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煞气十足的妖人,就显然是拦不住小安妮那修为不可揣度的火焰大仙以及锦小鲤那个号称有着两千年以上道行的鲤大仙的。
于是!
在用拳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某个不知死活的臭东西,让对方知道为什么花儿会辣么红,且还在对方心里留下了一片惨痛的阴影之后,旁观者安妮和始作俑者锦小鲤便将其给随意地丢弃在那个不知名的街角粪桶边,接着便高高兴兴地就着夜色一路蹦跶着回家了。
而当她们溜达回到竹林边上的家里时,就自然已经是比较晚的一个时间点了。
“!!”
“师父?”
“小鲤!”
院子中,一边想着白天的时候自己碰到的那个岚州五色门仇人,一边有些犯困地打着瞌睡等待着的墨彩环看到那一大一小俩个小祖宗终于回来后,她便赶忙站了起来并惊呼着迎了上去。
“你们做什么去了,怎么才现在回来啊?”
“哎!”
“先不说了!”
“你们快去厅里候着,我这就把蒸锅里的饭菜给端过去,眼下应该还热乎着咧!”
然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的她,不等俩人的回答,便赶忙一边招呼着,自己则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小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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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问,安妮就自然是心安理得地直接往餐厅的方向大跨步走去,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晚回来,早就已经习惯了。
“……”
而跟在后边的那锦小鲤的眼神则一直有些躲躲闪闪的。
不过,当看到墨师姐没有多问,看到前边那安妮师父淡定的身影后,她也赶忙一激灵,然后如蒙大赦一般快步朝着师父的背后追了过去。
在回来的时候,她们其实早已经窜供完毕了,所以,她好歹算是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也肯定是不会随便去说她们已经吃过了大餐而且还吃了‘杀过鳝鱼煲’那种独食的事情的。
“好了!”
“菜上完了。”
好一会,等着将那一盘盘还冒着点点热气,一直在蒸锅里热乎着的菜肴端上来并给俩人各舀了一大碗白米饭后,自己也赶忙坐下开始吃饭的墨彩环这才有些纳闷地问道。
“对了!”
“师父,小鲤师妹,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因为往常都只是师父一个人乱跑出去,小鲤师妹都是待在家里,而像今天这样,两人一起出去并一起回来的情况,就确实是挺稀罕的。
“!!”
心下一惊,手里的动作同时也为之一顿的锦小鲤没有敢去开口,只是眼巴巴地瞅向了她们的那位安妮小师父。
“我们进城玩去了!”
( ̄~ ̄)嚼!
“快中秋了,城里很热闹,到处都是灯笼,人也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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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没有迟疑,就那么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直接将她们去城里看到的景象给说了出来。
当然了,她可没有缺心眼到将自己俩人去城里其实主要目的是吃大餐的事情给抖出来。
(……)
(● ̄? ̄●)
“也是呢!”
“今天,我去的时候也发现了,城里到处都挂着大红的灯笼,还一串串的,每一条大街上都是,特别是东西坊市那边最多!”
“还有,我听说……”
“等到中秋那天晚上,会更加地热闹?”
“到时候,师父,还有小鲤,也许咱们可以一起去玩一宿?”
墨彩环并没有怀疑,直接就点点头并笑着说道。
今天白天她去侦查的时候,城里的情况和那种张灯结彩的节日氛围她当然也有看到,只不过,她要忙着调查那件散修失踪的事情,所以就并没有在坊市里逗留多久,直接就奔着馨王府去了,而且还一去就是一整天。
“可是……”
“城里应该早都宵禁了,为什么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啊?”
接着,墨彩环才直接问起了她觉得比较奇怪的一个地方。
毕竟,现在节日还没有到,热闹也只是白天而已,等日头落山,各个坊市和店铺便先后关门了,然后晚上开始宵禁,虽说自己的师父和师妹不用担心会被巡逻的兵丁或者执金吾们给抓到,但是,大晚上还逗留在城里且直到现在才回来,就确实是有些不太合情理的。
“那个……”
锦小鲤的脸色再一次变得讪讪地,然后,咬着筷子的她便无视了墨彩环那疑惑的眼神,而是又一次朝着她们的那位安妮小师父投去一个古怪的小表情。
“没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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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回来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一个怪家伙,他还想袭击我们,然后,人家就让小鲤去揍了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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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来就晚了一点点哦……”
(????-)
是的,实际情况就确实是那样。
如果没有那个坏蛋挡路和耽搁时间的话,她们就肯定是能回来早上那么一丢丢的,而至于能早多久,那种复杂的问题,安妮就肯定是不会去解释太多的。
(……)
(● ̄? ̄●)
“啊!”
“怪、怪家伙?”
听到有人竟然敢袭击自家的师父和师妹,墨彩环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并暗自捏了一把汗。
当然了,她是为那个袭击者捏的汗。
毕竟,她的师父,一个是能徒手抓妖兽的火焰大仙,而另一个则是号称拥有两千年以上道行的可怕妖兽,那人得有多么地缺心眼,才会来找她家的师父和师妹的麻烦啊?
“是的!”
“就是那样!”
“而且那人还很耐打,人家揍了他好久,他竟然都没死的!”
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且保证自己不会说漏嘴的锦小鲤这才赶忙挥舞着她那嫩生生的拳头并大声地补充着道。
“是吗?”
“那还真可怜……”
“对了!”
“小鲤,那人是长什么样子的?”
下意识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墨彩环便突然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并皱着柳眉问道。
“长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倒是让锦小鲤挺意外的。
“嗯……”
“那是一个身上长着犄角,耳朵尖锐,尖牙利齿且还光着上半身,浑身都散发着红色凶煞不详气息的怪家伙!”
咬着筷子想了想,很快,她就将那个大半夜的跑出来吓她和师父,然后被她逮住并暴打一顿的倒霉蛋的大概样子给简略地描述了出来。
“!!”
“原来是他!”
然而,让锦小鲤更加有些意外的是: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惊愕地发现,她的师姐墨彩环竟突然拍下筷子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情况,吓得她不由得往后边缩了缩,差点还以为是对方发现了她们吃独食的事情了呢!
“??”
“他?”
“谁啊?”
“是师姐你的熟人吗?”
好一会,还以为是自己打到师姐的哪位熟人了的锦小鲤,这才谨慎和小心地问道。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茶杯大的拳头打都打出去了,难不成还能再退回来不成?
再说了,她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是那个怪家伙先跳出来吓她自己和安妮师父的,然后对方还率先发动了攻击,她也是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熟人?”
“不、不是!”
“当然,也可以算是?”
墨彩环有些兴奋且矛盾地说着,然后,不等锦小鲤再问,她便赶忙摆摆手,抢先一步继续追问道:
“师妹!”
“我告诉你,那人应该就是当初袭击我的那个家伙!”
“也就正是师姐我这几天在调查的那件事情,就是那个散修失踪案件!”
“你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或许,这就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亏她这几天还天天起早贪黑地去苦苦探寻,可结果,那人竟自己找上了门来,而且,找的还是自家的师父和师妹,这种巧合,让墨彩环兴奋得差点就没有直接蹦起来。
现在好了,最最关键的线索找到了,自家的仇敌也碰到了,这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而接下来,就该是她‘墨仙子’出马,查清事实真相并惩恶扬善,为胥京附近的散修界还一个安宁和公道的时候了。
“打晕了!”
“丢城里了。”
锦小鲤没有迟疑,赶忙举手说道。
她虽然知道在自己入门前这个墨师姐曾被一个怪人袭击过,但是,她并不知道那个怪人是一个‘身上长着犄角,耳朵尖锐,尖牙利齿且还光着上半身,浑身都散发着红色凶煞不详气息的怪家伙’,要不然,她打完后说不定就顺手将对方给拖回来交给对方处置了。
“城里?”
“!!”
“在哪条街,快带我去!”
说着,墨彩环就上前,并一把抓住了锦小鲤的小手臂,然后就准备往外走。
“诶?”
“可是!”
“墨师姐,我也不知道是在哪条街道啊……”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一条条地去找!”
“可是……”
“没有可是,快点!”
“师、师父?!”
争执了一会,锦小鲤不想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她,便只好用求助的那种可怜兮兮眼神看向了仍旧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宵夜’的安妮师父。
“不用去了。”
(*???*)
“她打得太轻了,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人现在说不定早醒过来跑了,去了也是白去!”
( ̄~ ̄)嚼!
不得已,跟锦小鲤处于同一阵线且有着共同秘密的安妮想了想,便只能这么帮对方说了一句。
“啊?”
“是那样的吗?”
闻言,墨彩环不由得有些失望,然后赶忙再一次确认般,朝着一旁的那个一脸无辜的锦小鲤面上看去。
“反正没打死!”
“我本来还想吃了他的,可是师父不让,所以只好丢掉咯……”
“哎呀!”
“师姐你放手啦!!”
看到墨师姐不是太坚持连夜去找的想法后,锦小鲤便赶忙一把挣脱了对方,然后继续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们才刚刚从城里回来,现在屁股都没有坐热乎就又让她折返回去,那种事情,她就肯定是不乐意的。
再说了,那个散修被袭击的案件,眼前安妮师父这个被冤枉了的‘大魔头’自己都不急,她锦小鲤又操的哪门子心?
“……”
看到自家师妹不愿意去找,且听到自家师父又那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的墨彩环也没辙了。
“早知道我就跟你们一起了!”
“那么重要的线索,竟然……”
“呜……”
颓然地重新坐下后,墨彩环就自然是开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自怨自艾起来。
不过,她自己却也没有犯犟非要现在就出去寻找的意思,毕竟她也知道京城那么大,她一个人去找不知道被丢在哪个角落,也不知道跑了没有的‘袭击者’就肯定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但是,她却暗暗下定了决心,明天一大早就再去城里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发现?
“师姐!”
“再帮我舀一碗饭!!”
这时,还没有等墨彩环去细想,一旁的锦小鲤便很快就将一个满是米粒的大碗朝她递了过来。
于是乎,就这样,这融洽的师徒三人便没有再去讨论某个袭击者的事情,而是各有心思地重新吃起了她们的晚饭(宵夜)来。
时间飞快流逝。
第二天,在墨彩环墨仙子一大早便匆匆离开那竹林小苑往城里赶去,当某个糟心的小女孩火焰大仙和某个护门神鱼正在床上横着呼呼大睡的时候,京城秦府里的那位贵客韩立韩少爷,也终于神清气爽地推开了别院小厅的那镂空雕纹红木大门。
“呼!”
“真是难得地清静呢……”
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那带着晨曦味道的新鲜空气后,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韩立就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当然了,他昨晚并没有睡觉,也不需要睡觉,更不敢去睡觉。
其实,他就只是在房间里打坐了一个晚上的坐而已,毕竟,他现在可是接受着师父李元化的委托,特地来胥京这里保护秦府一家上下的安全,哪里又敢真个高枕无忧地去入眠?
再就是,这个人生地不熟且卧虎藏龙的胥京,也更不是个可以放松警惕的地方。
“呵!”
“凡俗的世界啊……”
“真好!”
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金鼓原前线那里精神紧张地战斗着,和那些魔道中人勾心斗角斗智斗勇,精神和身体都一直高度紧绷着,而这一次,接受师父的任务前来胥京这里的这一晚,竟变成了他这段时间难得的最为放松的时候。
这种无忧无虑的凡人富裕生活,没有修炼上的苦恼,也更没有晋阶的紧迫,曾一度是他儿时梦寐以求的。
但是……
在接触了修仙界和正式开始修仙之后,成天就只想着长生久视和法力无边的韩立,却再不敢去奢望了,也更不会沉迷于此。
毕竟,凡人终究是凡人,即便生活再怎么优渥富裕,即便权力再怎么滔天,即便拥有良田千倾、豪宅万栋乃至于佳丽万千,可数十年之后,终究也敌不过沦为那一捧黄土的悲惨命运,那种凄凉和无奈,是他怎么都不能再愿意去接受的。
如果事先不知道也就罢了,而现在,既然已经开始在修仙,那他就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再回归从前了的。
“唔?”
这时,韩立一扭头就看到,昨天的那个门子秦贵,正拿着满满一盘的早点朝着自己的这个小院快步走了进来。
“秦贵。”
“什么事情你这么高兴?”
紧接着,发现对方竟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且嘴里还哼着些什么,心下有些感慨的韩立,便不由得突然鬼使神差地问着,似是也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凡人的快乐到底又是些什么。
“哎呀!”
“韩少爷,您有所不知吧?”
“昨晚而,咱京城这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到韩立询问,那秦贵先是将手里的吃食放到一旁的庭院石桌上,接着才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并笑着说道。
“?”
“到底何事?”
这下子,韩立的兴致就更浓了,便不由得开口再问。
“是这样的……”
“馨王府的世子,昨晚被人给揍了!”
看到韩少爷似乎感兴趣,秦贵赶忙凑上前去开始小心且幸灾乐祸并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您是不知道啊……”
“他直到清晨时才被人在粪桶旁发现,身上还一片青一片紫,那脸啊,被打得她娘……咳咳,小的说的是王妃,打得馨王妃都差点认不出他来了。”
“要不是他那鞋子和玉佩被更夫们给认了出来,指不定他早就被当成尸体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去喂狗了。”
“啧啧!”
“那可叫一个惨哟……”
“到现在,虽然对方被救了回来,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听说,馨王爷正在王府内暴跳如雷呢!”
很显然,秦贵那个京城万事通包打听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不,昨晚发生,早上才被发现的事情,他现在竟就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渠道是哪里来的。
“是这样……”
“呵!”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听到原来是这种凡人勋贵子弟们之间的事情,韩立便有些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然后示意秦贵可以揍了。
显然,他对这种事情就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那种事情听着就像是勋贵子弟间的寻仇或者是为在勾栏之间争风吃醋而打的闷棍,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就并不会放在心上。
“是是是!”
“那韩少爷,那早膳,小的就先放这了,您请慢用?”
说着,看到韩立没有更多的吩咐后,那秦贵也不敢多叨扰,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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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表面繁华的胥京就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这不?
在某个韩少爷正在秦府里优哉游哉地用着他的早餐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些喧嚣的馨王府之内,那个之前被墨彩环恨得咬牙切齿的仇家,那个五色门的门主王管事就终于匆匆来到了馨王世子的房间外并推门快步走了进去。
“!!”
“你们先退下!”
然后,他先是一眼在看到那个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目前还仍旧鼻青脸肿,连其中一个眼珠子都被打得肿胀并凸出眼眶,据说差点就没能救回来的馨王世子后,便有些烦闷地挥了挥手,斥退了那些正在一旁服侍的王府侍女们。
“……”
紧接着,他才面无表情并一言不发地朝着床榻边走了过去。
然后,他突然伸手,一把就掀开了盖在馨王世子身上的锦缎刺绣薄被,就那么皱着眉,站在床榻边冷着脸俯瞰着那个正躺在床上低声呻吟着,浑身上下确实每一处好的馨王世子。
“哼!”
“行了!”
好一会,看看后边关着的房门,再凝神感知了一下门外,发现并没有人敢在偷窥或者是偷听之后,那个王管事才突然对着躺在床上的馨王世子开口小声叱责着问道:
“别装了,眼下没有外人在了,我知道你还死不了。”
“说说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
馨王世子差点被人给活活打死并丢在粪桶旁的事情,现在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只怕全京城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说实话,他刚刚在收到消息后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现在看到之后,他才惊觉,似乎情况比他来之前想象中的就还要更加地严重一点?
“呃……”
感觉到身上的凉意并听到了说话声后,终于,那个低声呻吟着,似乎躺着都龇牙咧嘴疼着的馨王世子这才缓缓睁开了那只还算完好的眼睛。
“王管事?”
“咳咳…...”
“见过护、护法大人……”
随后,当床上那个馨王世子看到周围没有别的闲杂人等,就只有他们王府的那个王管事之后,便艰难地抬了抬手,似乎是想要站起来给对方行礼,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放弃了。
毕竟,他被打得确实是惨了一点,除了鼻青脸肿之外,身上的不少骨骼也都被打断了,即便他天赋异禀且还修炼了某种特殊的功法,但是这么重的伤势,就还是足够让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法行动自由的。
“好了!”
“不用行礼了。”
“虽我是护法,但你却也是教主的亲传弟子,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看到馨王世子的丑态,那个王管事就更加地不耐烦了,直接摆着手烦闷地说道。
“哼!”
“昨夜,你闹出的动静可真是不小,还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快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朝着对方身上那些抹着药膏且正散发着浓郁药香味的地方扫了几眼后,那王管事便又再一次催促着问道,完全就不顾对方此时还是一个重伤员的事实。
“咳咳……”
“是……”
“护法大人,当时,是这么一回事的……”
不得已,看到门内护法急着弄清真相,那个馨王世子也不得不打起精神然后忍着伤痛,说出了他的惨痛遭遇。
原来,昨晚是他实在忍不住寂寞和那种蚀骨销魂般的饥饿感,于是便再一次在夜里出击,想要抓一两个散修来开开荤补补身子。
可结果……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踢到了一块大铁板?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反正,他就只记得,当时他率先发动了攻击,想要将那两个细皮嫩肉且灵动逼人,一看就知道是大补的散修小女孩给抓回来慢慢享用,可哪想,他的攻击竟连对方的边都没摸到,就挨了对方的好一顿毒打,并差点没有被当场给活活打死?
那一个个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别提有多痛了,甚至还将他妖化时长出的犄角全都打断,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他就记不清了,只知道醒过来后就已经回到了王府里。
“!!”
“两个小女孩?”
“这听着倒是挺稀罕的。”
两个小女孩就能打败教主的亲传弟子,这说法让这个名为王府仆役,实为黑煞教护法的王管事下意识觉得事情似乎有着某种古怪。
“这倒是奇怪了!”
“你在那种妖化血煞状态下,至少也该有练气圆满甚至是筑基初期的实力吧?”
“那两个小女孩,她们又是什么修为?”
“该不会是筑基以上吧?”
琢磨了一会后,觉得事情有着蹊跷的王管事便再次皱眉问道。
万幸的是,现在京城里的人只知道馨王府的世子被人给揍了,而且还被揍得很惨,并不知道被揍的其实是他们黑煞教的教主弟子,要不然,他的脸估计都要丢大了,教主也非得震怒不可。
“我不知道……”
“其中的那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跟我动了手,另一个则没有……”
“而和我动手的那个,我只知道她……”
“咳咳!”
“她好像很强很强?”
咳了一会,馨王世子便如此这般艰难地将他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
“能把你打成这样,还让你没有还手之力,那至少也得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为才有可能!”
“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决然不会有筑基后期那种实力!”
说着说着,那个王管事或者是王护法就突然阴沉着脸,沉吟着不吭声了,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些什么。
“那……”
“护、护法大人,您以为呢?”
“会不会……”
“会不会是七大派派来的,那些返老还童的老东西?”
而这时,那被打成重伤的馨王世子好像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忐忑并虚弱地忍着疼痛问道。
“哼!”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你私下行动就是你的不对,待我回去禀明教主,要是责罚下来,可有你受的!”
不过,那王护法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冷冷地朝着躺床上的馨王世子瞪了一眼。
“咳咳……”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痛的,那馨王世子闻言就又咳了起来,并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开口解释道:
“护法大人,我也是没办法……”
“现在修仙界兵荒马乱,胥京附近的散修也是越来越少了,我的血祭功法反噬太厉害,饿得实在没办法,不得不出动。”
“岂料……”
“呃……”
“咳咳……”
那馨王世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势,突然就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缩起来,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饿?”
“饿就你不会先拿王府里的那几个废物血祭?”
“你知不知道!”
“要是坏了教主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事情,那王护法便有些恨恨地指着馨王世子的鼻子怒斥起来。
“罢了!”
“多说无益!”
好一会,在想起对方是教主弟子兼馨王世子,要责备也轮不到他来后,才有些讪讪地冷哼了一声,不再苛责更多。
“我!”
“咳……”
“我就是饿死……也不,不去打那几个废物的主意!”
这时,那个馨王世子似乎缓过了劲来,然后,被打得那么惨的他,竟然还倨傲地顶撞了这么一句。
很显然,他似乎还是个不服输和心高气傲的家伙,所以,区区一顿毒打似乎还是没法让他改变性子。
“是吗?”
“哼哼!”
“等你真饿起来的时候……”
“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看到对方顶撞,那王护法心下一恼,然后便也直接出声嘲讽着道。
“继续说吧!”
“她们用的是什么法术?”
“或许,我能从中发现些许端倪?”
顿了顿,那王护法也没有继续说得更多,而是继续追问起来,似是想打算通过使用的法术去弄清楚那两个‘小女孩’的具体身份,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来自七大派还是魔道。
“法术?”
“我不知道……”
躺在床上的馨王世子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闭上了那只没有被打肿多少的独眼,至于那另外一只凸起来的,他暂时是没办法了。
“?!”
“不知道?”
然则,面对那个回答,那王护法却并不满意,以至于声音都不由得徒然便得尖利了几分。
不过,他看了看外边的方向一眼后,不想引起外边的那些侍女们注意的他就还是忍住了。
“我……”
“确、确实不知。”
惨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那馨王世子才继续往下说道:
“护法大人。”
“您是不知道,她……”
“从始至终,就都没有用过任何法术。”
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女孩用拳头狠狠地揍了一顿,并直接被打晕过去,那躺在床上的馨王世子便又一次惨笑起来。
“!!”
“你是说,从始至终,她都用拳头跟你的血煞之躯争斗,还把你给打成了这样?”
好一会,意识到对方表达的情况的严重性的王护法这才惊呼着急声问道,想要确认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是的……”
馨王世子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似乎还真的就是那样?
“……”
“此事不简单,我会立刻去回禀教主!”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养伤,哪也不许去!”
“就这样罢!”
说完,按个王护法便铁青着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世子后,便再次冷哼一声,懊恼地一挥衣袖便匆匆离去。
“……”
“……”
很快,随着那个王护法的离去,被辞退的那些侍女们又纷纷端着各种各样的药品或是清洁用具以及热鸡蛋等处理伤口的物品鱼贯地走到了房间里。
……
而那个王管事王护法和馨王世子俩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对话以及胡乱琢磨的时候,馨王府之外,却有人正在准备继续找他们的麻烦。
没错!
那人就正是那身穿白纱,头戴斗笠,而脸上还蒙着纱巾,一大早就匆匆从城外赶来的那墨彩环墨仙子!
而且啊,在进城的时候,她也听说了那船的沸沸扬扬的关于馨王府世子被人暴打后丢在粪桶边,差点就没救回来的事情,而知道自家安妮师父和小鲤师妹昨晚做过些什么的她,就哪里还猜不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好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多亏了师父和小鲤!”
“这下子,我总算是知道了,岚州五色门门主、馨王府都是一丘之貉,他们肯定都和这一年来的那些散修失踪的案件有关!”
“该是时候行动了!”
看着不远处那个紧闭着的馨王府大门,想到自己墨家的仇人和散修失踪案的关键线索都在里边,墨彩环便咬了咬牙,准备找个机会去开展行动。
只不过,想到现在是白天,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她就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等到晚上。
“嗯?”
“是那狗贼!”
“他这是要去哪?”
这时,还没有等墨彩环考虑好,她却又发现:那个王府大门旁的小门突然被打开了,然后,那个跟她墨家有破家之仇的狗贼,那个岚州五色门的门主从里边走了出来,接着,对方就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匆匆地朝着北边的某个地方走去。
“……”
墨彩环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继续呆在原处,并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匆匆朝着北边走去的那个馨王府管事。
“也罢!”
“报仇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当谋定而后动,先去仔细调查几天再说!”
说完,先是看了看那个馨王府,觉得那个被小鲤师妹打成重伤的馨王世子暂时应该跑不了也好不了的墨彩环便又改变了主意,接着,便远远地朝着那个匆匆往北走的狗贼跟着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那狗贼到底是要去哪?”
“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
岚州五色门门主成了馨王府的管事,而馨王府的世子却是近年来在胥京附近袭击散修的凶手或者之一,这种种事情夹杂在一起,就总是让墨彩环隐隐觉得事情不太一般,所以,她就那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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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冬城保卫战最终就还在某个号称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厉害的超级奥术大法师,也就是那个糟心的无冬女王及时赶回来并强力干预后而以无冬城大胜的结局落下了帷幕。
此战由于实在过于离奇,外加那巨大的前后差异,导致其战斗过程很快就在费伦这片大陆上疯一般地流传了起来并为人们津津乐道着。
特别是费伦北部的领主联盟区域,在这一片费伦北部的大地上,那些原本正扭扭捏捏且还不太乐意地迟疑着整军准备前往无冬城增援的女王、公爵、元帅或是侯爵等领主们,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正式出兵,就第一时间获悉了无冬城大胜的那惊人战况。
他们显然没曾想到,在无冬城的那头巨龙战败、在无冬城的军民损失近万、在无冬城的南城仅仅半日就沦陷且守军不得不败退北城并炸毁大桥苟延残喘的至暗时刻,那无冬女王在及时赶回后,竟以一己之力就消灭了那两头成年的黑龙,还生擒足足七八个红袍巫师并召唤海啸直接淹了无冬城,将那十数万亡灵给冲了个七零八落,并骇得余下的几个红袍巫师余孽不得不狼狈逃窜?
说实话,那等以一人之力主导一场战争胜负的骇人实力,着实是让领主联盟的那各个女王、公爵、元帅或是侯爵等领主们骇得不轻,以至于一开始在听到时他们还以为是假消息。
然则,当更多的详细消息陆续传来,当那些之前早早逃离无冬城的贵族富商们又欢天喜地地收拾行李并先后迫不及待地返回那无冬城去时,他们才不得不相信并接受了那个事实。
于是!
原本打算齐齐发兵增援无冬城的计划便被迫取消了,而原本打算率军前往增援的那些女王、公爵、元帅或是侯爵等领主们,则第一时间带着各自的亲卫和礼物准备联袂赶往无冬城,准备正式对那传奇且强大的无冬女王来一次正式的集体访问,而且还是以庆贺的名义。
当然了,除了访问和庆贺之外,他们还有没有别的目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就这样,在领主议会承诺的增援抵达的半个月后,本应从不同方向、不同道路、不同时间抵达无冬城的他们,竟不知为何会齐齐搭乘着深水城的几艘奢华的大海船船队来到了无冬城的那因为需要重建城市而显得格外繁华和忙碌的港口。
于是,那个对什么人都是彬彬有礼,且在领主联盟议会里就还算是有点名气的塞尔人圣骑士兼无冬城大将的亨克,便在闻讯后提前来到了码头并按照相关规格去接待了他们。
而无冬城的宰相,那个有着‘女王之手’的称号,本事虽不咋滴,但在无冬城保卫战中的表现却可圈可点的埃德金不知是不是对领主联盟有着什么怨言,以至于就压根没有出现。
当然了,某个无冬女王本人也更没有!
反正,当领主联盟的那些个女王、公爵、元帅或是侯爵等领主们抵达码头并上岸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欢迎仪式,除了圣骑士亨克以及几个意兴阑珊分散站着的无冬守卫之外,他们就并没有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某些重要人物。
自然,可能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能帮上什么忙,也可能是确实被无冬城的那新女王强悍的实力给惊到了?反正,即便意识到众人被怠慢了,可他们倒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上岸去和那个彬彬有礼的圣骑士亨克客套了几句后,就直接跟着对方往那正热闹喧嚣地重建着的无冬城里走去。
“啊!”
“无冬城可真是繁忙啊!”
没走多远,当看到无冬城港口内外以及城墙上那众多的人影以及远近那一副热火朝天的工地景象后,那个从深水城来的莱拉·银手领主便言不由衷地突然感慨了一声。
“那个……”
“亨克骑士?”
“我有留意到,无冬城的城墙,似乎正在往外扩建?而且,我还看到,贵方打算修得更大更高,还有更多的箭塔和堡垒等防御设施?”
“你们这可不仅仅是修复无冬城那么简单吧?”
“依我看,这应该是在扩建吧?”
接着,她便代替其余同样心有疑虑的领主们率先说出了她的见解。
在她看来,如果无冬城仅仅是打算战后重建,就根本不需要做到眼下这种夸张的程度,反正她即便是在外边也算是看出来了的,无冬城除了正在修复原本的城墙之外,竟还打算延伸到一两千米之外并再修建一圈城墙?
“是的!”
没什么意外,亨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看到眼前的这些贵族领主们被自己的话给惊得瞪圆了眼睛并纷纷小声地交头接耳讨论起来,亨克也不由有些小得意,于是直接将他们的那个扩建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其实,在战前无冬城就已经很拥挤了。”
“原本计划修复的那个鸿沟区也太小,远远不能缓解居住和商业的压力,加上这一次大战发现的更多问题,我等在和女王商量后,决定在修复的基础上再次扩建无冬城。”
“打算让这座城市至少能容纳二十万,甚至更多的人口?”
当然了,和安妮进行商量什么的,则压根就没有那回事!
因为,当他们几天前去提那件事情时,那个糟心的小女孩则压根就没有去多想,甚至可能听都没有认真听,直接就不耐烦地挥手并同意了,且还示意他们随便建,钱不够就再跟她说?
而既然看到安妮那么豪横,埃德金在和亨克简单商议了一番后,就自然是很不客气地决定用几百乃至上千万的金币去扩建无冬城,并同时准备将无冬城给建设成剑湾地区数一数二的拥有两层城墙,数十上百座要塞和拱卫城市的堡垒以及无数防御设施的末日堡垒!
是的!
他们的计划就是:即便有朝一日,无冬城的女王再次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在无冬城里的时候,即便是面对上一次的那种巨龙+红袍巫师+亡灵大军的情况,他们无冬城的守军自己也能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依靠无冬城的城墙和各种防御去击退敌人或者是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并坚持最长的时间!
他们就是以这个目的和方向去修建的,而且,还是完全不计代价,不计成本的那种做法!
毕竟,谁让他们摊上了那么个不靠谱、不负责且又那么有钱的女王呢?
既然对方这一次差点就靠不住,且以后很可能也同样靠不住,所以,他们只能趁着现在有机会,赶紧强化无冬城的防御了。
“!!”
“二十万人!”
“甚至更多的人口?”
“你们……”
“你们这是打算把无冬城建给设成超过深水城和博德之门的大城市吗?”
闻言,那个莱拉·银手领主又忍不住吃了一惊,并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出声问道。
无冬城被那新的无冬女王接手后变得越发繁华的事情,她在深水城其实是有所耳闻的,原本她以为,之前的那般已经是极致了且肯定不能长久,可哪想,似乎她就还是有些小觑这些人想要将无冬城发展壮大的决心了?
“是的。”
“毕竟我们和塞尔人算是成为死仇了。”
“加上我们的‘女王之手’埃德金阁下又打算在无冬城里给‘竖琴手’联盟修建一座要塞基地,还要吸引别的正义守序的组织前来无冬城,所以它必须足够大才行?”
“反正,具体的情况,以后各位领主应该会知道的。”
点头承认的同时,亨克想了想,便又不着痕迹地给这些个领主们透露了他们无冬城已经决定和‘竖琴手’建立更密切的联系并给对方以及某些势力提供更多便利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在无冬城遭遇亡灵攻击时,对无冬城帮助最大的,就数‘竖琴手’联盟了,对方几乎将整个无冬城附近所有的人手都给派来了,前后人数多达数百人,且还战死了不少好手,所以,作为回报,他们无冬城就肯定是要给予对方一定的敬意和好处的。
而至于眼前这些明明同意了出兵却还扭扭捏捏,且明明可以在三天内及时增援赶到却非要拖个十来天的领主联盟的领主们,那就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甚至就连接待也被下降了好几个规格。
当然,那种事情亨克并不会去明说,对方能明白就明白,不明白他也不想去解释。
“唔?”
“亨克骑士,我有注意到……”
“好像有很多的冒险者聚集在那里,而且还有更多的正在朝着城外走去?”
“有趣!”
“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这时,观察了一会后,秘银厅的女王达格娜贝·韦贝尔德突然就指着远处的一个人头涌动且不像是工地的建筑以及此时正在那里吆喝着些什么,看装扮就知道是冒险者的怪地方问道。
“那里啊……”
“哈!”
“那是我们无冬城新建的冒险者协会!”
循着对方的视线,亨克也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询问的地方。
“各位领主应该知道,几天前,无冬城这里刚刚遭遇了一场大洪水,虽然亡灵被冲了个七七八八,但残余在无冬城和无冬森林周边,甚至是到路口要塞和雷隆镇一路上的都还有不少。”
“所以我们决定雇佣冒险者们去清除那些亡灵,每击杀一个并带回亡灵的头盖骨就能获得一枚金币的报酬!”
“你们是不知道,最近有数千个冒险者聚集到无冬城了,听说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毕竟对那些冒险小队们来说,零星的亡灵太好对付了,再加上一个亡灵就能换一枚金币,那真的是一笔谁也没法拒绝的委托啊!”
“当然!”
“红袍巫师的赏金则更高?”
说着说着,亨克自己都不禁有些感慨起来。
然后他突然就想了,要是当初,他和多立克能早点回来,或者亡灵能晚来几天的话,他们直接用钱去雇佣剑湾地区的冒险者,说不定都能守住无冬城?
而要是有足够的施法者和经验丰富的勇士的话,比如雇佣个几千上万名冒险者,只怕那两头黑龙和红袍巫师他们也都完全不用安妮再出手的吧?
“什么?!”
“一个亡灵换一枚金币?”
“这……”
“无冬城真的这么有钱?!”
闻言,那个秘银厅的女王直接就惊了。
因为啊,她仅仅是粗略一算,就知道无冬城至少要付出十几乃至二十多万的金币,那几乎是她们秘银厅一年以上的税收了,换成是她,只怕就绝对做不了那种夸张的决定。
在她看来,甚至在某些巨龙的巢穴里,也都没有那么多的财富!
“无冬城没钱!”
“上一次举办的那个烈日大赛全都给赔付光了,一点都没剩下。”
“但我们女王有钱!”
摇摇头,对此,亨克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就他知道的,目前无冬城就完全是他们的那个糟心的小女王在补贴着,而要是依靠无冬城那微薄的各种税收的话,即便是仅仅修复南城区,只怕预支未来三年甚至更多年的钱也都办不到,那就更别提像现在这般大张旗鼓地去扩建和雇佣冒险者们清理亡灵了。
“也是!”
“无冬女王号称‘无尽财富的拥有者’,我们也是早就有所耳闻了的。”
“只是……”
“一个亡灵一枚金币,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虽说是不是亡灵的头盖骨可以用魔法去甄别,但重赏之下,必定有人铤而走险,只怕到时一定有不少人弄虚作假吧?”
这时,那个莱拉·银手又开口了,并直接说出了她的担忧。
身为深水城领主的她,对于某些冒险者的秉性可是深有了解的,在她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越来越多的冒险者涌入到无冬城,随着外边越来越多的亡灵被消灭,当目标难以被搜寻后,保不齐有些人会去别的地方搜寻或者是想别的法子。
甚至,她觉得到时候就肯定会有人敢铤而走险,比如去掘墓并制造新的亡灵,然后将其消灭后拿来换钱?
反正,一个亡灵一枚金币那种事情,换成她自己是冒险者的话,她就肯定不会轻易错过的。
“弄虚作假?”
“哈哈!”
“这个问题我们当然有想过!”
“不过,只要能清理完无冬城附近亡灵的工作,即便他们弄虚作假,我们也认了!”
虽然那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是,目前仗着自家女王有钱所以财大气粗的亨克却并不以为意。因为他们早就商议过了的,觉得只要是能用金币解决的问题,那就统统都不是问题!
即便无冬城附近只有不到十万的亡灵,而他们最终却要花费二十万乃至三十万的金币去清理,那也是值得的!
毕竟只有那样,他们才可以在重建和扩建无冬城上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精力,而不是被那些已经形不成威胁的亡灵拖住脚步。
“……”
“……”
“……”
看到小小的无冬城竟变得这么财大气粗,几个领主互相对视了一眼,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一边观察一边跟着亨克往前走着。
“!!”
“那是……”
“红袍巫师?”
“还真是!”
“看!”
“还有那两条黑龙!”
“果然是它们!”
“我知道它们,亡者沼泽的‘黑色死亡’和‘贪婪掠夺者’,黑龙双胞胎,没想到他们真的陨落在这里了。”
“不愧是无冬的女王啊,连这种存在都能消灭!”
“呵!”
“据我所知,她消灭过的存在,可不仅仅是巨龙啊……”
“哈?”
“那个,莫玟公爵请慎言啊!”
“……”
“奇怪!”
“那些红袍巫师,他们怎么还活着?”
领主们在惊呼和调侃过后,很快,就又有人发现了那些位于某种水属性怪物的体内且还能动,甚至还在用凶狠的眼神朝着他们这些领主们瞪过来的邪恶红袍巫师的离奇情况。
“请别担心!”
看到领主们开始有些骚动,然后他们的护卫和随从还纷纷走到前边戒备,亨克便赶忙上前解释了起来。
“诸位!”
“他们已经被我们的女王封印在了这种名为‘海元素’的身体里,还被当成了抽取魔力的源泉,所以,他们是出不来的。”
“是这样的!”
“等无冬城扩建完毕后,我们还打算到时候就在码头这里建一些景观喷泉,就拿他们这些红袍巫师当成景观来用,让任何来到无冬城的人都能看到?”
“还有那两头黑龙也是!”
“总要让某些人知道,针对无冬城的邪恶,就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笑了笑,亨克说出了他们对那些还‘活着’的红袍巫师的处置办法,并再次成功让那些领主们心下惊愕不已。
“黑龙的尸体也拿来展示?”
“那不妥吧?”
“你们可能永远想不到两头成年黑龙的尸体对于某些窃贼或者是亡灵法师们来说,那诱惑究竟有多大!”
“那只会给你们招来无尽的麻烦!”
这时,那个银月城的至高法师特恩·角刃在盯着那两头巨大黑龙的尸体看了一会后才突然摇头并皱眉说道。
“放心!”
“我们有应对措施的。”
亨克笑了笑却并不解释。
因为,他们到时候肯定会将黑龙的身体掏空,龙鳞也拔光并换上替代品且只留下一副无用的躯壳,那样一来,即便有人想要打它们的主意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再就是,到时候他们无冬城还有一头红龙和那些海元素在看守和戒备,甚至在远处的大洋里还藏着一头可怕的海中巨兽,一般人想要夺走它们只怕就不会那么容易。
“各位!”
“前边是工地,请走这边。”
“虽说目前女王目前不在城里,但还是请各位先到永无堡暂且修整一番?”
说着,先给领主联盟的众多领主们提醒了一句后,亨克便继续那么在前边带路着。
“宴席已经备下了。”
“请!”
其实,在亨克看来,这些人还是来得太早了一点,要是能晚来几个月的话,到时候,无冬城的巨大变化,就绝对能让这些人大吃一惊的!
到时候,只怕无冬城在领主联盟议会里,想必就一定能拥有更多更大的话语权吧?
当然了,现在从这些家伙们齐齐来访的情况也不难看出,目前无冬城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震撼和意外了,只怕也不用等几个月,就目前来说,无冬城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也已经举足轻重了。
只不过,该派什么人去领主议会里充当代表,他们目前则没有想好,也暂时没有什么太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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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彩环墨仙子现在正被大量的黑衣人包围着,同时,她还看到,脑袋上方还有一个巨大的,半径可能有上百米的半球形的透明阵法将她给牢牢地笼罩在了中间,像一个锅盖一般。
而此时,站在她对面远处,在那个阵法边缘里边的,则是那个馨王府的管事、岚州五色门门主、黑煞教护法兼她墨家的大仇人。
说实话,第一次碰到眼前这种糟糕的情况,她墨彩环墨仙子心下要是说一点都不慌,那就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方人那么多,且还有着阵法相助,还以逸待劳地将自己给引诱到了陷阱里边,一个不好,说不定她以后就真的再不用回去给师父和师妹准备晚饭了。
“……”
于是,心下忐忑之余,她只能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并默默地将手里的长剑拔出握在手中给自己增添一点点的信心,但接下来又该怎么去应对,她就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嘛,至少她还知道不能露怯,所以,在拔出长剑后,她便那么横剑在手且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的那个仇人。
那个狗贼,就正是当初的那个岚州五色门的门主!
墨彩环还记得,很多年以前,在她爹爹没有出事前,对方表面上跟她墨家交好,还时常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是,一等到爹爹不在,那狗贼竟带人直接毁了她墨家,害得她家破人亡并不得不逃往燕家堡。
每每想起当时家里的种种惨状,她就恨不得上前并一剑结果了对方。
但是,她却也知道,她不能那么做,至少暂时还不能。
一则,是因为现在敌众我寡,要是她贸然鲁莽行事的话,只怕会将自己置于险地,那非智者所为。
再则,就是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肯定跟那个袭击散修的馨王府世子,也就是跟最近几年胥京散修失踪一桉有着某些重大关联,且对方看起来似乎还是周围那些家伙的头目,她即便恨不得即刻杀去死对方,也都必须忍着,至少也要忍到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说?
“……”
脑海中飞快地想着种种,且鉴于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很是不利,再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后墨彩环便暗自决定,待会儿自己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先发制人,看看能不能擒贼先擒王地将那个似乎是头目的狗贼给一举拿下。
而如果不能的话啊,那她就直接使用师门神通‘斗转星移’逃跑,绝对不能逞强去跟敌人恋战。
毕竟,这个地方虽十分隐蔽,但是,她却也已经暗自记在了心里,知道这里是胥京以北的深山之中,她大可以先回去,然后叫上师妹,最好是再求安妮师父也一起跟来,到时候,甭管对方有多少的人或者多少的陷阱,她或许就统统都不用怕了。
“怎么,知道怕了?”
“啧啧!”
“你们这些散修啊,让本座说你们点什么才好?”
“嘁!”
看到墨彩环拔剑在手且默不作声,且那柄剑看起来还那么地不堪,似乎也就是街边随处可买的货色,那个明面上的身份是馨王府管事,暗地里则是黑煞教护法的原五色门门主便嗤笑着不屑地摇了摇头。
“上一次!”
“被我们抓了那么多还不够,这一次,竟还敢派你这种少不更事的来跟踪,直接就自己送上门来,你们倒是一点都不会汲取教训呢!”
“果然!”
“你们这种散修,就不配修仙,就只配沦为我等的食物!”
“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他下意识地以为墨彩环也是跟之前的那些散修一样,是想来调查他们黑煞教频繁抓捕散修的相关内幕并跟踪自己的,且同时,也觉得在陷阱之下的猎物绝对跑不掉,所以,那家伙便在摇摇头后直接放声地耻笑着感叹起来,俨然一副已经吃定了她的样子。
“你!”
“这么说,两月之前,赵姑娘她们失踪一事,是你们所为?”
“是不是?!”
心下一凛,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开口抖露重要信息的墨彩环便瞬间熄下了才准备要突然暴起率先发难和擒贼擒王的心思,接着迫不及待地脱口娇叱着问道。
现在好了,对方不等她出手擒获和逼问就自己先说了出来,且看情况还完全没有丝毫防备和隐瞒的样子,这可就太遂她的意了。
“嗤!”
“还赵姑娘?”
“可笑!”
“我等前后抓了那么多的散修,数都数不过来,谁知道你说的‘赵姑娘’又是哪个?”
对于墨彩环的怒斥和询问,那人没有丝毫要防备或者隐瞒的意思,直接就将他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不过……”
“两月之前,我等确实是抓过几个炼气期圆满的散修,其中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姓赵的?”
“对了!”
“她长得好像还挺漂亮……”
被他们抓到的散修和姓赵的那确实是多了去了,记也记不清。
但是,两月之前抓到的那一批让教主大为赞誉的精英修士之中,有一个姓赵的女的确实是让他记忆比较深刻,因为,对方当时的求生欲很强,让他们黑煞教上百人追捕好久,最后还是血侍大人亲自出动,才顺利将其给拿下,着实是费了不少的劲。
“!!”
“快说!”
“你们将赵姑娘怎样了?”
这下好了,墨彩环算是弄明白了,眼前的那个狗贼,以及馨王府外加此时周围悬崖上的那些个黑衣人,竟果然就是导致众多散修失踪的罪魁祸首!
更重要的是,原来,袭击众多散修的,竟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而是一个大型的邪修组织?
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
难怪在她墨彩环来到胥京的这短短一年,附近就有那么多的散修频繁出事且大部分情况下都还一点线索都没有,而能逃离魔爪的更是几乎没有,原来,对散修们出手的,竟是这样的一群家伙?
“哼!”
“还能怎样?”
“死了!”
“她被我们吃了,化为了我们黑煞教的一部分!”
说着,远处那个原为岚州五色门门主,现在是‘黑煞教’护法的恶徒便得意地张开了双手大笑起来,同时身上开始散逸出一阵阵黑色的,如同妖兽一般的邪煞灵气波动。
“黑煞教?”
听完对方的话,知道那赵姑娘果然是遭了毒手的墨彩环先是一咯噔,接着某种无名火便渐渐地从心底下腾起。
虽然,对于那位赵姑娘的失踪以及有可能早已经遇害的事情,她和翠儿妹妹之前就在心下有所准备了,毕竟,两三个月杳无信息就足够说明一些什么的,但是,现在亲自听到凶手那么一说,且对方还那一副没有丝毫歉意或者悔改,还不将人当人看的样子,就还是让她那持剑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栗起来。
“你们……”
“你们会为你们的恶行付出代价的!”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怒火的墨彩环这才咬牙说着。
她下定了决心,今天,就一定要给予眼前的这些所谓的‘黑煞教’恶徒们一个深刻的教训,那可不仅仅是私仇,更是为了天道和正义。
“代价?”
“哈哈哈…….”
“现在的你就不过是个瓮中之鳖,你还能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听你惨叫,然后耳朵起茧吗?”
听到墨彩环的话,远处的那个狗贼,那个黑煞教的护法就再一次得意且嚣张跋扈地地大笑了起来。
“不过……”
“正好!”
“最近出了点事,我们现在正缺一个散修拿去疗伤,也不用麻烦别人了,就决定是你吧!”
说着,那人便开始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眼神开始在墨彩环的身上逡巡起来。
很显然,他并没有能看出墨彩环的真正修为是多少。
想必,在他来看,墨彩环就不过是区区一介散修而已,而散修顶了天就不过是炼气大圆满,而在阵法和那么多黑煞教弟子的帮助下,收拾起来就肯定是不会太费劲的。
“……”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疗伤是什么,但墨彩环知道,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便开始缓步一步步上前,在准备动手的同时,还不忘最后再匆匆‘看’了一眼自己手镯中显示的个人状态。
??????
人物:墨彩环
门派:五庄观弟子
称谓:道家仙童(伪)
等级:8
体质:78
魔力:63
力量:63
耐力:63
敏捷:68
门派基础法决:七星遁(等级12)、周易学(等级20)潇湘仙雨(等级25)修仙术(等级19)
已领悟门派法术:
斗转星移(领悟条件:七星遁技能达到1级)
驱尸(领悟条件:周易学技能达到20级)
烟雨剑法(领悟条件:潇湘仙雨技能达到25级)
飘渺式(领悟条件:潇湘仙雨技能达到20级)
??????
最近忙着调查,基本没有怎么去修炼,所以现在她就还是没有什么长进,还是就只会四个师门神通而已。
其中,那‘斗转星移’是回家兼逃跑用的,不到最后关头就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至于‘驱尸’,那则是解除各类中毒状态的辅助类神通,拿去治病救人倒是可以,可拿来对敌就肯定是不行的。
因此,墨彩环知道,这一次,她唯一能凭借的,就只有那擅长以少敌多的混战专用剑法‘飘渺式’以及可以对单一目标进行持续多次攻击的烟雨剑法而已,所以,待会儿她必须全力以赴,要不然,后果恐难预料。
“哼!”
“抓住她!”
看到墨彩环白衣飘飘地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那个黑煞教的护法也不想继续啰嗦了,就那么直接一挥手。
“!!”
“护法大人有令:动手!”
“喝!”
“杀!!”
“上啊!!”
下一瞬,在得到了命令之后,那些围在悬崖四周,就在那阵法边缘处的一个个黑衣人便纷纷抽出各自手里的兵器,并从那数十米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从四面八方朝着墨彩环围攻而来。
“!!”
拼了!
看到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且人多势众,虽然自己心下仍旧是有些惴惴,但是,并不甘心就这么跑了的墨彩环还是咬着牙,在他们疾速靠近并将要用利刃朝着自己袭来的那一瞬间,勐然就发动了她的师门绝技——飘渺式。
“?!”
“什、什么?”
刹那间,在那些个围拢而来的黑煞教教徒眼看就要将墨彩环拿下的时候,还呆在远处且不为所动,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亲自出手的那个黑煞教护法,那个五色门门主就只惊愕地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个白衣飘飘的‘散修’,竟突然扬起了手中其貌不扬的破烂长剑,并在长剑一声长鸣声中化身万千,但仔细看去,却也又有些隐隐约约,每一个化身都若有若无,显得十分空虚渺茫和神奇?
接着,那无数个隐约的化身,那由于速度过快而产生的残影,那一个个白衣飘飘却又富有美感如同仙子下凡一般的身影便在他们那数十名黑煞教弟子的周边一闪而逝。
也许都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等到他眨眨眼并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白衣飘飘的女人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啊!”
“不、不可能!!”
于是,那黑煞教护法便直接惊呼出声。
当然了,更加让他感到惊骇的是:那数十名最差也有练气中期的黑煞教弟子,此时竟在对方那缥缈的白色身影停下之后,脖颈处齐齐飚出一股股猩红的鲜血,然后,竟纷纷捂住各自的脖颈并先后倒在了地上扑腾翻滚起来?
“……”
这、这么厉害?
说实话,看到这种效果,连墨彩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自然,她并不是因为那些黑煞教弟子的身亡而惊诧,她,就只是对于那‘飘渺式’强悍程度以及那么轻松就能毙伤大群敌人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毕竟,在她们墨家家破人亡、在燕家堡被魔道血祭的时候,她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又岂会为眼前的这些罪有应得的邪教门人弟子?
“遭了!”
“她不是散修!!”
几乎是瞬间,那个护法便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然后,他竟直接爆喝一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长着羊角一样的怪物,接着在实力暴涨的同时,竟不进反退,直接掉头就往阵法外跑去。
“!!”
“狗贼!”
“休跑!!”
见状,还沉寂在自己刚刚那凌厉剑法中的墨彩环急忙怒斥一声,然后第一时间加速并冲了上去。
铛!!
可惜,对方从容从阵法中穿过并出去,可后边撵上来的墨彩环却被挡住并弹了开来。
“!!”
“给我开!!”
看着越跑越远的那狗贼,墨彩环心下急怒,抬手就是一招烟雨剑法的连刺招式朝着那半球形的透明阵法护罩刺了过去。
卡!
很快,接触点处出现了一道龟裂开来的裂缝,但是,那阵法却并没有被破开。
“再来!”
看到阵法似乎也不是很强的样子,墨彩环心下一喜,便赶忙再一次抬手用灵气包裹着长剑并用力刺去。
“!!”
而此时,阵法外,看到墨彩环竟凶悍如厮,还能以力破阵,原本还想停下看看情况的那个黑煞教护法就再也不敢耽搁,直接放出法器,然后御器飞行,头也不回地跑了。
很显然,这一次,他肯定是看走眼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冒冒失失,没有什么追踪的本领,且看起来似乎有点涉世不深的家伙,竟是一个能以力破阵的大能修士,且还能一招灭了他那黑煞教数十名弟子,能做到那种程度,那至少都是筑基大圆满乃至于结丹期的高手,而那种程度的敌人,即便不是七大派的弟子,也会是某个名门正宗的修仙门派培养出来的,而像他这种用歪门邪道走上修仙道路的小卒子,又怎么敢去轻易招惹?
所以,见机不妙直接跑路,就成了他眼下唯一的选择了。
轰!!
小半刻钟之后,阵法被墨彩环用强大的法力给强行破了开来,然而,她同时也发现,那个狗贼,那个仇敌此时却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可恶!”
“让那狗贼跑了?”
看了看左右,再看看那个早已没有丝毫踪影的五色门门主王益,心下懊恼的墨彩环不由得跺了跺脚。
“......”
“接下来怎么办?”
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看看身后的那片满是血腥味的密林,最终,墨彩环只得咬咬牙,转身朝着山涧中的那个庙宇一样的房舍飞一般地掠了过去。
她想要先看看里边有没有黑煞教的什么人或者别的更多的线索,然后,不管有没有发现,她都要先回去,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其实,如果硬着头皮去追的话也不见得就追不上,但是想到昨天她就没有按时回去,累得师父和师妹俩人没有能按时吃上她做的晚饭,而今天要是自己又迟了的话,天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虽说,这是事出有因,她做的也是正事,可是,她却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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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吧,最后因为自己对自己力量的严重估计不足和大意而被那个仇敌兼黑煞教头目的狗贼给跑了,但是,墨彩环其实也不是一点收获就都没有。
至少,她已经知道了,近些年来胥京附近的散修失踪是因为那个名为‘黑煞教’的邪修组织在作怪的缘故,那些失踪的散修,包括她的那个朋友赵姑娘在内,全都被那个‘黑煞教’的人捉去练那种能变成妖魔一般的邪功了。
还有就是,从那个黑煞教的头目,也就是那个原岚州五色门门主、现馨王府管事王益原本朝着皇宫去的路线,以及那个袭击不成反被打成重伤的馨王世子之间的关联她就不难去猜测:馨王府乃至于整个胥国的某些高层权贵,很可能已经跟黑煞教牵扯很深了。
而至于他们那些人到底是被黑煞教胁迫还是主动去牵扯其中,墨彩环就暂时还不得而知。
反正,她就只知道,那黑煞教就盘踞在胥国京城这里,且根据之前萧翠儿妹妹给她说过的散修开始失踪的时间段来看,就基本可以推断,那个黑煞教早已在胥京乃至于胥国内盘踞多年,且很可能势力庞大、人员众多并根深蒂固,很可能后边还有厉害的存在,不是她墨彩环这个才刚刚修仙一年的‘墨仙子’所能对抗的。
于是乎,她在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后,顾不上去整理仪容,直接就兴奋地在第一时间内跑到书房,将她前后花费了好多天时间才总算在今天调查清楚的所有情况都给她的安妮师父和小鲤师妹给汇报了出来。
“意!”
好一会,听完墨彩环师姐将来龙去脉都给说清楚后,锦小鲤便不由得瞪圆着眼睛惊呼了一声。
“黑煞教啊?”
“就是说!”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些个叫做黑煞教的家伙在作怪咯?”
随后,她便用那种佩服、感叹和一点点崇拜的目光朝着墨彩环瞅去。
当然了,她可不是因为那个‘黑煞教’作恶多端才惊呼或者感叹的,她就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有些笨笨的、平日里也没见多聪明的墨师姐竟然真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事情的真相给调查出来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嗯。”
“就是那样的!”
“虽然他们的那些弟子不是很强,收拾起来也没有怎么费工夫,但跟踪那家伙可着实费了不少的时间,所以今天才回来这么晚。”
“但还好了,现在总算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摸清楚了。”
点点头,墨彩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好了,她墨彩环墨仙子和自家师父火焰大仙身上的嫌疑,那被附近的散修误认为是袭击者的无端猜测,就终于因为她自己的努力调查而被彻底洗清了,以后,看那些散修还敢不敢怀疑她?
这个消息,她准备明天一早就给萧翠儿妹妹送去,让对方以及胥京附近的散修们知道,她墨彩环和她家的安妮师父才不屑于跟那个黑煞教一样,依靠捕捉散修去练那邪功来增强修为。
而且,她还要告诉那些人,她墨仙子昨天仅仅只是略施妙法,没有怎么费力,就在敌人的陷阱和包围下,成功击杀了数十名黑煞教贼子,并还成功吓跑了那个黑煞教头目之一的狗贼。
再就是,她墨仙子在自证清白的同时,接下来还要继续出手,以便彻底摸清并覆灭那个潜伏在胥国,还前后抓捕了无数散修的黑煞教,还胥国和胥国的修仙界一个朗朗乾坤,并让所有的修仙者都知道她‘墨仙子’以及师父火焰大仙的威名!
不过……
鉴于黑煞教很可能已经根深蒂固且实力强大,为了保险起见,她就必须要获得更多的支持,特别是来自于她的师父安妮火焰大仙的支持。
“对了!”
“安妮师父!”
“您快看!”
于是,念及于此,她便赶忙走到了安妮师父的跟前,并在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勐地一下拔出她腰间的那柄长剑。
“??”
好奇的锦小鲤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但是,她除了看到那柄破铁剑上边满是缺口,甚至有些地方还卷刃的糟糕情况之外,就什么也都没有发现。
“??”
(???.???)????
“然后呢?”
(? ̄? ̄)
看了看那柄破铁剑,再看看一脸期待的墨彩环,安妮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当然不知道对方将这么一柄破铜烂铁递到她跟前是想要做些什么,毕竟,她又不是铁匠,更不是某个喜欢拿带着闪电的铁锤飞来飞去的怪蜀黍,她对打铁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是直接把它给烧化的话,那种事情她肯定是拿手的,但是,如果对方是想要找她帮忙修理武器的话,那就肯定是找错对象了。
“师父……”
“您看!”
“这种普通的兵器,一用就坏了,所以……”
“您有什么神兵利器吗?”
说完,墨彩环直接学着平时小鲤师妹的样子,腆着脸上去哀求并撒娇着。
虽说,让她墨仙子对着这么一个小女孩撒娇就总是让她觉得有些怪变扭的,但是,谁让对方是她的师父呢?所以,有些事情,特别是这种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那她可就顾不了太多了。
“神兵利器啊?”
(*ˉ?ˉ*;)
“有是有了,但是……”
(?~?)
但安妮却并不想直接给对方。
要不然,就她知道的,对方得到后,就肯定会得瑟,然后成天抱着跑出去做那种无聊的行侠仗义等破事情,然后还天天不记得按时回家和做饭,那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事情,她安妮大仙才不屑于去做呢!
“!!”
“师父!”
“徒儿恳请师父赐下一件防身的兵器!”
看到似乎有门,没说的,墨彩环便直接当机立断扑到了那月牙软塌旁并装着那一副可怜的样子继续哀声祈求起来。
虽然墨彩环没听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喝’那种粗俗的道理,但是,她就只知道,她家的安妮师父法力无边,还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在某种不违背原则的事情上耳根子还特别软,只要她肯卖力去哀求,就总是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
!?(?''??)?
“你……”
(′~`●)
看到对方的样子,安妮一开始当然是有些为难的。
“好吧!”
ε=(′ο`*)))唉
但很快,怕麻烦和不太想拒绝的她就妥协了,并准备真的给对方一点点的小甜头。
“给你吧!”
???(__*)??
仅仅是一伸手,安妮便朝着对方手腕处的那个火红色的玉石手镯轻点了一下,瞬间为其开通了主神的某些功能。
当然了,那就仅仅只是一部分的功能而已,而且啊,还是参考当初的那翠屏山主神的某些功能来的,只能兑换物品,不能直接强行灌注和练功。
‘叮!’
‘师门贡献兑换功能开启!’
“咦?”
几乎是瞬间,墨彩环的耳旁便响起了那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让她不由得一怔。
“??”
“师姐,怎么了?”
看到墨师姐竟然真的得到了某种好处,不甘心落后的锦小鲤便赶忙凑了过来,然后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那个玉石手镯并使劲地端详了起来。
“哎!”
可惜,没有等锦小鲤看清楚,墨彩环却抱怨着一下抽回了手。
“小鲤你先别急啊!”
“等我先看看!”
接着,推开了小鲤师妹后,墨彩环才赶忙兴奋地将自己的神识沉浸到那似乎真的有了些许变化的玉石手镯上并仔细看了起来。
接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了她一大跳!
“啊!”
然后,她就自然是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原来啊,她那安妮师父虽然没有直接送那种神兵利器给她,但是,那个手镯里却多了一个师门贡献兑换的功能,而里边的东西则琳琅满目,上至神兵利器,下至吃食药品什么的都应有尽有?
就比如,她最想要的剑那种神兵利器,就有普通的单手长剑、双手双短剑以及巨剑三个类别,而每个类别则有十六种,总共四十八件之多!
至于别的武器,比如枪矛、斧钺、飘带、爪刺、宝珠和灯笼等等常见或是不常见的兵器,那更是数不胜数,短时间内她根本就看不过来。
而除了各种类别的武器之外,还有各种头盔发饰、铠甲长裙、靴子、腰带和饰品等等。
当然了,同时还肯定少不了各种杂物,比如丹药、烹饪、符石、灵饰等,惊得她墨彩环墨仙子的眼珠子差点就没有直接给瞪出来。
“霜冷九州?”
“冰晶雪魄,浑然天成;出则霜华满地,朔风回舞?其气凛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此乃天下至寒至洁之物,惟赤子心可驭之?”
“擒龙?”
“上古魔神所铸神兵,可抗八部天龙!型如鱼骨,伸缩随心,刃化千万剑丝,柔如春蚕吐丝,韧如天地经纬?”
“好想要!”
看到那俩柄名为‘擒龙’和‘霜冷九洲’的神兵单手剑并念出其来历和介绍后,墨彩环的惊得小心肝都开始噗通噗通地狂跳了起来。
“哇!”
“竟然还有法宝!!”
接着,在看到了法宝兑换选项后,她就又一次惊呼出声。
因为,她看到了,她一直羡慕别的修仙者拥有的那种东西,她的手镯里竟然也有兑换,而且,似乎还更加地厉害?
就比如,能御剑飞行和辅助攻击的飞剑、能治疗伤势的碧玉葫芦、能被动护体的金甲仙衣以及捉人拿妖无往不利的缚妖索等等等等。
“啊!”
“怎么都要那么多的师门贡献点啊?”
“真讨厌!”
不过,很快现实就给墨彩环泼了一大盆冷水,而且还是带冰的那种。
因为啊,她在眼馋的同时,也看到了,那些好东西,兑换它们都统统需要一种名为门派贡献点的玩意!
而所谓的门派贡献点的获得方式,它上边则也有着说明,似乎主要就只有以下的几种。
一种是:每天给安妮师父做晚饭。
如果安妮师父满意的话,每天会有一到十点不等的贡献度。
而另一种则是:给安妮师父找好吃的特产?
如果安妮师父满意的话,根据满意度随机给予贡献点,最差的是一点,最高的则无上限?
再一种就是:自己修炼。
她墨彩环的人物等级每上升一级,便可以获得一百点门派贡献点,比如她现在的等级是八级,所以便有足足八百点的贡献点。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一年里,她天天给师父做饭的那些点数,似乎就并没有被算在里边?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方法,就是:随机任务。
现在她的随机任务里有一个‘覆灭黑煞教’的提示,其中说明着:每消灭一名作恶多端的黑煞教弟子,则可获得一点门派贡献点,消灭头目或重要人物则有十到一百点不等?
而要是完全‘覆灭黑煞教’的话,则有足足一千点的完成任务奖励。
不过,可惜的是,之前她在胥京以北的那片密林里消灭掉的那数十名黑煞教弟子,就还是没有被它给统计在内。
“这……”
“师父,这八百点贡献点根本就不够换啊……”
很快,将那个一目了然且简洁的兑换列表和任务列表看完之后,看着自己那仅有的区区八百点门派贡献点,墨彩环原本还兴奋得脸颊通话的那张俏脸直接就哭丧了起来。
现在好了,大量的神兵利器、法宝、仙衣等等绝好的东西出现在了她墨仙子的眼前,但是,她却只能看不能拿,或许,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也就莫过于此了吧?
“师父……”
“能不能预支一点贡献啊?”
虽然墨彩环现在的八百点可怜的门派贡献点也足够去换一柄‘以寒冰碧玉制成,剑身如竹节,刚硬无比,是难得的奇珍’的碧玉剑,但是,那种‘普通’的玩意就哪里会被她给放在心上?
她墨仙子现在可是修仙者,所以,她看上的,就肯定是那柄‘上古魔神所铸神兵,可抗八部天龙’的好东西‘擒龙’!
但可惜,那玩意竟然要足足一亿点的门派贡献点,那几乎可以说是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可怕数字。
如果让她天天去做固定的师门任务,天天给安妮师父做晚饭并获得最高的十点,那也足足要一千万天,也就是差不多两万七千多年,那几乎就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多!”
“给个一……一亿!让徒儿换一柄神剑就行!”
“怎样?”
所以,渐渐就有些脸红脖子粗的她,便第一时间凑到了她那安妮师父的跟前,想要再一次不要脸地恳求一番,让师父赐下那一亿点贡献,大不了她墨彩环用余生去慢慢去还也就是了。
当然了,前提是,她墨彩环墨仙子能活上那两万七千多年?
“!!”
“师父!师傅!”
这时,一直呆在一旁,完全就不知道墨彩环刚刚那一惊一乍的表情和口中所说的种种古怪名词是什么意思的锦小鲤在心痒难耐之下,终于就忍不住了。
“为什么那个东西师姐有,小鲤却没有?”
“不行!”
“这不公平!”
“小鲤也要一个!!”
然后不等她的墨师姐再说点什么,她便直接躺到了地上并使劲地翻滚撒泼了起来。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而现在,她锦小鲤又‘寡’又‘不均’,好东西都让师姐一个人得去了,而她锦小鲤同样是门人弟子(其实就只是个守门的吉祥物)却什么也都没有,那凭什么啊?
“不行!”
“小鲤也要!”
“我就要!”
锦小鲤继续在地上撒泼打滚着,大有不给她就绝不起来的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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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
???(__*)??
“算了!”
ε=(′ο`*)))唉
“喏,也给你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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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缠得没办法,然后,想了想,安妮也懒去多说什么,直接抬手再拿出了一个火红色的如同玉石一般的小手镯并径直丢给了那个正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锦小鲤。
“你们自己去慢慢研究吧!”
(O
^~^
O)
“再见!!”
?(?)?
说完,不等那个墨彩环再去提那种预支‘一个亿’贡献点的非份请求,安妮便从软塌上跳了下来,然后转身朝着她的那二楼的房间快步走去。
现在,既然晚饭没有着落,那她就自然是要回去吃自己的独食去的。
至于吃完后是继续睡觉还是连夜出去浪上几圈,那就是她安妮火焰大仙自己的事情了,她才不想搭理她们那两个麻烦的家伙咧!
(……)
(● ̄? ̄●)
“哇!”
“好好玩!!”
这时,那个锦小鲤迫不及待地戴上了那个火红色的玉石手镯,然后,她也不知道是看到了关于她的那有趣的人物属性或者别的什么可以兑换的东西,竟也跟之前的墨彩环一样兴奋地惊呼出声。
“……”
“喂!”
“小鲤,你……有多少的门派贡献点啊?”
“很多!”
“??”
“师姐,你想干嘛?”
“我就想问问,如果多的话,能不能借师姐一点?”
“‘一点’啊?”
“那简单,喏!给你一点,不用还了!”
“!!”
“不对!”
“小鲤师妹,师姐不是要借‘一’点,师姐是想借‘一点点’!”
“那……”
“师姐,‘一点点’是多少点?”
“嗯……”
“大概一个亿那样?”
“!!”
“师姐,你奏凯!小鲤今天不想理你!”
“明天也不想!!!”
“小鲤……”
“你奏凯!再不走,我要咬人了!!”
“小……”
在安妮上楼并关上房门之前,她听到了那个锦小鲤愤怒的尖叫声和墨彩环的那苦苦的哀求声。
呯!!
不过,没有去听她们说得更多,安妮就一下用力地关上了门,然后跑到她房间的桌子边坐好,接着便拿出了一大堆来自美食世界的好东西。
“嗯嗯嫩呐……”
(??~??)嚼~!
天大地大,她安妮大仙吃饱肚子最大!
至于吃饱之后是要出去游逛玩耍,还是抽空用那个手镯的任务系统去逗弄自己家的那个笨蛋徒弟和锦鲤玩儿,那就是她待会儿才需要去想的事情了。
反正,她一点都不急,以后也有的是时间。
(……)
ε=(′?`●)))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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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还有月票么……
前后折腾嬉闹了足足小半个晚上,墨彩环墨仙子最终就还是没有能从她那小鲤师妹处借到多少的门派贡献点,而同样,她也更加没有弄清对方究竟有多少的门派贡献点。
但她知道的,那就肯定是一个让她十分好奇但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神秘数字。
幸运的是,‘通情达理’的小鲤师妹在跟她说好‘九出十三归’等等离谱的条件后,就还是勉强借了她足足一千点的贡献,让她得以兑换了一柄趁手的‘北斗七星剑’和一件‘流云素裙’外加一些可能会用到的杂物来应急。
毕竟,不管是她的个人任务还是个人情感,她这个‘墨仙子’都必须要继续对那个黑煞教展开后续的调查和清理行动,而鉴于敌人很可能存在更加强大的头目以及海量的弟子,所以,必要的防具和武器就肯定是不能少的。
虽说那柄兑换来的七星剑并没有她一眼看上的那‘霜冷九州’或是‘擒龙’那等神兵利器般有着莫大的威能和惊天的来历,但是,那北斗七星剑和流云素裙就也绝不是什么凡物。
至少,那由‘精炼白金之铁铸造,有北斗七星之纹饰’的长剑,就决不是胥京城内的那些普通的铁匠们所能轻易锻造出来的。
而至于自己身上刚换上的那套‘相传是织女用流云织成的裙子,有非常强的防御力’的流云素裙,那就更别提了。
昨晚,在刚刚兑换出来的时候,小鲤师妹还不信邪,曾找来厨房里的那柄雪亮的大菜刀并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对她一阵乱砍乱剁过,可结果,她除了觉得有些痛和受到不小的惊吓之外,那素裙竟真的连一点划伤也都没有,端地是神异非常!
当然了,以上那些就统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她墨彩环墨仙子就终于得以将事情的真相,将她自己调查到的关于近些年来散修失踪的真正缘由等重要消息详细地告知了前来赴约的萧翠儿妹妹。
“什么!”
“黑煞教?”
听完墨彩环的陈述,萧翠儿直接就当然是直接掩着嘴惊呼起来。
“墨姐姐,也就是说……”
“前天晚上被揍的那个馨王世子,他其实是黑煞教的恶人,而他们捕捉我们这些散修,为的是给他们拿去练某种邪功?”
“他们还会变成那种邪煞的妖修形态,然后功力暴涨?”
听到那种种震撼和骇人的消息,萧翠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起来。
以至于,她都没有怎么留意她那墨姐姐今天似乎还换了一身新的行头以及时不时想要向她展示和炫耀的那种小动作。
“是真的吗?”
“黑煞教,竟然就盘踞在胥国里,而且,还有可能跟胥国的权贵有着某种关联?”
“胥国被黑煞教控制了?”
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太重要了,说着说着,萧翠儿直接就忍不住从竹亭里蹭地站了起来,就想要立刻回去并告知爷爷他们。
不过,想了想,她又缓缓地皱眉坐了下来。
很显然,她自己似乎也知道,就算现在她跑回去告知爷爷他们,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用?
毕竟,不管那个黑煞教是不是盘踞在胥国或者胥京附近,她们这些散修也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她们胥京附近散修那种最强不过炼气圆满,平均也不过炼气中后期的低微实力,就肯定是没法反抗那个已经跟世俗王朝勾结到一起的可怕黑煞教的。
“那……”
“墨姐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需要我们帮忙吗?”
接着,思量了一番后,萧翠儿才赶忙又问道。
虽然知道自己区区炼气五层的水平就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一般的事情,比如端茶送水、跑腿传递信息或者帮忙盯梢这种简单的任务,萧翠儿觉得她自己就还是能勉强胜任的。
再就是,她们胥京附近的散修也不算少,如果墨姐姐愿意的话,她和爷爷应该能找来不少的人帮忙。
“暂时还不需要,我现在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去对付他们。”
摇了摇头,墨彩环拒绝了。
“现在黑煞教就只有一两个头目露出水面,据点也只发现了馨王府和城外北边的那个山谷,别的就还是不太清楚。”
“所以,我打算再去继续调查一番。”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她决定了,可以先从已经发现的馨王府着手,以那个地方为突破点,慢慢将埋藏在胥国里的黑煞教给挖出来。
现在她墨仙子可是有一柄趁手的利器和刀枪不入的仙衣在,不说信心满满,可至少底气也比之前要大上老大一截了,所以,她不准备让自己的这个修仙界唯一剩下的好友轻易涉险。
毕竟,即便到时候打不过,她也可以直接用师门神通逃跑,然后回家搬救兵,可对方可就难说了,她的那师门神通可带不了别人。
“不如这样!”
“翠儿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回去后让你爷爷赶紧在散修中传递黑煞教的事情,让所有人提高警惕?”
“如果你们发现更多的情况,也可以来告知我。”
“不过,在我设法彻底铲除掉他们之前,你们最好还是先蛰伏起来,或者是先离开胥国到别的地方去避下风头,可别再让黑煞教的人给抓去练功了。”
黑煞教的普通弟子都有练气中期的水平,而且数量众多,那些头目更是很可能有着筑基或以上的强悍实力,就比如那天墨彩环碰见过的那个狗贼仇人,对方在妖魔化之后,实力就确实是提升了一大截的,要是像翠儿妹妹这种散修碰上,就绝对是没法抵挡的。
所以,想到自己没法去保护对方,且为了对方的安全起见,她就只能这么嘱咐着。
“墨姐姐!”
“我们没有问题的。”
萧翠儿赶忙摆手说着。
“我和爷爷有‘敛息术’,那法术可以收敛气息,只要不是近距离查探,就没人会知道我们是修仙者。”
“我们不走!”
“除了帮你传递情况,我们可以去帮你去调查!”
“还可以帮你盯梢?”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们身边的很多熟人以及散修都‘失踪’了,可她和她的爷爷萧振却一直都没事,一直都没有被黑煞教给发现并抓走,那就证明她和爷爷捡到的那张兽皮上描绘着的功法就确实是有着其独到之处的。
所以,她觉得,如果眼前的墨姐姐真的要替天行道铲除黑煞教的话,她们就肯定能帮上一点小忙。
“那也不行!”
“太危险了。”
“你们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我是不会让你们参与其中的。”
可惜,墨彩环想都不想,直接摇着头决绝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在别的散修有意外发现时给她传个话什么的,她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如果刻意去插手到黑煞教的事情之中,那她就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允许的,特别是在她还没有彻底查清之前,她不想让对方那么快就掺和其中,省得到时候对方跟那赵姑娘一样,发生那种让她追悔莫及的事情。
“那……”
“墨姐姐,你要一个人去解决黑煞教吗?”
顿了顿,萧翠儿便抿着嘴并担心地问道。
“那会不会有些勉强?”
虽说她知道眼前的墨姐姐修行神速,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有那种结丹期左右的道行了,而其师门神通和剑法更是厉害非凡,让她一直都倾羡不已,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希望对方一个人去对付那个黑煞教,那就真的是太过于凶险。
“你就放心吧!”
“我不会乱来的,我准备先继续调查,至少要彻底摸清楚黑煞教的具体情况,然后才会视情况出手。”
“再则,即便真的打不过,我还可以找我那师父和师妹帮忙,应该不会有事的。”
墨彩环信心满满地说着。
她家的安妮师父虽说不一定会掺和到这种‘无聊’的小事情当中,但是,小鲤师妹不一样,对方就肯定是会帮忙的,毕竟她可还欠着对方一千点门派贡献点,就指望着完成覆灭黑煞教的那个任务去偿还呢,对方如果不想血本无归的话,就肯定会好好地斟酌和思量一番的。
“可是!”
“墨姐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当然是准备从对方城外的那个据点和馨王府入手啊!”
“不过,城外的那个据点,对方可能会直接废弃掉,应该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但,馨王府却跑不掉!”
“那个馨王世子,还有对方的那个吴仙师的师父,我觉得从他们身上着手,就肯定会事半功倍?”
“馨王府啊?”
“嗯……”
“也是!既然馨王世子是黑煞教的,那对方的师父就肯定也是了。”
“不过,墨姐姐,修仙者是不能随意对世俗王朝的凡人随便出手的,特别是那种朝廷里的高官,你到时候可别乱来啊!”
“??”
“还有这种事情?”
“当然有!”
“那是很多年前七大派定下的规矩,同时也是修仙界都知道的,要是真的对那种世俗王朝的权贵动手的话,说不定七大派会被惊动的。”
两人讨论了一会后,看到这个墨姐姐似乎不太清楚修仙界的某些大家都默认的规则,萧翠儿便赶忙代为解释了一通。
“也就是说……”
“我即便是要对黑煞教动手,也只能对那些确定是黑煞教的家伙,而要是乱来的话,就可能会引出七大派?”
对于这个事情,墨彩环倒觉得有些挺稀罕的。
不过,说起七大派,她又想起她的那个韩大哥了。
她记得,一年前,她们相遇的时候,对方就曾跟她说起过,说他是一个叫做‘黄枫谷’的修仙门派的弟子,而黄枫谷好像就是七大派之一?
“差不多吧?”
“但也不一定!”
“我听说,现在七大派正在跟魔道激烈对抗着,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但只要墨姐姐你不是太过分,想来他们也应该也是不会轻易干涉的。”
说到这里,萧翠儿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而她那才十三四岁出头的稚嫩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丝和年龄不符的愁容。
“其实……”
“要不是修仙界眼下正兵荒马乱,说不定,七大派早就派人来调查那个黑煞教的事情了。”
由此萧翠儿其实也可以看得出来,她们这些散修终究是散修,终究是没有被七大派给放太在眼里。
毕竟,这么些年来,黑煞教捉了那么多的散修,估计前后好几百都有了,而七大派也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可对方却一直熟视无睹,任由黑煞教在胥京这里胡来,那就很清楚地从侧面说明了她们这些散修们在七大派心里的具体位置。
如此想来,那个黑煞教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恃无恐,才会频频地作桉且还不用担心会被七大派镇压,那就肯定是有着这方面的考量的。
她们这些散修,在修仙界终究是一群无依无靠的存在,再加上本身也没有多少的力量,那就注定了会随时被人欺凌和无视,且还没地儿说理去。
所以,之前她和赵姐姐才会想着法儿要加入到墨姐姐的那个门派里,可结果,现在一年过去,赵姐姐被害了,而她自己也仍旧是不得门而入,仍旧是散修一个。
“不会来?”
“这样就更好了。”
“翠儿妹妹你放心,那些跟黑煞教无关的人,我自然是不会对他们乱来的。”
“再说了,七大派又怎样,难不成,他们还敢刁难本仙子不成?”
墨彩环有些倨傲地说着。
要知道,她墨彩环墨仙子可是火焰大仙座下和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门下弟子,她的身份可不见得就比七大派的要差,而她想要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经过七大派的同意不成?
“对了!”
“翠儿妹妹,这个东西给你!”
看看没什么事情了,墨彩环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然后赶忙从自己的手镯里拿出来了一张黄色的方形纸张并递到了萧翠儿的手中。
“嗯?”
“墨姐姐,这又是什么符咒?”
“有什么用?”
虽然是散修,但是,萧翠儿的见识却是不低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的墨姐姐给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
“它是飞行符!”
“是一种神奇的符咒,使用后可以穿梭大地,瞬息千里!”
“什么时候才能铲除黑煞教我也不知道,所以,翠儿妹妹,你拿着它,要是日后碰到危险,就立刻用灵力去激活它,然后就能立刻回到这里。”
那是她特地用门派贡献点兑换的,有些小贵,她只换了两张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送了一张给翠儿妹妹后,她就只剩一张了。
本来,门派贡献点还能换一种更加实惠的‘导标旗’的,但是,奈何使用那种导标旗需要先兑换学习一种名为‘奇门遁甲’道法才行,墨彩环现在就肯定是没有那么多的贡献点去挥霍的,所以,她只能抠抠搜搜地换了两张飞行符和一些用得着的丹药。
“啊!”
“这么厉害?”
“那我更不能要了!”
“墨姐姐,你要去对付黑煞教,接下来肯定十分凶险,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说着,萧翠儿就赶忙递回去打算推拒。
“不必!”
说着,墨彩环便笑着又拿出了另外的一张。
“你看,我这里还有!”
“况且,我师门还有一名为‘斗转星移’的神通,那些黑煞教的人想必是奈何不得我的。”
“翠儿妹妹,你就尽管放心吧!”
不容质疑地将对方的手给推回去后,墨彩环便准备结束今天的这个短暂会面,接着去进行她那‘覆灭黑煞教’的任务。
这一次,她决定继续从那个馨王府入手。
虽说那个被她发现的王益跑了,但是,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她现在就去盯着那个馨王府,她就不信找不到对方那黑煞教的更多情报?
“那……”
“墨姐姐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我这就回去把消息告诉爷爷他们,你千万要小心!”
“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话,记得找我们!”
想了想,萧翠儿最终就还是没有拒绝墨彩环的好意。
于是,在小心地收起了那张符咒后,看看自己的这个墨姐姐也没有了别的事情,她便赶紧一边说着,一边往竹林外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竹林里。
“呼!”
“黑煞教……”
“本仙子来了!”
目送那翠儿妹妹离开后,趁着天色还早,墨彩环便一把拿起之前放在竹桌上的那柄北斗七星剑,然后也迈开脚步,朝着胥京的方向走去。
她决定了,她白天去城里盯梢,晚上回来做晚饭,歇息一会后就再去盯梢,她就不信,那个黑煞教能沉得住气,而只要对方露出更多的破绽,那就是她墨仙子惩恶扬善之时!
自然,惩恶扬善的同时,还有报那家仇以及那无数的门派贡献点,那是她墨仙子怎么都不会轻易就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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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虽说天上的日头稍微有些毒辣,但此时,胥京的大街小巷里却仍旧像往日里那般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商旅往来不绝,一副繁荣热闹的盛世景象。
韩立来到胥京足足两天了,今天看到秦府无事,且那秦老爷似乎也没有要外出的意思,于是,觉得对方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需要自己刻意时时守护的他,便告假抽了个空档,自己一个人来街上闲逛了起来。
“都过来。”
“大伙儿只怕还不知道吧?”
“我跟你们说啊!”
“就在前天的晚上,在这里,看到没,在这个角落中,馨王府的小王子,他被人给揍了!”
“还鼻青脸肿地被人丢在那堆粪桶边上,那个可怜哟……”
当韩立正在漫无目的地闲逛和欣赏胥京的街景和人情世故的时候,一个看着就像是那种破落户的混子或闲汉正在街边,在那臭气熏天的街角朝着某些人绘声绘色巴拉巴拉地说着些什么。
而围过去的那些人,竟然也不嫌弃环境的埋汰,直接就那样聚集在那里并还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
“馨王世子?”
路过的韩立听了几句后不由得朝着那边瞥了一眼。
关于那个被暴揍一顿的馨王世子,那事情,他昨天早上就从号称京城包打听的秦府门子秦贵处听说过了,可连他都没想到的是,这都是第二天了,这胥京里的百姓们竟然还那么地八卦,那事情的热度竟然还没有过去的?
“呵!”
“无聊的凡人啊!”
看着那些人不嫌臭味地聚集在那里观摩着馨王世子曾被暴打和遗弃的地方,韩立便摇了摇头,就准备走过去。
“唔?”
然则,没走几步他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然后疑惑地转过头,凝神朝着那个正在绘声绘色地给路人说着当时情况和指着某个位置的闲汉看去。
当然了,准确地说,是朝着对方的身后的那个恶臭冲天的角落看去。
“不对!”
“那痕迹……”
“不像是普通的殴斗和袭击……”
“……”
“从现场残留的灵气波动来看,那人应该是……”
“炼气大圆满?”
“不过,鉴于事情经过了两天,对方的实会不会有可能更强?”
呐呐自语般小声分析了这么一通后,韩立那原本轻视和无所谓的眼神就渐渐地变得凌厉起来。
这般看来,那个馨王世子在这里被袭,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重伤被抬了回去,那就确实是很有意思的。
现在,他从现场遗留的灵力波动就不难猜测,当时,就至少有一个是炼气大圆满甚至更强,比如筑基期的修士在这里并参与到了那事件中。
不过……
那个馨王世子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面对一个炼气大圆满甚至更强的存在的殴打就绝对不可能还能活命,是以,真相那就只有一种,那便是:那馨王世子也是一个修仙者,而且实力应该也是不俗,要不然,就绝对不可能留得性命在!
再就是,既然馨王府有一个实力不明的‘吴仙师’存在,那么,韩立就更加倾向于另一个猜测:
很可能,那个馨王世子是一个炼气大圆满并在现场留下灵力气息的人!
毕竟,对方被打得那么狼狈,当时肯定会肆意挥霍灵气,所以才会时隔两天还留下那么多的痕迹?
而另一方面,能把馨王世子给打成那样,还让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仙者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对方如果没有筑基中期或以上的实力,韩立就怎么都是不会相信的。
“啧!”
“看来,必须要再低调一点才行了,这个胥京,怕是真的不简单!”
“师父的差事,只怕不太好办啊……”
自己才刚来胥京这里两天,就先是在城外碰到那徒手搏‘龙’且实力骇人的小女孩;接着,又听到有个结丹期的高人唤作‘墨仙子’;再然后,就是馨王府里会放凤凰的‘吴仙师’以及前天晚上在这里毒打炼气期圆满的馨王世子的未知修士……这种种情况加起来,让韩立这个大衍决才炼到第一层,青元剑诀则炼到第五层,堪堪进入筑基中期的小小修士又哪里敢轻易冒头?
“罢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毕,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更不可能丢下师父的任务直接逃跑的他,只能叹了口气并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去。
之前,在金鼓原那里时,他还以为逃离那七派和魔道的前线战场会是一个避难的明智之举,以为来胥京这种凡俗世界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肯是一个美差,可哪想,这里的情况,似乎比前线还要更加地复杂和危险?
总之!
他想同了,他这个小小的筑基中期修士,绝对不能在这里充当仙长并受凡人的敬仰,他必须要小心谨慎,遇事也要明哲保身为上,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那样可就真亏大发了。
沉吟着,韩立也不看路,就那么低着头,凭借超脱凡人的感知在如流水般的人群里畅行无碍地穿梭着。
“!!”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直到他被气机牵动,心下一激灵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并下意识地抬头朝着街道前方的某个位置看去。
“那个是……”
“修仙者?”
这时,视线穿过人群,在远处的那街道上,韩立看到了一个穿着红白色纱的、远远看过去就如同是流云般缥缈灵动的素裙,脸上带着斗笠,蒙着面巾,面容看不清真切,且手里还抓着一柄紫色宝剑并匆匆朝着大街北边走去的靓丽身影。
见状,他才赶忙停下,并将自己隐没在街道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和不少的行人一起,朝着那个看过去如同仙子一般的女人投去注目礼。
“!!”
“好强的灵力波动,至少都有筑基后期……”
“不!”
“至少都是结丹境了吧?”
直等到对方彻底走远后,韩立才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叹着,以至于,他原本想要继续沿着大街向前逛的心思都渐渐地淡了下来。
“结丹境……”
“女的……”
“她应该就是那个‘墨仙子’了吧?”
下意识地,韩立想起了前天自己刚刚来到胥京时从那对爷孙口中听闻到的那些话,然后,直觉告诉他,那个仙气飘飘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当时那爷孙口中所说的那位‘墨仙子’无疑!
不过,是或不是,他可不敢追上前去询问或者确定,毕竟,对方可是个结丹期的大修士,在互不相识的情况下,他这个筑基中期的小辈可是绝对高攀不起的,还是少去招惹为妙。
“罢了!”
“离她远点!”
“胥京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先秦府回去吧……”
于是,韩立想都不想,直接华丽地一个转身,匆匆地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城东南的那秦府方向走去。
他决定了,从今往后,非必要不外出、不串门、不逛街!
总之,在胥京的这段时间,他就只管低调行事,没事就绝对不能出来乱跑,老老实实地待在秦府里保护秦府一家老小的安全就可以了,虽说,他现在,差不多已经没有足够的把握能保住秦府一家老少的安全了。
“要不……”
“给师父写封信,跟他说明胥京的情况,晓以利害,让他另选贤明?”
接着,韩立一边往回走便一边有些迟疑地思索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就打退堂鼓并向师父李化元禀明情况。
“不行!”
“才刚来两天就要退缩,写信回去准会被师父给小觑,还是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暗自琢磨了一番后,韩立叹了一口气,最终就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回到秦府去老老实实当他几天的韩少爷再说。
至于别的事情……
则只能先静观其变了,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就再向师父李化元求援也不迟。
“就这么决定了。”
“回去!”
想毕,韩立的脚步再不迟疑,就那么加速匆匆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着,只想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秦府之中,然后老老实实地蛰伏起来。
?
入夜……
此时,在胥京城内北边的某个隐秘之所,之前差点被墨彩环墨仙子给赶上并一剑剁翻的原五色门门主,现黑煞教护法兼馨王府管事王益又匆匆折返来到了城里,并潜入到了这个隐秘之所中。
接着,他在进入某个大殿后,便赶忙行礼后将他被某个厉害的修士(墨彩环)追踪并差点殒命的事情给当面朝着他们的哪位黑煞教的教主禀报了出来。
当然了,其中就肯定是少不了说明那被敌人一剑砍翻的数十名低阶弟子和被端了的那个城外据点。
对于所有的事情,他统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统统将他知道的都给一点点说了出来。
“唔?”
“女修士?”
许久,听完他的汇报后,那个隐藏在珠帘之后,脸上还带着面具,看不清真容的黑煞教教主便沉吟着应了一声。
“王益!”
“我且问你,那人,可否是七派中人?”
接着,那个黑煞教教主这才出声,用那种不怒自威的语气缓缓地问着。
“!!”
“禀教主!”
“属下亦不知!”
“不过……”
“属下观其招式和行事作风,应该不太像是七大派的?”
听到教主询问,现为黑煞教护法的王益就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忐忑地将他之前的一些猜测给说了出来。
“那人,她至少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教主您有所不知,当时的那个阵法,竟被她以力破掉了,就只是几剑!”
“那等威力,可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可比拟的。”
反正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个女人,实力是真的强大,但好在对方各方面的经验都有些欠缺,动手的时候也犹犹豫豫的,再加上服饰和说话的语气,让他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对方不太像是七大派的。
况且,从对方替那些散修出头的情况来分析,他便觉得,对方可能更像是某个隐世门派家的那种少不更事的子嗣?
当然了,那仅仅只是他的猜测而已,至于对或不对,他可不敢保证。
“筑基后期?”
“哼!”
听到这里,那黑煞教教主突然就不说话了,而是冷哼一声后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益!”
“你可知道,今天,胥京的散修之中,传出了一则消息?”
接着,那黑煞教教主又才缓缓地说起了一件似乎不相干的事情。
“!?”
“属下不知!”
王益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去。
要知道,他昨夜可是被吓得连夜狂奔几百里,等到确定没有被敌人追赶之后,才又饶了个大圈,接着才偷偷摸摸潜回胥京,现在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汇报情况了,又哪里知道胥京散修界流传的消息?
“不知道?”
“那好!”
“本座这便给你说说!”
接着,那个黑煞教教主便一边在珠帘内踱步,一边将他的暗线从散修界获悉的那则劲爆消息,比如:黑煞教盘踞在胥国并和胥国高层根深蒂固、黑煞教捕捉散修是为了修炼邪功、之前几年的散修失踪也全都是黑煞教所为以及馨王府和黑煞教有染等等,同时,又有一名唤作‘墨仙子’的结丹期高手正在准备出手对付黑煞教等相关事宜都给说了出来。
“!!”
“那个女的是结丹期高手?!”
听到这里,王益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下意识地,他直接直起身体并瞪圆着眼睛惊呼了一声,眼中满满的全都是那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教、教主恕罪!”
“属下知错了!”
“属下真的知错了!”
而紧接着,在庆幸自己竟然从一个结丹期高手手中逃得性命的同时,王益就再也坚持不住,冷汗直流的他,便那么直接一下噗通跪了下去,然后不住地磕头请罪着,生怕珠帘内的教主真个惩罚办事不利的自己。
“好了。”
“本座也没说要怪你……”
“其实……”
“本座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唔!”
“墨仙子是吗……”
珠帘内,那黑煞教教主冷哼着叹息了一声,似乎真没有打算要主动来追究他王益的罪责的意思。
“教、教主!”
“那接下来,我等该如何应对?”
惊骇过后,忐忑之余,顾不上去担心自己招惹到了那么个结丹期高手会有什么后果的王益,便只得缓缓抬起头来并小心地问道。
“哼!”
“你还算精明,还知道跑出了几百里后才慢慢绕回来,要不然,你可就真的和馨王府一样,留不得了!”
在冷声训斥王益的同时,珠帘内的那个黑煞教的教主也隐隐地从话语中透露出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便是:馨王府不能再继续存在了!
“这!”
“教、教主!”
“馨王可是您的……”
“!!”
“是!”
“属下明白了。”
虽然对于教主准备悍然下手对付馨王府感到有些凛然,但是,想到那确实是斩断所有联系和证据的最好方式的王益,在惊呼着问了一声后,就还是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继续匍匐着重新跪了下去,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从今天开始!”
“尔等不得离开总坛半步,听明白没有?”
接着,珠帘内那个黑煞教的教主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再不作逗留,直接冷哼一声后挥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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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一辆马车在胥京南边勋贵聚集区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着。
虽然现在按时辰来说已经是开始宵禁的时间了,但是,在这个地区,达官显贵们的出行就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这,就是权势在凡人世俗界里的妙用。
除了勋贵区外,在城西的某些地方,比如那些高档的酒馆或青楼等等,由于临近中秋的缘故,这时也仍旧在营业着,以至于那些亮光和喧嚣,在这地势稍高的城南都能隐隐看到和听到。
当然了,那些地方,可不是普通人就能随便去的。
“……”
而此时,韩立就也正在这一辆缓缓前行着的马车上,并就那么端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着。
原本他今天才做了打算,往后不准备轻易出门了的,但是,奈何秦府老爷和秦家少爷今晚都要出门赴会,他这个奉师命前来保护对方的‘保镖’当然就不可能继续待在家里,所以,这便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出来。
更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竟赫然是那个馨王府?
按照那秦老爷口中所说的,他们之所以在今晚赴会,就还是那前不久才发生的那馨王世子被袭一案。
那馨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圣眷正隆且权势滔天,而前两天,对方家的独子,那小王爷却平白无故在街上被人给打了闷棍,还差点就被人给活活打死了,那种泼天的案子,就当然是让胥京震动,让馨王暴怒并责令京城的胥吏们限期破案的。
然则,虽说这两天府衙着实是抓了不少有嫌疑的人,平日里喜欢混迹街上好勇斗狠的那些个破落户和闲汉们都快几乎被抓光了,但时间过了三天,那案子至今也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和头绪。
不得已,在听闻馨王这两天稍稍消了点火且世子身体渐渐好转之后,胥京的那府尹在忐忑之余,便急忙号召京城的达官显贵们一齐在今晚前往馨王府,以慰问的名义带足礼物去探望一二,为的,就是想多送礼并让馨王平息怒火以及多多宽限他们几日。
而同样身为胥京权贵并收到了消息的秦老爷鉴于那是胥京府尹发出的号召,且设宴那馨王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弟,位高权重,不敢怠慢回绝并同时得罪俩人的他,便只得欣然表示愿意准时赴约。
于是,有任务在身的韩立就这么不得不跟了来,并还只能百无聊赖地待在马车的车厢里。
他不得不跟着,毕竟,那馨王府的吴仙师以及被揍的馨王世子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同时那馨王府里边的水似乎也很深,万一到时候,秦老爷和秦少爷俩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他可就有负师父的重托了。
“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终于缓缓停下,然后,一直在车里安坐和闭目养神的韩立也突然睁开了眼睛。
“到了!”
“秦老爷,您请下来吧,当心脚下。”
“秦少爷!韩少爷!”
“您俩也请慢点?”
在那车夫点头哈腰的谄媚声中,秦府的老爷、秦少爷以及韩立三人便依次下车,接着一抬头便看到了前边那有着双重门楼、石狮和朱红大门,且上边还挂着一整排灯笼的气派馨王府大门。
“……”
同时,韩立还发现,来这里的客人还挺多的,只是,那似乎都只是些没有灵力的普通凡人?
看着络绎不绝并一个个排队递上礼物和拜帖并依次入内的客人,韩立便不由得皱了皱眉。
当然,他并不是对馨王变着法子收礼有意见,他就只是对于自己看到的这么多人全都是普通人,连一个修士都没有的事实感到有些诧异和纳闷而已。
按照韩立的想法,胥京这里卧虎藏龙,而馨王府既然能有那‘吴仙师’和馨王世子两个修仙者,那么,其亲朋好友或者王府之内就应该有更多的修仙者才对,可现在看来,情况跟他想象中的似乎又有点儿不太一样?
“咳咳!”
“走吧。”
“我们先进去。”
不过,不等韩立去多想,旁边的那个秦老爷子便含蓄地提醒了他一下,接着便用眼神示意让他跟着他们父子俩一起进去。
“……”
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但韩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那秦老爷子和那个似乎隐隐有些敌视他的秦少爷的身后,径直朝着馨王府的大门里走了进去。
接下来,进入到王府内的某个庭院之后,就自然是少不了跟那些个客人们之间的寒暄和客套。
而韩立就当然是没有太过于理会,只是一边默默观察着馨王府内外的人物建筑,一边寡言少语地跟在秦老爷子的身后,也不怎么搭理那些个想要上前搭话的凡人,只是随便应付着,任由他们和那秦老爷子去说着那些在他听来觉得无趣枯燥的客套话。
虽然吧,韩立也不是那种不会交际的人,而那些人上前套话的更是胥京这里的达官显贵,但身为修仙者的他,可不想跟那些凡人凑在一起并去开拓那无聊的人机关系。
毕竟,仙凡有别,而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是师父李化元嘱咐的任务,眼前这些个凡人,只怕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那就跟别提前来跟他攀谈了。
“对了!”
“刘典仪,今晚怎么是您在这里主持,老朽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王管事?”
当韩立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并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时,那个秦老爷子就突然朝着一个馨王府前来欢迎各个重要客人并进行攀谈的一位王府官吏问道。
“您是问王管事啊?”
“我听说是他昨儿家中有事,便急忙告假回老家岚州去了,怎么,秦老爷,您找他有事?”
“不不不!”
“没有,老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方才随口问问。”
“原来如此。”
“噢!这位可是那秦府新来的韩少爷?”
“正是!”
“他是我秦家的一个子侄,前些天才刚来投奔,今晚便带他来见见世面。”
“不错!”
“果然一表人才!”
“刘典仪谬赞了。”
“来吧,秦老爷,此处人多眼杂,我先带您到大厅那边落座?”
“甚好!”
就这样,韩立虽然觉得很无聊,但还是不得不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跟着秦府老爷子和那个馨王府小吏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那个已经张灯结彩,看起来又大又敞亮的宴会大厅处走去。
然而……
韩立怎么都想不到的是,此时,距离馨王府这一处宴客庭院的不远处,在那莲花池中央的高塔上的某一间黑漆漆且空无一人的房间内,白天的时候他就曾见过的那位穿着红白色的,远远看过去就如同是流云般缥缈灵动的素裙纱衣,脸上带着斗笠,蒙着面巾,面容看不清真切,且手里还抓着一柄紫色宝剑的结丹期女修士,此时就正潜伏在里边并远远地盯着他看。
没错!
此时正潜伏在这座高塔顶部并盯着馨王府宴会现场且还看到了韩立的,不是墨彩环墨仙子又是谁?
白天的时候,她在王府之外盯梢,而晚上给自家师父师妹做了晚饭并歇息一会后她就又重新潜回了城里,并趁黑和凭借超人的神识大胆地潜入到了馨王府之内,接着就一直在这么个无人居住的,像是赏月专用的高塔楼房内注视着馨王府内的一举一动。
然后,远处的那个宴客庭院里发生的一切以及某个熟悉的身影,就自然是映入了她的眼帘,并让她再也挪不开视线。
“!!”
“那、那是…….”
“韩大哥?”
先是心下一惊,接着凝神再次看去,确认那人就正是自己曾经魂牵梦绕的韩立韩大哥之后,瞬间,墨彩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不由得‘噗通噗通’加快了好几个节拍并惊呼出声。
“可是!”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接着,兴奋之后,差点就想不管不顾冲过去相认的她,在疑惑的喃喃自语般惊呼着自问自答了一句后就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毕竟她也知道,现在她正在着手调查馨王府和黑煞教的事情,且这里是馨王府,对方又在宴会厅那,她这个时候就肯定是不合适出面的。
再就是,待会儿,那个馨王和那个吴仙师很可能会出现,就便是她在暗中观察的绝好机会,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发现某些线索,那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的。
“噫!”
“我知道了!”
“韩大哥是七大派黄枫谷的修士,而最近胥京这里的散修又频频失踪,加上我又已经让翠儿妹妹将那个黑煞教的消息给传了出去,会不会是引起了七大派的注意,他便被派到了这里?”
就这样,墨彩环就这么继续一边观察一边喃喃自语般瞎琢磨和猜测起来。
“也不对啊!”
“今儿早上,我才让翠儿妹妹将调查到的那些情况传到胥京附近的散修界里,这才一天呢,就算是七大派收到了消息,也不可能反应这么快吧?”
接着,她便又皱眉并否决了她自己刚刚的猜测。
“嗯……”
“时间确实是对不上,那韩大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
抱着怀里的北斗七星剑,墨彩环开始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奇怪!”
“是在我放出消息前,他就已经被七大派派来这里调查……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还有……”
“那俩人又是谁,为什么韩大哥会跟着他们?”
“他们好像不是修仙者啊……”
“想不通呢!”
“难道……”
“韩大哥也是为了调查黑煞教,不过却在我放出消息之前就已经来了,而那俩人,则是他混进馨王府的掩饰?”
“一定是那样!”
“韩大哥不愧是韩大哥,竟然能想到那么好的办法直接堂而皇之地去到那宴会现场那查探!”
“不想我,就只能远远地躲在这里,真的差远了呢。”
看着看着,墨彩环一边继续胡思乱想,一边竟自怨自艾起来。
而这时,那个宴会现场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且还有着舞姬的歌舞表演和那个馨王的讲话,宾客们也开始觥筹交错互相攀谈起来,但是,此时墨彩环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她现在,就只是惊愕于她那韩大哥的出现和开始对对方的行为胡乱猜测而已。
“真是的……”
“韩大哥既然早就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再然后,疑神疑鬼和胡乱猜测的墨彩环又开始想到了别的地方并有些幽怨地朝着远处的那个身影投去复杂的眼神。
此时此刻,她完全就没有去考虑对方知不知道她墨彩环这个‘墨仙子’的存在,也不考虑对方知不知道她住在胥京的什么地方,她就只是埋怨对方来到了胥京却不来寻她,让她心下难受而已。
“!!”
“那个是……”
幸好,这个时候远处出现了一点异常,终于墨彩环不得不收束思绪,转而凝神朝着远处的那宴会现场的天空看去。
“啊!”
“是、是凤凰?”
只是看了一眼,墨彩环便不由得再次惊呼了一声。
因为,她看到了,在那里,竟然真的有一只火凤凰从远处的天空中飞到了宴会现场的上方,并就那么鸣叫着开始在宾客们的头上盘旋转悠了好几圈。
“好神奇……”
“那是什么法术?!”
那种法术,不管厉不厉害,也不管效用到底如何,她墨彩环墨仙子就肯定是不会并羡慕的。
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虽然她已经修仙一年了,那五庄师门基础仙决中的七星遁、周易学、潇湘仙雨和修仙术也都进境很是不错,可她‘墨仙子’就仍旧是只会一个能解各类中毒状态的‘驱尸’以及两门剑法和一个逃命神通而已,至于别的,不说像那此时正在宴会现场上空盘旋着的那只神奇的火凤凰了,就算是那种连萧翠儿妹妹都会的简单小法术,她的安妮师父也都一直不允许她去学,让她一直腹诽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嗯?”
接着,墨彩环终于看到了,一个穿着道袍,白发白须的老道走到了宴会现场里,并一抬手,就召回了那只盘旋着的‘火凤凰’。
“原来……”
“那个人就是吴仙师?”
“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对方那种衣衫飘飘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看得墨彩环心下也不免由衷地浮起一阵阵的钦佩。
在她看来,或许只有那样的,才是印象中的那种‘仙长’和修仙者该有的模样,而像她这个‘墨仙子’或者是远处的那个韩大哥,又或者是她家的师父火焰大仙和师妹‘鲤大仙’,就总是觉得隐隐缺了那么一点‘仙’该有的样子?
“不过……”
“嘻!”
“还是韩大哥长得比较好看,那个吴仙师太老了……”
但很快,看过了稀罕之后,墨彩环就不再去留意那个白发白须且仙气飘飘,看起来很有道行的‘吴仙师’,而是重新将她的视线给投到了那个在某个座位上安坐着的韩大哥身上。
而且,看着看着,她就不由得有些出神,以至于宴会进行了多久,那个吴仙师和馨王夫妇说了些什么,而对方又是什么时候退场的,她就统统都没有用心去听去看。
“呀!!”
这时,当墨彩环仍旧怔怔地看着她的韩大哥出神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的时候,很突兀地,在那灯火通明的馨王府内院里,就猛地响起了某个侍女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不好啦!”
“王爷、小王爷和仙师都遇害了!!”
“!!”
“有刺客!!!”
“快!”
“抓刺客!!!”
“卫兵!!!”
下一瞬,当宴会现场的宾客们开始发蒙,当整个馨王府瞬间骚乱起来的时候,墨彩环才终于一个激灵又回过了神来。
“!?”
而居高临下的她,便当然是第一时间循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便赫然看到: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红面獠牙,且还光着上半身,浑身都散发着红色凶煞不详气息的强壮家伙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馨王夫妇和那个吴仙师击杀在远处的一个庭院里?
而那发出凄厉尖叫声的侍女就正在那个庭院的拱门处,此时,对方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并不住地往后挪动着。
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则是一群愤怒的馨王府守卫,他们正在某个同样愤怒的统领的指挥下手持刀剑弓弩源源不断地朝着那个庭院围拢而去。
只可惜,他们那些卫兵只是一群普通人,而那个行凶者却神异非凡,不仅无视了刀枪和弩箭,反而还在拍飞击杀了不少的人后一跃数十丈,几个跳跃之间就快要彻底逃离占地极大的馨王府了。
“不好!!”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出神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这让墨彩环再也顾不上去关心那宴会现场中的韩立,而是直接撞开门窗,第一时间飞一般地朝着那个行凶后准备逃离的家伙冲去。
她看到了,且毫无疑问,那个行凶者就一定是黑煞教的人!
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去多想为什么黑煞教的人会袭击本应跟黑煞教关系匪浅的馨王府了,也更顾不上继续去看她那韩大哥,她就只想尽快将那个行凶的家伙给抓住然后逼问更多关于黑煞教的线索。
要不然,在馨王和馨王世子以及那吴仙师都统统遇害后,要是再让那个家伙给跑了的话,线索将彻底断绝,那她说不定可就真的没法再去追查黑煞教的事情了。
“!!”
几个呼吸之间,墨彩环已经追到了馨王府之外,并凭借着七星遁的身法和庞大的灵力渐渐追近了对方。
“站住!”
“贼人休走!!”
然后,理所当然的,在看到双方越来越近之后,她便拔剑出鞘,朝着对方的背影娇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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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凭着自己比肩结丹期修士的庞大灵力和师门五庄观的那‘七星遁’玄妙身法,在对方抵达胥京的南城城墙并离开之前,墨彩环就还是险险地赶上了。
“站住!”
“你还想跑到哪儿去?”
在一阵追逐之后,仅仅是一个飞跃,墨彩环便成功将那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红面獠牙,双眼泛着凶光,且还光着上半身,浑身都散发着那种可怕红色凶煞不详气息的强壮家伙给堵在了这条静谧的街道上。
“嗯?”
“你……”
“是人是妖?!”
持剑在手并警惕戒备着的同时,看着眼前的那个单单是看外表就觉得不太像是正常人的家伙,墨彩环便不由得有些惊诧。
她记得,上一次她在竹林那被袭击的时候,袭击者好像并没有眼前的这个这么强壮,而是一个浑身都长着犄角的尖耳朵怪人?
“……”
可惜,面对墨彩环的询问对方却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那箩筐大的拳头并死死地盯着她。
对方似是对她很是忌惮,很想发动袭击,但是却又不太敢立即上来攻击。
“你也是黑煞教的人,对吧?”
接着,墨彩环就再一次开口疑惑地问道。
“可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对馨王一家下手,他们不是你们自己的人吗?”
说实话,她之所以潜伏在馨王府内,就不过是想看看那个肯定是黑煞教门徒的馨王世子到底会接触些什么人并以此为契机去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黑手,接着再一举覆灭黑煞教,在替天行道的同时为自己赚到一笔不菲的门派贡献点而已。
可哪想,对方竟这么狠,一出现就对馨王一家下死手,那种事情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
可惜,对方还是不开口,只是凶狠地朝着墨彩环瞪着。
“噢!”
“我知道了。”
“你们是想杀人灭口,斩断线索!!”
很快,墨彩环回过神来,并不由得为黑煞教的那种断臂求生般的凶狠程度而倒吸一口凉气。
“……”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从对方那闪烁的眼神和渐渐按奈不住的小动作就不难猜测,她墨彩环刚刚很可能是猜对了。
“邪魔外道!”
“既如此,我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
如果她刚刚说对了的话,那么,现在唯一的线索恐怕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个家伙了。
想毕,墨彩环便开始运转灵力,让手中的那柄由精炼白金之铁铸造,上有北斗七星之纹饰的七星长剑开始裹挟上她那纯正且浑厚的灵气并微微震动和鸣叫起来。
“!!”
看到墨彩环开始准备攻击,终于,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红面獠牙,双眼泛着凶光,且还光着上半身,浑身都散发着那种可怕红色凶煞不详气息的强壮家伙就终于忍不住了。
“吼!!”
“去死吧!”
只见他脚下一用力,在踏破街道铺着的那些长条青石的同时,便猛地朝着墨彩环冲上来。
而在他咆哮着挥舞拳头并收臂准备攻击的时候,他身后的那对尾巴竟先一步猛地伸长并朝着墨彩环的双眼狠扎了过来。
“!?”
“呔!!”
然则,有着七星遁身法和潇湘仙雨剑法傍身的墨彩环哪里还会将对方的这种程度的攻击给放在眼里?
只见她轻叱一声,只一剑就将对方的双尾斩断,然后不等对方痛呼中的双拳近身,就轻松地往旁边避了开来,同时还有余力就朝着对方的后背削了一剑。
唰!!
在俩人交错飞掠而过的瞬间,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红面獠牙,双眼泛着凶光,且还光着上半身,浑身都散发着那种可怕红色凶煞不详气息的强壮家伙的那双尾和后背便齐齐飚出了两团猩红的鲜血。
“太慢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快投降吧!”
看着对方踉跄落地并凶狠地转过身来,举剑傲然站在街道中间的墨彩环便开始出声劝道。
其实,要不是考虑需要留着对方的性命去逼问情报,她刚刚就完全可以用烟雨剑法去直接抹断对方的脖子了。
“!!”
“吼!!”
可惜,对方似乎并不信,竟在咆哮了一声后再一次朝着墨彩环扑了上来。
“你没机会的!”
“看招!”
既然对方竟冥顽不灵,墨彩环也不急,只是再一次轻叱一声,接着便用那轻灵的身法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并就这样在这处夜深人静的街道上跟对方恶斗了起来。
就这样,那种红色的凶煞不详气息便和墨彩环的那白色身影以及蓝白色的剑气疯狂地缠斗在了一起,并时不时发出那一声声瘆人的破空和撞击声。
“!!”
很快,仅仅是几个回合过后,当俩人再一次分开时,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红面獠牙,双眼中泛凶光,看着很厉害,但其实却不怎样的黑煞教恶徒便带着更多的伤痕惨嚎着踉跄地败退了足足十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相比起来,重新飘落到街道中央的墨彩环却仍旧是那副白衣飘飘的样子,身上完好无损,连脸上的纱巾、头上的斗笠都好好地系着戴着,并没有因刚刚的那断站的恶斗而受到丝毫的伤害。
“你没机会的!”
“快投降吧!”
“只要你说出黑煞教的所有情况,本仙子便可以饶你一命!”
墨彩环倨傲地说着。
说实话,要不是她没有学过自家门派的那乾坤袖仙决,也不会那种‘日月乾坤’的神通,她又哪里会跟对方废话,早就直接用法术捉住对方了。
“!!”
“你休想!!”
可惜,对方还是拒绝了,并在咆哮一声,在墨彩环暗自警惕的时候突然转头拔腿就跑!
“?!”
“还想跑?”
见状,墨彩环便不免有些羞怒地再一次提剑追了上去。
她决定了,这一次,她要朝对方的双脚和双手出手,在保证对方性命的同时也要彻底地压制住对方所有的行动能力!
就这样,一红一白、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开始在胥京的那复杂的环境下追击缠斗了起来。
轰!
嘭!!
在追击的过程中,就肯定免不了毁坏不少人家的瓦片、围墙或者是门窗什么的,并同时还引起不少黑夜中不明所以的胥京市民们的怒骂惊呼声。
不过,俩人却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旧在渐渐地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速前进并恶战着。
当然了,是对方那黑煞教恶徒的恶战,墨彩环现在仍旧是游刃有余。
有着结丹期修为的她,无论是身法还是灵力都远胜对方,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实力认知严重不足,对敌经验也略显青涩,但是,在追逐的时候用长剑在对方的身上手上和脚上增添了一道道的伤口,并同时保护自己,让对方反击一次次落空就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
“呼!”
“该、该死的臭娘们!”
“呼!呼!”
又过了半刻钟,在毁坏无数民宅,冲撞践踏推倒了无数的院墙和惊吓不少睡梦中的凡人和巡逻的兵丁,制造了无数的混乱之后,眼看自己怎么都逃不出城去,一直被墨彩环困在这个区域内打转的那黑煞教恶徒终于被逼急了。
“吼!!!”
接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猛地朝天怒吼一声,发出了一声渗人的声音后,竟不再试图朝着城外突围,而是趁着墨彩环惊诧不解的瞬间,一个掉头就猛地折返,开始朝着城内的方向逃去。
与此同时,他刚刚似乎又爆发了那种凶煞血腥的猩红灵气,以至于逃跑时的速度又徒然快上了那么几分。
“??”
“困兽之斗!”
虽然对方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游刃有余,且对于身法、剑法以及战斗的掌握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墨彩环又哪里会将其给放在眼里?
“想跑?”
“站住!!”
娇叱一声,墨彩环便再一个加速,身轻如燕的她便如同是御风飞行一般径直朝着对方奔逃的方向飞掠着撵了上去。
对于那个黑煞教的恶徒,她今天是志在必得的,对方绝不可能从她的手心里给逃出去!
然则……
在墨彩环正准备要追上那个慌不择路反倒往城里跑的恶徒,在她准备彻底斩断对方的一条腿,然后趁着没有弄出更大的混乱直接将对方带离城市再慢慢审问的时候,很意外地,不远处的一条街道里竟飞蹿出了四个长相古怪的家伙?
“太好了!”
“前方可是墨仙子?”
然而,正当墨彩环直接飞掠而过,就准备对前边的那个仍旧夺命狂奔的黑煞教恶徒下狠手的时候,那四人却率先齐齐伸手并出声喊住了她,让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并回头奇怪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什么人?”
接着,墨彩环当然是一边继续追,一边遥遥问了这么一句。
只不过,在询问的同时,她却并没有停下来,仍旧疾速朝着前边那正在奔逃的黑煞教恶徒追击着,也不怎么搭理那四个正从斜刺里冲出来,然后还不断地喊着自己并追过来,看着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的散修。
“太好了!”
“墨仙子!”
“快等等!”
“墨仙子?”
“我等是蒙山五友,是萧振道友的旧识,萧振道友和萧翠儿妹子在那边出大事了,您快去救救他们吧!”
“墨仙子?”
“翠儿妹子出事了!”
看到墨彩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四人便开始不顾情况地再一次出声并大喊起来。
“!!”
说实话,如果可以,墨彩环是真的不准备去搭理那四个不认识的散修的,但是,听到他们嘴里说的话,她便骇得一趔趄,赶忙停了下来。
“你们说什么?”
“翠儿妹妹她出事了?!”
接着,她就再也顾不上前方那个正在逃跑并眼看就要追上的黑煞教恶徒,而是猛地一个转身,然后用难以置信的惊愕的目光朝着那正远远追过来的四人瞧去并喝问道。
“墨仙子!”
“大事不好了!”
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正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赶来的四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迟疑了一下,接着才急忙飞跃过来并继续说道:
“墨仙子!”
“萧翠儿妹子和萧振俩人被黑煞教的人给抓了!”
“您快去救救他们吧!”
等到跑到墨彩环跟前后,那蒙山五友这才气喘吁吁地说着,似乎是从老远的地方追过来报信的。
“!!”
“带路!!”
先是扭头朝着北边那个越跑越远的红色身影看了一眼,接着,墨彩环便不得不咬牙转过了头并恶狠狠地朝着那四人命令道。
没说的,在她看来,萧翠儿妹妹的安全要比抓住那个黑煞教的恶徒就要更加重要一点。
“啊?”
“是!”
“仙子快这边请!”
“就在馨王府外!”
“请这边!”
蒙山五友不敢怠慢,赶忙手忙脚乱地在前边带路着,并没多久就带着墨彩环不顾那些巡逻兵丁们的惊呼,飞掠着快速抵达了之前墨彩环才离开不久的那馨王府外的某条小巷。
这里地势稍高,还有一颗大树,虽不能完全俯瞰馨王府,但是也能隐隐看到王府内的那影影倬倬的身影和混乱的脚步外加那骚乱哭喊声。
很显然,但是从声音和那混乱的烛光就能知道,现在馨王府已经因为馨王爷一家的遇害而陷入了混乱。
“说!”
“她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但墨彩环却不管那些,只是来到现场后看着周围的灵力波动和那些战斗痕迹而揪心不已。
很显然,她还是来晚了,翠儿妹妹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她只得愤怒地朝着那蒙山五友质问道。
“这个……”
“说是替仙子您盯梢?”
“她爷爷萧振不放心,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而我等兄弟几人在那边,等看到她们被袭击并赶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蒙山五友中的老大不敢怠慢,赶忙有些忐忑和羞愧地说着。
“!!”
“那是……”
突然,墨彩环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张东西,然后她便不再去管那个老头散修,而是赶忙快步走过去并捡了起来。
“!!”
“这是!”
接着,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地上掉落的,那不是她之前送给萧翠儿的那张飞行符又是什么?
很显然,在翠儿妹妹她们被袭击的时候,对方曾想过要逃跑并还拿出了这张飞行符,可结果,还没有来得及用灵力去激活就被敌人给打倒抓走了。
而看到这张飞行符,墨彩环就再不怀疑四人的话,心下也变得越发地混乱了起来。
因为她比谁都知道,被黑煞教抓住的修士会是个什么下场!
无非就跟三月前的赵姑娘一样,最后肯定会被黑煞教的人拿来修炼那种邪功,所以,一想到翠儿妹妹被人抓住然后扑在地上撕咬吸干血液,她就只觉得心下焦虑和烦躁不已。
“快说!”
“你们知不知道是黑煞教的人袭击她们后是往哪里去的?”
简单查探了一番周围,没有更多发现的墨彩环只得赶忙转身朝着那忐忑的四人,朝着那蒙山五友怒声问道。
“那边!”
“那边!”
“唔!”
“对、对!就是那边!”
蒙山五友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听到墨彩环追问,便齐齐急忙伸手指着胥京东北城墙的那个方向。
“……”
“哼!”
获悉翠儿妹妹被掳走的方向后,心焦不已的墨彩环便二话不说,急忙飞掠而起,然后灵力疯狂运转,以一个比刚刚追击那个黑煞教恶徒还要更快的骇人速度朝着东北边的方向飞速追去,并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
“……”
“……”
看到那墨仙子已经出发并前去救人,蒙山五友先是讪讪地对视了一眼后才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唉……”
“走吧走吧!”
“快走!”
“咱们离开这里!”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脸色变了变,最后,在他们中为首那个秃头老者沮丧的挥手催促下,齐齐转身,表情沮丧且复杂地快步离开了现场。
然则,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隐藏在馨王府之内的身影已经将他们四人刚刚和那个墨仙子之间的对话给听在了耳中,然后,对方还看清了他们在那墨仙子离去后露出的那一个个古怪和复杂的表情。
没错!
那人就正是韩立!
不过,韩立却并没有现身,从始至终都是隐没在混乱的馨王府高墙内并通过围墙的那一扇花窗躲在黑暗中偷窥着。
“……”
这时,他先是看着刚刚那个急匆匆离去的‘墨仙子’消失的方向,接着才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那正缓缓踱步离开的四人。
“蒙山五友?”
“有意思。”
先是馨王一家遇袭,接着墨仙子追击袭击者,然后那四人拦截并引开墨仙子,而等那墨仙子按照他们的意愿来到这里并前去另一个方向追击后,他们却又露出那种耐人寻味的反应,这让韩立这个旁观者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呵!”
“胥京这里的情况好像确实是有些复杂呢……”
“也罢!”
“稍后再说罢!”
摇摇头,韩立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也更没有现身,只是暗自在那四人的身上留下一道可以跟踪的气息后,便一扭身,重新回到了馨王府之内。
毕竟啊,馨王一家遇害,现在所有的宾客都暂时被扣在了里边,要是他离开太久的话,说不定会被人给怀疑,然后给秦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什么的,那样的话,可就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了。
而至于刚刚那号称‘蒙山五友’的四人,他准备待会儿从王府出去并送秦老爷子一家子回到家后再去处理。
或许,他能以此给那墨仙子送去一个大的人情,然后捞一点好处?
毕竟,对方是结丹期的大能,能示好对方,让对方记得他韩立的好,即便是得不到什么好东西,那也肯定是不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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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脚步声、惊惶的哀嚎声、人群奔跑时的脚步声、军官们的叱喝声、兵器和铠甲的碰撞声以及那影影倬倬的身影和摇曳的灯光,让胥京今晚的夜显得格外地热闹。
没多少人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也没人敢轻易在这种夜晚出门去查和探询问。
就这样,胥京的居民和达官显贵们在混乱中提心吊胆地在各自的家中等了足足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天明,直到胥京夜晚那混乱的秩序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胥京居民们这才敢小心谨慎地打开各自的家门院门,然后,他们便纷纷惊愕地看到: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还一大早的,街道上竟已经有无数的兵丁在各个位置上站岗和巡逻着了。
他们看过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别国要来攻打胥京或者某个勋贵发动叛乱了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到大部分的人都从各个渠道获悉,知道原来是昨晚馨王府又出了大事,知道是当今圣上的那位亲弟,知道是馨王府的王爷、王妃、世子以及那个厉害的吴仙师在内,都被一红面獠牙的妖魔给残忍杀害后,才终于明白了昨晚的喧嚣以及清晨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兵丁在各处巡逻站岗的真正缘由。
于是,经过馨王世子被揍之后才短短三天,胥京的舆论就又一次炸开了窝,街头巷尾的闲汉和妇人们就又有了新的谈资。
只不过,跟上一次不知道是谁揍了馨王世子而累得无数闲人恶汉被抓不同的是,这一次,有大量的目击证人明确了针对馨王一家的是一个红面獠牙的妖邪,而并不是什么贼人。
所以,这才出现那些巡逻站岗的兵丁或者是胥京的府伊小吏们就再也没有去为难或者盘问普通人的情况,甚至,连之前抓到的那些疑似跟馨王世子遇袭相关的‘嫌犯’们,也都因祸得福,被官府统统地给一股脑地放了出来。
当然了,以上那些事情,就统统跟某个几乎全程参与了昨晚的那特大案件的墨仙子无关!
而且,她现在压根就没有心情或者精力去管那些胥京里的乱七八糟事情。
因为啊,今天,当天色大亮,当日头渐渐升高,当时间已临近巳时三刻,带着一身疲惫和沮丧的她,这才沮丧地回到了那竹林边上的家中,并在第一时间内寻上了她的师父和师妹,然后哭诉着将昨晚胥京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给说了出来。
“……”
(?_?)
安妮没有评论。
因为,她刚刚还在睡梦中,就被眼前的这个哭丧着脸的墨彩环给吵醒了,害得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可结果,就这?
“……”
(??′?`?)?
总之,她现在只觉得自己那刚刚睡醒的脑子一片混沌,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正确的言语或者肢体动作去表达才合适。
(……)
(● ̄? ̄●)
“!!”
幸好,这个书房里可不仅仅只有某个糟心的小女孩师父一个听众,不然气氛估计就要尴尬了。
“什么?!”
“也就是说……”
“师姐,你前后忙活了好多天,不仅没有能成功覆灭那个什么黑煞教,还反倒让他们清除掉了所有的知情者,然后,还顺带抓走了萧翠儿她们爷俩?”
“那不会是真的吧?!”
这不?
听完自家墨师姐的陈述,再看看师姐那沮丧得都快要哭出声来的那可怜巴巴的表情,锦小鲤就当然是原地蹦了起来并有些难以置信地大声惊呼着反问道。
“……”
墨彩环无言以对并羞愧地垂下了头。
而虽然她没有肯定地回答,但从她的反应和表情就不难猜测,事实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压根就不需要去多问。
“!!”
见状,锦小鲤倒吸一口凉气,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师姐!”
“这个世界上的笨蛋有很多,但是,像你这么笨的,小鲤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耶!”
“你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你看,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为什么最后还变成这样?”
就这样,锦小鲤一惊一乍地惊呼着。
“哎……”
“你没救了。”
然后,待看到自家师姐的脸都快要埋到那对大胸脯里去之后,她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个仍旧不惊不喜,也没有急着发表任何评论的安妮师父。
“师父!”
“您觉得呢?”
在锦小鲤看来,眼下机会难得,她一个人骂的话似乎有些不过瘾,得要让师父也跟着她来一起骂才行。
而至于别的事情,那也得等骂完之后再说?
“嗯……”
(?~?)
“确实是有些丢脸呢……”
(??ˇ?ˇ??)
安妮虽然也赞同锦小鲤的想法,但是,看到墨彩环都那么沮丧了,不太想打击太甚的她,便只能这么稍稍含蓄地叹气说着道。
毕竟锦小鲤刚刚说的也对,对方又不是打不过敌人,为什么最后还搞成了这样子?
浪费那么多天时间,不仅黑煞教的更多情报没查到,重要的线索也被敌人掐断了,而行凶者在最后还让跑了,关键是那个什么萧翠儿也没有能找回来,如此这般,那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就是说的这种吧?
“……”
ε=(′ο`*)))唉
反正,安妮觉得,眼前的这个学徒似乎真有点丢她火焰大仙脸,她要不要早点撇清干系,省得到以后又折腾出别的更加丢脸的事情出来?
(……)
(● ̄? ̄●)
“师姐!”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快点的话,你那个唯一的朋友也马上就要死翘了哦!”
沉默了一会,锦小鲤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着道。
她记得,师姐以前认识的另一个朋友,那个叫做什么‘赵姑娘’的,在三个月前就被敌人给抓走了,现在指不定坟头草都俩三尺高了,而现在,才过了三个月,对方的另一个朋友又被抓了,她单是想想都有些怪担心的。
当然了,她现在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锦小鲤不是师姐的朋友,她就只是对方的师妹而已,要不然,指不定下一次被抓的就要轮到她了。
“……”
身心俱疲的墨彩环无言以对,就只是那么红着眼睛委屈地低着头。
昨晚,她将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甚至还折返回去找了好几遍,但直到天亮,她也都没有发现任何更多的线索,完全就没有发现更多的黑煞教门徒或者翠儿妹妹她们的踪影。
在最后,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最后却一无所获的她,就只好回来求助自己的师傅和师妹了。
而这,就是为什么她之所以这么沮丧、无助和委屈的主要原因。
“师父!师父!”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没奈何,看到自家的这个师姐似乎有些不禁逗弄,锦小鲤只得抱着胳膊,转头替对方朝着她们的安妮师父问道。
“??”
(???.???)????
“人家连那个什么翠儿的面都没有见过,也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你们让人家上哪儿找去?”
(???3?)
安妮表示,那人跟她不熟,没见过,不认识,所以,这个忙她不想帮!
再说了,眼前的这个墨彩环都练了一年了还被那些个坏人给耍得团团转,眼下给对方一点教训也好,要不然,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而相比起来,看看她曾经的另外一些学徒,比如远坂凛、伊莉雅或者伊蕾娜那些家伙,她们哪个不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狡猾的?
那些家伙,发起狠起来可是连她这个当老师的都敢耍敢坑敢骗的,对敌人也从不心慈手软,用魔法烧起来人那是又快又狠又干脆,哪里像眼前的这个墨彩环一样磨叽没用?
再看看那个赫敏,人家十几岁就去艾泽拉斯世界转悠了一圈厮杀了一场,还成了那个时间线里的洛丹伦贵族,接着回头还直接生擒活捉了没鼻子怪,直接成了救世主,别提有多生猛了。
可结果,眼前的这个家伙,却被一群叫做黑煞教的坏蛋给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迫回来哭鼻子求援,怎么差距就辣么大呢?
“呜……”
听到自家师父似乎不太想出手帮忙,墨彩环就再一次更咽着垂下了头去。
现在她是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先是被那个岚州五色门的门主跑了,接着又眼睁睁看着馨王府一家子遇害,黑煞教算是彻底被断了线索,自己的两个朋友,赵姑娘估计早死了,而翠儿妹妹和对方的爷爷又在昨晚被抓,现在一个晚上过去,说不定也已经凶多吉少,到头来,她墨彩环竟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办好,单是想想就别提有多沮丧了。
“……”
(*???*)
“其实吧,也不是没有办法!”
??(?? ̄? ̄)????
好一会,也许是看不下去了,也许是也有些不忿自己的徒弟被人给耍得这么狠,所以,安妮准备支招了。
毕竟,她火焰大仙法力无边,区区一个黑煞教也敢班门弄斧,她就必须要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她火焰大仙门人弟子的厉害之处才行!
要不然,以后出去,被人知道她有这么个没用的徒弟,她脸上也有些不光彩不是?
“!!”
“师父?”
“什么办法?”
“师父您快说!”
听到安妮说似乎有办法,墨彩环和锦小鲤齐齐凑了过去,并一个兴奋一个好奇地瞅着她。
“喏!”
?(????????)???
“就是这个法宝,你们去兑换一下,然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
安妮一伸手,在墨彩环的那手镯上轻点一下,然后上边很快就弹出了一个全息的法宝图案:
—————
法宝:影蛊
等级:★★★
描述:苗疆的奇特宝贝,只要在敌人(或友军)曾经呆过并留有气息的地方投放蛊虫,在法力的支持下,便能循着蛊虫追踪到目标的具体位置。
注意:若有目标的衣服、头发或血液等物品,则追踪效果更佳。
兑换价格:100000点门派贡献点。
——————
“影蛊?”
“还有这种东西?”
看到那个法宝的描述,墨彩环心下先是一阵阵狂喜。
她知道,如果那法宝真的像描述那般有用的话,不管是去找她的那翠儿妹妹还是去找那个岚州五色门门主,亦或是去追踪昨晚的那个红面獠牙的家伙,就都肯定会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
“十、十万?!”
但是,当看到那可怕的兑换价格后,她就又如同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直接惊愕地抬头并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她那安妮师父。
“你看人家做什么?”
(?????)
“人家当然知道你换不起,但是,她可以啊!”
?(ψ`▽′)?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的安妮就自然是大大方方地伸手指向了一旁的那个锦小鲤。
毕竟,对方可是有足足两千多年的道行,等级比墨彩环高了不知道多少,再加上别的一些原因,点数也自然多了很多,换一个‘影蛊’杀人越货什么的,就肯定是够的。
“小鲤师妹?”
“可以吗?”
听到自家师父那么一说,墨彩环就当然是第一时间转过头去期盼地看向了她的那个锦小鲤师妹。
说实话,连她都不知道,小鲤师妹竟然有多达十万点的门派贡献点,这着实是吓了她一跳。
“不可以!”
“因为我已经用掉了,现在都不到两万了,你还是死了那个心吧!”
说着,如同是生怕墨彩环师姐不相信一般,锦小鲤在后怕之余,也赶紧庆幸地轻点她自己的手镯,将她的那个界面给共享了出来。
然后,在场的三人就都看到了,她锦小鲤剩余的点数就只有不到两万点,所以,那个‘影蛊’什么的,就还是不要多想了。
“你看!”
“我就说不够吧?”
锦小鲤面上装着沮丧,但心下却得意地说着。
幸好她提前用掉了,要不然,真个拿出来换那种没用的法宝的话,她不得活活哭死!
说实话,让她锦小鲤浪费自己的点数去换影蛊,她可能更加宁愿让那个萧翠儿直接死掉?毕竟,对方又不是她的朋友,她才不想去为了那个笨蛋师姐犯下的低级错误而买单咧。
“……”
“师父……”
没办法,墨彩环只得再一次沮丧地看向了她们的那个师父。
“那就没办法了。”
ε=(′ο`*)))唉
“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
安妮表示,她给过她们机会了,也给出了正确的法子,可是她们不中用啊,一个办事不利,一个乱花门派贡献点数,都不是省心的主,所以,爱咋咋滴,她这个当师父的不打算管了。
“咦?”
Σ(°△°|||)︴
突然,正准备说点什么的安妮竟一个转身,然后在软塌上坐起,接着便皱眉朝着门外望去。
下一秒!
“墨仙子可在?”
“晚辈韩立,特携礼物前来拜访!”
“烦请出来一叙?”
就在这时,外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叔的声音传了进来。
“!!”
“韩、韩大哥?!”
闻言,墨彩环心下一惊,接着便急忙抬起头并站起来朝着门外的方向惊呼了一声。
“韩大哥?”
锦小鲤有些莫名其妙。
她好像从不记得她家的师姐还认识一个叫做‘韩大哥’的朋友,因为这近一年来,对方每一次出去见的都是那个叫做‘萧翠儿’的家伙,偶尔还会提起那个叫做‘赵姐姐’的,至于‘韩大哥’什么的,她似乎就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当然了,也有可能以前对方提过,但反正锦小鲤是记不清了的。
“谁啊?”
“也是师姐你的朋友吗?”
于是,锦小鲤便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出去提醒一下那个‘韩大哥’并告知对方:当她家墨师姐的朋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很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她家的师姐实在是太笨了,而且还专门克朋友!
这不?
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对方不仅克死了被其调查的馨王一家,还克死两个朋友,顺便还连带着一个朋友的爷爷,而下一步要克死谁那她锦小鲤就不得而知了。
“墨仙子?”
“晚辈韩立,烦请仙子出来一叙,在下有重要事情相商!”
等了一会,也许是没有得到回应,外边的那个自称是‘韩立’的家伙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
“师父?”
这一下,心下百转千回的墨彩环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她却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略显惊慌和无措地看向了她们的那位安妮师父,想要先征询对方的意见。
“啊噢~!”
?(?′0`?)?
“??”
(???.???)????
“你看人家做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咯!”
(???3?)
安妮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表示这种小事情不用来请示她。
毕竟,现在还早,她还没有睡够就被对方咋咋呼呼地吵醒然后说了那么一大通无聊的事情,而现在既然事情说完了,那她也该回去重新补个回笼觉了,哪里有空去见对方的那个‘韩大哥’?
“那……”
“师父!”
“我出去了?”
其实,昨晚墨彩环就很像去跟她那韩大哥见面了,也有很多的话跟对方说,比如自己也是一个修仙者,可以跟对方在一起,不用再仙凡两隔等等?
只可惜,当时场合不对,再加上她需要去盯梢,所以才没有动弹,
而后来,又发生了那一连串的大事情,让她心下纷乱烦闷不已,那就更加没有心思去想韩大哥的事情了。
而现在好了,对方不知为何竟直接寻上了门来,让她倒是有些猝不及防和忐忑不已,同时,心下慌乱的她,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她那‘韩大哥’刚刚对她用的那种敬语。
“随便你吧!”
(*???*)
“……”
???(__*)??
安妮没有理会,只是直接趴着躺到了那月牙软塌上。
“师父!师父!”
“我也跟出去凑热闹!”
看到似乎有好玩的事情,锦小鲤也赶忙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不等安妮回答便赶忙跟在墨彩环的身后朝着门外的院子跑去。
然则……
‘叮咚!’
‘触发随机任务:神秘又强大的五庄观’
‘任务描述:时值七大派黄枫谷筑基期小修士韩立前来登门拜访,超脱三界六道的火焰大仙及地仙之祖的五庄观门下弟子理应保持超然地位和神秘感,故自今日起,弟子墨彩环不应轻易向任何修仙者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任务奖励:自即日起,每坚持一天不让第五人知晓‘墨仙子’的真名,则奖励一百师门贡献点。’
‘任务期限:无上限。’
“!!”
“什、什么?!”
刚刚快步走到院子门前,正在正义妆容并收拾心情,准备先出去跟韩大哥相认和互诉衷肠的墨彩环在得到那个触发的任务提示后,整个人就瞬间惊呆了。
毫无疑问,她比谁知道那一天一百点且无上限的任何描述是有多么地诱人!
别的不说,如果那个任务能一直持续下去,一直不让别人知道她墨彩环墨仙子的真正身份的话,那岂不是说,每过一天,她就白得一百点贡献点,而十天就是一千点,一年就是三万六千五百点?
这样一来,只需要两千多年,就可以凭白获得足足一亿点贡献,到时候,那种她一直认为可望不可即且了不得的神器,似乎也不再是奢望?
“哇!”
“师姐!”
“人家也收到任务了!”
“说是只要不让你身份暴露,每天就有俩百点哟!!”
这时,一旁正准备跟出来的锦小鲤也突然惊呼着蹦了起来,那声音别提有多大了。
幸好,这个阵法的隐秘性很好,在家里的她们并不担心外边的人会看到或者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要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师姐!师姐!”
“外边那个‘韩立’是你朋友吧?”
“快点,快戴上面纱,别让他认出你来!”
似乎是接到了同样任务,但不知道为什么奖励却翻倍的锦小鲤顾不上去多想,只是兴奋地跑上前来,一把就帮着还有些呆滞的墨彩环将那面巾、面纱以及兜里都给戴好。
“记得!”
“师姐诶……”
“要是你敢去跟他相认,小鲤就杀了他!!”
接着,号称有两千多年道行的锦小鲤似乎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竟还第一时间举起了她那小拳拳,挥舞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兑换的,此时正套在小拳头上的一柄墨绿色爪刺武器并恶狠狠地咬着嘴唇,作着一个凶狠的样子并奶声奶气地威胁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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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毒牙(剧毒)
等级:90
描述:恐惧,只有经历无尽虚空中袭来的毒牙才知其真意……被命中者,半个时辰内如不能顺利解毒,必死!
兑换价格:50000点门派贡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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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彩环张了张嘴,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那爪刺,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她对对方的了解,她这小鲤师妹,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闹着玩而已,很显然,为了那凭白获得的点数,对方到时候就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墨彩环有些为难了,并转头看向了院门外的那个仍旧恭恭敬敬等在那里的韩大哥,心下百般滋味,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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