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角镜头是这个吧？还有三脚架……”程烟在程云的衣柜里翻找着。
“你自己看呗。”程云坐在床上打呵欠。
“要你跟过来有什么用！”
“……我把你带过来的好吧！”
“冲锋衣就这件吗？”程烟提起一件厚厚的迷彩冲锋衣看了看，“好丑啊！”
“……”
“那我没有登山鞋，是不是还得穿个防水的高帮靴子？”
“随你。”
“唉……”
把东西全装在一个口袋里，程烟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通翻找——高中时候用过的手套、围脖，还有角落里藏着的口罩、帽子之类的，虽然都是些平常人过冬御寒的装扮，但一股脑的裹在身上，登山固然不行，可如果只是去珠峰待一会儿的话还是能发挥一点作用的。
程云在边上说着风凉话：“要不你裹一床棉被？反正也没有人看得见。”
程烟瞪了他一眼，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说：“对了！氧气！我突然从平地到海拔近九千米的地方，一两分钟还好，要是待久了没有氧气，怕是要无症状性死亡吧！”
程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觉很困。
程烟依旧自言自语：“我们这哪有卖氧气的……对了医院，医院肯定有卖……程云你快去给我买一袋氧气！”
程云脸一黑：“为什么要我去买？我又不缺氧。”
只见程烟干脆的走到了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扯了起来：“少废话，快去，我还得收拾东西呢！”
程云实在不想给她跑腿，便无奈的说：“算了，不用了，我给你想想办法。”
程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办法？我不接受人工呼吸啊！”
“……我也并不愿意！”
“那是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能耐了啊你！”程烟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切了一声表示不屑。
十分钟后，程烟带好了东西，程云便直接带着她回到了宾馆。
这时几人还在隔壁打牌，隐隐传来程秋雅懊恼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又被小法师克输了。当程云和程烟走过去的时候，只见程秋雅脸上已贴了两张纸条，小法师脸上也有，看来他们似乎换了一种惩罚方式，并且将惩罚从打牌者延伸到了ta的支持者身上。
程秋雅偏着头思考了下，似乎终于发现了点不对，自言自语道：“怎么今天手气这么差呢，甚至有一局全是电话号码，我平常手气都很好的呀！”
小萝莉闻言，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小法师。
作为经常打牌的老手，甩锅是常事，于是程秋雅立马仰起头往后看了眼小法师，说道：“采老师，是不是你的原因啊？你的站位影响到了我的风水！”
小法师表情僵硬：“怎……怎么会……”
“要不你站夭夭后边试试？”
小法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唐清影清脆的声音：“我不！”
小法师：“……”
见此，程云和程烟也都笑了。
除了喝酒吃饭，打娱乐牌也很能增进感情，柳曦和程秋雅总算有点熟稔起来。
小法师给她们牵线搭桥：“二堂姐，你不是说我们的新歌要编舞吗？这个我觉得可以让曦姐帮忙！”
二堂姐一愣：“可是公司好像已经在给我找舞蹈老师了！”
小法师显然已和柳曦有过交流，知道柳曦的水平，当下便皱了皱眉说：“我表姐就在你面前，你还找什么舞蹈老师啊，你从哪去找比她更好的舞蹈老师啊！”
“是、是吗？”
“我会骗你吗？”小法师说。
“既然采老师你都这么说了……”程秋雅迟疑了一下，又看向柳曦，“曦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价钱什么的都好说，我们可以换个时间慢慢聊。”
“有空！”柳曦低着头道，“不过钱就不用了，都是自己人。”
“那怎么能行！亲兄弟明算账！”
“没关系的。”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占你便宜呢！”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这样吧。”柳曦和小法师交流了一下眼神，“我过几天也想录一首歌发到网上去，这个就算我帮你一个忙了，你也帮我一个忙，就帮我解决录音室的问题，你觉得行吗？”
“这个简单！我们公司就有，我去说一声，没问题的！”看得出二堂姐大人现在在公司地位也不低了，“可是这样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啊！”
“讲究得太多就过了。”
“那……好吧！”
“多谢了，二堂姐。”
“该我谢谢你才是，曦姐。”
“……”
客套归客套，柳曦打牌却不留情。
她费了不少时间将牌整理得整整齐齐，不光是按顺序排列，就连捏在手里时牌都必须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扇形，每张牌的间距必须相同，出了牌还得重新调整，因此她在打牌的过程中反应总要比其他人慢几拍。见到程烟和程云来到了她背后，她不由转头向两人征求意见：“我是不是该这样出……”
程烟扯了扯嘴角：“这个牌只要不乱出，都会赢吧？”
柳曦惊讶道：“是吗？三带一。”
“要不起。”
“8、9、10、j、q、k、A。”
“……”
“四个二，剩两张了。”
“……”
“对A，呀，走完了呢！”
“……”
作为地主的程秋雅抹了把脸上的汗，无力的放下了牌。她不明白自己今天运气到底是怎么了，好像玩这么久，总共就赢了两把，还是搭着其他人赢的。
小法师则默默后退了两步，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记得玩开心一点……”
一直到晚上，程秋雅跟着他们一起在楼顶吃了个晚饭，才开车回去。
十点过，程烟悄悄打开了程云的房门，然后飞快的钻了进去。
程云还是穿着夏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见到这一幕不由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以前晚上没来过我房间吗？”
程烟皱着眉：“干嘛这个语气？”
程云额头上浮现几抹黑线：“应该我问你，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光明正大一点不好吗？你来找我很奇怪吗？万一被住客看到，还以为我们兄妹俩大半夜在房间里……制毒呢！还提着这么一大口袋东西……”
程烟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一点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洁白清冷，接着她理直气壮的说：“我又不像某些人，当贼当惯了！”
“你说谁当贼当惯了……”
“你不是吗？瞒着我这么久，还刻意说真话来蒙蔽我，心理素质够可以的啊！”
“是你蠢！”
“别扯了，没兴趣和你扯，借你洗手间用一下，换装备！”
“去吧去吧。”
“你不换？”
“不换！”
“啧！冷热不侵，成仙了啊~~”
程烟也不再理会他，直接提着一大口袋东西进了他的卧室。
当她再出来时，已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中筒皮靴，带一点点跟的那种，但这一点点跟影响也不大，只是让程烟显得更高挑。程云没记错的话这双靴子应该是唐清影的，唐清影无法忍受和程烟书面身高相同的自己事实上却比她矮一点，所以最近买鞋子总是爱买这种带一点点跟的，以让自己和程烟一样高。
起码穿了三条裤子，让程烟平常细长的腿都变粗了好多。
上身的冲锋衣拉链没有拉上，两件套的冲锋衣里面还有一件修身的羽绒服，拉链也只拉到了领口处，于是还可以看见里面一层层的保暖衣和毛衣。
口罩，裹住整个头的米色毛绒帽子，脸颊两侧还一边吊着一个毛线团，脑袋顶上也有一个毛绒团……
“噗噗哈哈……”
程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烟便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笑，直到他笑完一轮，她才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程云再一看她，见她在这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内脸颊就已热得通红了，耳鬓两侧还有汗水流下来，便又笑了。
“裹得跟一头毛熊一样！还问我笑什么，你心头没数吗？”
“别废话了！快点出发！我热得很！”
“裹这么厚！能不热吗？你这帽子什么时候买的呀，我怎么没有印象，小学的时候？”
“快点！到时候我出了汗，到了那温度那么低，会结冰的！”
“好吧。”
程云终于收起了笑容。
刷的一下！
两人和小萝莉便消失在了房中。
世界整个黑暗下来，借着星光隐隐可见白色的雪和黑色的石头，远方有一片模糊的白，应该是其他的雪山，底下也有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白影，便是云海了。
天际边缘已可见亿万星辰，密密麻麻散布在夜幕上，璀璨得不像话。
你数不清它有多少，不知道它有多远，于是你也不知道在星空的彼岸，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人正抬头朝我们的方向仰望着，你不知道那边正在发生什么故事。
再一抬头，一条银河悬挂于头顶！
程烟整个人都为之怔住了，差点让手上的相机和三脚架掉在地上。
就维持着这个仰望星空的姿势，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星空能让旅行者向往不已，为什么能让诗人写下唯美的句子，让哲学家留下世代相传的感慨，因为它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震撼、最神秘的存在。仅仅仰望着它你就像是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一切，宇宙的秘密、单纯的美，或是对未来的憧憬、对过去的怀念……
直到脖子酸了，她才回过神来。
适应了星光，她双眼已能隐约视物。
吸了一口气，并未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她不由惊讶道：“你怎么做到的？”
程云在她身边耸了耸肩：“呼唤另一个空间降临，在我们周围构建出一个与外界分离的领域，所以我们现在所吸的氧气其实来自另一个空间，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程烟皱起眉思索片刻，又抹了把脸上的汗：“可为什么一点也不冷？”
“同理。”
“……”
程烟愣了一会儿，才偏过头，不敢置信的瞪着程云：“这也是你不怕冷的理由？”
“是啊。”
“那么问题来了。”程烟向程云靠近了一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呵呵……”程云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小萝莉的尾巴。
“呜……”
小萝莉也不动，就仰头直直的盯着程云，并用小爪子轻轻戳着他的腿，似乎在提醒他‘你踩到本王的尾巴了’。
程云终于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又是整我的？”
“不是！你看。”
程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向前方一片平整区域，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两张躺椅，躺椅上还摆放着毛毯和抱枕。
程烟眼睛一眯。
只听程云说：“你可以看个够。”
小萝莉比她的反应快一点，已小跑着冲过去，跳上了一张椅子，并蹲了下来。
程烟便在另一张椅子上躺了下来。
小萝莉看了看程烟，又看了看站着的程云，再低下头看自己身下的椅子，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的挪到了椅子旁边，对程云说道：“呜……”
“懂事！”
于是两兄妹便并肩躺在两张椅子上，程云把小萝莉抱在怀里，抬头面对着那深邃的星空与银河。
“你经常这样出来看景色吗？”程烟问道。
“出来过，但也不是经常。”
“为什么？”程烟有点惊讶，她觉得如果是她，掌握了这样的能力，肯定会隔三差五就跑出去旅游，或者干脆找个地方看日出日落、云海升腾、斗转星移……反正这么方便。
“因为忙着给你们做饭……”
“扯。”
“反正我忙得很……”
“刚才那个地方是哪？”程烟忽的又问，“我发现每次你进行空间跳跃的时候，我眼前都会黑一下，但有时候又能见到一点光。刚才我试了一下，在眼前黑暗下来的时候我能看见自己的鼻尖，手也能动，所以那其实是一个黑暗的地方而不是我眼前失去了光线，对吗？”
“空间跳跃……”程云扯了扯嘴角。
“喂，我问你，那是哪？”
“那是我的……门卫室？”
“什么门卫室，就不能说清楚点？”
“就是有人来，就会先到那里。”
“噢~~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程烟脑中顿时闪过一幅幅画面，有宾馆的镜像世界，有繁星璀璨的星空，也有坐落着小茅草屋的青绿草地，或是流淌着岩浆的大地笼罩在血云之下的魔幻场地，甚至还有直接能看到其他一个个世界的‘监控室’……一瞬间仿佛她这一辈子所看过的所有乱七八糟的画面都被她提取了出来。
“你叫哥哥我就给你说。”程云打断了她的猜想。
“你这人！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为什么我要叫你……”程烟皱着眉，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那你问什么，知道了对你又没什么好处。”
“你不应该告诉我吗！？”
“为什么？就因为你好奇？”
“我是你妹妹！你唯一的亲妹妹，在这世上仅剩的骨肉至亲！”
“哟！你还记得啊？所以，快叫哥哥吧。”
“……哥哥。”程烟很不情愿的喊道。
“好嘞！”程云顿时咧嘴一笑，露出满意的表情，“等回去了我带你去逛逛，不过也没什么好逛的，那里边什么都没有，可能会让你失望……但也可能让人很吃惊。”
“为什么这么说？”
“就像你去一个博物馆，你满怀期待，但是你发现这个博物馆里空空荡荡，但是仅有的几样摆件和博物馆的装潢设计都非常的棒。”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程烟佯装镇定，但其实心里已好奇得不得了了，“现在不可以去吗？”
“现在就要去？”
“昂！”
“不拍银河了？”
“相机放这，等它适应一下这零下几十度的温度，反正也没人偷，银河挂在这里也不会跑。”程烟已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还在雪地上顿了顿脚。
“好吧。”程云忽的转过头，看向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呜呜……”
刷的一下，珠峰上就只剩两张躺椅，诡异的留在这个凡人难以踏及之处。
节点空间。
程烟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那个椭圆形光球，这是节点空间唯一的光源，亦是她眼中唯一的东西：“这是什么？某种能量核心或者控制、驱动设施吗？”
程云点点头：“算是吧。”
“可以摸吗？”
“最好不要。”
“哦。”
程烟强忍住伸手过去触摸的打算，将目光从节点光球身上移开，仰着头到处看：“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嗯有几样东西！”
程云友善的提醒道：“你看一下你的脚下。”
“什么……”
程烟疑惑的低下头。
边上的小萝莉也跟着低头一看，但什么都没看见，可这时它却听到一声尖叫。
“啊！！”
程烟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程云的胳膊，她低着头，全身瞬间变得僵硬，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声音颤抖的道：“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小萝莉不由仰起头不解的看向她，还迈着小碎步跑到她的面前，仰起头与低着头的她对视。
程云咧嘴一笑，但瞬间又将笑容收起，一本正经的道：“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告诉你虽然脚底是空的但并不会掉下去，所以不要害怕。”
程烟转过头瞪着他：“你妹！”
程云耸了耸肩。
程烟也没在意这些细节，她深吸了两口气，抬起右脚踩了踩地上，感觉很坚硬，又试探了一下其他地方，便逐渐放松下来。
她并非恐高，而是恐意外。
这二者的差别并不小。
程烟试探的走出一步，低头睁大眼睛看向地面，似乎想找出地上是否有类似玻璃一样的东西，但她注定失望了。
“这脚底下的东西是什么做的？硬度很高，应该也很结实吧？”她看向程云。
“空的。”
“我是说脚下踩的东西，是什么材质，而不是问下边是什么。”
“是空的。”
“什么？”程烟又皱起了眉。
“不信你伸手摸摸。”
“？？”
程烟带着满头问号，最终咽了口口水，慢慢的弯下了腰。
程云便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程烟面色凝重，指尖逐渐往下，渐渐伸过了脚底那条线，这时她的手已经在地面之下了，她的表情也瞬间僵住了。
而小萝莉已经在旁边坐了下来，无聊的看着这只愚蠢的犯人耍宝。
程烟这时却没心思去理会它。
刷刷！
她挥舞着手在脚下摸了摸，空空荡荡！
她僵硬的站起身，脸上竭力保持平静，不想被程云看了笑话，但她的声音已完全和平时不一样了：“为……为什么我没有掉下去？”
程云装作有点诧异：“你想掉下去吗？”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想法！”
“哦，我还以为你想呢。”
“这是什么原理？”
“简单来说……这个地方的规则由我制定。”
“神奇！太神奇了！那么我的活动范围有多大？”
“和外宇宙一样大。”
“我是说，每个地方都不会掉下去吧？”
“当然。”程云就有点搞不明白了，“你这么想掉下去吗？我可以帮你的。”
“烦！”
程烟这时终于看见了旁边蹲坐着似乎在看她笑话的小萝莉，脸上不由有些窘迫，内心一向以小萝莉主人的身份自居的她被小萝莉看到这样一幕，简直让她从头尴尬到脚。
缓了一会儿，她开始打量节点空间仅有的几样‘展览品’。
“那些为什么飘在头顶上？”
“那些是时空道具，用于穿梭时空的，异世界旅客们依靠它们穿梭宇宙，到了这里后这些东西就留在这里。”
“不带走吗？”
“当然要带走，只是不带出去。”程云说。
“神奇！太神奇了！”程烟再次睁大眼睛发出这样的感慨，今天晚上看见的这些事物已对她的旧有认知造成了巨大冲击，“可这些东西为什么都奇形怪状的！那个是令牌吗？居然还有银镯子和手绳！等等，那个像是路边随便捡的一颗破石头也是时空道具？”
“是的，那是采清的。”
“……和旁边的宝石对比，显得好寒酸。”
“宝石是柳曦带来的。”
“它们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没有统一的规格，而且模样简直……千变万化。”
“这就要说到各个……看门人了，这些时空道具的诞生应该大部分都和看门人有关，比如那条手绳，是因我而诞生的。”
“不可思议……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宾馆开业之前。”
“那也才一年多……真是不可思议！”程烟像是在听一个玄幻故事，而最玄乎的地方就在于……她那个说实话算不上平庸但也绝不是绝顶天才的哥哥，一个和她当了这么多年兄妹也从未展现出过神异之处的人，居然成了这个玄幻故事的主角。
目光随着已经自己玩耍起来的小萝莉，程烟又看见了一小堆……像是垃圾杂物一样随便堆在阴暗角落里的东西。
一小堆颜色各异、已经过切割的宝石，还有一个巨大的像是纯金制成还镶嵌着宝石的王冠。走得近了她才发现它们散射出来的宝石光，有的很璀璨，有的则比较温柔，打在纯金王冠上怎一个珠光宝气了得。
“这是……”程烟看向程云。
“啊？”程云一脸‘这你都认不出来吗’的表情。
“嘶！这些都是真的吧？”
“废话！”
“我记得你抽屉里还有一抽屉……假宝石，也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随便装了一抽屉，以提高满足感，装不完的都在这了。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装一抽屉。”程云对程烟建议道。
“咕！这得多少钱啊？”
“看颜色和大小，大部分都是比较值钱的，平均几千万一颗吧。”程云看见程烟用手抓起了一大把宝石，于是又说，“你手中大概有十几个亿的样子……”
“哗啦啦……”
程烟顿时把手上的宝石都扔掉了。
十几个亿，那得多烫手啊！
程烟又转头看向程云，联想到程云想去哪就去哪的能力，她不由皱起了眉：“这些是哪来的？”
“小萝莉带来的，它爹给它的伙食费，怎么，你以为我满世界去偷的？”
“伙食费？这么多？”
“对啊，它很能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程云说着又看了眼小萝莉，“对吧？”
“呜呜！”小萝莉自然是连连点头。
反正像是这种大王问它问题的时候，都是不需要它动脑的，只需要点头就是了，如果点完头大王不满意，那就摆耳朵。
程烟又看向了那个巨大的王冠：“这也是小萝莉的父亲……”
“对！你可以拿去当摆件。”
“算了我没有那恶趣味，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它这么大，给大象戴的吗？”
“呜！”
小萝莉抬起两只前爪比划了个超大的手势，大概它比划出来有一个大西瓜那么大。
但很快，它神色又黯淡下来。
程烟呆了两秒，问程云：“它说什么？”
程云很淡定的给她翻译：“我猜它表达的意思是它父亲体型很大，而它也可以长得很大的，但是我让它别长大，所以它有点郁闷。”
程烟点了点头：“我还以为它想吃西瓜。”
没一会儿，程烟又近距离把玩了一下那几个神奇的时空道具，但她完全感受不到这几个东西都有什么异常，只得无奈放弃。
就在快要离开时，她余光一瞥，忽然看见了两颗小光点。
“嗯？”
程烟不由走过去，试图用手去触摸，但却被一层坚硬的东西所阻挡。
观察了一下，她发现这两颗光点外边有一个立方体，立方体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构成的，十分坚硬，且敲击不响。按理来说就算这东西材质再坚硬，以它这么小的体积，她的敲击拍打都会使其震动才对。只是程烟今天接触到的超过她认知的东西太多了，她没有深究的打算。
转过头，看见旁边程云双手抱胸一副等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她无视了他的表情，问道：“这两个又是什么？”
“一个伟大存在的过去，和未来，暂时寄存在我这里。”
“伟大存在？过去？未来？”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快给我讲讲，讲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烟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好奇。
“……慢慢来行不行。”
“好吧，我们先回珠峰，再慢慢的说。”程烟直起身道。
“……”
这次程云带上了一盏小台灯，放在两张躺椅中间，成了珠峰夜里难得的光芒。
拍星空比拍普通的风景照要讲究一点。
但如果要求不那么高，就简单多了。
首先确保天气良好及没有月亮，再找个没有光污染的地方，你就已经能看得见漫天繁星了，而看银河则还需要一些运气和地理位置加成。对于身处北半球的我们来说，夏季的银河最亮，这时候带上你的三脚架，基本上像样子的单反甚至微单再加上合适的镜头都能将之拍下来，只是画面好与坏的差别罢了。
现在这年头甚至有些手机都能拍。
珠峰顶上自是没有光污染的，而这颗星球上不可能再有地方比它距离星空更近了，程烟要求也算不得高，随便拍拍就行了。
此时程云便躺在躺椅上，抱着小萝莉看着程烟站在镜头前鼓捣着，她不时回头问程云几句参数设置的问题，而程云只记得个大概，便让她多拍几组慢慢试。
小萝莉则十分好奇，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程烟，偶尔还回头看一眼程云。
这两只人类说的话它一句都听不懂，也不知道前边那只人类都在鼓捣些什么，可惜这些愚蠢的人类压根听不懂它说话，让它问都没法问。
只听程烟回头喊道：“好了！关灯！”
程云点了点头：“关灯。”
小萝莉立马转过头，伸出小爪子朝台灯萌萌的挥舞了一下。
“咔！”
灯关了。
程烟一脸愕然：“声控的？”
程云点头：“是啊。”
“呜呜！”
“它在说什么？”
“它说，声控的贼好用。”程云道。
“呜呜呜！”小萝莉连忙摆耳朵表示反对，但它只见程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仿佛压根看不见它摆耳朵的动作似的，它这才想起来，这些凡人的眼神一点儿也不好使。
差不多二三十秒，相机便发出咔的一声。
没有赤道仪，可不敢低感长曝。
程烟连忙转身查看，然后她便惊喜的啊了一声，似乎成像结果还挺让她满意。
她又取了相机，拿给程云看。
小萝莉自然也趴在程云胸口，用小爪子扒着相机往屏幕上瞧。
“嗯……”
多亏相机高感性能还不错，还有超广角镜头的加成，拍出的结果差强人意，但也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想了想，程云说：“你把感光再调高一点试试，总之多试几组参数，应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对了记得每组参数多拍几组照片，这是个好习惯。”
程烟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呢……”
架好相机，她又开始了她的拍摄大业。
程烟无疑是个爱好摄影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把程云的相机据为己有，而对于一个爱好摄影的人来说，只要面前有一处绝美的风景，那是怎么拍都拍不够的！好不容易拍够了……咦，换个角度试试？最后回到家一导出照片发现全屏都是差不多的缩略图。
尤其是程烟是第一次看到银河，第一次获得拍摄银河的殊荣，且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最佳的拍摄地点。
拍星空又非常费时间……
程烟还得不断试参数，不断摸索学习，每一次她都觉得比之前拍得好，每一次都觉得自己下一张能拍得更好……这一拍就是一个多小时过去。
没有寒冷劝退，程烟已忘了时间。
幸亏她还是比较理性的，当她发现自己最新出的照片效果已经和之前重叠了时，便果断停止了这无意义的行为。
这时程云已经在闭着眼睛修行了，这处无人之地的能量密度比城市里实在高出了太多，怀里还有个充电宝，虽然远比不上在节点空间，可和节点空间却是不同的两种感觉。
小萝莉也从最开始的好奇到无聊，现在已经趴在程云肚子上打着呵欠了。
但它还是一直盯着程烟，因为大王叫它看好程烟，以避免这只凡人脑子犯抽乱跑，滚到悬崖底下去——
小萝莉殿下为了这个家已操碎了心！
“咳咳！”
程烟清了清嗓子：“开灯！”
小萝莉睁大眼睛盯着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仿佛在隐隐闪着光。
而这方世界依然保持着黑暗。
“？？没反应？”
“开灯~~”
“开灯！！”
“开！灯！”
“程云！你睡着了吗？”在换了好几种语气甚至包括刻意粗着嗓子模仿程云的声线均失败后，程烟不由选择了叫醒程云，“你是不是在装睡然后看我笑话！”
“呜……”
其实是本王在看你笑话。
程烟却如获救星，立马道：“小萝莉快帮我挠他，把他叫醒！”
小萝莉听见了，但它只是朝旁边挥舞了下小爪子。
咔的一声！
灯开了……
灯光映照下的程烟脸色一僵。
片刻后她讪讪说道：“反应真慢啊……”
小萝莉不动声色，这才转身挠了挠程云的肚子，将程云叫醒。
程烟立马说：“我叫你半天，你怎么不理我？”
“你一直大呼小叫的，我都习惯了噪音了。”
“噪音？”
“你叫我干嘛？拍完啦？”
“嗯。”
“怎么样？”
“还行吧！”
“拍了这么久，你也是够可以的，赤道仪都没有，怎么拍还不就那样！”程云叹了口气，“可以回去了吧？”
“赤道仪？那是什么？”程烟眼睛一亮。
“……没、没什么。”
“我回去自己百度！”
“……”
“不过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还不困，刚才全顾着拍照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个世界呢！”程烟说着从躺椅上把毛毯和抱枕拿了起来，自己躺下去，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抱枕将毛毯盖在身上，“我看现在才刚过凌晨的样子，不急，咱们聊聊天吧？”
“聊个什么天啊！”
“躺着看着星空银河，聊聊天，多好！这种机会可不好找！”
“这种机会好找得很……”
“……我意已决！”
“拜托，你明天还得去练车呢！女司机又想把车往沟里开吗？”
“……”程烟深吸了口气，上半身转过去，透过中间的小台灯看向他，表示自己现在十分严肃，“第一，今天……啊不昨天只是个意外，我不是女司机，我开得比谁都好！第二，我不是你，没你那么懒，我只要有事做不管今晚睡多晚我明早上都起得来！”
“夭夭还在等你回去……”
“她早睡着了，我等她睡着了才来找你的。”
“怪不得你今晚灌她喝那么多酒！”
“你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为了她好！”程烟说着，“那酒不是神仙酒么，她太弱了，就该多喝一点。”
“喝再多还不是要受你欺负……”
“我欺负她是有形的，她欺负我是无形的，所以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只能看见我欺负她！”
“……”程云发现扯不过她，便说，“好吧好吧，咱们还是聊天吧，你要聊什么，不会就像这样扯淡斗嘴吧？”
“你给我讲故事！”程烟笃定的说。
“我、我特么给你讲故事！？”程云的声音把安静当听众的小萝莉都吓了一跳。
“嗯。”程烟却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她再次换了换姿势，双腿曲起，膝盖将毛毯顶起了一个凸起，双臂紧紧抱着抱枕仰头看着满天星河，“讲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我不知道的事，或者讲他们的故事。”
“额……”
“你之前就说了的，有空的时候可以给我说。”程烟转头看向程云，“我看你现在就很有空！对，你有空！”
“……好吧。”
程云实在奈何不了她。
整理了下思绪，他说道：“这个说起来实在太长了，一晚上都不足以说完一个人的生平，我们按照顺序慢慢来。老法爷本名昆真，你是知道的，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他也是他的世界的先驱，被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尊称为至高贤者，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因为他离开他的世界已经几百年了。”
“他们那个宇宙也和我们这个宇宙不同，他们是大位面宇宙，介乎于位面宇宙和大宇宙之间。慢慢你会知道，并非所有宇宙都像我们这个宇宙一样是一个整体。这个暂且不多提，后面再说。”
“等等！他为什么被称为先驱和至高贤者？”
“因为他推翻了一个时代，他带来了一个新的时代，他是改革者，是领导者，是全世界最具智慧的贤者，即使消失这么多年他也依然被那个世界的全体学者所崇拜着……你不要急，我慢慢会给你说。”程云道，“老法爷出身于一个地理环境并不算好的地方，一个高原，一个盐湖旁边，他家里是盐工，那时候全世界还处于封建时代……”
一盏泛着微黄灯光的台灯，一个声线温润不断叙述着的男声，为这座世界第一高峰带来了一个迥异于以往百万年的夜晚。
小萝莉并不认识老法爷，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大概小孩子都爱听故事吧。
直到程云说道：“于是，一个属于昆真世界的，崭新的时代，以往从未有过的，具有无限可能的时代降临了！”
他看了看表：“太晚了，回去了吧？”
程烟神经还很活跃，她睁大眼睛，像是在阅读一部史诗，而她无法想象这部史诗中歌颂的人物曾和她那么近距离接触过……不是说一般人只能通过阅读去接触那些谱写历史的人物吗？
程烟一方面心潮澎湃，对老法爷更加敬佩，而且除了对他渊博的学识，还有了其他方面的敬佩。
另一方面，她又感到十分震惊。
可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的确已经有点疲惫了，于是她点头说：“好吧，那我们抽个时间继续，我会记住你断章的位置的。”
程云无奈的站了起来：“回去好好休息，这个时候回去睡几个小时，明天应该能起来，咱们宾馆有回血光环。”
程烟也站起身，可这时她却仿佛想到了什么。
“等等，所以老法爷当时穿的那条裤子，真的是咱们爸的？”
“什么裤……你这脑回路啊！”
“怎么啦？”
“唉……”
程云懒得和她多说，一挥手，直接回了宾馆。
互相说了句晚安，便各自回房睡去。
次日一早，程云做好早饭去隔壁叫程烟和唐清影，却只看见了唐清影，还听唐清影说程烟一大早就起床下楼了。
程云有些惊讶，下楼一看，见到程烟正坐在前台内用着电脑。
殷女侠喊了句：“吃饭啦！”
程烟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动。
于是程云走了过去：“在干嘛？修图吗？”
程烟头也没抬：“没……”
走到前台内，程云才发现她浏览的是一个网页，百度搜索框里有着一行醒目的字——全世界有哪些没有登顶纪录的山峰？
程烟一边专注的浏览着，一边将山峰名记在记事本上。
程云嘴角一阵抽动：“……”
“你在干什么？”程云冷不丁问了句。
“查资料。”程烟很淡然的说。
“……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管。”
“……”
她居然还好意思叫自己不要管？
程云摇了摇头，喊道：“吃饭了，昨晚休息得还行吧，今天也是下乡？”
“嗯。”
“……”
吃饭的过程中，唐清影似乎对程烟昨晚消失了大半夜的事一无所知，只不断的往门外瞟。因为今天是八月一号，清焰烘焙坊开业的日子。
唐清焰很用心的在招牌上挂上了红花和彩带，也准备了开业优惠的宣传招牌，要八点钟才会拿出来。
她昨天忙了一天，今早又是很早就起床开始干活了，于是原本空荡荡的橱窗现在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又好看的糕点，最起码喜欢吃蛋糕点心的人一路过就会被吸引，而她店中的灯光、装饰又很用心，平常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这间漂亮的小店。
程云发现了唐清影的目光，便对她说：“我订了三对花篮，估计马上就会送过来了，我说的是八点前送到。到时候咱们一人一对，剩下一对算全宾馆的。”
唐清影愣了愣：“我……我也订了一个。”
程云立马就‘嗯？’了一声，转头眼带笑意的看向唐清影：“不错不错……”
唐清影脸微微红：“我只是觉得吃了她那么多蛋糕，现在她开业了，就算出于礼貌也得表示表示吧？”
程烟立马嗤了一声。
见唐清影投来一个‘你居然也好意思笑话我？’的眼神，程烟莫名有点不自在，立马改口：“没关系，你买多的那个可以算在我的名下，我不嫌你买得便宜。”
程云黑着脸道：“你以为谁都像你！”
唐清影也说：“我买的可不便宜，花了我两大两天的工资！”
“那不更好！免得显得我扣扣搜搜的。”
“不行！”唐清影还是反对。
“为什么不行？用一对换你一个，难道你觉得这家伙会买得比你那个便宜？”程烟瞄了眼程云。
“我……我自己送……送我自己的。”
“我……我……”程烟模仿了下她说话的语气，“都结巴了！”
“你……你过分！”
“和你学的。”
“我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只有殷丹姐才会做！”唐清影否认。
“诶嘿嘿嘿……”殷女侠在边上听得傻乐不已，偏偏就算在笑，她吃饭的动作也丝毫不停，速度受到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没关系，你就送三个好了。”程云摇了摇头说，这玩意儿哪有三个三个的送的，想来唐清焰一看就会知道有一对是程云帮唐清影买的，还有一个是唐清影自己悄悄买的，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好吧。”唐清影能察觉到他的意图，但也没有说什么。
边上小法师犹豫良久，说：“我也应该订一对的，吃了唐老板那么多蛋糕……”
殷女侠也抬起头：“我也吃得不少！”
剩下几人则对视了一眼。
程云摆手说：“不用花那么多冤枉钱，就是走个形式图个吉利而已，我会把你们的名字全部写上去的，就说是你们一起买的好了。”
小法师立马道：“那就多谢站长操心了。”
殷女侠也抬起头像个跟声虫似的喊道：“多谢站长操心。”
小萝莉在程云旁边挠了挠他的胳膊，呜呜的叫着，提醒程云把它的名字也写上去。
程云也不知听懂没有，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以作安抚。
程烟低头吃饭，表情略有些异样。
以前听到他们叫程云站长，她只觉得是程云的一个外号，由殷女侠叫出头，毕竟他们是儿时玩伴，有个就算稍微有点奇怪的外号也正常，而其他人都只是跟着殷女侠瞎喊。程云最开始也是这样解释的。
程烟一直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的，就像她高中时候，有个老老实实的姑娘一直被叫做老大，最开始只是一个和她初中就是同班同学的男生在叫，后来大家也都跟着叫了，完全没有人去问过这是为什么。直到后来老大这两个字已经成了这个姑娘的专属，不带有任何特殊意义，大家都这么叫她。就算程烟不爱人际交往，和她关系也不好，有时候和她接触也会称呼她为老大，就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而‘站长大人’只是在站长的基础上多了一分调侃的意味罢了。
程烟从未中二的去思考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被叫做‘站长’，大抵是小时候的某个事情所致，兴许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自然也没什么意义。
可当得知这个称呼真的具有某种意义时，她的内心便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每次听到，都仿佛在提醒她，她眼中一直很普通的程云，在她生命中也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的程云，其实并非她认识中的模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都不可以在智商啊学习啊运动啊等等各个方面鄙视程云了？
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程烟不由对此感到深深的担忧。
吃过饭，程云便招呼众人拿着花篮走出了门。
总共七个花篮，加上唐清焰自己买的一对、隔壁苍蝇馆子老板送来的一个小花篮，挨着摆在烘焙坊门口，看起来立马便多了几分喜庆的感觉。
花篮上都插着有卡片，写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语和名字，而且程云还特意说了有三个都是唐清影送的，看到唐清焰那有些惊讶又惊喜的表情，唐清影有些不自在，放下花篮就对唐清焰说：“我去练车去了，你要是开业生意好忙不过来的话，我下午回来再给你帮忙。”
唐清焰笑得非常好看：“好！”
程烟也走上来淡淡的说：“开业大吉，生意兴隆，我们就先走了。”
唐清焰笑容更灿烂了：“谢谢烟烟。”
“嗯。”
程烟不喜欢和人多客套，直接便和唐清影骑着电动车走了，唐清影负责骑车。
接着程云、小法师和俞点小姑娘等人轮流上来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唐清焰也礼貌大方的道谢，还说请他们吃饭。
轮到殷女侠时可把殷女侠为难得够呛！她本来是想好了几句好话的，但一时不备被前边几个人说完了……那几句都是殷女侠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还问了小俞姑娘，现在让她重新想谈何容易！但不想吧，人家都说要请他们吃饭了，不说几句好话也太不讲究了！
看到殷女侠憋得脸通红，其他几人则一脸不明所以，大概是他们并不觉得说重复的话有什么不好的。
而排在殷女侠后边的小萝莉仰着头看了殷女侠好久，一脸等得不耐烦的表情，片刻后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脑袋一偏，接着迈着轻快的步伐绕过殷女侠走到前边来。
它还回头瞄了殷女侠一眼，似在鄙视又似在挑衅，然后胡乱呜呜两声——
反正这些凡人也听不懂。
再向殷女侠投去一个只有她们俩才能看懂的表情，小萝莉施施然走回了程云脚边。
殷女侠那叫一个气啊，眉毛都歪了！
只见她瘪着嘴不断往天上吹气，吹得三七分的刘海一扬一扬的，脑子里却还竭力想着有关这方面的词！
神仙祖宗保佑，电视里看过的，骑车在路边红布上看过的，全部冒出来吧……
她在心里不断喃喃道。
或许是她的乞求起了点作用，她还真想起了不知从哪见过的一两个词——这简直是个奇迹！
这时唐清焰忽然看向程云，问：“小萝莉说的什么？”
程云信口胡诌：“它说它也祝你生意红火，财源滚滚！”
小萝莉闻言立马一阵点头、
唐清焰笑了，她没看见点头的小萝莉，而是将目光停在程云脸上：“小萝莉好可爱啊！不过我觉得它可能以为你们是上来找我要吃的，它也要吃！”
程云耸了耸肩：“也可能吧。”
小萝莉在地上呜呜呜的，一阵反对。
唐清焰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叫，但不影响她觉得小萝莉超萌，于是笑得越发开心。
没人注意到边上面如死灰的殷女侠。
到了八点，唐清焰将开业促销的三角牌摆了出去，程云和唐清焰也一人拿了个礼花筒，在门口打了一炮礼花，弄得遍地的彩纸碎屑。
往常活跃的殷女侠此时有点无精打采。
她觉得她今天一点也不讲究，颜面尽失，对江湖人而言，这个事情可不小。
……
与此同时，二楼某个房间。
祝嘉言被礼花筒的声音惊了一下，走到窗边一看，刚好看见程云一行人从唐清焰的店中走出来，不由愣了愣：“今天唐老板的烘焙坊开业了呀！”
冯涵躺在床上：“唐老板是谁……”
“就是夭夭的姐姐呀！”
“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是你记得夭夭一直管程老板叫姐夫吗？”
“嗯？？”
“要不咱们也去送一个花篮吧？”
“算了，压根不认识，送什么花篮。”
“送了就认识了嘛。”祝嘉言说着已经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你小子，怎么我发现只要涉及到这个宾馆的事情，你小子都这么上心呢……”冯涵疑惑的道。
“嘿嘿。”
祝嘉言腼腆的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程老板人很好，宾馆的人都很好，不管是那老师啊、秋雅姐啊……难道你不觉得吗？”
冯涵让他说得一愣，竟无法反驳。、
这时电话已然接通，祝嘉言罕见的用了他父亲的人，让人迅速定一个精致但不要太奢侈的花篮送到清焰烘焙坊，还特意叮嘱写他、冯涵和林元武三个人的名字。
挂了电话，他又喊道：“冯哥，元武哥哥，快起床了！我们去照顾一下唐老板的生意，混个脸熟！”
有好事可不能独享！
祝嘉言是个好孩子！
唐老板开业的优惠力度做的不小，除了精致的蛋糕西点，她还推出了不少适合打工族或家庭主妇买回去屯着当早餐的大袋面包，买就送果酱，再加上门口一排花篮和优惠招牌的吸引力，一大早生意就很好。
斜对面的程老板便和小法师、柳曦三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烘焙坊中来来往往的身影。
宾馆总共就那么多间房，而且入住、退房在时间段上大多具有集中性，这决定了即使宾馆生意再好也很难做到像是唐老板今天这样热闹。
忙了一早上，到中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热闹的街上立马变得空荡起来，唐老板才得以休息一会儿。
她便端了张塑料板凳坐在门口檐下，手上握着个透明的水杯，隐约可见里面泡的菊花红枣、枸杞之类的东西，水杯上还吊着个小的熊猫玩偶。唐老板不时拧开盖子喝一小口，像是在看雨又像是在看对面，优哉游哉坐着又显得漂亮大方的她让偶尔匆匆路过的行人移不开目光。
顺着房檐滴落下来的雨滴在她身前不断溅开一朵朵透明的花，但唐老板穿的是裙子和凉鞋，并不怕水。倒是这雨点不知滴了多少年了，房檐下的人行道上居然出现了一排显眼的坑洼。
有花瓣落在人行道上，被雨水湿透，便贴在了瓷砖上，为行人脚下增香。
忽然，唐老板的手机发出一串轻快的叮咚声。
她收回看向前方的目光，慢悠悠的将水杯拧上，放在左边的地上，然后才从兜里摸出手机。
“下雨了，没什么人了吧？”
“嗯，忙死了。”唐清焰如是回道。
“下这么大的雨就不要点外卖了，为难外卖小哥，到我这来吃吧。”
“这……方便么……”
“小事而已。”
“那好吧。”这次唐清焰答应得比以往干脆得多，但她又马上补充了句，“今晚上我请你们吃，不下雨的话，下雨就延后，也算是谢谢你们。”
“行。”
今天程秋雅也过来了，准确来说这几天她都在往这边跑，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会这样，哪怕小法师走了，还有柳曦呢。
在饭桌子上，她总是时不时的看一眼唐清焰，然后就朝程云投去异样的目光。
程云只能当看不见。
天上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夏天就是这样。但仍有行人撑着伞在路上走，偶尔还会有人走进清焰烘焙坊，这时唐老板就会放下碗筷，撑着伞啪嗒啪嗒的跑过一条街，送走客人才会又走回来吃饭。哪怕很多时候客人只是在店中逛了一圈就走了，她还是乐此不疲。
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样子，雨停了，清焰烘焙坊又恢复了热闹。
所幸这时唐清影早已回了宾馆，她也不值班，便遵守早上的承诺，跑到对面去帮着唐清焰招待客人。
天空悄悄的出现了一道彩虹。
直到发现出了门的客人并未走远，而是扎堆在店门口举着手机拍照惊呼，忙碌的两姐妹走出去抬头一看，才发现它的存在。
而这时，程云正在节点空间。
他先是查探了下小法师的破石头的充能情况，然后才开始感受自己现在与节点空间的融合进度。
程云和节点空间每分每秒都在融合着，每一天的变化都是极大的，于是每天他都必须检查自己的融合进度，以熟悉随着进度的提升自己对这个世界逐渐加深的掌控能力。
如果他现在回到外宇宙，当他呼唤节点空间时，不说范围囊括整个地球，但也能笼罩这颗星球的绝大部分了。
在这区域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十分钟的时间内，程云试探了一番自己的能力，得益于对这片空间的掌控越发细腻和对法则的深入理解，如今程云完全可以断绝这方世界的空气，也可以让它温度上升到一个可怕的数值，或者降低到绝对零度。在程云印象中除了木阴这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外，还不存在有任何生物能在这么高的温度中存活下来，也不存在有谁能在绝对零度的情况下还能活动。
绝对零度，本身就意味着一切静止，就像是时间暂停了一样。
还有更多的小把戏……
例如刮风下雨、电闪雷鸣，起雾出云等等天象都是极简单的。
例如超高压让某种合适的元素聚变，释放出极强的能量，但这于他而言意义并不算大，因为能量在他这里是最不值钱的，无论是可控的能量还是能量的爆炸。
他本身就掌控着一个宇宙。
程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大半个地球，去哪都没问题了吧？”
不过显然还是太小了……
他呼唤节点空间降临的范围是以他为中心的一个球，既然还笼罩不完地球，证明这个球的半径＜地球的直径，去月球都得转几次车。
而这一点点范围，比起木星、太阳都小太多太多了，更遑论太阳系了……在整个宇宙中太阳系算什么？
“还是要大把的时间啊……”
万一哪天程烟忽然想去月亮上找五香麻辣月兔了，得一步抵达，才能更好的显得哥哥的神通广大嘛。
一步到位，证明这里到月球还不是我的极限，兴许我能到开普勒-186f呢，但两步抵达，就证明我一步只能到月球的一半，这中间差的倍数高达一个亿！
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程云才静下心来继续研究长生秘术。
晚上，唐老板请他们吃美蛙鱼头，距离宾馆的位置不远，众人决定走路过去，反正雨后天气凉爽，可以当散步。
于是宾馆全体工作人员叕一次旷工。
走在路上，唐清焰在前边带路，唐清影粘在程云身边，兴奋的向程云分享今天看见的彩虹。
“而且是双彩虹呢！一条在外边一条在里边，超级好看的！”
“啊……我为什么要睡午觉呢！”程云很配合她。
“就是，姐夫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听说看到彩虹会发生好事情呢，看到双彩虹肯定有双倍的好事情！”唐清影说。
“什么好事情？”
“唔，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好事情，很多电视啊电影里都这么说，每个地方也有不同的说法。”唐清影想了想说道，“比如许愿能灵验、有好运气啊，恋爱中的人看到了就能白头偕老啊，有部韩国片就这么说，还有单身狗看到了就能找一个女朋友啊……”
“那我要是看到了双彩虹……”程云沉吟了几秒，“是不是能找两个女朋友？”
“你乱说什么啊……”唐清影平常很能开玩笑的，此时却莫名有点脸红。
前边带路的唐清焰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本身她听见后边不断传来的讲话声，都是当做没听见的，但听到这一句实在忍不住了——她想要是当初她听见程云这么说，非得给她两拳不可！
可惜现在已没办法揍他了。
走到店中，众人坐了一个大圆桌，大家轮着看了一遍菜单便把菜点好了。
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上菜。
对面有一家网红店，开了几十年的一家串串香，不用说这时候已经开始排队了，相比起顾客不多不少的这家店，对面显得热闹得多。
众人透过玻璃窗看了一会儿，殷女侠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有那么好吃吗，这么多人排着队等……像是在古代吃阳春面一样，一人一根小板凳坐在路边。”
唐清影说：“这家店看起来好旧，没想到我们宾馆边上还有网红店呢！”
唐清焰喝了一口苦荞茶，说：“很多年的一家店了，味道也还不错，但我觉得也只是不错，达不到惊艳的程度。可能是因为口碑好吧，这几年小视频软件又很发达，一炒就成网红店了。”
唐清影闻言问道：“你吃过？”
“嗯。”
唐清焰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瞄了眼程云，但她抿了抿嘴，只是很平常的说：“我来吃过很奇怪吗，你姐姐我好歹在锦官读的大学好吧，大街小巷出名的小吃我什么没吃过……我们来吃的时候它还不是网红店，但已经有很高的名气了，生意非常的好，可惜现在要排队了，我不喜欢排队……”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程烟捕捉到了唐清焰的那个眼神，于是她也立马说：“我也不喜欢排队，我这么爱吃的一个人，但叫我排一两个小时的队，我是真受不了。”
程云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嗯……”
唐清影哦了一声，也没再问了。
很快，一大锅美蛙端了上来。
做东的唐老板招呼了一声，同时给大家倒满饮料，众人则都拿起了筷子。
殷女侠率先夹起一只白嫩嫩的蛙，她不由睁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说：“蛤蟆还能这样做呢，煮得白生生的，四脚张开，像是一个人一样。”
唐清影筷子都伸到锅里了，听见她这话不由顿了一下。
片刻后，她继续夹起一只蛙，解释道：“这不是蛤蟆，是蛙。”
“都差不多嘛……”
“殷丹姐你以前吃过蛤蟆？”程烟问。
“吃过，烧着吃的。”殷女侠随口答道，“一点儿也不好吃，也没有调料。”
“殷丹姐你多吃点。”程烟觉得这姑娘实在可怜。
“好嘞！”
“……”
程烟刚升起的母性光环被这句满口大碴子味的‘好嘞’冲散了大半。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整座城市变成了灯光的世界，一众生物从店中走出，因为高温的缘故，街道中间已经干了，而人行道上还是湿漉漉的。
等到唐老板结完账出来，说了声‘走吧’，众人便沿着一盏盏路灯往回走去。
唐清焰走到程云身边，问道：“你们宾馆是包吃包住的？”
程云点头：“是呀。”
唐清焰充满感慨：“大手笔啊！”
程云深以为然：“是啊！”
见到人行道上还残留着雨水，而有些瓷砖底下是空的，唐清焰又加大音量提醒了句：“走路小心点，灯光太暗了，小心踩到坏掉的瓷砖溅一脚的……”
“吧唧！”
小法师左脚保持着踩下去的姿势，右脚裤子已经沾满了泥水，面色一时极为难看。
唐清焰扶了扶鼻梁上用于卖萌的大框眼镜，转头看向他：“泥水……”
小法师默不作声，又迈出一步。
“吧唧！”
左脚的裤腿上也溅上了泥水。
柳曦立马掩嘴一笑，那极具诱惑的声音好似令这个夜晚都变得明亮起来：“你的运气真是够差的，连续踩两块坏瓷砖。”
小法师面色难看，左右扫视一眼，眼中有肉眼难见的微光闪烁，将那些坏掉的瓷砖找出来，然后才迈出下一步。
唐清焰则尴尬的说：“是我……乌鸦嘴导致的吗……”
小法师立马转过头：“不！不关你的事！”
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人行道，走上平整的公路，然后便一个人走在公路上，高挑削瘦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如此的孤独……
唐清影还笑着喊道：“采清小哥哥，记得看路哦，这边流浪狗挺多的……”
小法师身影为之一顿。
众人回到宾馆，唐老板也没回去休息，而是继续在店中忙碌着，准备着明天宾馆的早餐和一些要补货的点心。
晚上九点过，程烟见唐清影霸占了她的电脑桌，在那打游戏，说什么‘赢一局就去洗澡睡觉’，程烟觉得她大概一时半会儿都脱不开身了，便默默的离开去了程云的房间。
这次她大大方方的敲门，但是没人回应，她便拿出自己的卡想要刷开门，又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
程烟并不慌，而是贴近门小声喊道：“小萝莉，给我开门，是我。”
咔的一声！门开了！
程烟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冰山女神的笑容总是附带魔法加成的，但她并未在门口看见小萝莉。
“嗯？”
程烟笑容一收，走进去。
只见客厅的灯开得很明亮，茶几上蹲着一道小小的身影，此外桌面上还铺着好几张纸。有一支铅笔悬立在空中，笔帽微微摇晃着，而那道小身影正低头专注的看着纸面。
听见脚步声，它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就又低下头去思索了。
程烟呆了呆，才走过去，一脸诧异又疑惑的表情：“你在干什么？”
小萝莉没有回答她。
程烟走到茶几边才发现，那几张纸上赫然列着一道道题，包含数学和语文，数学主要是算术，语文则是一些基本常识。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小萝莉它……居！然！在！做！题！
仔细一看，算术题都是些百以内的加减与十以内的乘法，似乎小萝莉还没学除法。
程烟简直惊呆了。
38+57=
她见到那支笔摇摇晃晃的，在后边写上‘85’这两个工工整整的数字，刚想出声提醒，但震惊的心情令她的反应慢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中，她见到小萝莉偏过头思索了下，然后旁边一颗模样是小熊脑袋的橡皮擦飞了起来，把字擦掉，改成了‘95’。
这太玄幻了！
程烟即使知道小萝莉听得懂人话，但仍十分震惊，她立马问道：“这些是程云教你的吗？”
小萝莉瞄了她一眼：“呜？”
本王说话你听得懂吗？
说完它就又低下头，专心的写作业了。
26+25=
51。
有了之前的经验，小萝莉很快得出了结果，几乎是秒算。
程烟又惊了：“……殷丹姐知道你这么厉害吗？”
小萝莉闻言微微偏过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提起那个傻子，和前后文完全没有关联呀！
程烟又说：“我觉得你这些题，殷丹姐都算不清楚。”
小萝莉这才明悟，继续认真做题，似乎连不屑的表情都懒得露出来。
与此同时，一楼到二楼的储物间中，殷女侠正和战队的队友们打着训练赛，是和夏季赛的冠军队伍在打。当殷女侠一手剑姬三打五连宰四个人后，她却莫名打了个喷嚏，然后被对家仅存的打野抓住剑姬停滞的这零点几秒控制住，并终结了。
自家中单一脸遗憾：“可以五杀的，就差那么一刀……”
打野则说：“没事没事，等下还会有的，五杀对女侠来说不值钱。”
对家打野则发来一句：“吓死我了！”
战斗中一直配合殷女侠的辅助问道：“怎么了，卡了一下？”
殷女侠蛮不在乎，甚至压根没聊这个话题，她吸了吸鼻子，奇怪的道：“我刚才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奇了怪了，打完这把我上楼去看看！”
……
程烟看见小萝莉一连做了十几道题，她不由得为程云的魄力点个赞。
乍一听好像没毛病——
这么聪明，可不得开始上学了么！
她每次将小萝莉的机灵片段发到网上的时候，也总有人劝她早点把小萝莉殿下送去上学，别耽误了小萝莉殿下的未来……可没想到程云真的这样做了！若非知道小萝莉不是猫，而是来自异宇宙的高贵智慧种族，她真的会想程云莫非是打算让它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猫？
没多久，小萝莉在一道题上卡住了。
那是一道连线题，左边列了一排动物，右边列了一排食物，显然要把这些动物和动物吃的食物连起来，这把小萝莉难住了。
程烟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那支笔立在纸上，有节奏的一戳一戳的，而小萝莉思考了很久都没思考出答案，她不由问道：“怎么啦？超纲了？”
小萝莉犹豫了下，才转头看向她。
程烟便凑过去：“我看看……首先第一个是猫，你想想猫爱吃什么呀？”
“呜……”小萝莉一脸茫然。
“猫当然爱吃鱼啊！”
“呜？”小萝莉一脸狐疑，不是那只最蠢的人类才爱吃鱼吗？
“猫当然爱吃鱼了！难不成猫爱吃羊？爱吃牛？爱吃胡萝卜？或者桃子、骨头？”程烟循循善诱，教小孩子就是要这样。
“呜？”
小萝莉再次偏过头，它觉得没毛病啊！
这几样都好吃，就比如它，它都爱吃！只是大王不准它吃骨头……
程烟便说：“总之我不会骗你的，猫就是爱吃鱼，有首歌是这么唱的……小老鼠小老鼠不偷米，叽叽叽叽，大脸猫大脸猫爱吃鱼，喵咪咪喵咪咪~~”
小萝莉狠狠甩了甩脑袋，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盯着程烟——
程烟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
她平常是绝不会唱歌的，要是别人听见了她唱歌，肯定首先惊讶的是她居然唱歌了，而不是像小萝莉这样惊讶于歌里有毒。
小萝莉收回目光，将信将疑的在猫和鱼之间画上了线，然后又看向程烟。
“狼爱吃羊……”
“猴子爱桃子……”
“狗爱吃骨头，程云这教育搞得不行啊……”
程烟说着，这才忽然惊醒，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然后看向小萝莉：“对了程云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萝莉不疾不徐的将老虎和牛连在了一起，因为就剩这两个了，当然只能它们俩凑一对了。并且它暗自将老虎给记住了，这个东西和它抢牛肉吃。
做完这道题，它才看向程烟，点了点头。
程烟又问：“程云去哪了？是不是去那个黑漆马虎的地方了？”
“呜……”
“……你会写字吗？”
“呜！”小萝莉抖了抖耳朵，它目前只会写数字，大王说不用教它写字，等它再长大一点，他会用一个东西教会它字。
“程云这教育做得太不到位了……这样吧，如果是你就点头，他是不是去哪个黑漆马虎的地方了？”
小萝莉点了点头，然后就又低下头做作业了，做得十分认真。
程烟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萝莉抬起头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呀，它还有这么多作业要写呢。写不完大王肯定会以为它偷懒了，而如果这么简单的几篇作业它都没写完的话，它就不是一个勤快聪明的雪地之王了。
程烟知道了它的意思，便悄悄说：“你给我说，说了我帮你做作业。你看你还是有一些题不会的，这些题我可以帮你哦。”
小萝莉思索片刻，没有答复。
要是它堂堂雪地之王的作业都要靠凡人来帮忙，它不就给雪地之王丢脸了吗？
这时程烟再次出声，仿佛一只恶魔：“没事的，我就只是告诉你那些你不会的题而已。反正你不会做的话，等程云检查后他也会告诉你答案的。还不如我先告诉你答案，这样程云检查的时候就会发现你都做对了，而只要你都把这些题都记住的话，其实没差别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小萝莉愣了下，经过思考，还真是这个道理。
平常要是大王在的话，大王也是这样指导它写作业的。遇到它不会的题，大王就给它答案叫它记住。
小萝莉便有些纠结了——
蛐蛐一只凡人给它指导，和糖糖宇宙之王给它指导，明显是不一样的。
可接受程烟的指导，它就能被大王夸。
真叫人头疼。
程烟见状，根据心理学，她便直接开问了：“你看得懂表吗？”
小萝莉稍作犹豫，果然点头。
前天它才学了这个。
程烟便拿起那支笔，又找了一张空白的纸，画了一个钟表，并标明了刻度，对小萝莉说：“你把他几点回来画出来，你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吧？”
小萝莉闻言，稍作思考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动笔画了起来。
它画了两笔重叠的线，都指向最上方。
“十二点啊……”
程烟皱了皱眉头，伸手想像程云那样摸摸小萝莉的头，但手刚伸出她就收回来了，对小萝莉：“我过去给你拿点牛肉干，做作业没有零食吃怎么能行呢，你在这等我，如果遇上不会的题可以先跳过然后等我回来教你。”
小萝莉瞄了她一眼，没吭声。
程烟走了出去，拿了几大包牛肉干和鱼豆腐，又下楼去拿了酸奶，因此花了不少时间。当她上楼时，房间里却多了一个人。
殷女侠蹲在茶几旁边，整个人呈呆滞状态，看着小萝莉控制着笔做着题。
铅笔和粗糙的硬纸面摩擦出沙沙声。
8×9=……
殷女侠心里默默思考着。
8×9，就是8个9相加……殷女侠捏着指尖，前两个9加起来最简单，她稍作思考就知道是18，下一个9稍微难……挖槽这只小东西怎么就写出答案了？？
完了完了……
殷女侠面色一时十分难看。
这时那只小东西还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
哎呀！！你看什么看！！
殷女侠在心底喊道。
但她终究是没有底气的，只是立马控制着表情恢复如常，装作一副‘我很淡定’、‘哟你还在做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呢’的表情，并准备站起身遁走——
只要没人看见，就不算丢人！
滴滴！
门开了……
殷女侠愕然的抬起头，眼帘中出现了程烟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她维持着起身的姿态，足足僵硬了半分钟。
直到程烟走过她身边，说道：“怎么了殷丹姐，过来看小萝莉做题呢？”
殷女侠完全没空思考‘为什么程烟看见这只小东西在做这么难的数学题却一点儿也不惊讶’，她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呀’，就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让人心碎的地方。
十一点四十左右，程云出现在房间客厅。
灯光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电视上放着猫和老鼠，茶几上的几张纸叠得整整齐齐，铅笔和橡皮擦放在一边。
两道身影都同时转过头，看着程云。
程云愕然：“你怎么在这？”
“怎么？没躲掉我？”
“……我没有躲你。”
“那你干嘛去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有正事要做。”
“嘁！”
“你在这等我干嘛……作业都做完了？”程云看向了茶几上那叠纸。
“呜！”
小萝莉答道，还转头看了眼程烟。
程烟自然明白它的意思，立马说：“没想到你还让小萝莉做作业！要不是我来到这刚好看见茶几上这几张纸，我还不知道呢！不过我已经帮你检查了一遍，都做对了。”
“都做对了？”程云有点惊讶。
“是啊，你怎么这副表情？”
“没什么，只是有几道题我以为它会出错的，看来它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点。”程云摇头说道。
“你还要再检查一遍么？”
“不用了，你检查了就是了。”
“那我们说正事吧。”程烟放下了手机的牛肉干，拍了拍手，“我今天查了一下，全世界那些有名的又没有登顶纪录的高山有不少都是因为宗教保护，我虽然不信那些东西，但同样是人我还是决定尊重一下那些信徒，所以我们先把全世界十四座海拔八千米以上的雪山刷一遍，再去找其他没有登顶纪录的。”
“额……”
“额什么额，我决定了，今晚我们去乔戈里，带上躺椅、毛毯，台灯。”程烟不容置疑的道，“鉴于今晚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去坐半小时，打个卡，就回来。”
“……”
程云严重怀疑这妮子是不是真的有个地方不正常。
这时程烟又提醒道：“你昨晚讲到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你可以先组织一下语言，争取讲精彩一点。”
程云：“……”
乔戈里峰是世界第二高峰，外文名叫K2，因西方探险队首次考察此地区时将喀喇昆仑山脉自西向东的五座主要山峰以K1至K5命名。
有中二的人将K2的K理解为king，是‘王’的意思，因为除了珠峰全世界就属它最高。
但K2实在比珠峰骄傲太多了！
它和珠峰的海拔高度相差很小，因为纬度更高，气候比珠峰恶劣得多，同时地形险恶，登山难度远远高于珠峰。尤其是在‘登珠峰’被开发得日渐完善的今天，珠峰不再高冷，可乔戈里仍然是专业登山者的终极梦想。
它的登山死亡率极高，是名副其实的杀人峰，不止一部电影描述过它的骄傲。
比如大名鼎鼎的《垂直极限》。
大概乔戈里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两个人类穿着清凉的夏装，没带任何装备，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征服了她。
程烟说好只在乔戈里峰坐半个小时、打个卡就回去，但听着程云讲老法爷的故事，她渐渐不吭声了，绝口不提要回去的事，好像自己完全没说过那样的话。
屏障阻隔了外边的风，但仍有隐隐的风声传来，如云上雪山的神灵在黑夜里幽幽泣诉。
台灯暖黄的光是风雪里的星辰，映照着程烟雪白精致的侧脸，她听得入了神。
“后来你也是知道的，老法爷回到了他的故乡，他将会在那里老去……”
程云微眯着眼睛，他又想起了那片被太空集束炮打成废墟的雁湖，总之无论如何，老法爷也算是回到了他的故乡了吧。
程烟思索着说：“我说那些人怎么一走就像是沉入了海底似的，联系不到了呢。”
“你还联系过老法爷吗？”
“嗯。”程烟很干脆的承认了，“我之前有几个历史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他。”
“哦。”
程云这才想起，程烟当初也是和老法爷有过一段……也不知道算不算师生情谊，总之程烟和老法爷探讨过不少历史和哲学上的问题，老法爷则给了程烟不少的启发与教诲。这些老贤者对于自己的知识从来是不吝于给予他人的。
这时程烟结束了思考：“所以我们每人一个的那个吊坠，是老法爷从外星带回来的？”
“是啊。”
“很有收藏价值啊。”程烟如是说着，忽然又道，“你说有外星人朝我们这接近，会不会和这个吊坠有关？”
“不要乱想，这只是一个旅行纪念品而已，放在我们地球就是两元店的标准。要是外星人在这上边也安装了定位装置，那绝对和技术无关，是脑子的问题。”程云耸了耸肩，“就算和老法爷有那么一丝丝的关联，也绝对和这玩意儿无关。”
“所以你还是认为，这是巧合？”
“当然。”
程云觉得以老法爷的智慧，如果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以那个外星舰队的飞行速度，除非太阳系外和他们那边存在天然罗森桥，否则他们不可能是一年前才出发的。而存在天然罗森桥的话，他们恐怕早就发现地球了。
程云又长长的打了个呵欠，抱着全身暖暖的小萝莉，他的体温好似也在升高，让他有点想睡觉，于是他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程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程云说：“夭夭今天没喝酒吧，多半已经发现你的不对劲了。”
程烟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说不定她现在还在为了赢一把而奋斗呢，也说不定她已经睡得像是头小猪一样了。”
程云闻言笑了笑。
随后他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小萝莉，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脸：“醒醒，小家伙，是不是都睡着了？天亮了啊！”
小萝莉睡眼惺忪，用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它先是抬头看了看程云，然后又看了眼天空，嘴巴闭着，从鼻腔里发出细若蚊呐的声音：“嗯呜~~”
程云皱眉：“别趴在我身上了，下来，咱们要回去了，回去再睡。”
小萝莉懒懒的一翻身，面朝他的胸腹，还摇晃着脑袋将脸在他身上轻轻蹭了几下，全身每一根毛发都露出‘本王现在不想动嘛’的意思。
程云立马便露出无奈之色：“听话啊，咱们回去再接着睡。”
“嗯呜~~”
满是撒娇的意味！
程烟在边上倒吸凉气——她隔着半米远都忍不住了，程云是木头做的吗？
终于，她忍不住一字一顿的喊道：“不！准！打！扰！它！”
闻言程云和小萝莉都扭过头，看向她。
程烟又说：“抱着它回去！”
程云一脸无语之色：“你脑子有病啊……”
但也没办法，小萝莉装作听不懂人话就赖在他怀里，他只能将它抱回去。
临走前程烟还借着灯光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下了‘程烟及小萝莉到此一游’几个字，可惜今夜大雪纷飞，估计用不了半小时这行字就将消失不见。
程烟打开房间门，已是凌晨三点过。
她看见门口天花板上的筒灯开着，防止她一打开门就是黑漆漆一片，心里不由暖了一下。走进卧室，卧室的台灯也亮着一盏，空调大概只开到二十五度，唐清影侧身躺在床上，薄毯子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腰腿曲线。
程烟刚一走进来，床上那道身影就翻了过来，面朝程烟，盯着她看，嘀咕道：“你去哪了？这么晚了才回来。”
程烟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怎么还没睡啊，打到现在才赢了一把吗？”
“睡不着。”
“在想什么？”
“想你都去哪了，去干什么了。”
“想知道吗？自己去问程云啊。”程烟随意的将手机扔在床上，便走进了卫生间，但她还隐隐补了一句，“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一起哦。”
“唔……”
唐清影陷入了思考。
显然她知道这是个很大的秘密，可不是吗，连猫都能听得懂人话了！于是她一直不愿去问程云，这么大的秘密，要是事关重大的话，自己去问一定会给姐夫造成很大的压力，她又不是程烟那种从一出生就和姐夫有分不开的关系的人，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问……
但从程烟的语气来判断，好像这件事又不是事关重大的样子。
一起么……
唐清影听着洗浴间已然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毛玻璃上也映照出了模糊的人影，她便摒弃了这些想法，专心欣赏起来。
直到程烟洗完澡，走出来躺在床上，她翻身将手搭在程烟身上，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次日早晨，她们依然去驾校练车。
今天要开始练科二的项目了，再过几天则要去考科一，两个姑娘直到现在都还没刷题。
她们前脚走，后脚二堂姐就到了。
二堂姐一直在宾馆呆到早晨十点，等到柳大女神送完了早餐，她才接上柳大女神和小法师一起去公司，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宾馆就剩程云、殷女侠和俞点小姑娘三个人，还有一只小萝莉。
唐老板新店开业依然很忙，忙得脚不沾地，因此程云中午依旧将她叫到宾馆来一起吃饭。方法是打发殷女侠去买蛋糕，唐老板不好意思收她的钱，就算收了也会送很多点心，也可以给小萝莉派发前去蹭吃的任务，然后为了表示谢意，就请她吃中午饭。
小萝莉就很开心了，因为唐老板虽然是冀州人，却在大学四年养成了爱吃酸辣的习惯，于是中午桌上总是有几盘辣菜。
晚上则被程烟拉去刷十四座雪山，每天一座。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入14座俱乐部了。
所谓14座俱乐部，就是将全世界14座海拔8000米以上的雪山全部登顶的一群人。并非真的有这个俱乐部，只是对这群人的一个称呼。目前这个俱乐部仅有三十多个人，值得感慨的是这三十多人中迄今没有一个中国人，倒是罗姓女登山家已登顶十三座，据说她打算在下月（9月）再次向希夏邦马主峰发起冲锋。
可惜到那时程烟早已把十四座山刷完了，也不知她又会将目光瞄向何处。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过去。
程烟和唐清影都是以满分成绩通过科一考试，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姑娘直到考试的前一天才开始刷题，让人不由思考学霸是不是真的和普通人是两个物种？
8月7号，刚巧是立秋。
程烟昨夜刚刷完世界第六高的卓奥友峰，没有灵魂的登顶她却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最近科目二的训练比较紧张，下周就要考试了，对于这方面好似天生比男性差一点的女生来说，科目二算是比较难的。程烟放慢了刷记录的步子，以给自己更多休息时间。
7号下午。
小法师和柳曦被二堂姐送回来，二堂姐对两位老师毕恭毕敬的样子让程云很想笑，但他知道他要是真的笑了，二堂姐大人感到面子受伤的话，肯定会发飙的。
嘛！怎么也得给姐姐留点面儿！
程云没有笑，而当程秋雅离开后，小法师从他身边走过，他也就笑不出来了。
“回来啦？”
“是啊。”小法师点了点头，来自法师恐怖的观察力立马察觉了他情绪中的不对之处，稍作沉吟，他问道，“充能结束了么？”
“秋雅姐？”
“嗯？居然遇上你们了！”
刚坐上车的程秋雅遇上了林元武和祝嘉言，显然单靠墨镜和鸭舌帽的伪装并不足以让她骗过熟人的眼睛。
祝嘉言笑道：“好巧啊！”
林元武也微微一笑：“我们这几天都住程老板这，他这里给人的感觉很安心，很安静。”
“我知道。”
“秋雅姐你这几天都和采老师他们在一起吗？”林元武问。
“是啊，最近我在练舞、录歌，曦姐也借用一下我们公司的录音室。”程秋雅说，“所以这几天我每天早晨都来这接他们，完事了又把他们送回来。”
“原来如此。”林元武喃喃了句，又问，“你们公司的艺人练舞、录歌都是在一块儿吧？”
“不是啊，我们有几个录音室，舞蹈室就更多了，我有我自己的舞蹈室。”程秋雅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林大公子怎么对这些感兴趣了，难道想去我们公司泡练习生？”
“我……我不是，不过我倒是挺想去你们公司参观参观的，见识一下。”
“想去我们公司参观？还说不是想泡练习生！”
“不是我！是嘉言！”
“啊？”祝嘉言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小嘉言？情窦开了？”
程秋雅也惊讶的看向祝嘉言。
林元武则朝祝嘉言投去一个表情：“没错。”
祝嘉言没有办法，只得迅速将诧异的表情收起，沉重的点了点头，“对，是我，我情窦开了！”
程秋雅啧了一声，她想了想说：“我们公司漂亮的小姑娘虽然多，但是你知道的，这个圈子混杂了太多的名利，难免有些小姑娘想走捷径的。而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好姑娘，就算理工学校女生少也没必要非得去我们公司找啊！”
祝嘉言看向了林元武。
林元武抿了抿嘴道：“他就想找个漂亮的，有才艺的，我寻思着你们公司的小姑娘最符合这个要求了，所以只能看秋雅姐能不能帮个忙，顺便把把关了。”
“这倒也是！”
程秋雅先是如此说了句，然后道：“没问题，我们公司还是有很多人品好的小姑娘的，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我也相信嘉言不会干出花花公子的行径来。”
林元武立马笑道：“那我就替嘉言先谢谢秋雅姐了。”
说完他看了眼祝嘉言。
于是祝嘉言也沉重的对程秋雅说：“多谢秋雅姐。”
程秋雅笑得眼睛眯起：“小事而已，当红娘我有经验！那个，我回公司还有事，所以……”
“好的！那我们不如就明天……”
“行，但是我先说明，去了公司可不能乱跑啊，只能我带着你们走。有些东西、有些地方我是没有权力让你们参观的，你们知道的……”
“没问题。”
“那我就走了。”
“好，明天见。”
“拜拜。”
程秋雅开着车离开了。
祝嘉言立马一脸无奈，他看向林元武，说：“哥，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给你说多少遍了你不听，还得拉上我！”
“你帮我个忙呗，当个僚机而已，还有，什么叫拉上你啊！”
“我前天已经和曼曼确认关系了……”
“什么时候的事！……有你的啊，不过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她知道的！不对，应该说她压根就不会知道，我又不认识她！”林元武言之凿凿的说，他现在心情极好。
“唉……”
祝嘉言叹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安居宾馆。
林元武往前台看了眼，前台并没有人，他不由有点失望。
本来这周应该轮到小法师值班的，但因为程秋雅的事情他换到了晚上，于是林元武已经好久都没感受过出入这道大门都能看见想见的人的感觉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搞清了这几天小法师的去向，明天就可以去程秋雅的公司‘参观’了。说不定借着程秋雅的这道关系，他还能近距离参与程秋雅的歌曲录制。
祝嘉言看见他那着了魔一样的神色，不由在心里又叹了口气，然后说：“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我们点个外卖上楼顶吃吧？”
林元武立马道：“好啊！”
最近宾馆众人只要不下雨，都是在楼顶吃饭的，宽敞些。
……
几分钟前，宾馆前台。
程云点了点头：“对，结束了。”
小法师闻言怔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露出一抹浅浅笑容，笑道：“看来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嗯。”
“站长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小法师说完便往楼上走去。
“好。”
程云没有问，直接跟着他走上楼。
之前小法师就说过的，他会将他写下的歌曲交给程云，并将一切同程云交代好，歌曲的版权也全部是用程云的身份注册的。
到了殷女侠的直播间，这会儿殷女侠既没有直播也没有打训练赛，而是在玩植物大战僵尸，两人也就没有理她。
小法师先是拿出一个厚厚的活页音乐本，递给程云：“这些是我写的歌，应该能让二堂姐唱到不想唱为止了。而交给二堂姐的顺序、时间间隔，有些视情况而定的，总之一切我都写在了最后一张纸上，你翻看就看得到……如果还有疑惑的可以咨询柳曦姐，她是专业的。”
程云点了点头，翻了一下，最后一页是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很好看，排列间隔也十分工整，像是打印的一样。
显然，小法师写得十分详细。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接着，小法师又拿出了一个更厚的笔记本，附带一个U盘，交给程云：“这个是我为站长你准备的。”
程云一怔：“给我的？”
他接过翻看了下，这上面的内容就很深奥了，文字大概只占三分之一左右，剩下的不是数学符号、公式、英文就是一些从简单到复杂的手工图。
“这是什么？”
“我关于可控核聚变的一些想法，可以说已经很接近成熟可用的技术了。这个是因为我们世界的法理科学和你们的物理科学是两种不同的体系，所以哪怕可控核聚变是我们那个世界几百年前就已经掌握的技术，但我还是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如何将之移植到你们的文明体系中，而且还不能保证技术的完全成熟。”小法师语气很平静，“主要内容都在U盘里，这个笔记本上是手稿和一些想法、注解。”
“可控核聚变？”程云怔了怔。
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虽然没有程烟那么多，但对可控核聚变这个词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钢铁侠的能源核心就是一个微型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当然这个技术目前还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中，可全人类都在研究它——它本身就决定了整个人类的未来！
简单来说，原子核具有三种变化，分别是聚变、裂变和衰变。人类可利用前两者，即聚变和裂变来获得能量，这种获得能量的方式又分可控和不可控。裂变相对简单得多，人类最先利用核裂变制造出原子弹，这当然是种不可控的方式，这点无需解释。
随即人类研究出了可控的核裂变，即目前世界上的所有核反应堆。航空母舰上的、核潜艇上的、核电站上的，都是核裂变。
核聚变技术难度更高。
这个词听起来陌生，就提一下另一个大名鼎鼎的词就好了——
氢弹！
氢弹就是核聚变弹，它的威力远远大于原子弹，当然，它也是不可控的。
而可控的核聚变全世界还没研究出来。
显然可控核聚变和可控核裂变是两个概念，不光是因为通过核聚变获得的能量远远大于核裂变，更多的是因为核聚变通常是用氢的同位素氘和氚来实现，核裂变则是铀和钚，前者只需要从水里面就能提取，后者则是储量稀少的重元素。
水广泛分布于宇宙各处，光地球上就有现阶段几乎用不完的水。
于是有了可控核聚变，人类就有了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是这样。
且核聚变的开发潜力实在太大，刘慈欣的《流浪地球》中人类就是用核聚变产生能源推动地球的，而且烧的不是水，而是石头。
所以可控核聚变可远远不止意味着一个能负担得起马克盔甲的能源，还意味着人类的星辰大海梦，决定着人类能否冲破技术瓶颈，决定着人类会不会因能源枯竭而灭亡……
它就是未来！
拿着这本笔记本和U盘，程云自然意识得到它的价值，但程老板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于是他依然稳如泰山，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一时兴起吧。”小法师笑了。
“你可以用它来解决未来你们文明可能出现的能源危机，也可以用它来实现你们国家的伟大复兴，看站长你怎么选了。”小法师说着顿了顿，“我倒是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你们这个国家的政府给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能给这个国家一点回报的话，也是不错的。”
“这是一份重礼。”程云郑重道。
“对于地球或中国来说算重，但对于站长你来说，它太微不足道了。”小法师说。
“不能这么说。这是你用心给我准备的一份重礼，多谢你操心了。”程云可记得小法师在一个个深夜伏案写作或不断敲打键盘的场景，当时他还以为他只是在写歌或查资料呢。
“喂！你们在讲些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殷女侠呆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接着她又扭过头看向小法师，“怎么弄得像是交代后事似的？”
“女侠，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小法师转过头，看见屏幕上一串在滴血的大字，而殷女侠将下巴拄在桌面上，也不知道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了。
“你请我吃饭？”殷女侠警惕道。
“请你们，大家。”
“……你真的要走了么？”殷女侠脸上警惕瞬间消散，转而眨巴了两下眼睛。
“嗯。”
“……什么时候？”
“大概今晚，其实可以明天的，或者后天，大后天，但我觉得耽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该做的差不多都做完了。”小法师耸了耸肩，他倒是很洒脱。
“唉……”
殷女侠也是叹了口气。
离别这个东西怎么会因为经历得多而麻木呢，它只会让你在离别时想起更多的东西，有更多的感慨啊！
程云沉默了下，也说：“这么快，会不会太突然了？”
小法师抿了抿嘴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也欢迎站长你来做客。只要昆真导师在的话，你们就算组团旅游被‘零厄’发现了，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程云说：“好吧。”
随即两人便走出了储物间，殷女侠也关了电脑跟在他们后边。
小法师面色平静，内心却忍不住闪过很多个念头。
他是真舍不得昆真球啊，幸好昆真导师已经回去了，昆真球也就不存在不可替代性了！可他回去后能找到昆真导师吗？或者说已经决心归隐故乡的昆真导师会见他吗？
他这么回去，会被政府约谈吗？
姑妈都担心坏了吧？他怎么解释呢？
真舍不得这个世界的食物、水、青山碧河和草莓蛋糕啊！
真舍不得站长大人、女侠、俞点、小萝莉殿下、程烟、夭夭、二堂姐……
耳边传来站长大人的声音：“我们叫上其他人一起，商量一下晚上吃什么吧！还是像模像样的给你办个欢送会。”
小法师抬起头时俨然是一脸笑容。
“好啊！”
傍晚，六点。
天边有着几片羽毛似的云纱，夕阳照出金光万道，有一群鸽子来回的飞着，空气中满是它们挥舞翅膀的扑扑声。
林元武、祝嘉言和冯涵三人围着一张茶几坐着，喝着宾馆提供的粗茶，似乎一时没有话说。
冯涵欣赏着四周盛开的鲜花，同时考虑着什么时候找程老板问问几种他中意的花的品种，对了，中间那颗长得很好看还结果子的小树他也很喜欢。
祝嘉言低头玩着手机，在翻一个音乐播放器的新歌榜单。
林元武则什么也没做，不玩手机，也不到处看，就捧着茶杯小口的抿着茶，多半他连茶水什么味儿都没在意。
忽然，一道淡淡的香味儿传进他们鼻中。
不是花园中的花香，也不是那一直若有若无弥漫在四周却不知从何而来的酒香，而是人造的香水味儿。香水是很清新的甜香，以花香柠檬为主混杂着其他多种香料，一般比较年轻些的姑娘喜欢用这种香水，可能算不上名贵，但这种清新的味道总是不显廉价的。
林元武察觉到了阴影，挡住了原本照在他侧面的金色阳光，于是他偏过头，只见两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手挽着手、挂着甜美的笑容在他身边站定。
“你们好，我们可以拼个桌吗？”长得较高的女生很直接也很开朗，当然也非常自信。
“你们是……”冯涵显然不吃这一套。
“额……”
高个女生有点语塞，显然她没料到对方排斥性这么强，尤其是对她这么一个长得完全称得上是很漂亮的姑娘，但瞄了一眼林元武阳光帅气的侧脸，她马上说：“我们是外地人，过来锦官旅游的，住在这家宾馆，你们也是出来旅游的吗？”
另一个身材匀称的姑娘只笑着不说话，似乎她只是过来当陪客的，但偶尔瞄一眼林元武，她还是不得不被他的颜值所打动。
长得又帅……又高，看得出身材还很好！
哇！
可林元武依旧低头喝茶，一声不吭，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此时正有一个漂亮女生在主动和他们套近乎。
冯涵继续问：“有事吗？”
“……”
高个女生一时有点发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话说就算没有交朋友的想法，不是也应该表现得大方一点，开朗一点，或者表现出一点风度么？
顷刻后，她说：“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拍个照。”
但她却是看着林元武。
冯涵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说实话以他的身家，主动勾搭他的姑娘太多了，颜值高、家世也不错、还有才艺的也比比皆是，他早就麻木了。
终于林元武还是转过头，问道：“怎么拍？”
他的声音很温和，表情平静，价值不菲的定制白衬衣配着挺拔的身材，袖子稍微挽起一点，手表的蓝宝石玻璃反射着太阳光显得有点晃眼睛，与动漫中的主角只差背景音乐。两个女生一下子都稍微怔了怔。
很快拍完照片，高个女生借势伸出手，同时甜美的道：“我觉得你长得好帅，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意思很明确了！
如果是以前，林元武绝不会拒绝她，再怎么也得交换联系方式，然后无论是直接说明也好、放在那不回她的消息也好，或者直接拉黑也行，总之当着面时还是照顾下女生的脸皮。
可现在林元武着实没有这个心情，他甚至有点焦躁。目光再次瞄了眼楼道口，他伸出手和高个女生轻握了下，但马上就放开了，接着很礼貌的说：“谢谢，你也很漂亮，但是我现在心情比较复杂，想静一静，所以……”
高个女生脸一下红了，点了下头，还微微弯了下腰，便拉着自己闺蜜逃也似的离开了。
冯涵叹了口气，看向林元武的目光很是复杂。
片刻后，他也看了眼楼道口，说道：“长得帅真让人羡慕！”
林元武没有吭声。
冯涵实在不想再陪他在这里搞沉默了，于是又问：“今晚的外卖点的什么？”
“凉拌鲫鱼，芋儿鸡和烤兔。”祝嘉言说。
“怎么还没到？”
“应该差不多了……”祝嘉言又看了眼林元武，这时天台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不少人，但程老板他们却没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骑手走了上来，手里提着一大袋外卖。
祝嘉言立马举手示意：“这！”
骑手快步走过来，将外卖放在茶几上，还转头四处看了眼，有些惊讶的说：“这个宾馆楼顶居然这么漂亮？”
“是啊。”祝嘉言笑了笑，见骑手脸上都是汗，便又说了句，“爬楼梯辛苦了。”
“满意的话给个好评！”
“没问题！对了，大哥，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前台有一群人在吃饭啊？”
“没有啊！”外卖小哥疑惑道，“前台一个人都没有，服务员都没有，我倒是看见有个小黑板，写着什么外出聚餐，但赶时间，我没细看。”
“……这样啊！多谢了。”
“好，祝你们用餐愉快。”
外卖小哥走了，祝嘉言和冯涵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林元武，倒是林元武很平静的将外卖袋子打开，说道：“吃饭吧。”
两人都点了点头。
祝嘉言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位大佬怕是马上就要走了。
唉，作孽啊！
……
曾经二堂姐带他们吃过的那家高档自助餐厅。
宾馆众人是很爱吃自助餐的，但他们很少去重复的自助餐厅吃，这一家也是第二次来。
除了宾馆众人和提前下班的那曲，二堂姐也在，而且小法师还叫上了这些日子给了他不少草莓蛋糕吃的唐清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餐厅大门。
门口的迎宾小姐立马迎上来，问道：“请问你们几位，有预定包厢吗？”
小法师点头：“有的，我姓采，预约电话号码是……”
因为有二堂姐在，出门吃饭是必须要包厢的。
两个服务员将餐具端上来，又躬身离开，走出包厢时他们对视了一眼：“这几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特别是那个很漂亮的妹子和脸上有刀疤那个。”
“网红？”另一个人说。
“有点像是网红，但我觉得他们好像以前来过，然而想不起来了。”
“每天那么多客人，你居然记得住？”
“估计是有什么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吧，对了，他们颜值都好高，就是因为这个吧……”
“……”
包厢内，二堂姐取下口罩、墨镜，依然戴着鸭舌帽，她的表情很是沉重，对小法师说：“这么急吗？”
小法师微微一笑：“哪里急了，这个事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你问他们！”
“嗯，很急！”唐清影点头，“你今下午才给我们说，但今晚就要走了。”
“难道你们还需要什么准备吗？”小法师开玩笑的道。
“唉……”唐清影叹了口气。
“唉……”二堂姐跟着叹气，然后再一次叮嘱，“记得常联系啊，就算不打电话，至少>“我尽量吧。”小法师抿了抿嘴说。
闻言，就连程烟都忍不住有些唏嘘了。她是知道的，小法师这一去，可就和在座的众人分隔两个宇宙了，怎么可能还和她们保持联系？也不知道当程秋雅发现自己发过去的微信消息永远没人回复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程烟沉默了，没有吭声。
在座的沉默着的却不止她一人，殷女侠、那曲都没有说话，小萝莉也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饭盆，不知它在想些什么，漂亮的眼睛里有微光闪烁，像是月光下泛涟漪的湖面。
直到程云露出一抹笑容，开口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氛围：“干什么呢，说好的欢送会呢，你们快点去拿菜！”
二堂姐又叹了口气，附和着他的意思：“我不方便去，但是我要吃羊排。”
小萝莉也道：“呜……”
殷女侠当先自告奋勇的举手：“我帮你拿！”
“谢谢殷丹姐。”
“嘿嘿。”
“呜……”
“没说帮你拿！！”
“呜！！？”
很快众人都站了起来，出去拿食物，只剩程秋雅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几分钟后，桌面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堆积如山。幸好是包厢，不然放在外边的话，肯定会引发热议的。
但这些食物仅十多分钟就被消灭干净了。
兴许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吃地球的纯天然食物了，小法师今天吃得格外的凶猛，以至于都没有平常那么优雅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殷女侠的胃口居然也好像比往常还好不少？
忽然，唐清影提议道：“诶！我们拍几个小视频玩玩吧？”
“什么视频？”
“好玩的，比如比一下采清小哥哥和殷丹姐谁先吃完一只波士顿龙虾，比如记录下今天晚上的战斗情况，把那些网上弄虚作假的大胃王女网红全部比下去，再比如玩游戏唱歌，再不济咱们组团欺负小萝莉也可以，总之发动你们的想象力，想些好玩的点子出来。”
“？？”小萝莉瞪大眼睛看着她。
但见到所有人果然开始思索起来，它便也不和唐清影计较了，偏过头也装作在思考的样子。
很快就有点子出炉了。
程烟掌镜，众人边吃边玩，一连拍了好多条不一样的视频，玩得很开心，就是一向文静的俞点小姑娘脸上都一直带着笑容。
同时，服务员也来收拾了好多次食物残渣。每次来的都是不一样的服务员，却都是一样的惊诧表情，似乎这个包厢里的顾客的可怕胃容量已经在他们服务员的群体中传疯了，于是他们每个人都想过来看看这群人到底长什么样。
看了后发现……这不就是上回那群人吗！
唱了歌，玩了游戏，拍了照片，一下子就到了九点过。
酒足饭饱。
终于，小法师环顾一圈，心中不舍，但理智告诉他已经没必要再拖下去了，于是他问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吧？”
“好饱。”殷女侠说。
“呜！”
“舒服。”唐清影摊在座椅上。
“……”
“那就回去了吧。”
小法师起身去结了账，众人又一起慢吞吞的走回宾馆。
到了宾馆门口，程秋雅看向小法师：“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吧，不然晚上你坐车也不方便。”
小法师摇头：“你回去吧，有人来接我的。”
“那我等着送你走……”
“别闹了，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小法师拿出了采老师的威严，他一点也不肯给程秋雅反驳的余地，立马又加了句，“我到了会给你发消息的，就不要那么矫情了！”
“哪里矫情了……好吧，那你要记得啊！”
“嗯。”
小法师平静的点头，这显然是个谎言。
唐清焰也微微一笑，颔首道：“我也回去了，今晚多谢款待啦。”
小法师回道：“哪里的话，吃了唐老板那么多蛋糕，应该我谢你才对。”
“你还不是每次都谢了我。”
“唔……”
“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唐清焰抿嘴说道，“也祝你前途似锦，下次再见的话，我再请你吃蛋糕，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好！”
小法师满口答应。
唐清焰便转身走过马路，她本身和小法师算不上多熟，也对小法师要去哪一无所知，倒是洒脱得很。
小法师这才看向其他人：“好了都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二堂姐你也回去了，我值最后一个夜班，下班的时候差不多就该走了。”
“你不收拾东西吗？”俞点小姑娘问。
“收拾好了。”
“哦。”俞点小姑娘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想来以后再看到宾馆中发生的有趣场景时，就没有那个和她眼神交流的人了吧！
“那我上去了。”俞点小姑娘迟疑半天还是无法表达，只得说一句，“你一路……小心一点。”
“嗯，晚安俞点姐。”
“我就在前台打游戏吧！”唐清影说，“等你走了我再去睡。”
“我很晚才走的……”小法师看了眼程云和程烟。
“你还打游戏！明天练车呢，你还想被教练骂吗？”程烟对唐清影说，“早点跟我去睡觉，不要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对。”小法师点头。
“唔……”唐清影皱着眉看向程烟，“你不想送采清小哥哥吗？”
“我不想被教练骂！也没那么矫情！”程烟故作洒脱的道。
“额……”
“走了！上楼了！”程烟拉着唐清影的胳膊。
“好。”唐清影也没反抗她，只是回头看向小法师，“那我们就不送你了，你要是晚上困了可以泡杯咖啡，要是到了地方要倒时差就吃褪黑素，一路顺风，我会想你哒！”
“嗯。”
那曲没有动，殷女侠也没动，还有柳曦、程云和小萝莉，都在前台坐着。
小法师抿了抿嘴，说：“我还要上楼去和它们说一声。”
程云问：“你要带它们走吗？”
小法师摇了摇头：“我们那里环境很恶劣，找不到环境好的地方，而且它们在这里也挺好的，只是大花执拗、自尊心强，总是自我催眠自己不喜欢这里而已。要是我以后在我们那里也有能力找到一处山清水秀没有污染的地方了，那时我倒是可以考虑接它们过去。”
“你们沟通好了？”
“嗯。”
“好吧。”
程云也没有跟上去，只是注视着小法师的上楼的背影，渐渐的叹了口气。
凌晨。
程烟从楼上走了下来，对众人小声说：“夭夭已经睡着了。”
此时的小法师已然带上了他那根爆头法杖，穿上了他的素色法师袍或者说法术学院的校服，除此外便再没有其他行李了，就连他的手机他都让柳曦继承了。
程烟有些惊讶：“第一次看见你这样打扮呢。”
小法师微微一笑：“好看吗？”
程烟点头：“有种神秘的气质。”
殷女侠在边上冷不丁冒出一句：“更加分不出男女了！”
小法师：“……”
这时程云已锁上了前台大门，并将手伸向了灯的开关。
啪！
前台陡然黑暗了下来。
节点空间。
小法师握着自己的陨石，面向节点光球，幽蓝闪烁的光芒映得他的脸忽明忽灭，一直表现得很轻松的他却忽然郑重的转身，微微躬身道：“这些日子，多谢照顾了！”
程烟连忙回道：“没有的事，事实上能和你一起生活这大半年，是我们的荣幸。你是个爱学的人，必定能成为大贤者的。”
那曲眼睛已然有点红了，他紧随其后说道：“采老师，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也不懂得怎么说话，总之你一定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柳曦：“前辈走好。”
大花也在程云怀里喊道：“记得我们的约定，你要回来找我们的！虽然我知道雄性人类说话都不算数，但我知道你不是！”
二花附和道：“你不是！你不是！”
小法师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什么？”
大花刚想开口，二花就已抢在了它的前边：“这还用问，我们不是都说了吗，不是雄性人类！”
小法师愕然的一歪头。
大花一转身就扇了二花一叶子：“闭嘴吧你！蠢货！不会说话就别说！额那个，人妖啊，这蠢货的意思是说你的人类血统不纯，所以不是雄性人类，是杂种……你别和它见识，其实它只是想夸夸你作为杂种肯定比那些纯种强！”
小法师：“……”
程烟忍俊不禁：“真会说话……”
难怪程云说不建议她和它们多接触。
当小法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谢谢后，程云也说了句：“我们会再见的吧？”
小法师笃定的点头：“会的。”
小萝莉见状，左右看了眼，知道轮到它了，便也上前两步，将小爪子按在小法师的鞋面上，一副前辈叮嘱后辈的样，仰头看向小法师：“呜……”
小法师点头：“多谢小萝莉殿下！”
最后才是殷女侠，她今天难得的正经，抱了抱拳，正色道：“江湖路远，一路……保重！”
充沛的自然能量……
可本该纯净的它如今却混杂了太多的法术能量粒子在里边，这些经过人类加工过的能量粒子携带各种各样不同的属性，有益的、有害的，却都不会管你是否想接受它们，它们早已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弥漫于整个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可避免。哪怕地底深处，或者你的身体里边。
法术污染不光如此，还有空气中永远存在的法术波动，也许在普通人看来它并没有存在感，可于一位法师而言，它就像是耳边时刻萦绕着的噪音，你却只得去习惯它。
高耸入云端的塔状高楼，看起来纤细高挑，但那是因为它实在太高、你又离得远而产生的视觉误差，事实上它的底座巨大无比，绕一圈好几公里。
“唏……”
小法师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一切既让他感到熟悉，又让他抵触！
显然这个宇宙是没苏醒节点空间的，于是他直接回到了昆真世界，并且从远处围绕着整座城市的连山与城市中央被称为‘琉璃之眼’的娱乐城来看，这就是归璨市。
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啪。”
小法师打了个响指，唤出个人计算机的界面，看着右下角那一行‘已连接上网络’的小字，一时不由更加唏嘘。
“您有三千三百二十五条未读消息，我已为您整理完毕。其中四百二十条来自姑妈，七十七条来自已认证过的企业组织，二十六条来自通讯列表，十三条来自政府机构，剩余来自通讯列表以外的个人用户。”浮窗界面上出现这么一条消息。
“注意！您已被执法部列为失踪人口，你的家人正在担心你的安全，请保持网络畅通并立即向执法部报告！”
“注意！按照法律规定，同时为了您的安全，系统已自动向执法部发送消息，请等待执法人员抵达！”
“注意！……”
“系统升级……”
“应用列表自动更新……”
“个人辅助芯片找到可用的新升级……”
一条条消息，一条条警告，还有各种系统提示……给小法师一种他已经离开了一个世纪的感觉。这时身边还有几个人走过，无一例外都隐晦的向他投来惊讶和敬畏的目光，他们的小声谈论也清晰的传进小法师的耳中。
“这个人是忽然出现的啊！”
“空间法术？现在谁还会这种法术？国家研究院的学者吗？”
“但是看起来好年轻啊……难道是归璨学院的高材生，学空间方面专业的？”
“牛逼牛逼！”
“你猜他手上提的是什么……”
“人家听得见的，好奇一下就行了，不要谈那么细，不礼貌。”
“……”
等到这些人渐渐走远，小法师才眯起了眼睛，忍不住长长的：“啊……”
恍如隔世！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让人忍不住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的，如果小法师不是一个法师的话，他肯定会在某一瞬间生出这个荒谬念头，可他作为法师的理性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地球宇宙，或者叫程云宇宙。
程云宇宙听起来好怪……
他回来了！
握紧手中的几个袋子，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小法师按照记忆往家的方向走去。
“距离上次连接网络过去了多久了？”
“叮！302天。”
“一年了啊！”小法师不由感慨了句。
看来他的法师考试的确已经泡汤了，只能等两年后了。
但现在的他却并不为此感到沮丧。
想想也挺有趣的，当初觉得天塌了也不能错过的法师考试现在看来也只是个能为自己省点力气的机会而已，或许是因为他已获得了更重要的东西，失去这个机会完全能接受。最多只是他的二十二岁法师梦破灭了，有点遗憾。
顿了顿，小法师开始读取消息，边走边看。
消息的读取是按照时间线的顺序来的，最先收到的消息就是来自他的姑妈——
“采清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今晚回家吗？要不要给你留晚餐？”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你去哪了？”
“怎么联系不到你？”
“看到就回复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你是不是出事了？”
“……”
“警方说你失去网络，定位也失败，多半是出了意外……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冷静沉着，我相信你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也能化险为夷的。如果你连上网了，不要急着害怕，先给我回一条消息报告你的位置，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
“听着，如果你看到了这条消息，不管你是谁，放了我的孩子，你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只要你不伤害他。如果你不同意，我是名退役军人，我有我的人脉，我会用尽手段，举一生之力找到你们，并给你们带来死亡审判！”
“……”
“执法部已正式将你纳入失踪人士名单了，他们是群饭桶，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们，但是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已经过了半年了，小采清，你到底在哪，我找不到你……”
“……”
小法师的双眼已明显有点模糊了，他原本是完全能做到一心几用的，可却差点走路摔了跤，还撞了人。
看完这几百条消息，他迅速回了一句：“我回来了，在家里等我。”
没有收到回复……
小法师也没有拨打视频通话，而是继续浏览其他消息。
有几十条广告或通知、推送之类的，政府机构也给他发了消息，包括类似的对‘作案团伙’的协调、警告、通知等等，居然还有大量的来自社会上的陌生人的关心消息！剩下的二十多条中大部分是来自他的导师，只有寥寥几条是他的同学或朋友。
关闭界面，小法师加快了脚步。
这个小国家富足安定，治安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但执法部是很废的。
倒不是说腐败，也不是落后，而是制度和高层态度的问题，导致下层就很懒。
系统自动发送了消息，执法部肯定会来找自己，但等他们找到自己，恐怕已经是明天了——那群佛系上班族应付因国外旅游团而闹出的乱子就已经花了大半精力了。
他们的破案态度也不坚决，既然自己都已经回来了，只要能提供一个合理合适的解释，他们也不会追究得太过分。
倒是这个解释还真不好编。
但也没关系，当务之急是先回家，然后找一个律师就行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这时，个人计算机发出提示，有来自姑妈的视频通话。
小法师瞬间接通。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红红的眼中噙着热泪，脸上满是期望和关切，仿佛在心里不断乞求这一切是真的，一下子就让小法师的心里一颤。
小法师眼睛微红，却还露出笑容：“姑妈，我回来了，我没事，一切都好。”
“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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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小法师从警察局回到家。
姑妈把剩下的律师费结清，这件事就算已经解决了，但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侄子竟然去另一个宇宙生活了那么久。
回到家中坐下，她看向小法师：“你给我说说你的经历吧。”
小法师扯了扯嘴角：“我觉得姑妈你应该先给我解释一下杂物室里的制式装备是哪来的，除了常规装备外，居然还有护盾发生器、智能攻击炸弹和无人机，你想用来干什么？无人机这种装备是特种部队敌后作战时才会用的吧？”
姑妈一脸淡定的回道：“你说呢？”
“差点上演一出飓风营救啊！”
“什么飓风营救？”
“我在地球看过的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退役特工的女儿被抓了，他单枪匹马拯救自己女儿的故事。不过他的装备比起你可差远了。”小法师说完又叹了口气，“太危险了，要是被警察查到咱们就完了，这些可都是违法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真的被犯罪团伙抓了，我只有一个人，要是装备不好一点怎么打得过他们！”
“……这些太费钱了！”
“好了暂时打住，我先做饭，我们吃饭的时候慢慢聊。你可以去买点酒，下楼右转有一家实体店。”
“好吧。”
“有钱吗？”
“有。”
小法师换上鞋出了门。
很快，他买了几瓶度数不高、类似啤酒一样的酒，抱着往回走。
走过转角，路过一家露天的饮品店，有不少人坐着晒太阳或者聊天，小法师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他陡然转过头，只见在靠墙的位置坐着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老人，他面前放着一杯饮品但没有喝，就这么微笑的看着自己。
小法师立马睁大眼睛，怔住了！
身边很多人，却没人发现这名老人是谁。
他是至高贤者！时代的缔造者！
咣当当……
酒瓶落了一地。
小法师连忙躬身将之捡起，手却在不断的颤抖，整个人都处于无与伦比的惊喜和不知所措当中，当他重新抱着酒站立，他忽视了其他所有向他投来的目光，眼中只有那一道身影。
老法爷微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又和蔼：“你好。”
“您……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