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军事 > 带着工业革命系统回明朝 > 全文阅读
带着工业革命系统回明朝txt下载

    “你们真的还要去寻找新西兰群岛吗?只有一艘船和几十个人,恐怕途中会危机重重。”在雅拉河简陋的码头边,在这个殖民据点生活的居民前来送别程宏他们。

    大洋洲的探险小队曾经在程宏的带领下组织过一次前往新西兰群岛的探险,中途遇到风暴折回。这是他们第二次准备去寻找海对面的新西兰群岛。

    墨尔本湾对面的塔斯马尼亚岛已经被程宏带领的探险队涉足,只剩下新西兰群岛还没有插上华夏人的旗帜。

    对于新西兰群岛的探索行动失败,程宏等几十个人耿耿于怀,想要在返回本土之前进行最后一次航行。

    “这一次是我们几十个人的执着,不能够因为我们的想法而给大家增添过多的麻烦。我们早在一年之前便开始为这一次探险做足了准备,这次探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一定能够顺利找到地图上面标注的岛屿。”程宏自信地说道。

    “探索新西兰群岛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们不会反对你们的行动,不过大海上凶险万分,没有人能够为你们提供支援,你们自己保重。”接替了程宏担任天极城总督的来人对即将出发的探险队员说道。

    “请允许我们带走二十条火枪,如果航行顺利,我们到达了新西兰群岛之后会考察群岛的海岸线。最多半年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折返的话,说明我们已经遇难了。”程宏说道。

    “火枪你们就拿去,我会替你们上报给军部。二十条火枪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总督说道。

    “弟兄们,我们该起航了,这也许是我们此次前来大洋彼岸的最后一趟冒险!在大洋的东边五千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群岛,我们要在那里插上我们的旗帜,我们将成为第一批发现巨大群岛的人,完成我们未竟的使命!”程宏在起航前进行最后一次动员。

    这一次前去寻找新西兰群岛的探险队只有一艘船只,他们面临的将是浩瀚的南太平洋。墨尔本湾距离新西兰群岛有两千多公里,比从京城到东瀛还要遥远,而且中途只有零星的太平洋岛屿,补给很不稳定。如果他们这艘船只触礁进水,他们甚至没有备用的船只,很有可能会全部葬身大海。

    孤零零的船只鼓起了风帆,顺着雅拉河进入墨尔本湾,驶入辽阔的南太平洋。

    天极城总督目送孤零零的帆船逐渐消失:“他们能够在大洋洲待了几年的时候,还拥有这样的干劲和追求,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冒险家。如果他们能够在这片海域进行探索,将太平洋上所有的岛屿都探明,对于此地的开发和航路规划会有很大的帮助。”

    “大人,我们这次前来大洋洲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叫做疏芬山的冲积砂金矿,据说那里拥有大量容易开采的砂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这次从本土派遣而来的地质专家和矿物专家向总督请示。

    “诸位不要心急,疏芬山距离我们建立的天极城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要知道除了天极城附近,周围都是平原、山地、沼泽形成的原始地形,我们还要组建专门的勘探队去疏芬山寻找金矿。还有金矿的事情暂时不要和此地的居民提及,否则会影响他们种植作物和放牧圈养。”总督提醒这些不怎么在意人情世故的专家。

    要是他们前来勘探金矿的消息传出去,估计天极城的居民也没有心情耕作和放牧了,会吵着去未发现的金矿淘金。

    “等到我们发现了金矿,建立起严格的检查制度之后再看是否要征发移民来淘金,还是应该征发土著帮助我们……”总督说道。

    新到来的勘探队在天极城的屋舍住下,这里已经有两三批前几年到来的开垦者,他们很多人亲手开垦出大片的农田和牧场,对于自己创造的一切不舍,在要调回华夏本土的时候选择了留下来,成为这里的永久住民。到了夜晚,驻守在东半球最南端的几百个人升起篝火,闲聊故乡之事和开荒之事,各有唏嘘。

    在这批人之中,有几个人十分特殊,他们光着膀子,腰间穿着兽皮裙,正在熟练地转动烤架。羊肉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响声,金色的油脂溢出,再淋上辣椒汁、孜然,诱人的气味让周围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你们带来的调味料真的是太棒了!这一定是自然神的恩赐!”几个身穿兽皮裙的土著在烤羊肉还没有烤熟的时候就嘴馋不已。

    “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会说汉语?”新来的总督向天极城的住民问道。

    “他们是当初我们在这里登陆时程宏队长收服的土著部落里面的几个年轻人。他们刚开始将我们视为神灵,后来经常和我们的人混在一起,还请求我们击败了几个和他们争夺地盘的部落,我们一同瓜分了俘虏和战利品。为了获得更多容易沟通的劳动力,我们带来的教书先生会教授汉语。”住民对总督说道。

    “他们所在的部落有多少人?”

    “这个部落有好几百人,与我们建立关系的部落有七八个,其他不愿意服从我们的部落都被我们驱逐到了更北的地方。而与我们结交的部落需要派出族人帮助我们开垦农田和放牧、圈养牲畜。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一些他们想要的物品和食物。”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事情,可以调遣这些服从我们的部落的人?”

    “正是如此,我们在这一块地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落后的部落就像是以前的藩属国一样对我们崇拜有加。”

    “我打算带领勘探队前去西部的溪谷勘探煤矿,让各个部落出十名壮丁协助我们。他们更加熟悉这里的地形和在这个大陆生存,有他们协助的话说不定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总督听说周围有七八个部落服从他们的调遣,于是起了征集土著组成勘探队到疏芬山寻找金矿的念头。



    “你说你们见到了有一只奇怪的怪鸟从这天空掠过,然后落在了那个地方是吗?”巡捕来到了京城外郊的村庄,据这里的村民说这里出现了奇怪的怪鸟,还因此造成了不小的恐慌,负责这块区域的巡捕不得不前来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过那只怪鸟了,它一般都落在那个位置。我们怀疑是什么灾星,会破坏今年收成。”当地的农民对到来的巡捕说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到它的,它从哪里出现,又在哪里消失?”几个巡捕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案件,面面相觑。

    他们对此都深感不可思议,他们几个人负责维持这片地方的治安,直辖于京城治安衙门的管理,遇到大事可以上报给负责治安管理的治安衙门。附近几个村落的村民屡次上报了目睹怪鸟,但是奇怪的怪鸟这种事件还不远远不至于惊动治安衙门的高层。

    “那只怪鸟一般在白天出现,大概从这个方向飞到那个方向。”村民们指着奇怪怪鸟出没的地点。

    “怪鸟出现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异象?”巡捕对于未知的事物同样感到敬畏。

    “异象倒是没有,只是怪鸟的长相有些奇怪,和以往的怪鸟不一样。我们村里最近有几只野鸡莫名失踪了,我们都怀疑是怪鸟将家禽偷走。村里现在人心惶惶,还专门安排人手昼夜在村里巡逻,这几天倒是没有家禽再莫名其妙消失了。”村民说道。

    “还有这么古怪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们去怪鸟出现的方向一探究竟,以解除怪鸟带来的恐慌。”巡捕召开当地的村民,向他们问道。

    村民们面露忧色,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们对于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恐惧。不过还是有几个勇敢的村民和巡捕前去怪鸟出现的地方。

    这几个村民手持扁担、菜刀,一个个如临大敌。

    “那边是一小片荒原,以前还有几十户农家,后来被官府征用,那几十户人家得到大量的补偿之后就迁走了。”有消息灵通的村民说道。

    “官府的用地么……”到来的巡捕沉吟了两声,总觉得怪鸟的出现应该和官府脱离不了干系。

    巡捕带着几个村民一路向城郊的小片荒原行进,那里本来也是农田,在官府将周围的村民迁走之后就没有人知道里面是在做什么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荒原处,发现有木篱笆阻挡了他们继续前进,在篱笆旁还竖着一块木牌。

    “官府重地,禁止靠近。这里真的是官府的用地,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怪鸟的事情。”巡捕见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机密的地方,不由有些担心。

    在九州军主权之后,有些地方被列为官府重地,包括生产火炮等核心工业品的工厂、各个重要机构的总部、国库等地方。

    “远处好像有几间砖房,还有清理出来的空地……似乎有什么东西停在空地上,大马车、还有那是什么……?”一行人隔着木篱笆遥遥看到了这处重地里面的情况。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此处是官府重地,不得接近,否则你们会被逮捕!”在木篱笆里面,有一个背着火枪的看守走过来呵斥道。

    巡捕瞧见看守穿着的是陆军士兵的军服,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他是治安部队的官兵,只有资格身穿军服的陆军士兵才是真正的常备军,待遇也比他们这种治安官兵要高。有陆军士兵驻守的地方一般都意味着重要的场所。

    “我是京城治安衙门的巡捕,附近的村民反映他们最近看到了有怪鸟从这片地方出来,并且怀疑这是不祥的征兆,所以我带他们过来寻找这只怪鸟。”巡捕说道。

    看守的士兵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古怪:“怪鸟……你们说的怪鸟的确和我们有关,但那并不是不详的怪鸟,请你们不用担心。”

    村民闻言都大吃一惊,他们不曾想到最近的出现的怪鸟竟然和官府有关。

    “可否告知我们怪鸟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村民们知道怪鸟的真相,也许他们就不会为此感到担心。”巡捕问道。

    “这是官府的机密,你们没有权利知晓。不过我会向上面上报,他们如果知道附近有怪鸟的传闻,应该会采取措施安抚附近的村民。”看守的士兵倒也通情达理,对巡捕和到来的村民说道。

    “看来这里真的是官府重地,如果没有权限不得进入,我看我还是将此事上报给治安衙门,双方协调一下,向附近的村民解释清楚。”巡捕说道。

    “你随意吧,你们不能进来这里便是。”看守说道。

    得知了怪鸟来源的人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知道了怪鸟是官府弄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什么不详的征兆。

    “你们有没有发现空地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就是我们看到过的怪鸟。”有村民在远离了荒原处设立的秘密重地之后,对同行之人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好像还真的有点像是我们见过的怪鸟……莫非是官府圈养的猛禽或者奇兽?”村民们猜测道。

    “事关官府机密,你们不可胡言乱语。既然怪鸟和官府有关,就不会对我们普通百姓造成危险。你们就不用担心怪鸟之事。”巡捕对几个随行的村民说道。

    “可是为什么我们村子这段时间有几只土鸡无故消失了?”村民们不解地问道。

    “也许是狐狸、老鹰、黄鼠狼或者什么野兽偷偷溜进村子里将土鸡叼走了说不定,官府还不至于贪图村子里的几只土鸡。”巡捕说道。

    村民们想想也是,官府专门圈地派遣士兵看守,没有理由会养什么怪鸟来偷吃村落里的野鸡。

    不过京城外郊出现的怪鸟到底是什么?巡捕离开了禁地,总觉得难以想象。能够在天空中翱翔的,除了鸟类,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还是向上面汇报吧。巡捕心里想道。



    “试验机飞行高度一度到达100米,飞行距离约800米,不过飞机落地后发动机温度过高,出现了严重的损坏。幸好不是在飞行过程中出现问题,否则木头做的飞机会着火烧掉,你会从空中摔下来死掉。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可以雇佣一些人来试验飞行器。”航空器工厂的人在冯如进行一次飞行试验后对冯如说道。

    停留在航空器工厂外面空地上的双翼飞机此时正在冒烟,航空器工厂的工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将发烫的发动机冷却下来。如果用冷水冷却,此时发烫的发动机说不定会彻底毁坏。

    “每一架飞行器都是我们的心血,雇佣其他人操纵飞行器,万一心理素质不过关,那么就机毁人亡了。终究还是航空发动机的问题。这个时代的内燃机技术没有我们所在的时代先进,甚至汽车使用的内燃机都没有成熟,航空发动机跟不上太正常了……我们应该和研究内燃机的小组专门设计出来合适的航空发动机。最起码要有30马力,螺旋桨能够达到1200转才行。”冯如见到冒着白烟的发动机,感慨道。

    目前是17世纪30年代,而他来自20世纪初,中间相隔了两百多年的历史,都是技术的空白区,即使楚云拥有工业革命系统,以一己之力也无法弥补两百年的技术积累。

    正同冯如所说,此时就连汽车内燃机都没有成熟,更不要说需要更大马力、特殊的航空发动机。

    “我们可以一边与内燃机研究小组讨论生产出马力更大、性能更加可靠的航空发动机,一边改进双翼飞机的结构……军主大人提出了一种单翼螺旋桨飞机的设想,我们有时间可以设想一下单翼螺旋桨飞机的可行性。”与冯如一同被召唤到这个时代的最初的一批华人飞行设计师对冯如劝道。

    最初的一批华人飞行设计师的设计理念还停留在双翼螺旋桨飞机的时代,不过即使比起单翼螺旋桨飞机、喷气式飞机要落后,在两百年前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他们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与飞行器配套的技术,特别是航空发动机。冯如所在的时代已经有专门生产航空发动机的公司,后来的一战更是极大地促进了螺旋桨飞机的发展。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心急,以前我们为了追赶西方的飞行器技术和支持国内的事业所以才要日以继夜地专研新飞机,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根本就还没有航空器的概念,我们的研究已经十分超前。发动机的问题没有解决的话,我们只能够先在理论层面进行设想。我们还需要到京师大学堂的物理系补习一下空气动力学和材料学的知识,我个人认为单翼飞机才会是未来飞机发展的方向,双翼飞机的上下翼间的气流会相互影响,而且效率更低。”冯如说道。

    “不过现在的材料技术和低马力的发动机没法允许单翼飞机成功吧?单翼结构使用金属才行,普通的钢铁不适合生产单翼飞机,钢铁的密度太大了……更高马力的航空发动机会影响到速度,速度又会影响到升力,现在的航空发动机无法提供单翼飞机所需要的速度。”

    从飞机雏形时代召唤过来的飞机设计师们对于更加先进的金属单翼螺旋桨飞机都十分看好,楚云给他们指明了一条可行的发展方向。同样的,他们面临的是缺乏相关材料和技术的支持。

    金属飞机的出现,需要铝合金技术的运用和航空发动机的马力增强。

    明明看到了未来飞机的发展方向,这批最早研究飞行器的飞机设计师们只能够望洋兴叹。他们现在研究的双翼飞机只比滑翔机好了那么一点,800米的飞行距离一点都不实用,更像是巨大的玩具,别提更加先进的全金属飞机。

    “今天我们能够制造出飞行800米距离的飞行器,以后我们就能够制造出航程8公里、80公里,甚至800公里的飞行器,到时候飞行器就是真正有用了。我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吧,估计要有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制造出真正实用的飞行器,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在大城市建立机场。”冯如为众人打气。

    他们在这个时代有足够的时间自由地发展航空器技术,不需要担心西方遥遥领先。

    “各位先生,附近的村民反映有怪鸟出没,已经在村民之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他们口中的怪鸟应该是我们航空器工厂的飞行器。”航空器工厂的看守向冯如等管理航空器工厂的人汇报。

    冯如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在野外对制造出来的双翼飞机进行了几次试飞,没想到试验机被周围村落的居民看到,并且巨大的飞行器被当成了怪鸟。

    “航空器技术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本来是还不应该出现的事物,也是官府进行严格保密的项目……我们该如何搪塞过去?”冯如面露忧色。

    “需不需要让官府再迁走附近的村民?”一个人提议道。

    “估计一昧地迁走看到飞行器的村民无济于事啊,以后飞行器的飞行距离越来越远,到时候我们总不能将方圆百里的村民全部都迁走吧?除非是到大草原上,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可以供我们进行试验……但是那里没有工业基础,运输材料也很麻烦,还远离科技研发中心。”冯如说道。

    “那我们该如何向他们解释飞行器存在的事实?”看守问道。

    “我看只需要向他们说明怪鸟不会对村落造成任何危害就好了,没有必要详细说明是什么东西,就让飞行器成为他们眼中的民间传说吧。等到日后飞行器投入使用,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以前见到的怪鸟会是什么。”冯如说道,“否则就是和他们解释了他们也很难理解,还会泄密。”

    冯如这个决定让京城郊外怪鸟的传说开始流传起来,一度还真的成为了民间传说,村民们坚信官府养了一头大鸟。直到第一批双翼飞机正式投入使用,众人才恍然大悟传说中的怪鸟就是飞行器。



    京城的酒楼,聚集了一群商人,他们包下了三间包厢才勉强全部坐下。

    “这些都是活跃在京城、江南商圈的富商,都打起精神来给我好好招待他们,不要让他们扫兴,否则我们醉香楼的招牌就挂不住了。”酒楼的掌柜对店小二们吩咐道。

    “小的们晓得了。”店小二们纷纷说道。

    包厢中的富商在细细品尝香茗,所点的菜式也越发讲求精致。随着重商主义流行,他们的社会地位也与日俱增,俨然成为了京城的上层人物。当这些腰缠万贯的人聚集在一起,说明他们正在讨论着一笔大生意。

    “现在水路日益发达,调用大帆船在沿海的城市之间运输货物十分便利……但是陆地上的运输不便,有些土路路段被野草覆盖,还有些路段雨天泥泞不堪,又有积水难以通行。除了官道之外,民间的小道也很难容纳大马车通行,缺乏规划和管理,导致运输时间大大增加。”一个大商人抱怨土路无法满足增加的货物运输需求。

    “陆地不像是大海一样宽阔而无需管理,官道和乡间的土路则需要扩建和修缮,怕是官府十年八年都没有足够的钱来建造足够的马路。我盘算过了,要是马路足够宽阔,有人每年修缮管理的话,运输速度可以提高大概一成到四成不等,更快的运输速度相当于我们每趟货多了几厘利润,还减少了因为道路堵塞而导致的违约风险。另外还方便众人出行。”坐在主位的大商人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原因?难不成官府没钱修路,我们商人为了加快速度要自己出钱修路不成?”一个被召集而来的京城商人说道。

    他们这些商人都是经过生意认识,活跃在京城商圈,这次有一个商人突然招来了其他二十多个大商人洽谈事情。

    “季掌柜,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修建道路需要投入大量的钱,为的只是节省那么一点时间。还有我们修好了道路,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他们不需要花钱投资修路就能够缩短道路的时间,别人要是白白就占了我们的便宜,这钱也花的太冤枉了。”在场的商人说道。

    “如果是我们亲自修建新路或者拓宽原来的道路,当然不能让没有参与出钱的人随意使用。我们应当向官府申请,由我们出资来修建马路和负责管理,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对过往的货物收取过路费,以收回我们的修路花费的钱,你们觉得意下如何?”被称为季掌柜的人说道。

    “征收过路费?这内关之税只有官府才有资格征收,我们这些平民怎么有资格占据道路来收取费用?”许多大商人都被季掌柜的想法所震惊,他们商人竟然想要参与到修路中。

    他们很多人从事的是消费品的生产和转运,几乎没有人拥有过投资基础设施建设这种生意,特别是修建马路这样耗资巨大的工程。

    “季掌柜,你要知道修建道路需要多少银两么?这个暂且不提,官府是否又愿意让我们占着修成的道路收取费用?一向官道、土路都是公家的路,就算是设立关哨也是官府收取路费,哪有我们普通商人收取费用的?”商人们不约而同地提出怀疑。

    “各位,这世间除了亲情,没有什么事用金钱无法交换的。现在码头到市场之间需要更加宽敞、发达的道路连接,百姓出行、商品贸易离不开纵横交通。只要我们征收的路费不过分,那么便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你们试想一下,要是通过我们修建的道路,为货物之运输减少十两银子的支出,而我们只收五两银子作为路费,岂不是双赢之局面?”季掌柜说道。

    “季掌柜的意思是要让大家平摊修建道路的费用,我们投钱的一批人每年也能够从道路的经营中获取一点小利?”与会的商人很快便明白了季掌柜的用意。

    “我仔细考虑过了,若是我们投资道路,只要官府信守承诺,我们每年都可以回本,当所有的本钱都收回以后就是收益了。”季掌柜说道,“官府禁止我们购买农田和限制我们购买过多的地产,可没有限制我们建设工厂和修建马路。工厂可能会因为无法支付工人工钱而倒闭,但是道路选址选在车马必经之处,还愁没人经过?诸位留了家产给后代,要是遇到不孝子孙,家产说不定很快就会败光。但是如果今后每年都可以收取过路费作为收入,那么就相当于为今后之家人留下了一笔源源不断的财产。”

    提到投资修建马路可以获取源源不断的收入时,与会的商人们终于动容。他们甚少进行过这样的长期投资,即使这样他们也能够很快明白这样的投资意味着什么。

    “官府会同意我们进行这样的垄断行为么?毕竟以往可是只有官府才能够修建道路。交给我们商人管理和收费,这不大符合以往的传统,恐怕官府会拒绝我们的提议,还会将我们当成是疯子。”部分商人表达了对此的担忧。

    “我看未必,现在我们商人的地位前所未有,我们在场的都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我们联合提出的意见官府应该不会轻视,而且我们联合起来有足够的财力让官府相信我们可以修建马路和经营好修建的马路。”季掌柜说道。

    “我想我们还需要再花点时间权衡其中的利弊……看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能够收回成本。即使收回成本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白银增加,物价上涨,十年后的银两可没有现在的银两值钱。”众多商人说道。

    “按照我的设想,如果投资建设马路,一定要建造从港口到内地的马路,尽量笔直,铲平周围的草木。我听说在京城中有一小段街道使用了煤渣铺路,叫做什么煤沥青路面,可防雨水泥泞,不知道性价比如何。”季掌柜说道。



    这一年冬天,第一批商人主动向工部提出了承包修建京畿地区和天津卫地区马路的申请。商人们愿意以自己的资金扩建官道并且对道路进行管理和修缮,作为补偿,他们要求分段设立收费的关卡,以补偿他们最初的投资以及从中获利。如果无利可图,商人们也不会费力不讨好去做一件事情。

    楚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庭院里面。此时的积雪已经有几分厚了,凌儿穿着厚厚的小棉袄,已经会走路的他跟在楚云脚边,小脸被冻得红通通。

    凌儿正蹲在地上,好奇地观察短尾矮袋鼠在庭院里面的草窝。为了短尾矮袋鼠能够应付这个寒冬,楚云让人将在庭院的一个角落堆积了草料,还有种植一些耐寒的植物。他自己有空也会来查看这个脆弱的宠物的状态。

    短尾矮袋鼠待在草堆和积雪之中,似乎还能够应付这个冬天。不过这种动物白天似乎显得很懒散,它缩在自己的窝内睡觉。凌儿蹲了下来,瞪着大眼睛盯着酣睡的矮袋鼠。

    “军主大人,工部的官员在前堂求见。”余成过来禀报。

    “我这便去,你在这里看着凌儿。”楚云说道。

    楚云来到前堂,两个工部的官员已经在等候着,他们见到楚云出来以后立刻起身。

    “两位下雪天还来登门造访,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楚云不急不缓地坐下。

    虽然每天都有六部例会,但是实行的是轮休制,楚云也有自己休息的时间,见到工部的人主动找到府上,说明例会也有不好解决的问题。

    “有一群商人找到了我们工部,他们上书直言部分官道不便,雨天泥泞难以行走,为了缩短货物运输之时长,他们决议承包从京城到天津卫的一段官道,打算重新修建官道。他们提交的方案之中,计划承包的总道路长达213里,分为三期进行,其中第一期为40里路,以观效果。这群商人大多数是活跃在京城的商人,还有部分在江南地区拥有产业,来往京城贸易。”工部的官员说道。

    商人主动提出来承包官道!

    楚云发现这些商人的思维越来越活跃,似乎能够想到各种赚钱的方法,都敢主动向官府提出要承包官道的重修和维护了。

    不过将道路承包给私人建造是历史上一种常见的做法。

    商人们将自己的钱投入道路建设,然后在道路上设立收费站,以收回自己的投资,并通过对道路的维护和经营赚取利润。这种投资-回本-盈利的模式符合商人一贯的做法。

    “户部整日都在声称国库紧张,我们对于道路年久失修和泥泞有所了解,但是苦于各项工程都在进展,需要大量的财政投入,因此官道将就用着,些许地段也许通行较慢,却也说不上无法通行。如果有民间的商人愿意用自己的家财重修官道,对于我们财政来说是一个解脱,另外还方便百姓、马车通行,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不过让商人们控制道路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他们可能会利用对道路的垄断征收高额的关税,还用来打压同行的其他商人。万一百姓哀声怨道,则此举会让我们官府失去民心。正是利弊难以权衡,所以我们才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前来拜访军主大人您。”工部的官员说道。

    又是这种难以抉择的选择题……楚云已经不止一次面临类似的重大选择。

    道路交由私人建设和承包不只是表面这么简单,除了这件事情本身的利弊以外,还有一个间接的影响——那就是传统。

    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官府以此便可以一举反三地将更多的事情承包给更加专业和积极的商人,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最严重的后果便是被财阀集团绑架官府,而比最坏的结果稍微好一点的后果是重修道路之后商人为了尽可能压榨道路的价值,而不愿意铺设新的地面。由于他们拥有着对道路的垄断权,这段道路可能会在以后陷入破落的困境。

    虽然交由民间商人经营官道可能带来后续的问题,不过诱惑力也很大,官府不用花钱就能够将大量的基础设施建立起来——民间的白银储备量远比官府要多。由于官府限制了购买土地,民间白银的投资途径就只能够转移到工厂、古董书画等物品上面。现在又多了个选择——更加缺钱的基础设施建设。

    说实话修路对于商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投资大、周期长。

    有商人愿意组团前来投资,商人的思维已经做出了较大的突破。

    “让他们上呈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看看他们的条件。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得的,就是要看好分寸罢了。”楚云对于商人们的提议颇感兴趣。

    对于民间商人经营管道不是不可行,只要和他们定好规则,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

    要致富,先修路!提前将道路修建起来,可以加速货物、人口的流动,促进经济发展!来自后世的楚云对于这句话坚信不疑。

    随着内燃机研究小组对于内燃机技术研究深入,汽车使用的内燃机技术出现了突破,在不久的未来,用于运输货物的平板车、卡车可能就能够生产,那么一段好的道路是极其重要的。更加可靠的道路加上运输卡车,货物的运输效率将会提升好几倍。

    “他们的计划书下官已经带来,请军主大人您过目。”工部的官员说道。

    楚云接过商人们联合呈上来的计划书,上面对于承接道路的成本、预算、地段、里数已经做好了大致的估算,计划书中极力阐述建筑道路之利,似乎已经习惯了应付新官府。

    “我暂且先收下来,待我看过之后会做批注,过几天在例会上提出来就好了。”楚云还是想要借助民间资本快速地修建公路,甚至连铁路都想要有人承包,毕竟交通运输业的投资太大了。



    联合向工部提出承包官道经营建设的商人们没有想到楚云会亲自带着户部、工部的官员在工部的内堂与他们进行面对面谈判,以看他们是否有能力和责任承包京城到天津卫的一大段官道。

    二十几个商人本来以为最多是工部侍郎级别的官员找到他们。这个时候他们不由紧张起来。他们商人地位的提高和开始向全世界展开贸易,都要多亏眼前这个男子实行的重商主义。

    商人们私底下用余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紧张之意。

    “各位提交的计划书我已经过目,对于你们打算承包官道之事,我也颇有兴趣。季寓庸,你是这次官道承包方案的首要提议者,在万历年间又在吏部为官,现在回到了泰兴老家经营盐务,眼界较广,说一说你的想法。”楚云说道。

    “是!”季寓庸曾经当朝为官,不难想象自己的履历被楚云所熟知。

    “京城乃是天下间最为繁荣之所在,又是国都,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货物从天下各地经陆运、海运、漕运运输至京城。现在海运日渐发达,京城与天津卫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货物进出日益增加,而官道已经多年没有人修缮,还曾经在战乱之中遭到部分毁坏,一些土路到了雨季便泥泞不堪、积水甚为严重,大马车需要等待积水排空才能通行。还有路段位于山坡之侧,遇到雨天或者地龙震动,则山体崩塌,堵塞道路。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形,货物滞留,我们无法将货物即使送至卖家手中违约不谈,有些货物不新鲜或者糜烂之后更是血本无归。”

    “倘若由我们对官道进行重修,则将从三方面改善。其一是疏通官道,对于堵塞的路段派出工人进行疏通,尽量垫高路面,在官道两侧挖掘排水渠。其二是按照统一标准拓宽部分官道,将原本狭窄的路段逐步拓宽至允许四匹马车甚至八匹马车同时通行。其三是代官府经营官道,一旦发生积水或者堵塞,我们将雇佣工人第一时间前去疏通。日后若货物运输量更大,我们将考虑对官道进行二次扩建,让官道更加宽敞。”季寓庸向楚云描绘自己一行人的设想。

    楚云认真地听着。这些商人在考察了道路之后提出自己的诉求,相比被动地接受官府的安排已经进步了许多。而且季寓庸提出的想法和措施的确很贴近实际的道路需求。

    季寓庸说完之后屏住呼吸观察楚云的脸色,其他与季寓庸同来的商人内心同样七上八下,不知道楚云会不会批判他们。虽然楚云被商人们视为保护神,但是他们没有和楚云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脾气如何。季寓庸甚至没有主动提出设立关卡收取费用之事,就是怕楚云的性情易变,反对他们的提案。

    “你们的想法很好,几乎也没有多大的纰漏。不过这是从你们的角度来设计的方案,而我们官府有我们官府的看法。”楚云说道。

    “军主大人认为我们的提议不符合官府的看法吗?”季寓庸见楚云认为计划书只考虑了商人的利益,不禁有些担心楚云会否决他的提案。

    为了考察京城到天津卫的官道情况,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形成了现在的报告。而且召集二十多个各行各业的大商人来支持他的想法并不容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拿出那么多钱来投入重修官道这样耗资颇巨的大项目之中。如果他的想法被楚云拒绝,那么他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考虑官府的看法并不是意味着否定你们的想法,而是双方努力将重修官道这一件事情办得更好。”楚云说道,“就由工部侍郎向你们说明一下工部的看法。”

    工部侍郎得到楚云的提示,于是将一份京津地区的地形图在商人们所在的大木桌上铺开。

    楚云当权之后地图放弃了较为原始的形象画法,而是使用以经纬仪为基础绘画更加贴近现实的地形地势。京城附近的地形、地势、道路、村镇在这几年已经被测绘出详细的地图。

    对于如此详尽的地形图,就是季寓庸等商人都没有见过,一时间目瞪口呆。

    “这份地图十分详尽,中间的红线便是目前的官道。官道修建的时候更加注重漕运而轻视海运,所以你们的判断并没错,以前最合适实际的管道在现在有些力不从心。现在沿海地区的海运日趋发达,如何尽快地将内地的商品运输到港口成为当务之急。”

    “但是我们并不希望你们承包了官道之后便只是在原来路段的基础上进行修缮和扩宽而已。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彻底地优化原有的官道。例如此段官道,若是能够以笔直之势经过这三个村落,则可以缩短十里的路程,还能够带动三个村落的发展。我们官府希望能够尽量缩短京城与天津卫港口之间的距离,还希望官道能够尽量笔直,以便日后对官道之路面升级改造。”

    工部侍郎代替楚云说出他的主张。

    “如果能够尽可能缩短京城和天津卫之间的距离,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不过对于我们普通商人而言,单单是投资银两在疏通和拓宽原有的官道就已经颇为吃力。而缩短路程需要从无到有修建新的、笔直的官道,中途可能需要开山架桥,还要经过村落与村民发生争执,这样的成本未免太高……”季寓庸为难地说道。

    其他到场的商人仿佛赞同一般点头,他们都知道开山搭桥建设新路的成本比扩宽旧路不知道多上许多。

    涉及到成本的问题,户部的官员说道:“我们官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资助你们开辟新的、距离更短的新官道,还可以帮助你们处理道路经过村庄、农田带来的纠纷。新官道的路程更短,那么旧的官道就可以无须疏通和重修,而且以后新官道的维护的成本也就越少。”



    “这是我们官府对于京城附近官道的设想图,共有13段官道需要改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工部的官员对于京城以及周围地区的建设极为熟悉,很快便标出来需要化曲为直的路段。

    季寓庸等人听说官府打算介入重修官道,还有了将官道化曲为直的详细计划,不禁有些惊讶。看来官府似乎早有规划,但是一直没有开始施工。

    钱不够?季寓庸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原因。估计官府愿意让他们商人群体承担建造官道的重任,也是因为官府财政不足吧。

    “如果官府能够祝我们一臂之力,又能够在新的13段官道修筑完成之后对我们进行补偿,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多大的意见。”季寓庸等商人围着新的官道方案讨论了一阵子,发现新的官道比旧官道缩短了超过50里的路程,而且多为笔直、平坦的通道,日后还有再扩大的潜力。

    “除了化曲为直之外,你们若是想要将重修官道承包下来还需要接受两个条件。”楚云在工部官员和他们讨论了新的官道规划之后,又提出了两个条件。

    如果说前面的条件是为了将官道化曲为直,缩短两地之间的路程,那么接下来的两个条件便是要规范化类似的承包行为,以供后人借鉴这样的做法。

    “第一个条件便是你们不能够以个人的名义承包重建官道,而应该成立信托公司以集体的名义承包官道的建设。这个信托公司必须要在九州银行开设户口,想要参与承包官道的商人需要向公司提交保证金,保证金放在银行户口,以让我们官府相信各位有诚意也有能力完成重修官道的工作。”

    “信托公司与官府签订合约,官府可以派遣合格的道路工程师、桥梁工程师甚至是炸药专家帮助你们重修官道。”

    “第二个条件是信托公司无法对官道进行垄断,无论是原有的官道还是新增的官道的所有权都归官府所拥有,但是信托公司拥有对这些道路有二十年的经营权,可以设立关卡对经过官道的马车收取路费。这个路费不能太过昂贵,必须要制定一个标准,不能够有意针对竞争对手或者个人,否则官府有权无偿将承包的管道经营权收回。”楚云说道。

    季寓庸问道:“也就是说我们辛苦重建官道,换取而来的只有二十年收取路费的权利吗?路费还要受到官府的管制。”

    “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补偿你们的投资,可能还有不菲的收入。我们户部的官员会与你们算一笔账,会根据你们的投入,允许你们在可以获利的范围之内制定路费。保证在正常情况下你们能够获得想要的利润。”楚云说道。

    为了刺激商人们投资的热情,楚云必须要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好处,若是没法合适的利润,商人们不可能会投资基础设施建设。

    众人在工部的内堂仔细研讨承包合约的细节。

    承包,在很早之前这种生意便在各地展开,只是这一次显得不同寻常。

    季寓庸代表的商人团体为了承包重建官道而成立华夏第一家信托公司。官府将官道委托给这家信托公司进行建设,而酬劳是该信托公司拥有对承包的官道路段二十年的征税权!这种由民间组建公司通过承包合同、承包官府业务的行为被官府正式认可,相当于官府在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到基础建设这个无底洞之中!

    “我等知道京城之中有一段土路被一种叫做煤沥青的路面取代,无论晴雨都可通行。”季寓庸等人在谈好了承包公路的细节之后,对官府在京城铺设的一段煤沥青路面甚感兴趣。

    “煤沥青路面还存在一些问题,我们正在想办法改进沥青路面,京城之中的一段煤沥青路只是试验。不过相比泥尘土路,我们研制出了一种过度的路面——使用大石块作为路基,往路基上洒满碎石和砂砾,再夯筑路面,使其平整坚固。”工部侍郎说道。

    煤沥青路面虽然相比泥土路和普通的碎石路要好上一些,但是煤沥青含对人体有害的成分,京城中铺设的煤沥青路,只是在透层使用了煤沥青,最后还是在表面使用水泥混凝土,以确保不会对京城的居民造成影响。

    为了加快工业而危害百姓的健康,这样的事情楚云知道了还是不会去做。目前还是铺设碎石路来过度,等到石油沥青和水泥混凝土成本下降之后再对地面进行改造升级。而且需要将官道扩大,形成公路雏形,以后改造升级就可以在这基础之上进行了。

    “如果你们能够顺利完成对官道的重建,便可开天下之先河,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希望诸位能够选出一个代表负责这件事情,我们工部也会派出官员跟踪这一件事情的进展。”楚云带着官员送季寓庸等人出了工部的办公地,让季寓庸等商人受宠若惊。

    季寓庸一群人一直到出了工部的地方,都还在回味之前发生的事情。

    “军主大人还真是好说话,而且一点都不在意官府的威严,更加注重利益交换。与其说是统治者,不如说是一个大商人。”季寓庸感慨道。

    对于最理性的商人来说,世间的一切都是交易。

    “我们要想办法刺激民间的商人、市民将大量的资金投入公路和铁路建设,还没有商人向我们提出要承包铁路建造。农民还能够将赚到钱用来承包更多的农田、购买化肥,而商人的财富更多,得找个地方消耗他们积累的财富。”楚云说道。

    为了消灭封建社会的土地兼并问题,所有土地收归国有,禁止自由买卖,限制个人投资房地产,商人们巨大的财富无从发泄。

    有两个渠道可以让他们积累的财富投入经济循环。一个是消费,专门生产出针对富人的高档商品,另一个是投资,通过漫长的项目周期吸纳社会的财富,而基础建设的投资又会促进生产力发展和提高就业率。

    还在盘算着其中利弊的楚云在回到府中的时候,艾拉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回来:“大玉儿她昏倒了。”



    漠南骑兵兵团长吴克善的府中聚集了不少人前来探望,他的小妹大玉儿来到他家中暂居数日时突然昏阙,让吴克善府中的妻妾和佣人上下乱成一团。

    “不是让你们照顾好小姐么,怎么让小姐晕倒了!”吴克善找来了府中的佣人,怒气冲冲,“是你们之中有人气到了小姐,还是给小姐准备了不干净的食物?!看来需要将你们全部解雇了!”

    “老爷,大小姐最近的情绪好像不稳定,经常会突然莫名愣住好一会儿,不能怪罪到佣人们的头上。可能是什么邪物上身,我看不如去请道士前来驱除邪物。”吴克善的妻子对他说道。

    “胡说八道,我的小妹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哪会有什么邪物上身!”吴克善气呼呼,估计从佣人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转头向请来的郎中问道,“可有看出我这小妹是患了什么病症?”

    “头部没有外伤,脉搏也很正常,唯有意识并不清醒,可能是以前大小姐被致幻类药物荼毒所留下的后遗症,但是此时距离东瀛的事件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有什么后遗症也应当早就显示出症状……也有可能是中风,就是常说的邪风,由虚、火、风、痰、气、血六端导致,常常会导致意识模糊。”郎中为难地说道,“若是外伤、风寒还好,但中了邪风,容易半身不遂,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浑浑噩噩。目前没有任何药方可以治愈此疾,若是胡乱开药方,说不定反而会加重病症。”

    吴克善得知这个消息,阴沉着一张脸:“庸医,走,快走!”

    郎中不敢在吴克善怒气冲冲的时候顶撞于他,只好离开。

    吴克善急着抓耳挠腮的时候,筱秀儿、索菲亚、戈雅、柳如是等与大玉儿关系较好的女子先后赶到。

    “大玉儿现在怎么样了!”筱秀儿作为医者,第一时间询问大玉儿的病情。

    “你是?”吴克善倒不是很清楚和大玉儿交好的一群女子。

    “我是医科大学堂的筱秀儿,快带我去看大玉儿的病情。”筱秀儿急道。

    吴克善听说筱秀儿是医科大学堂的学生,病急乱投医,急忙带着筱秀儿等人来到大玉儿的卧室。

    此时的大玉儿仍然昏迷不醒。筱秀儿又是诊脉,又是使用听诊器,还专门将吴克善等人赶出去,仔细检查了大玉儿全身,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外伤,同样没有中毒的迹象。

    “真是奇怪,像是脑中风的症状。”筱秀儿只能够将大玉儿的病症归结为中风。

    “你可否有办法医好我的小妹?”吴克善急切地问道,将唯一的希望放在新的医学上。

    筱秀儿摇了摇头:“看不出是什么疾病,可能是和大脑神经、血管有关的疾病,性命没有问题,不知道能不能清醒过来……”

    “不清醒过来和没了性命有什么区别!”吴克善见筱秀儿也束手无策,眉头间忧色更重。

    “姐姐她怎么会突然突然昏迷不醒,这实在是太过奇怪了。”柳如是看到沉睡中的大玉儿,难以置信。

    “这种病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索菲亚公主同样显得不知所措。

    此时大玉儿的状况就像是植物人一般。

    “我去医科大学堂,里面有很多医师,说不定他们有人见过这种疑难杂症。”筱秀儿只能够将希望放在其他医师身上,他们来自各地,按理来说总会有人遇过类似的病人。

    “你们不要着急,也许我知道有个人能够救活大玉儿。”与大玉儿走的比较近的和子突然说道。

    “难道你知道什么秘方可以救活她吗?”筱秀儿知道和子以前曾经为幕府卖命,作为杀手的她具备一定的药草知识,说不定东瀛那边有特别的方子。

    “我也不知道,我这便去找他。”和子想到楚云说过他也许能够帮助大玉儿治好她的病,这个时候便想到了找楚云过来。

    “他到底是谁?”筱秀儿、索菲亚等人不禁觉得奇怪,难道有什么更加高明的医师可以起死回生?

    和子急着要去军主府找楚云的时候,楚云、艾拉两人已经主动到来。

    “军主大人!”众人见到楚云到来,纷纷肃然起敬。

    “漠南骑兵兵团长吴克善见过军主大人!”吴克善心急,但是见到楚云还是要敬礼致意。作为军部的编制,楚云是他的直属上司。

    他知道妹妹是楚云培养的年轻一代心腹之一,楚云会到过来探望一点都不意外。

    “军主,大玉儿没有外伤,呼吸和脉搏平稳,但是却没有意识……”筱秀儿急忙向楚云说明大玉儿的情况。

    “我了解了,让我们两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候着。”楚云却不慌不忙。

    他清楚大玉儿失去意识的原因,并不是患病,而是因为大玉儿察觉到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件事情,以至于工业革命系统强行让她失去意识。

    当楚云和艾拉两人进到大玉儿的房间,发现大玉儿果然失去意识躺在床上,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

    “我会试图说服她接受系统的控制……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拥有可以凭空破坏她意识的能力,为什么无法主动控制她,而是需要获得她主观上的同意。”楚云在脑海中对寄生在他体内的系统说道。

    “系统是人类文明的产物……即使是赋予最高权限……不得控制人类……需要你和对方的同意……”系统断断续续地说道。

    楚云倒想知道在未来到底是谁设计了这样的系统,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则。怪不得系统无法自己控制楚云,只能够给楚云提供选择。

    “你先让她恢复意识,我和她说明让她同意被你控制。如果她不同意,你就让她永远失去意识吧。”楚云妥协道。

    “如果寄主采用威胁的手段,她不是真心愿意接收控制,则控制会失败,强行控制会让她立即死亡。”系统提醒道。

    “我知道了。”楚云叹道。

    至于大玉儿能不能活下来,只能说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大玉儿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楚云和艾拉两个人在她的房间之中,艾拉还握住了她的手。

    “军主、姐姐,你们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大玉儿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

    “你且不要问,我要和你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楚云郑重其事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难以置信,但我接下来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并不是这个时代,或者说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大玉儿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讪讪说道:“竟然和我的猜想相近,最近我心生疑虑,打听了很多关于军主您的事情,再回想大人您平日的言行,虽然我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是天马行空,但是看来我是正确的……”

    怪不得系统会强行抹除她的意识。楚云背后惊出冷汗,这个女子因为经常和他打交道,又聪慧过人,竟然猜出了他的来历。

    “不会感到害怕吗?”楚云问道。

    “我怎么会害怕……军主大人您不也是人么,难道是神仙不成?我相信大人您不会伤害我的。”大玉儿此时仍然俏皮,然后转头对艾拉说道,“如此来看,姐姐你怕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艾拉点点头默认:“军主大人会和你说明这是如何一回事,病情是否好转就全在你一念之间了。”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楚云只好向大玉儿说明事情的经过,反正她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无论死活,都无法说出这个秘密。

    “原来如此,我愿意接受这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的控制,永远不会向外人提及这件事情。”大玉儿有些讶异。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当初她在江户城遇害是系统将她治好,而系统使用的是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

    “你未免答应的太快了,若是平常人早就大呼小叫。”楚云未曾想大玉儿一点都不紧张。

    “被控制不就是无法向别人提及军主大人的事情罢了么?我之所以想要证实大人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之意。虽说明明知道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却无法说出来的确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大玉儿像是个没事的人。

    相比被系统控制,她更加在意自己失去意识这件事情,至少艾拉还有一大批被召唤出来的人还是和寻常人没有两样,只是永远无法向外界透露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

    “等下系统会侵入你的意识,不要抵抗。”楚云按照工业革命系统的指示传达。

    大玉儿闭上眼睛,表情有些痛苦,就连锁骨都有汗珠。

    “控制完毕。”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便不再出声。

    这相当于将大玉儿变成了和召唤来这个世界的人一样的存在——无条件对楚云保持忠诚,永不泄露秘密。只是这样的控制未免太过霸道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以后都不用担心会不时失去意识?”大玉儿满身大汗,头脑一阵刺痛之后便恢复了平日的感觉,完全没有因为被控制而沮丧,反而庆幸自己恢复正常。

    “妹妹你还真是乐观,本来你不应该卷入这件事情之中。”艾拉心疼道。

    “姐姐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有系统的帮忙,我早就在江户城的事件中身亡。现在我又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感觉有几分释然,似乎是脑海中有什么危险被清除了。原来在几百几千年之后,技术会如此发达,可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死活。”大玉儿不介意地答道,反而感慨起来。

    “咳咳,还有一件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大玉儿你以后只能跟在我们身边了……”楚云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

    系统担心这个时代的人被控制后会因为复杂的感情而脱离控制,所以要保下大玉儿便只能将她留在身边。

    “军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饶是大玉儿再怎么聪慧,听到楚云的话,一时半会也无法反应过来。

    “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你也是凌儿的娘,你不愿意吗?”艾拉替楚云说道。

    这回大玉儿真的懵住,回不过神来。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够嫁给楚云,但毕竟艾拉已经先入为主,除非了楚云主动提出来,她又怎么舍得破坏他们的感情。

    大玉儿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声如蚊子:“我自然是愿意,只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艾拉握住大玉儿的手说道,“以后就让凌儿叫你小娘好不好?”

    楚云见到两人这般,心里也有些忐忑。本来他还打算要禁止纳妾的婚姻法,但是他因为系统搞事不得不接纳大玉儿,要强行推行新法似乎变得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看来婚姻法变革之事要稍微推迟一阵或者交给下一代来解决了。

    楚云、艾拉、大玉儿从房间里面出来之时,大玉儿已经和没事的人一个样,完全看不出来半个时辰前她还不省人事。

    “小妹你没事了!?”吴克善见大玉儿容光焕发,不由目瞪口呆。

    “难不成大哥你希望我有事吗?”大玉儿翻了个白眼。

    “不,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我有没有看错……军主大人您真的是神医,连郎中和医师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您竟然进去待了一会儿就治好了!”吴克善直呼不可思议。

    何止是救活你的小妹,连人都要拐走了好吗!

    “大玉儿没事的话,我们暂且告辞。”内心有所愧疚的楚云说道。

    “属下送您出府。”吴克善亲自将楚云等人送出府邸。

    在楚云等人离开之后,大玉儿尝试着想要和吴克善讲明楚云的来历:“大哥,我……”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的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确实是被控制了。

    “你有什么话要对大哥讲?”吴克善奇怪道。

    “没事,只是以后大哥你不用费心帮我找娘家了。”大玉儿转口说道。

    “难道小妹你找到愿意娶你的人了?”吴克善莫名其妙。



    “啊,大玉儿真的准备嫁给军主大人?”筱秀儿、柳如是等一批最早和大玉儿的女子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大为讶异。

    “所以说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件事情尽量保持低调,军主不打算太过铺张。”艾拉向众女说道。

    她们几个人关系一向比较好,大玉儿之事其他人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军主大人一向都是不喜欢热闹,当初姐姐你的婚礼不也是简单过去?”筱秀儿听说过楚云以前的事情,似乎无论是结婚生子,楚云都一直很低调,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种人。

    “两位姐姐你们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了……”大玉儿搬回了自己的住处,然后众女前来探望,艾拉主动提到了这件事情,让大玉儿面红耳赤。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件而被楚云接纳,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忐忑又有些希冀。

    “以后大家不还是可以在这里见面闲谈么?有甚么大不了。”柳如是倒是看得开。

    “不过你以后在仕途可能会受到影响了。本来你可以在户部凭借政绩平步青云,甚至有可能成为户部侍郎、户部尚书,但是如果进入军主府,恐怕这些任命都会被大臣认为是裙带关系。以后你最多是一些参谋性质的任命了。”艾拉说道。

    大玉儿摇了摇头:“学有所用就可以,能够提供建议的职位不比实权的职位对于这个国家的贡献小。”

    筱秀儿、柳如是两个人见大玉儿容光焕发,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不禁有些羡慕。她们对于楚云的感觉都很微妙,本来以为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但是大玉儿率先攻下阵地,让她们都不免有一丝妄想。

    “还需要考虑裙带关系什么的吗?余成在军主府担任侍卫长,我在陆军讲武堂也没有什么啊。”戈雅一边烤火,一边说道。

    她上次听从大玉儿的建议将余成推倒之后,终于和余成喜结连理。作为夷洲高山部落的代表人物,楚云还是希望能够拉拢戈雅这批人,让夷洲和大陆拉近关系,免得以后又发生夷洲试图脱离大陆这样的事情。

    “你和大玉儿的情况怎么能一致呢,外戚干政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军主大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筱秀儿对戈雅说道。

    “哼,反正我是不懂官场上的门门道道,我只知道打仗之事,明年我就要去军营正式参军了。”戈雅说道。

    “你要从陆军讲武堂毕业了吗?”众女将话题转移到了戈雅的身上。

    “是啊,陆军讲武堂每年都有考核,如果通过了考核,是可以下到常备军中担任预备军官。在成为正式的军官之前,需要担任一年至两年的士兵。陆军讲武堂和常备军的生活很艰苦的,就连每一顿饭要吃多少、吃什么都被规定好,令行禁止。”戈雅说道。

    “可是我听说陆军讲武堂、还有常备军的军官待遇都很好,毕竟是军主一手创建和发展壮大的。现在陆军常备军有二十个左右的兵团,如果不是有这些兵团在拱卫帝国的安全,说不定各地都会有叛乱。”大玉儿说道。

    “待遇是很好啊,特别是女军官,还有产假、例假、额外的津贴。还可以操作火枪、火炮还有机枪。”戈雅乐在其中,“在校场的时候,握着机柄转动,突突突机枪中的金属子弹就飞出去了,那些草靶在被击中的一瞬间就被强大的动能撕碎,四分五裂。”

    “……”众女见戈雅说到操纵机枪打靶时候眉飞色舞,不禁相视一笑,只是有些同情余成,估计遇到戈雅以后有罪受了。

    索菲亚公主在场,她听说了大玉儿的事情,内心有些郁闷。查理一世可是委托了康普顿伯爵带领的皇家代表团向楚云提出联姻的请求,结果楚云这边才拒绝皇家使节团,那边就接纳了大玉儿,难道她索菲亚公主就真的比不上这边的女子吗?

    而且索菲亚公主发现自己还缺少喜爱的领域——在这边被称为“事业”的东西。筱秀儿在医馆和医科大学堂之间周转,柳如是进入了数学学院,戈雅要进入军营之中,成为一名光荣的预备军官。而她在海外部似乎还没有找到什么真正引起她兴趣的事业,因为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够养活她自己,这也让她对很多事情只是一时兴起。

    “萨琳娜,颖儿有李大娘照顾,你是可以返回京师大学堂了。因为你已经登记入华夏籍李晋德一家的户口,再加上你的汉语水平可以适应教学,所以可以申请从海外部进入京师大学堂的正式学员。”艾拉又提到在场的萨琳娜。

    萨琳娜本来是陪索菲亚公主来参与众女的聚会,没有想到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我还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如果可能,我想我会去研究天文吧。我来到东方之前,曾经买过一本伽利略出版的《星空信使》,在上面有用钢笔和墨水亲手绘制了的月球图景,上面竟然山谷、山丘、撞击坑、山脊以及山脉……”

    “天文么?”众女对于萨琳娜的兴趣多少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对天文有兴趣。

    索菲亚公主不觉得萨琳娜的决定有什么不妥,欧洲那边为日心说和地心说吵闹个不停,研究天文的人并不少见,很多数学家、物理学家或多或少都会去研究宇宙天体的运行规律。对于未知世界的探索促进了科学的发展。尽管现在未知,但是随着对客观世界知道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豁然开朗。

    “我能不能也转入其他学院,现在海外部都是东瀛人、高丽人和南洋人,一点都不好玩。”索菲亚公主见连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萨琳娜都要有自己喜欢的领域,赶紧说道。

    “公主殿下你要转入什么学院?”萨琳娜惊讶地问道。

    “我……我还不知道……”索菲亚公主憋红了脸,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只是不想要变得不合群,“文学?法律?这些我都是会一些的哦……还有什么新奇的都可以,生物或者化学、物理啊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