过很长时间,必然对这些猎犬的习性比较了解吧?
“解决了猎犬,接下来,你就按照原定计划,去到权佑东家的警卫室,破坏了视频线路,并且摘走了硬盘!
“再往后,就是漫长地等待了,”赵玉说道,“你坐在权佑东家的门口焦急等待,左顾右盼,在等待着和你约好的另一队人马……”
听着赵玉不打草稿的推理,不仅仅是崔东山冷汗直冒,连旁边的阳山雅子,还有监听室的李珍珠等人亦是惊诧地张目结舌。
这些细节的描述,就好像赵玉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可是,在此之前,赵玉却半句也没有透露。
“你等待的另一队人马,就是韩城和李炫美夫妇,还有朴玉顺……”赵玉冷冷说道,“韩城夫妇是卖鱼的,朴玉顺是押运员。
“在那场悲惨的车祸事故中,韩城夫妇失去了亲爱的女儿,朴玉顺失去了宝贵的儿子,原本,你们两家是可以结为亲家的,但可惜的是……
“因为刘丙成的自私,将他们两个本来美满的家庭摧毁得片瓦不留,所以,他们和你一样,有着抛之一切的决心!
“为了这次复仇行动,韩城夫妇提前很多天,就购买了一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因为,他们现有的三轮车沾满鱼腥,会引起警方怀疑。
“在首尔,”赵玉毫不停滞地说道,“因为都是忽上忽下的丘陵地带,三轮车并不畅销,除非是像韩城夫妇那样做特殊职业的!
“好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赵玉眯起眼睛,自信满满地说道,“在酒吧卫生间换人之后,韩城和朴玉顺,将已经昏迷的权佑东,接着卫生间的窗户,抬了出去!
“李炫美早就把三轮车停在了窗户外面,权佑东被抬出去之后,正好落在了三轮车的车斗之中。
“我知道,有人会说,权佑东体重220多斤,两个人抬得动吗?”赵玉微微一笑,“我认为,韩城和朴玉顺二人足矣。
“因为,韩城是海鲜市场远近闻名的大力士,掰手腕从来没有输过!
“而朴玉顺是银行押运员,每天要把几十亿的钞票搬来搬去,想必他的臂力,也应该十分惊人吧?”
赵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将目光对准了崔东山。
崔东山冷汗淋淋,快要透不过气。
而这个时候,李珍珠的额头上同样冒了汗,因为,当赵玉去到酒吧调查的时候,是她领着赵玉过去的。
当时,她只以为赵玉只是随便看看,可没想到,赵玉早就发现了这些隐蔽的线索。
“再往后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再详细描述了吧?”赵玉冷冷说道,“他们三个骑着电动三轮车,避开摄像头,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之中!
“然后,最重要的人物终于登场了,你们那位‘贵人’早已拿着他的手术器皿,在暗中——等待多时!!”
此言一出,崔东山浑身一颤,而监听室的探员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黑暗中,他精准地掌控着药剂的剂量……”赵玉冰冷地说道,“给权佑东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同时让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权佑东不能动弹,却能感受到他所遭受的一切,或许……”赵玉说道,“你们有过录像或者直播吧?为了给于万金好好欣赏一下?
“让于万金能够看着权佑东,为他的冷漠所付出代价?
“当然……”赵玉摇头,“关于录像和直播,这一点我并不能确定,因为时间短促,我还没有找到相应的证据!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权佑东眼睁睁看着他的一只眼睛,被那位贵人精确地摘取了出来,然后换成了一颗黑色的石头!
“当然,等到更换第二颗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赵玉这样说着,崔东山浑身扭捏,好似有千万只虫子,从他身上乱爬。
监听室的探员们,亦是听得异常难受,有人甚至紧抱双臂,感觉冷气逼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种特别配置的肌肉松弛剂发挥到最大效果的时候,权佑东因为肌肉萎缩再也无法维持呼吸,最终导致窒息而死!
“当然,在他停止呼吸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早已崩溃……
“接下来,”赵玉又道,“韩城等人穿过山间小路,羊肠小道,避开了大路上的监控探头,用那辆三轮车,将权佑东的尸体,送回到了权佑东自己的家!
“这个时候,”赵玉看着崔东山说道,“你可能已经等得心里发虚了吧?看到三轮车来了,你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打开大门,把三轮车迎了进来!
“那时候,你们仍然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赵玉说道,“因为你们抛尸的地方,正对着权佑东太太的房间,只要她一撩窗帘,或许就能看到你们的罪恶勾当!”
“黑暗中,你们借着月光,把权佑东的尸体放在了地砖上,然后,你脱下了本来属于权佑东的衣服,重新给权佑东穿上。
“同时,你还把权佑东的钱包、手机、手表、钥匙、墨镜等物品归还原位,这样就完美地造成了,权佑东是死在自己家里的假象……”
“崔东山,”赵玉突然喝道,“你们的杀人经过,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崔东山扭捏着身体,浑身已经被汗湿透。可是,扭捏了半天,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在给你机会!”赵玉劝道,“已经有人招供了,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但我不希望,你是最后一个!
“你是从犯,至少你没有亲自动手杀人,在法庭上,人们会考虑到你也是受害者的因素,对你从轻发落,但前提是……”赵玉重重说道,“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把实情交代出来!”
“我……我……”崔东山浑身颤抖,分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可是,他却始终没有缴械投降。
“你……”赵玉站起身来,走到崔东山的面前,瞪大眼睛问道,“你还在坚持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说着玩儿吗?”
“我……嗯……”崔东山嘴唇发青,面如白纸,可他就是死不承认。
“奶奶个熊!”
赵玉愤愤骂了一句,竟然一个箭步窜上去,紧紧抱住了崔东山的脑袋,将崔东山捂得喘不过气。
“这……”
这时,监听室的探员们坐不住了,赶紧向李珍珠咨询意见:“警长,他这是干什么呢?我们……我们是不是得过去一下?”
此时,一直给赵玉打下手的阳山雅子也是懵得不要不要的。
早在赵玉开始推理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赵玉的神奇表现给惊住了,此刻,看到赵玉突然动手,这才赶紧离开座位,想要上前劝阻。
然而,这个时候,赵玉那边却早已陡生变化。
随着刺啦一声,但见赵玉竟然一把将崔东山的络腮胡子给撕了下来,那声音听着都疼!
啊……
崔东山疼得啊啊直叫,差点儿从椅子上仰过去……
等到赵玉将他扶正的时候,众人这才看到,原来他的络腮胡子都是粘上去的,竟然是假的。
“为了扮成权佑东的模样,”赵玉说道,“你不惜刮掉了自己原来的胡子,要不是我查了你在军队时候的照片,我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啊?”雅子蓦然怔住,这才发现,没有了胡子的崔东山,果然跟权佑东的脸型很像。
“还有……你的头发!”赵玉指了指崔东山的头顶,咧嘴说道,“还用我亲自动手吗?”
“不……不不不……”崔东山吓得一哆嗦,赶紧捂着脑袋说道,“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你还想怎么着?”赵玉又道,“交换法则听说过没有,你换过权佑东的衣服,就算你的措施再严密,也会留下你的身体信息!
“还有……”赵玉比划了一下眼睛,“你以为,你还回权佑东眼镜的时候,仔细擦拭一下就完了?你知道,在眼镜的夹角之中,会留下多少你的皮屑组织吗?”
听到此话,监听室的李珍珠赶紧冲手下打了个响指,手下领悟,立刻去鉴证科,验证赵玉所说的信息去了。
“好,好好……”崔东山忽然摆手说道,“我交代,我说……警官,你说对了,权佑东,就是我杀的!”
崔东山这么一说,监听室蓦地安静下来。
赵玉也愣住了,楞了足足五秒,这才开口骂道:
“你个奶奶熊的!你说什么啊这是?”
“权佑东是我亲手杀死的!”崔东山突然眼神笃定地说道,“我就是杀人凶手!”
“不可能!”赵玉摇头,“你当时在权佑东的家里!”
“不!”崔东山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在解决了猎犬和监控之后,又返了回去,是我亲手杀死的权佑东!”
“你胡说八道!”赵玉大叫,“权佑东家距离酒吧那么远,你没有交通工具怎么回去?”
“我没有返回酒吧,他们把权佑东送到了别墅附近,”崔东山说道,“我从那里动的手!”
“他们把权佑东送过去,他们是谁?”赵玉喝问。
“……”崔东山稍一停顿,竟然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总之,杀人凶手就是我,跟别人无关!”
“你个混蛋!”赵玉没想到崔东山竟然如此倔强,当即骂道,“你根本都没有办法自圆其说,你知道肌肉松弛剂的配比吗?你知道眼睛的内部结构吗?
“不说别的,”赵玉大喝,“你先告诉我,权佑东的身上的针眼在哪个部位?说!说啊!”
“我……我……”崔东山牙关一咬,再次重复道,“我就是凶手,权佑东就是我杀的!”
“你特么跟权佑东无冤无仇,你杀他干什么?”赵玉如此发问,是想逼崔东山说出于万金的名字。
然而,崔东山并不上当,意志决绝地说道:“我看他不顺眼!”
“我去你个奶奶腿的!”赵玉实在忍不住,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将崔东山擂倒在地!
“坏了!坏了!”这一下,监听室的探员们再也按捺不住,赶紧跑到审讯室拉架去了……
而李珍珠却抓住他一名手下的衣领喝道:“快!快!马上把韩城夫妇,还有那个朴玉顺全都逮捕!马上,立刻!”
“是!”手下明白事关重大,赶紧抓人去了。
随后,李珍珠这才迈步去到审讯室,拉住赵玉劝道:“赵玉,你别激动!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好了!”
哼!
赵玉这才一把撒开崔东山,愤愤地离开了审讯室。
其实,赵玉之所以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崔东山会这么嘴硬!
起初,当他看到崔东山战战兢兢的时候,还以为在自己疯狂进攻之后,他会立马招认。
可没想到,他竟然是头犟驴!
赵玉本以为,从他嘴里可以问出于万金的关系,那样一来,于万金也就跑不了了。
另外,最最重要的是,赵玉急于知道,那个幕后的黑瞳杀手,到底是谁?如果能够找到这个黑瞳杀手,说不定连45年前的横滨案都能水落石出。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在崔东山这些人的背后,掩藏着一个真正的主谋!这个主谋和横滨案有着重要关系!
可是,看到崔东山的状态之后,赵玉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帮人之所以听从黑瞳杀手的话,是因为他们完全信任黑瞳杀手!
所以,崔东山宁可谎称自己是杀人凶手,也决口不提关于黑瞳杀手的半个字眼!
这可麻烦了……
如果崔东山死不开口,恐怕……只能从其他人身上下功夫了。
唉!
站在审讯室门口,依然还能听到,崔东山在歇斯底里地高喊着:“我是凶手,我是凶手!”
赵玉不由得一阵唏嘘,其实,他之前说得没错,他之所以选择崔东山作为突破口,也是真的想要帮他一把。
他已经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如果戴罪立功,或可申请从轻处罚。
可是,他现在这么一闹,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也正因为这样,赵玉才觉得一阵火大,心里特别不舒服……
“你们这里的消费方式,的确跟我们不一样,”赵玉说道,“买辆三轮车,都要刷信用卡吗?”
一个小时之后,在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内,赵玉正在跟李珍珠还有阳山雅子讲述着自己的推理经过。
“物价太高,”李珍珠说道,“三轮车也不便宜!而且,刷信用卡有优惠政策。”
“喏,”赵玉将一份资料摆在李珍珠面前,“这张照片是韩城夫妇的鱼摊,看见了没有?他们已经有一辆三轮车了!
“这么小的鱼摊,一辆三轮车应该足够了吧?为什么要买一辆新的?”
“所以……”阳山雅子惊讶地说道,“就被你发现了问题?刷信用卡买了一辆新的三轮车?天呐,你这是什么脑子?”
“关键是,”赵玉说道,“他们买三轮车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李一燕被害之前!”
“所以……”李珍珠说道,“你认为,李一燕的死,也跟他们他们夫妇有关系了?”
“对!”赵玉点头,“李一燕的尸体也有被转移的痕迹,能开得进公园的交通工具,唯有三轮车最合适。
“当然,我之所以这么关注三轮车,也是因为刚刚从才侦破完鬼王案!”
“哦……”雅子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还真是,鬼王案的凶手,也是巧妙地利用了一辆电动三轮车!
“又方便,又掩人耳目,这东西,都快称得上是谋杀之王了吧?”雅子激动地说道,“我得好好记下来,以后里面肯定用得着!”
“当然,不能因为三轮车,就确信无疑,”赵玉说道,“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那10名参加了互助会的遇难者家属,发现里面大部分人都可以排除,唯有崔东山他们几个,才有铤而走险的可能!
“因为,他们在大巴车火灾之中,失去了最重要,或者是唯一的亲人。
“只有他们几个,才会被复仇冲昏了头脑,而且还具备一定的能力。
“所以,我想……”赵玉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个黑瞳杀手之所以从众多的受害家属之中选中了他们,恐怕,也应该是看中了这几点吧?”
“你可真行,”李珍珠说道,“是不是,早在咱们一起去那个酒吧调查的时候,你就已经猜到,可能是有人假扮权佑东了?”
“不,”赵玉澄清,“在酒吧里,我只是根据司机的口供,发现当时的权佑东,在去过卫生间以后,却突然要求回家,有点反常!
“当时,我仅仅想到,问题有可能出在卫生间而已。
“那个卫生间不但位于一楼,而且还有着一个很开放式的窗户,可以从内部打开!
“窗户外面就是通道,这让我感到特别奇怪,在我们国家,肯定是要安装防盗窗的!”
“那……”李珍珠忙问,“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崔东山有问题的?”
“昨天晚上,”赵玉坦然说道,“一直到昨天晚上,当我综合了所有信息之后,才意识到,可能有人假扮了权佑东,而且那个人,就是崔东山!
“首先,你们也看到了,如果去掉络腮胡子,再改变一下发型,他们两个无论是体型还有面相,都特别相似。
“如果换上衣服,再稍微化化妆,在那种幽暗的环境下,很难被人发现!
“其次,”赵玉又道,“我那天跟司机聊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司机跟我提到了钱包的事,还有墨镜的事!
“在司机载着权佑东回家的时候,权佑东一直戴着大墨镜,这也跟平常不同。喝得晕晕乎乎的,干嘛还要一直戴着?分明就是在给自己的假冒作为装!
“而且,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向懒得走路的权佑东,到家之后,非得步行回别墅了!
“最后,当我发现崔东山以前当过兵,而且还在警犬队待过之后,这个念头,自然更加强烈。
“我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玩了一把偷天换日!”
“太厉害了,”雅子惊叹道,“纵然是这样,你昨晚也一个字没有跟我说,你可真坏啊,赵神探!”
“这不叫坏,你要真给我搓澡,才知道什么叫坏呢!”赵玉信口吐槽,“我只是需要准备好全部的信息罢了!”
二女面面相觑,脑门显出黑线。
“报告上写着,权佑东的钱包上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赵玉继续说道,“显然是崔东山最后擦拭过,他不想在上面留下他的指纹。
“还有,尸检报告上标明,权佑东的背部有一条长条状的压痕,我觉得,那应该是在酒吧卫生间的窗台棱上隔出来的。
“还有,他的后背上还出现了一种有规则,但不明显的压痕图案,可是,权佑东家的花园地板是平整的,和后背上的压痕不太一致。
“所以,我怀疑,权佑东的被害地点,可能并不是他的家里,有可能……”赵玉看着李珍珠说道,“是从韩城家的三轮车上印出来的!”
“你……”李珍珠撅嘴,“你能不能早点儿说啊?”
说完,她赶紧走到一旁,通知她的探员们,赶紧去寻找韩城的三轮车。
“你说的印痕,我之前看过,”雅子皱眉问道,“但是,李一燕和刘丙成的尸体上没有啊?是不是,不是一辆三轮车?”
“那种压痕不太明显,李一燕和刘丙成的体重太轻,”赵玉说道,“或许压不出来,但权佑东就不一样了!”
嘀嘀嘀……嘀嘀嘀……
这时,李珍珠还没来得及插嘴,她的电话忽然又响了。
“什么?”接听之后,李珍珠立刻瞪大了眼睛,对赵玉说道,“权佑东的墨镜上,已经找到了和崔东山吻合的皮屑组织!”
“太好啦!”雅子兴奋地攥拳,“这样一来,就不怕崔东山不认罪了啊!真希望,能快点知道,那个黑瞳杀手到底是谁!?”
放下电话,李珍珠说道:“我看够呛,崔东山这个人比较憨,越是这样的人,越无视我们的证据,越不好开口!”
“没关系,”赵玉说道,“不是还有韩城夫妇和朴玉顺吗?他们怎么样了?抓住了吗?”
“马上收网,”说着,李珍珠打开了办公室的大屏幕,说道,“正在直播!”
“记住,”赵玉叮嘱,“抓住人之后,趁热打铁!”
“放心吧!”李珍珠点头,然后调大了大屏幕的声音,随后向她的手下发出了抓捕的信息。
信息发出之后,但见视频中的探员们快速行动,立刻冲到海鲜市场,将正在收拾鱼摊的韩城夫妇按倒在地。
同时,有探员大声喝问:“叫什么名字?说!叫什么名字?”
“韩……韩城……”地上男子没有挣扎,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呢?”探员又向女的问道。
“李炫美!”女人亦是没有挣扎,而且回答得异常平静。
“知道……”探员按照设计好的套路喝问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结果,韩城的回答,令赵玉大吃一惊。
但见他脸上露出一股欣慰的笑意,释然决绝地说道:“知道,我就是——黑瞳杀手!!!”
两小时后,首尔警厅某审讯室内。
“人是我杀的!”鱼贩韩城冷静地说道,“我就是黑瞳杀手,你们给我判刑吧,我愿意认罪!”
“哼,你说得容易!”审讯官一拍桌子,喝道,“我问你,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在互助会里,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在互助会?哼!”韩城冷冷说道,“互助会都是骗人的!我们的孩子死了,杀了他的凶手却不负任何法律责任,所以我就杀了他!”
“你指的是刘丙成吗?”审讯官皱眉,问道,“刘丙成遇害的时候,你分明有不在场证据!”
“都是假的,”韩城说道,“我从没有监控的地方溜掉,然后杀掉的刘丙成!”
“那……李一燕和权佑东呢?”审讯官喝问,“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跟这两个人的死有关!”
“对!”谁知,韩城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两个人也是我杀的,用我们家的三轮车!
“这两个人藐视生命,坏事做尽,我只是想要拿他们练练手!”
“胡说八道!”审讯官气急败坏,“分明是你们跟于万金交换了杀人!说,你认不认识于万金?”
“不认识?”韩城咬着牙说道,“于万金是谁?不认识!”
“好,好……”审讯官攥拳问道,“那我问你,既然你说你是杀人凶手,那你妻子李炫美是不是你的帮凶?”
“对!”韩城毫不避讳地说道,“都是我们两口子一起干的!小雅走了之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来吧,审判我们吧!用你们所谓的公正的法制,判我们死刑吧!哈哈哈哈……”
韩城笑得邪异狂颠,令审讯官手足无措,无以应对……
同一时刻,站在监听室观看审讯的赵玉等人,全都紧紧锁住眉头,他们已然意识到,这件案子,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小雅……”阳山雅子嘀咕道,“这是他们女儿的名字啊?怎么听着好像我爸妈在喊我似的呢?哎呦……”
她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
十几分钟之后,另一间审讯室内。
“对,都是我们两个做的!”李炫美冷静异常地说道,“这三个人全都该死,尤其是刘丙成,我们能杀掉他,感觉很痛快!”
“你是说……”审讯官问道,“你是跟你丈夫一起,把这三个人杀掉的吗?”
“对,”李炫美供认不讳,“都是我们俩一起干的,和别人无关!杀人越多,我们的罪名越大,希望你们早点判我们死刑!”
“可你丈夫刚刚才说,都是他自己做的,”审讯官提出疑问,“而你,只是帮他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而已!”
“不是,不是!”李炫美毫不惊慌,沉着言道,“那是他想撇清我的罪责,我说的才是真的,都是我们一起做的……”
“那于万金呢?”审讯官问道,“你们是怎么交换杀人的?”
“于万金是谁?”李炫美冷冷摇头,“不认识……”
……
同一时刻,还有一间审讯室中,也在进行着审讯。
接受审讯的人,是稍晚一些被探员们抓住的银行押运员朴玉顺!
“对,对,”和韩城夫妇不同,朴玉顺稍显惊慌,“是我们一起干的,我也参与了杀人,大部分都是我动的手……
“嗯……要不……要不……”朴玉顺当场改口,“全都是我下的手吧?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们了,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还敢胡说!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审讯官虽然无奈,但还是得按照既定的审讯规程进行,“刘丙成的死,你根本有不在场的证明!
“于万金已经供认了,是他跟你们达成了交换杀人的协议,是他亲手杀死的刘丙成,替你们报仇!”
“对,对……”谁知,朴玉顺竟然上当了,当场点头说道,“刘丙成是于万金杀死的!我跟他交换了一下,所以,我帮他把权佑东,还有那个银行女员工杀掉了……
“女员工开车撞了人,连刹车都不踩……那个黑邦的权佑东又见死不救,他们的恶,和刘丙成一样!
“所以,杀死他们,我很开心!”
听到朴玉顺的回答,审讯官先是惊喜,然后又紧皱眉头追问:“也就是说,你、崔东山、韩城还有李炫美,你们一起跟于万金达成了交换杀人协议,所以……”
“等一下,”朴玉顺急忙改口,“是我跟于万金达成了协议,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阿西……”审讯官忍不住骂街,“你刚才还说,是你们一起干的呢!”
“是吗?”朴玉顺急忙说道,“我脑子不好,说错了吧?整件事,都是我和于万金做的,我杀了俩,他杀了一个,就这么简单!
“你们抓我吧,我没有怨言,大不了,给我执行死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你……”审讯官咬牙切齿,恨恨地问道,“你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你用什么转移尸体?”
“我把韩城家新买的三轮车给偷了……”朴玉顺信口雌黄。
“你懂得眼球的结构吗?”审讯官借用了赵玉的问话,“你知道从哪里注射吗?”
“知道啊?”朴玉顺回答,“从右胳膊上的经脉注射进去,人先死不了,他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给他换完眼睛……”
……
“呼!”监听室内,李珍珠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至少,可以把于万金留下了!
“而且,朴玉顺知道注射位置……所以,他肯定亲自参与了换眼的过程……”
“但是……”阳山雅子摇头说道,“这几个人只字不提互助会里的黑瞳杀手,他们……他们分明就是想要保护那个真正的凶手啊!”
“对!”赵玉说道,“不怕死的人最可怕!照这样审下去,他们只会承认自己的罪过,顶多连带同伴,却绝对不会把那个人供出来!”
“很明显……”阳山雅子又激动地道,“这些人都是帮凶,真正下手的那个人,就是盘田贵气!盘田贵气还活着!活着啊!”
“要不……”这时,一位探员向李珍珠提议,“我们再把教堂和互助会彻底搜查一遍?”
“嗯……”李珍珠紧锁眉头,显然特别为难,教堂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没有绝对证据,上面根本不会批准。
“又快到中午了!”赵玉看了看手表,对李珍珠说道,“我的小妹丁岚,应该起床了吧?”
“嗯……”李珍珠蓦地听出了赵玉的意思,“你……”
“我和丁岚……”赵玉说道,“再去一次教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