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发现波兰翼骑兵!”
孙传庭率领浩浩荡荡的骑兵向后方搜寻敌人两日,终于捕获了波兰统帅科涅茨波尔斯基率领的骑兵。
科涅茨波尔斯基显然也是发现了孙传庭、鲁珀特亲王率领的联合骑兵军团。
双方在法兰西东北部一处原野对阵,孙传庭这边有5000骑兵,科涅茨波尔斯基那边同样有5000波兰翼骑兵和哥萨克骑兵。
“准备发起冲锋!”孙传庭率先拔出了佩剑。
他并没有选择下马摆成方阵进行作战这种稳妥的方法,而是采取更加勇猛的作战——以骑兵打败骑兵!
他不能够允许这一支袭击粮道的波兰立陶宛部队逃离这里,不然会给后勤带来更大的压力。
“他们带有长矛,而且波兰骑兵最擅长的同样是发起密集的冲锋,我们似乎有一点吃亏……不过管他,狭路相逢勇者胜!”
鲁珀特亲王虽然有些担心几乎只有装备刀剑的己方骑兵会在兵器长度上吃亏,但是他无疑是非常喜欢勇猛的墙式冲锋战术,肯定了孙传庭的想法。
孙传庭亲自率领2000名华夏骑兵担任主力和前锋,他们分成了若干骑兵中队,排成一排排横队,每个中队之间又隔着距离。
在华夏骑兵后面是英格兰皇家骑兵、而苏格兰骑兵在最后面。
与使用土邦士兵在攻坚要塞的时候当炮灰不同,要是让苏格兰骑兵上去送人头,败退下来会冲溃整支联合骑兵军团,所以孙传庭让最精锐的华夏骑兵担任与波兰翼骑兵的对决。
虽然冷兵器的长度上有些吃亏,这次冲锋可能会导致不小的伤亡,但为了获胜,必要的时候也要自己的部队挺身而出而不是继续使用炮灰。
对面的波兰统帅科涅茨波尔斯基见孙传庭和鲁珀特亲王摆出了骑兵的线列队形,一副要组织骑兵进行冲锋的姿态,他们也开始调整队形。
“骑兵冲锋,我们勇敢的翼骑兵愿意接受挑战。”科涅茨波尔斯基被孙传庭、鲁珀特亲王他们摆出的姿态所刺激,下令让翼骑兵也摆开线列的队形。
波兰翼骑兵在前面担任主力,而较为散漫的哥萨克骑兵被部署在波兰翼骑兵后面。
一排排长达5米左右的中空长矛直指前方,翼骑兵骑士身后的翼饰在风中微微摆动。
铿锵的声音此起彼伏,华夏、英格兰骑兵们抽出随身刀剑。
骑兵阵型中响起号角声,骑兵们伴着号角声缓慢加速。马蹄踩踏的嘈杂声令骑兵和战马兴奋起来!
“保持队形、禁止散开、保持沉默!”孙传庭和一众骑兵军官竭力收紧士兵,确保士兵们不会在冲锋的时候散开。
合格的骑兵比起火枪手要更加难以训练,尤其是训练有素的近代骑兵。
如果说古典骑兵是以统帅的个人魅力和骑士自身的荣誉感而奋力作战,那么近代骑兵完全是靠平时严格的纪律!
每一个骑兵在阵型中都是一个零件,他们按照严密的阵型冲锋、转向、甚至是撤退。每一个骑兵中队之间的距离、列数、发起冲锋的时机都有严格的规定,精确到用严格的长度距离进行衡量。
“击败神圣同盟,让其他王国见识我们波兰立陶宛骑兵的厉害!”科涅茨波尔斯基手下的波兰翼骑兵和哥萨克骑兵同样开始加速!
随着双方的距离加速,号声变得更加急促和紧张,即将开始骑兵冲锋!
距离波兰翼骑兵大约一百米时,孙传庭已经可以看到对面骑兵手中的长矛,他歇斯底里地吼出声,脸上的肌肉都在颤动:“冲锋!”
冲锋的号音适时响起,第一列骑兵当即将骑兵剑平指向前,第二列骑兵则高举骑兵剑,蓄势待发!
波兰翼骑兵同时发起了冲锋,马蹄声滚滚,波兰骑兵长矛上飘扬着的鲜艳小旗形成了一幅既壮丽而又可怕的画面!
“为了华夏!”沉默的骑兵们即将与敌人交手,他们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将胯下战马的速度催到极限!
疯狂的两股骑兵洪流相撞,波兰骑兵长矛刺入了对面骑兵的身体,长矛凭借战马高速的冲击力轻易刺穿骑士的身体,但是脆弱的长矛也在冲锋中折断或者受损。
波兰翼骑兵放弃了长矛,转而拔出马刀与迎面而来的敌人砍杀。
在初次冲锋的时候,孙传庭手下普遍装备骑士剑的骑兵因为对面使用的长矛吃了小亏,不过很快波兰翼骑兵就领教到了真正的近代骑兵严密的阵型带来的可怕。
即使是因为波兰翼骑兵的长矛带来了不小的损伤,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华夏骑兵阵型仍然不散,反而将波兰翼骑兵给冲散了!
交锋一过,双方骑兵速度有所减缓,全靠骑兵剑、马刀、火枪在近战!
波兰翼骑兵唯一拥有长兵器的优势被抵消之后,完全就是纪律的比拼!
孙传庭也亲自参与了这一场激烈的战斗,体力已经有不复壮年的他没有使用骑兵剑,而是使用随身携带的左轮枪进行射击。
前面几列的骑兵交手之后,后面的骑兵和英格兰、苏格兰骑兵像是波浪一样一层接着一层抵达,逐渐加大对波兰翼骑兵的压力。
双方的鏖战持续了半个小时,波兰翼骑兵呈现出颓势,他们背后的翼饰被染红,华夏骑兵过于密集的阵型让这些波兰翼骑兵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近战中经常面临两个华夏骑兵的夹击!
“唔……”当双方的战斗又进行半个小时,波兰统帅科涅茨波尔斯基在鏖战中被骑兵剑刺中,发出痛苦的悲鸣,竟然战死,更是加剧了波兰翼骑兵的慌张。
波兰翼骑兵已经败退,地上是倒下的战马、折断的长矛、破碎的旗帜。波兰翼骑兵的败退导致了后方哥萨克骑兵一同溃败,荒原上的鏖战变成了一面倒的追击战。
“不能够让他们逃了,彻底击溃他们!”孙传庭、鲁珀特亲王一路追杀波兰翼骑兵和哥萨克骑兵。
波兰统帅科涅茨波尔斯基战死、波兰翼骑兵大败,这样的战绩让欧陆王国一片哗然!
“科涅茨波尔斯基竟然在我们法兰西境内阵亡……”
孔代亲王、勃兰登堡公爵、德梅洛将军等人收到了逃回来的波兰骑兵的情报,波兰立陶宛联邦派遣的统帅在与华夏、英格兰骑兵的混战中不幸战死,上千名波兰翼骑兵、哥萨克骑兵阵亡。
这件事情极大地打击了欧陆同盟军的士气。
三个月的战争,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被活抓、波兰统帅科涅茨波尔斯基战死,欧陆同盟军的贵族们担心自己与下一个瑞典女王、波兰王室大指挥官一样的下场,人心惶惶。
孙传庭、鲁珀特亲王他们追击波兰翼骑兵和哥萨克骑兵好一阵才返回前线,因为这一次取胜,欧陆同盟军试图切断孙传庭他们粮道的行动受到极大的打击,以至于法兰西骑兵、波兰骑兵甚至是德意志骑兵见到华夏骑兵就绕道而走。
被俘虏的波兰骑士让他们知道了原来波兰立陶宛联邦前来支援法兰西的统帅在刚才的交锋中战死,这样的战果让鲁珀特亲王不知道是喜是忧:“他可能是除了国王以外波兰立陶宛联邦最有威望的将领之一,这下可能要和波兰立陶宛联邦产生一些矛盾。”
“作为军人战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无话可说。”孙传庭对这个不认识的波兰统帅阵亡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看来,战场上的生死各安天命,不慎战死了也只是个人的事情,还上升不到国家之间的冲突。
孙传庭他们这边打败波兰翼骑兵和哥萨克骑兵,曹变蛟在另一边则率领主力围攻通往巴黎剩下的要塞。
这些要塞位于重要的地方,如果不攻下来,不但补给困难,而且还会被欧陆联军进行反包围。
当孙传庭与曹变蛟再次合兵,他们挟持着打败波兰立陶宛骑兵的威望南下,又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攻克巴黎北部的几座大小要塞。
他们花费三个半月的时间才从敦刻尔克推进到距离巴黎20余公里的地方!
在欧陆诸国合力的防守下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推进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情,当神圣同盟军出现在巴黎北部,门户大开之际,巴黎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法兰西王室将神圣同盟军渲染成试图侵蚀西方的东方人的征服行动,加剧了巴黎贵族和平民的恐慌,他们甚至组成了保卫巴黎、拥有上万人的义军。
卢浮宫里面乱成一团,原本应该因骑马落水引起的肺炎驾崩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还活的好好的,他此时却陷入了新的困境。
距离上次英法百年战争巴黎被攻陷,现在巴黎又有被攻占的危险。
其实此时的法兰西内部并不稳定,之前红衣大主教黎塞留还能够凭借强硬的手段加强法兰西的君主制度,但是黎塞留已经去世,要是巴黎被攻占的话,那么法兰西可能会陷入内乱。
“孔代亲王手握兵权,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路易十三见敌人都兵临巴黎了,而孔代亲王自从在敦刻尔克吃了败仗之后就一直不敢正面和神圣同盟军交手,就连路易十三多次催促都没用。
“孔代亲王与我的手书中言明当诱敌深入、肃清壁野,才有可能歼灭这一支侵犯我们法兰西的军队。”红衣大主教马扎然说道。
“诱敌深入?可是现在敌人都到巴黎外面了!若是巴黎被占领,我将如同丧家之犬!”路易十三不满地吼道。
“孔代亲王建议国王您暂时离开巴黎,到更加南边的地方,比如迁往里昂。巴黎已经虽然是我们的首都,但是它的位置并不怎么好。巴黎应该是敌人进攻的极限,他们没有能力继续向更南方的里昂进军。”马扎然说道。
“如果我这个时候抛弃了巴黎,那么巴黎也将会抛弃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路易十三说道。
马扎然摸了摸山羊须,他明白现在国王的艰难处境。
虽然三十年战争法兰西成为了大赢家,但是为了打败强大的殖民帝国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法兰西向金融家预支款项,并以允许他们征收捐税和收取国家的收入作为交换条件,因为战争的搜刮而导致平民心生怨气。
法兰西王国没有崩溃是由于法兰西在三十年战争中获得了部分领土和霸权,转移了国内矛盾,而输了的西班牙则失去了对葡萄牙的控制,还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
如果此时路易十三逃离巴黎,那么很有可能在战争结束后法兰西会陷入内乱。
“臣可以前去他们的军营进行谈判,假借和谈拖延他们的时间,期间国王您和王室的大臣组织更多的兵力支援孔代亲王在巴黎北部与对方决一死战。如果战胜了,则巴黎之围可解……同时也要做好撤离巴黎的准备,战败后可立即离开巴黎。”马扎然说道。
“好,你去找他们进行谈判,我会组织巴黎的义军前去与孔代亲王汇合。”路易十三说道。
孙传庭、鲁珀特亲王他们的大军推进到距离法兰西不到20公里的地方,孔代亲王接收到国王路易十三的命令,他不能够继续后退一步,因为他的后面是巴黎。
孔代亲王只好带着援军在巴黎北部摆开阵型,挖掘壕沟,准备在当地与神圣同盟军决一死战。
而这个时候红衣大主教马扎然找到了神圣同盟军中,要求进行谈判,为巴黎的义军准备弹药和将大炮运往前线争取时间。
上万巴黎贵族和平民推着十几门火炮与孔代亲王汇合,让孔代亲王的兵力继续上涨到5万人,这是他带过的最多的兵力。
然而孔代亲王却如履薄冰,敌人越战越强,他已经有些丧失了决战的信心,才会建议路易十三迁往里昂进行长期的抵抗。
“法兰西红衣大主教马扎然求见,希望能够与我们进行和谈。”
孙传庭正准备展开与孔代亲王的大决战,一举攻占巴黎,结束这一场有些漫长的战争,这个时候法兰西红衣大主教到来。
“红衣大主教是仅次于法兰西国王的重要人物,相当于王国宰相,上一任红衣大主教黎塞留权势熏天,处死或流放大批反叛的法兰西贵族。”
鲁珀特亲王与孙传庭等东方军官接见法兰西红衣大主教马扎然来访,向他们说明红衣大主教在法兰西相当于宰相的地位。
孙传庭、曹变蛟等人当然明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什么概念。
接替黎塞留的现任红衣大主教马扎然也是一个狠人,他一手促成了欧陆同盟,并不在意什么信仰问题,而是考虑法兰西的国家利益。
“我们国王希望你们能够从我们的土地上离开,交还占领了我们的土地。作为代价,我们愿意向你们支付一笔赔款作为补偿。”红衣大主教马扎然见到了比他年纪还大的孙传庭,以及年轻的曹变蛟、鲁珀特亲王等人,对他们说明来意。
孙传庭、曹变蛟、鲁珀特亲王对视了一眼:“你们愿意拿出多少赔款来让我们离开?”
“200万里弗。”马扎然伸出了两根手指。
“200万太少了,并不足以补偿我们在这次战争中的损失和消耗。”鲁珀特亲王对法兰西的货币单位有概念,不满地说道。
“如果你们觉得赔偿金额不够,我们可以谈到满意为止。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在谈判桌上解决的。”
马扎然带着一队使节团与孙传庭、曹变蛟等人试图通过和谈来争取时间。
马扎然也在探听孙传庭他们的口风,想要知道神圣同盟背后的操纵者楚云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很快就知道神圣同盟军的要求。
一个是要求瑞典王国交还吞并的丹麦王国领土、西班牙承认葡萄牙独立;二是要求打开国门进行通商,华夏的商船可以在法兰西境内任何一个港口停泊、交易,华夏商人还应当有权上岸暂时居住,建交后华夏大使馆有领事裁判权。
马扎然对于楚云的要求有些不满,虽然看上去并没有怎么损害法兰西的利益,但到时候华夏商品涌入法兰西市场,法兰西的经济说不定都会受制于人。
妥协更是会让法兰西丧失好不容易从哈布斯堡王朝夺得的欧陆霸权地位。
“我看这个红衣大主教并没有和谈的意思,他这是缓兵之计,试图借助和谈之意让我们疏于防备。”曹变蛟经过一天与马扎然的谈判,发现这个狡猾的狐狸言语间闪烁其词,没有谈下什么实质的东西。
“从明日起,随便找一个军官去和他谈判,最好是一个不识字的军官。他不是想要糊弄我们吗?那就让他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们准备发起对巴黎的总攻。”孙传庭没有继续与马扎然谈判的意思。
欧陆同盟军的主力还没有被歼灭,有这么一支生力军存在,巴黎的路易十三还存在幻想,各国也在张望。
只有彻底打败孔代亲王率领的欧陆同盟军,攻占巴黎,才能够让他们明白神圣同盟的军力有多么可怕。
红衣大主教马扎然亲自出马,不过孙传庭、曹变蛟等人并不怎么相信他谈判的诚意,他只为巴黎防线构建争取到多一天的时间。
孙传庭、曹变蛟、鲁珀特亲王统帅的神圣同盟军知道这次战争最为关键的会战已经到来。
他们开始收缩运输和保护粮草的兵力,使得手头可投入战斗的部队达到2.7万人,而对面是4万人的欧陆同盟军和1.3万巴黎义军。
双方在距离巴黎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爆发了这次远征巴黎最大规模的会战!
神圣同盟和欧陆同盟加在一起拥有从3磅到24磅的几十门大炮投入了这一场会战。
他们摆出来的阵型仍然是骑兵于两侧,火枪兵居中,后面还有预备队,唯一不同的是各自的编制、横队的纵深。
双方先是进行了火炮的相互炮击,炮击持续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大量的黑火药被消耗,整片平原上都弥漫着浓厚的硝烟。
孔代亲王麾下的士兵因为之前孙传庭军团接连获胜,他们的士气低落,又来自不同的王国,在炮击下阵型出现了一些混乱。
孙传庭带领着右翼的华夏骑兵和苏格兰骑兵率先向欧陆同盟军的左翼展开猛烈冲锋,将德意志骑兵组成的左翼骑兵驱散。
德意志胸甲骑士被华夏骑兵击败波兰骑兵的威名所震慑,勃兰登堡公爵威廉在带领德意志骑兵进行交战后不得不撤退。
骑兵的失利影响到了左翼孔代亲王的法兰西步兵阵线,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战局的天平开始朝着神圣同盟军的方向倾斜。
随后曹变蛟指挥步兵方阵逼近对方中军,在进入火枪射程之后展开齐射!
这是排队枪毙的时代,双方的战术都没有多大的区别,战场上响彻着号声、鼓声、密集的排枪声,不断有人倒地!
如果装备都没有明显的差别,战争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指挥官的指挥能力与士兵的士气和训练水平。不过曹变蛟手下却有着装备的优势,印度土邦士兵再次被派到了最前列,他们被用来消耗孔代亲王的兵力,同时给对方造成伤亡。
在火枪线列的间隙还有一门门火炮、加特林手摇机枪,炮弹和金属子弹落入对面的阵地,孔代亲王再次遭遇海滩会战时候的命运——他手下的士兵没法在这样的火力下坚守!
孙传庭驱逐了勃兰登堡公爵率领的德意志骑兵之后,带领华夏骑兵从侧面攻击厚实的法兰西军团,导致了法兰西军团的全线溃败!
超过4万人的欧陆同盟军落荒而逃,孙传庭、曹变蛟等人抓俘虏都抓不过来,反倒是支援欧陆同盟军的巴黎义军抵抗比较顽强,他们在最后才溃逃,而且给孙传庭他们的部队不小的伤亡。
此时随着欧陆同盟军主力战败,巴黎的门户大开,没有要塞和部队可以阻挡孙传庭他们进入巴黎,除非是巴黎的贵族和平民再次组成一支义军进行反抗。
不过巴黎已经先后两次向前线增援义军,这次贵族和平民也不愿意再次面对可怕的敌人。
“敌军快要推进到巴黎了!”
巴黎内风声四起,前线孔代亲王战败的消息随着溃退的骑士传回来,引发了全城的慌乱。
一些见势不妙的法兰西贵族赶紧收拾财产逃离即将被攻占的巴黎,王宫里面更是混乱一片,大臣们为是否应当撤离伦敦城争执不下。
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现在面临着巨大的麻烦,离开巴黎可能会导致他在巴黎贵族和平民中的威望受到巨大的打击,但是不离开巴黎他可能会被神圣同盟军活捉,成为俘虏。
“陛下,神圣同盟军即将抵达巴黎,孔代亲王将会收拢溃军拖延他们进军的速度,他建议您离开巴黎,前往里昂避难。”海军大臣对路易十三说道。
路易十三犹豫了一阵,还是毅然决然地说道:“我们离开巴黎。”
法兰西国王出逃的消息传出,巴黎城的市民哗然一片,他们听说自己的国王即将出逃,义愤填膺。
他们可是接连组织了两支义军到前线抵御外敌,国王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们离开首都?
“誓死保卫巴黎!”
一群群平民堵在宫殿前面,他们拦住了路易十三出逃的街道,他们的存在让贵族的马车车队寸步难行!
巴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和马车,手工业者、小商贩、学徒、甚至是流浪汉都来到街头,他们组成了人墙,要求路易十三留在巴黎抵抗。
“外面人群激愤,民心可用,是否应当留下来组织市民进行抵抗?”大臣再次向路易十三询问他的想法。
“陛下,平民挡住了街道,我们是否要用武力驱散他们?”路易十三的近卫也问道。
路易十三从这座宫殿的窗户可以看到卢浮宫外面人声鼎沸,大量的市民拥堵。
他对平民显得不屑一顾:“连孔代亲王率领的5万陆军都战败了,凭借巴黎这些平民能够做什么?”
“那么陛下,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要真正和对方进行谈判请求和解?”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等待路易十三的决定。
原本他决定要逃离巴黎这座危城,不过巴黎市民似乎有些恼怒,希望他们的国王留下与他们并肩作战。
路易十三若是还一意孤行离开巴黎,他需要考虑战争之中的民心问题,以及能不能在市民的围堵下顺利离开这里。
“大主教还在他们的军营之中,让人送信给大主教,如果对方提出来和谈的条件不过分,就暂时答应他们,让他们撤到亚眠,等待我派遣专门的使节和他们进行谈判,进行和解。”路易十三见最为信赖的孔代亲王战败,只好服软。
法兰西红衣大主教马扎然还在孙传庭他们军中,他亲眼目睹了巴黎北部最后一次会战,神圣同盟军的军力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他见到孔代亲王、勃兰登堡公爵等人的大军在正面的会战之中被击溃,漫山遍野都是逃兵。
“你们不要找一个大头兵来敷衍我,也许我们该正经地谈一下了。”
马扎然收到路易十三要求他作为代表与对方进行和谈的命令,试图找到作为神圣同盟军统帅的孙传庭等人进行对话。
他本来是为国王拖延时间,孙传庭在取得胜利之前也不想要和他废话,于是找个一个不识字的底层军官来应付他。
马扎然现在再次收到国王的指令,这次却是要求他真正进行谈判了,所以他急于要找到孙传庭等负责人。
孙传庭正带着士兵清扫战场,虽然欧陆同盟军使用的火枪火炮孙传庭等人不一定放在眼中,不过缴获粮草可以缓解后勤的压力,还可以给法兰西造成国力的损失。
“法兰西红衣大主教想要见将军您,这一次他似乎打算诚心和谈,表现十分急切。”负责监视马扎然的士兵向孙传庭汇报。
“暂时不要搭理他,巴黎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攻占下来,占领了巴黎以后他们会做出更大的退步。”孙传庭说道。
“没错,眼看巴黎就在面前,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占领巴黎的好机会,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荣誉!”鲁珀特亲王等英格兰将领与法兰西的关系算不上好,这个时候攻占巴黎,他们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他们不想要放弃能够名垂青史的契机。
红衣大主教马扎然求和无门,神圣同盟军没有放弃继续向巴黎进军。
孔代亲王见除了自己手中聚拢的残兵以外,巴黎附近再也没有成建制的军队,他只能够尽量地拖延时间。
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趁着市民不备,从宫殿的偏门出逃。
国王和大部分贵族逃离了巴黎,而巴黎的市民更加愤怒,市民们组成了临时的会议,组织上万人冲进王室的军火库,从里面找到了火绳枪、簧轮手枪、长矛、黑火药、皮甲。
这一支义军获得了装备之后,他们找到还愿意留在巴黎城中的贵族,推举他们担任统帅,也只有贵族能够在这个时候有资格担任临时的统帅。
国王虽然逃走了,但是义军仍然在巴黎城外郊进行抵抗。
孙传庭他们在接近巴黎的时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抵抗。
这些平民的虽然装备更差,意志却倍加顽强。
然而他们根本就不是2万多人的职业士兵的对手,他们失败了,再次逃回巴黎。
本来孙传庭他们以为巴黎的顽抗就此为止,不过商人、手工业者领导的市民议会动员超过3万普通市民,打算在巴黎与神圣同盟军进行巷战。
“巴黎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面对巴黎市民频繁自行组织义军前往前线,此时国王走了他们还想要保卫巴黎,孙传庭都不禁有些惊讶,他在巴黎外围命令军队停下。
这次巴黎组织第四次义军。每次义军死伤上千人,不过这些人似乎回到了巴黎之后又继续参加战斗。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可以望见巴黎的城墙、建筑,那边偶尔有火枪声和火炮声传来。
孙传庭手中的兵力自然是可以强攻巴黎,不过此时他有那么一些犹豫了。
“巴黎的平民抵抗很激烈,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传统,也不希望发动强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职业军人对付的是平等的对手,不是平民。所以我决定让你回去巴黎劝告他们立即解散并且让我们和平占领巴黎。只要你们愿意和谈,在和谈结束之后我们会将巴黎交还给你们。”
孙传庭找来了此时在他军中的法兰西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向他说出神圣同盟军的决定。
马扎然的脸像是锅底一样漆黑,法兰西王国在英法百年战争之后就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更不说用对方执意想要占领巴黎。
如果连巴黎都被占领,那么法兰西王国以后在欧陆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你们一定要占领巴黎?我们已经战败,即使你们不占领巴黎,我们也会诚心诚意与你们进行和谈,你们完全可以不必多此一举,徒劳增加无谓的伤亡。只要你们撤退到亚眠城,我可以带领使节团到亚眠与你们谈判。”马扎然仍然试图避免巴黎被占领的命运。
“红衣大主教大人,你应该知道,谈判的时候应该要有筹码在手,巴黎就是我们的筹码。我们必须要保证这个筹码在我们的手中。一旦我们撤退到亚眠,你们再次动员兵力,同时尼德兰、西班牙、德意志诸侯则组织兵力从东部截断我们的退路,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孙传庭说道。
“巴黎城非被我们占领不可。”鲁珀特亲王等一众英格兰将领同样坚持。
英格兰人一向喜欢当搅屎棍,局势对他们越乱越好,怎么可能会放弃占领巴黎?
虽然谁都知道以巴黎的抵抗之激烈,永久吞并这里是不现实的事情,和谈之后很有可能要将巴黎归还给法兰西,但是占领巴黎对将领们来说是难得的一件军功,在他们有限的服役期间,总要留下来那么一些功绩,以后还能够和后辈们说他们曾经攻占了法兰西王国的首都。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只要我们愿意进行和谈,在和谈结束之后你们就会归还巴黎和所有在这次战争之中被你们占领的地区是吧?”马扎然问道。
“所有被占领的地区?你还真是老谋深算,趁着要回巴黎的时候,顺便还想要回其他被占领的地方。这些地方当然也是我们进行谈判时候的筹码,如果想要所有的失地,那么就在和我们外交官的谈判中拿出更多的诚意吧。”孙传庭说道。
巴黎市民会议,有一群留在巴黎的贵族和商人、手工业者代表集中在一起,他们还在动员更多的平民参与保卫巴黎,少数巴黎郊区的农夫也参与了这次巴黎保卫战。
除了伦敦城,这里是欧陆最大的城市,一门门火炮被部署在城墙、街道,市民军已经做好了面对神圣同盟军团强攻的准备,直到巷战。
出乎意料的是孙传庭率领神圣同盟军团抵达巴黎城下之后就原地驻扎,没有立刻发起对伦敦城的攻击。
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在这个危急时刻回到了巴黎城。
国王路易十三离开巴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红衣大主教就成为了巴黎城中权势最大的人,即使是临时组建的巴黎市民会议都对这位红衣大主教畏之如虎。
上一任红衣大主教黎塞留凭借铁腕手段整顿法兰西王国的秩序,让红衣大主教一职权势熏天,作为接班者的马扎然也在法兰西王国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威严。
“立即放弃抵抗,将巴黎城暂时交给城外的人管辖。国王陛下和我会着手与他们的谈判,在和谈之后他们会从巴黎和其他占领的地区撤军。”马扎然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向巴黎市民会议下达命令。
“可是巴黎是我们法兰西人的巴黎,这是王国的象征,绝对不能够被他们占领!”
“我们已经组织了3万义军,还有各种火炮几十门,马匹上千,我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和每一条街道,他们想要占领这里没有那么容易!”
“我相信我们法兰西会出现第二个圣女贞德,帮助我们反抗入侵者!”
在市民会议的贵族敢怒不敢言之际,会议里面的商人、手工业者则颇有微词地反对这位大人物的命令。
“难道你们质疑我的决定!?这件事情不止关系到巴黎,也不止是我们法兰西王国的事情,这关系到整个欧陆!外面的敌人以为占领巴黎就相当于征服了我们法兰西王国,但是我们的国王还在,我们还有九成的领土,他们的作为只会让欧陆诸国更加戒备他们。我们暂且进行妥协,之后再与欧陆诸国商议复仇之事,没有必要付出无谓的伤亡。”马扎然冷声道。
他与奥斯曼帝国大维齐尔几乎是一样的做法,在战败后暂时委曲求全,再想办法解除战败带来的枷锁。
巴黎市民会议仍然有着不满的情绪,无论是对私自逃跑的国王,还是命令他们投降的红衣大主教。
法兰西王国的君主制在上一任红衣大主教黎塞留的一系列措施后开始走向巅峰,巴黎的商人、手工业者的力量还不大,他们面对红衣大主教的命令,不得不屈服于王权,放下手中的火绳枪、长矛、刀剑。
不过这一次巴黎的沦陷让巴黎市民隐隐约约之间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一些商人、知识分子开始接触他们所不了解的东方,这一批人后来被称为“启蒙者”,致力于推翻法兰西王权。当然,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已经命令巴黎议会和巴黎义军放弃抵抗,我们可以进城了。”孙传庭收到了马扎然的通知。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陷阱,引诱我们进城然后瓮中捉鳖?”曹变蛟担心道。
华夏的历史上可是有不少的诈降案例,死在这种计略上的古代将领数不胜数。
“让印度的土邦士兵率先进城占领主要的街道,如果有埋伏就退出来。”孙传庭再次拿炮灰来探路。
一队裹着头巾、皮肤颇为黝黑的士兵托着火枪率先进入巴黎。这是来自印度半岛的仆从军。
巴黎的城墙处,少数平民手中还有火绳枪或者簧轮枪,他们警惕地看着进城的土邦士兵。
在巴黎的街道上还放置着沉重的火炮,这是原本巴黎市民为了保卫他们的城市而决定进行巷战所准备的。
不过随着现在巴黎城中最有权势的红衣大主教马扎然的一声令下,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义军失去了抵抗的理由,他们只能够无助地聚集在街道两旁,愤怒而又惧怕地看向进城的东方军队。
“华夏人怎么都长的那么黑?不是说他们的肤色还算偏白吗?”
“不,你看他们带头的军官,肤色明显比那些士兵要白皙,可能当官的才是华夏人。”
巴黎市民被命令放弃抵抗之后,他们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他们的猜测也没有错,从印度半岛招募的土邦士兵的军官全都是由华夏人空降担任,而土邦士兵混到头也难以攀升到尉官。
“我们已经控制了主要的街道以及占领炮台、制高点,部分巴黎义军手中仍然有火器,可能是红衣大主教手中没有兵力收缴被义军夺走的火器,也有可能是他有意让巴黎义军仍然保留一部分火器,在我们不愿意归还巴黎的情况下义军还有反抗的能力。”
率领土邦士兵的军官在控制巴黎城核心区域之后,出来向孙传庭等人汇报。
“一半的兵力进入城中加强控制,另外一半兵力留在城外作为策应、加固城防以及抵挡可能增援巴黎的援军。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孙传庭说道。
孙传庭、鲁珀特亲王各自率领一部分兵力进入巴黎城,他们这支部队才是精锐。
高头大马、铁铸大炮、统一制服,入城的部队极大地震撼了试图抵抗的巴黎市民会议,正是这么一支部队在巴黎北部的最终会战中击溃了欧陆诸国联合的5万大军。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不服气、惧怕、挑衅……可见他们内心的复杂。”孙传庭骑在战马上,他扫视一眼望去长相与他迥然不同的法兰西人。
他可以理解巴黎平民眼神中流露出的复杂,倘若是有外敌占领了东方京城,估计那里的百姓也会露出相似的表情。
“若是其他地方还好,但要让巴黎屈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鲁珀特亲王也不得不承认。
孙传庭、鲁珀特亲王等军官骑着高头大马,他们以战胜者的傲慢一路来到塞纳河北岸的卢浮宫。
国王路易十三已经逃离了这里,现在是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在维持这里的秩序,他的手下不过有几百人。
“听说这里有很多珍品,不知道那一副名画《蒙娜丽莎》是否在这里。要是能够将卢浮宫的收藏品带回去,那么这一次远征的经费也许就能够得到弥补了。你看怎么样?”鲁珀特亲王向孙传庭暗示。
孙传庭看向颇为辉煌的卢浮宫,这里还有长达300米的大画廊。
他们的士兵已经控制了巴黎城,想要纵兵带走卢浮宫的珍藏轻而易举。
他听说秦佐明带领的东印度派遣军洗掠了莫卧儿帝国的红堡,收获上亿卢比。路易十三的权势不及莫卧儿皇帝在印度的权势大,而且法兰西常年战争用度很多,这里的珍藏应该不及莫卧儿皇帝的奢侈,但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宝。
“两位,你们可别这样做,否则巴黎的市民会完全失去控制,到时候就算是通商,他们也会焚烧你们的商品。你们想要补偿的话无须从卢浮宫的藏品下手,我们可以给予你们金银。”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听见他们在商量瓜分卢浮宫城堡的事情,顿时有些着急。
他回到巴黎之后好不容易才稳定这里的局势,若是发生卢浮宫被洗掠的事情,巴黎本来就义愤填膺的义军估计要把国王和他这个红衣大主教给推翻了。
“除了赔偿现银,我们还是要带走少部分艺术品,比如那副什么《蒙娜丽莎》,我们要走的艺术品可以折价抵消战争赔款,你觉得呢,红衣大主教大人。”孙传庭说道。
“如果你们只是要走几件的话,我们国王陛下应该不会拒绝……”红衣大主教的心底在滴血。
虽说卢浮宫不少藏品是法兰西国王从欧洲各地购买回来充实卢浮宫的收藏,但有一些收藏品当初还没有出名,现在去价值连城,有价无市,比如他们提及的《蒙娜丽莎》,那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达芬奇的作品,要让路易十三转让出去,估计路易十三的心头在滴血。
“我们进去参观一番。”
孙传庭、鲁珀特亲王等人承诺不洗掠卢浮宫,但是进去参观,孙传庭则在参观的过程中在心里默默记下有什么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在签订和约的时候是要让法兰西国王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以后白纸黑字,法兰西人也没法追讨这些艺术品,岂不比当放火的强盗要美哉?
而且还可以挑选其中一两件珍藏上交给楚云,讨好自己的上司。
红衣大主教大致猜出了对方的心思,嘴角却露出一些无奈。
这算是破财挡灾了,国王交出的藏品还能够抵免部分的赔款。马扎然只能够这样安慰自己。
“怎么法兰西国王已经跑了?我还想着我们能够一同在这座辉煌的宫殿里面喝茶讨论条约的内容。”孙传庭参观了卢浮宫之后,在休息室与红衣大主教、鲁珀特亲王他们喝茶。
这些茶叶是随军携带的,他也将喝茶的风气带来了巴黎。
“我们国王还没有彻底失败,他始终是法兰西的国王,他在里昂可以再次组织五万人的军队反攻巴黎。如果你们想要尽快结束战争,希望不要在和约上过于为难我们,否则这将演变成第二次百年战争。”马扎然尽力为法兰西争取优待。
“多说无益,让我们开始讨论《巴黎和约》。”孙传庭说道。
“天佑女王陛下,鲁珀特亲王与孙传庭将军等人已经占领巴黎,法王路易十三南逃,红衣大主教向我们求和,战争可能已经结束了。”
索菲亚和楚云等人在怀特霍尔宫的骑士角斗场观看中世纪骑士决斗,每日来往于英吉利海峡传递情报的信使将前线的战况传达回来。
攻占巴黎了?
楚云已经等了三个月,法兰西战场的战斗才堪堪结束,还只是占领了法兰西大约十分之一的领土。
估计还是要等到技术再上一个新的台阶才能够轻易地结束战争。
楚云心里稍微打了退堂鼓,想要尽快抽身战争,等到以后蒸汽船船队数量增加,建立半机械化步兵后再来好好教训他们。或者在英格兰建立更多由华夏商人经营的工厂,为以后的欧陆战争提供战略储备。
如果在伦敦附近建立机场,巡航范围足够大就可以打击到欧陆所有的王国。
楚云并不急于给他们教训,等到将来技术差距更大之后吊打更加容易。
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也在场,作为俘虏的她在英格兰享受的却是尊贵的客人待遇。
两国并非死敌的情况下,王室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他们谁也不知道以后王室之间会不会有联姻或者祖上就是某国的王子、公主。
对巴黎的沦陷,克里斯蒂娜很是震惊。虽然她隐约有一些预感,但得知神圣同盟三个月的时间就攻陷巴黎,还是打心底吓了一跳。
在棱堡技术和火炮技术有了发展之后,没有一个王国有能力在三个月内攻陷巴黎,说不定还会在边境被法兰西的军队反推。
“我会派礼部大使前去巴黎,在此之前让孙传庭等人先与他们进行谈判。”楚云知道了巴黎已经妥协的消息,接下来就是收取战争红利。
“你们打算怎么做?”克里斯蒂娜着急地问道。
“作为一个俘虏,小女王你还是不要过问太多。”楚云说道。
他打败了法兰西这个西欧强国,下一步的行动就是要对北欧霸主瑞典下手,让瑞典将占领的丹麦领土交还出来。
“我才不是什么小女王,我的父亲是古斯塔夫二世!”克里斯蒂娜不满地说道。
“古斯塔夫二世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是他还在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楚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看中世纪的骑士对决,他起身找来一个参谋:“你前往巴黎前线,要求孙传庭他们尽快结束法兰西战场的作战,然后让他们乘坐船只前往北欧瑞典作战,尽量在冬天开始前结束战争,否则冬天到来说不定会在日德兰半岛会面临寒冬的威胁……”
丹麦老国王同样得知了他的盟友的军团已经攻占巴黎,他也意识到了进攻法兰西的军团将会腾出手来,收复丹麦失地的契机到来。
他迫不及待地来找到楚云:“我听说贵军和联合王国接连打败欧陆同盟军,是否有余力前往日德兰半岛帮助我们收复失土?”
在老丹麦王看来,接连获胜的神圣同盟军声势、威望胜过了在德意志战场的瑞典军队,楚云的声望更是在故去的古斯塔夫二世之上。
古斯塔夫二世没有打下神圣罗马帝国的维也纳,但是楚云麾下的军团打下了法兰西王国的巴黎。法兰西王国此时是新的欧陆霸权王国,攻陷巴黎的难度不比维也纳要低!
“我已经下令准备在巴黎和谈之后便前往日德兰半岛与瑞典军队进行作战,不过在我们的舰队和军团前往日德兰半岛之前,你需要前往丹麦组织当地残余的兵力,为我们军团提供后勤。我希望在丹麦的战事能够比法兰西的战事结束更快,毕竟我们进攻法兰西是入侵,而到日德兰半岛是帮助你们丹麦收复失地,这是正义的战争。除非那些失地的百姓不愿意重新回到你们丹麦王国,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吧?”楚云对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说道。
虽然克里斯蒂安四世比楚云要长一辈,但是楚云现在是神圣同盟的盟主,而且是要帮助他的救世主,语气不用怎么客气。
“王国失去土地的百姓无不盼望着能够回到我们丹麦王国,只要一支援军抵达日德兰半岛,我们丹麦-挪威王国的军队就会协助你们作战,为你们提供粮草。”老丹麦王说道。
“那么作为帮助你们代价,之前我们谈论的条件应该不成问题吧?”楚云再次确认。
“当然,您是神圣同盟实力最为雄厚的人,如果以后神圣同盟仍然存在,无论是我还是我的继承者都绝对不会食言。”丹麦王说道。
“好,那么你先离开伦敦城,回到丹麦吧,我们的军队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就从法兰西前往日德兰。”楚云说道。
瑞典女王见楚云走到了角落和华夏的大使、丹麦国王不知道说了什么,作为俘虏兼客人的她有些暗暗着急。
她知道神圣同盟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找她的王国下手,毕竟丹麦王国加入了神圣同盟,楚云作为神圣同盟的盟主,为了拉拢丹麦王国和在波罗的海获得特权,肯定会出兵帮助丹麦获取一些利益。
然而她现在无济于事,她被软禁在伦敦城,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只有瑞典陆军曾经追随古斯塔夫二世的将领们,这个时期的瑞典将领是欧陆一流的陆军指挥官。
不过连巴黎都被占领了,克里斯蒂娜很难想象自己所熟知的将领们是否能够着在北欧的日德兰岛阻挡华夏、英格兰及丹麦联军的攻势。
“克里斯蒂娜,为什么你的行为举止都与男子相近?”索菲亚在茶会上向克里斯蒂娜问道。
“因为我的父亲命令大臣从小把我视为王子抚养,作为他的继承人继承国王的位置。我是以国王而不是女王的身份登基宣誓。”克里斯蒂娜说道,“你们接下来是要发动对我们瑞典王国的战争了吗?你们真的能够经得起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巴黎的卢浮宫,孙传庭、礼部大臣、红衣大主教马扎然、法兰西外交大臣正在谈判签署《巴黎和约》的事情。
孙传庭这一方想要尽快从法兰西战场抽身出来向北欧进军,而马扎然想要尽快收回对巴黎的控制权。巴黎的平民对自己所在的城市被占领这一件事情感到了极大的不满,他们的情绪随时可能爆发。
“丹麦国王已然从伦敦城返回丹麦军团在日德兰半岛的驻地,为反攻入侵丹麦的瑞典军队做准备。军主大人命令我们尽快和法兰西谈好条约,准备乘船前往北欧作战。”
“关键是军主大人计划回到本土,他认为在堡垒密布的欧陆防守比进攻容易太多,在我们的火器进行下一轮更新换代之前,他并不想要继续在这里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教训欧洲人。所以我们只要去帮助丹麦王收复失地,战争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们的火器更新换代前先不要将条约弄的太狠,否则会适得其反,到时候又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和大量的资源在法兰西。”
在正式和法兰西红衣大主教、外交大臣谈定条件之前,孙传庭还有礼部大臣之间率先进行沟通,他们首先要明确和谈的目的是什么。
红衣大主教带着一众法兰西大臣于卢浮宫和孙传庭、鲁珀特亲王等战胜者会晤。
国王路易十三逃到了巴黎南部的城市,他和孔代亲王汇合,遥遥地参与这一次和谈。没有被俘虏的他手中还有小几万的军队,假如谈判破裂,他还能够继续抵抗。
“第一,法兰西必须要解散欧陆同盟,不得针对我们神圣同盟,尤其是不能够插手我们神圣同盟与其他王国的战争。”
“第二,法兰西不得驱逐我们的商人和暂时居住在法兰西境内的旅客,各方进行通商,恢复交往,不得设立过高的关税。我们的大使对所有在法兰西境内的我方公民享有领事裁判权,即大使馆以我方之法律管理我方公民。”
“第三,赔偿神圣同盟500万里弗作为战争赔款,可以用艺术品来抵消部分赔款。”
“第四,承认我们对低地敦刻尔克的占领。”
“第五……”
礼部大臣提出了《巴黎和约》的正式内容。
因为这十年频繁的对外战争,九州军所到之处用坚船利炮逼迫当地的人签署通商建交的条约,对于提出条约已经很有经验,要来要去无非是割地赔款、通商、建交、驻军、领事裁判权、军事通行权等特权,就看对方是谁。
相比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君士坦丁堡沦陷的时候各国还恨不得见到奥斯曼帝国被削弱,此时法兰西还有很多王国撑腰,唇寒齿亡,所以并没有要求它割地和驻军,只是简单的通商建交加赔款套餐。
纵使孙传庭等人认为已经很优待的条约,而在红衣大主教和法兰西大臣看来却是极其屈辱的一份合约。
法兰西率先发起成立了欧陆同盟,若是此时又宣布解散同盟,法兰西会失去自己才刚刚获得的霸权地位。
“重要的是要尽快让他们离开巴黎,本身巴黎被占领就是一件让我们法兰西颜面尽失的事情,签不签订这样的合约,我们衣襟都失去了威望。至于报仇,我们可以暂时隐忍。”
红衣大主教马扎然在这个时候安抚法兰西的大臣们,让他们先学会忍气吞声。
他将这份条约内容送到了逃亡在外的路易十三的手中,让路易十三和其他重要的贵族考虑是否应当签订这样的条约来结束战争。
“他们会签订《巴黎条约》?这样的条件对高傲的法兰西人来说无异于在他们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说不定路易十三会恼羞成怒,撕毁条约继续顽抗。”
跟随过来的英格兰、苏格兰将领在双方谈判期间窃窃私语,他们认为法兰西签订《巴黎和约》的可能性不大。
这次谈判双方都会针对条约中的内容,自己内部协商,在他们内部协商期间,谁也不知道他们内部商议的结果。
马扎然在和贵族们谈论后,又收到了国王经费吃紧、想要快点结束战争的命令,他不得不做出了法兰西最后的决定。
“我们愿意签订《巴黎和约》。另外合约中一条要求我们法兰西承认你们对敦刻尔克的占有,但是敦刻尔克是西班牙人的领土,我们的承认并没有用,你们还需要和西班牙人单独谈判。再者,我们法兰西宣布解散欧陆同盟之后,若其余诸国仍然维持欧陆同盟,则与我们法兰西并无关系。”马扎然说道。
“可以。”孙传庭等谈判官都点头。
双方各自在《巴黎和约》上签字盖章,确定这份和约生效。
在和约签订之后,由巴黎向各地派出信使宣布法兰西退出欧陆同盟,至于欧陆同盟还能不能维持下去就看其余诸国的意愿。
这样的背叛让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所在的奥地利、德意志诸侯、西班牙王国、波兰立陶宛联邦、瑞典王国、尼德兰联省共和国都感到不安,他们还没有离开同盟,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尤其是神圣同盟归还了占领的法兰西领土,却单独占领了没有多少居民、属于西班牙人控制的敦刻尔克,显然是将这里视为他们在欧陆的桥头堡。
“希望我们有日还能够再见。”孙传庭等人准备率兵退出巴黎,与前来送别的红衣大主教说道。
“我并不希望再见到你。”红衣大主教却忍不住,直言不讳不想要见到瘟神。
法兰西舰队司令布雷泽作为俘虏被还了回来,他看到孙传庭、鲁珀特亲王率领的联军离开,对马扎然说道:“大主教阁下,《巴黎和约》带来的不是和平,这只是休战。”
“忍耐,我们必须要忍耐,等到所有王国都受到欺凌的时候,不出二十年,各地反抗东方人的浪潮就会愈加凶猛,就算没有我们法兰西,还有其他王国会站出来振臂高呼。”马扎然说道。
这一年在冬天到来之前,华夏、英伦三岛、丹麦组成的神圣同盟军团在丹麦王国的日德兰半岛对瑞典军队进行反攻。
瑞典陆军元帅伦纳特·托尔斯藤森擅长长途奔袭和快速机动,还有部分沙俄、波兰骑兵相助,不过他们在神圣同盟军的舰队和火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仍然节节败退。
神圣同盟军先是在波罗的海打败了瑞典舰队,然后又合围被瑞典占领的堡垒。占据了制海权的神圣同盟舰队为所欲为,兵力和物资可以走海路运到丹麦。
与法兰西战场艰难的推进相比,日德兰是丹麦王国的主场,反击瑞典军团倒比较容易。
一时之间神圣同盟如日中天,接连打败法兰西军团、瑞典军团,这还是在其他王国援助法兰西、瑞典的前提之下。
而作为神圣同盟幕后操纵者的楚云更是威名远扬,让诸国闻风丧胆。
尼德兰联省共和国、西班牙王国、神圣罗马帝国等国家都人人自危,不知道神圣同盟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神圣同盟军在日德兰半岛登陆,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在寒冬到来之前,他们收复了丹麦王国大部分的失地。
而寒冬到来之后,没有人愿意继续打仗,双方都固守现有的堡垒。
谈判在战场以外的伦敦城开始了。
一队瑞典王国的使节来到伦敦城,他们既要解决瑞典和丹麦的纠纷,又要索要他们被俘虏的女王。
瑞典大使到来伦敦,让丹麦王国驻伦敦的大使不是很满意,两国的矛盾积累颇深。
瑞典使节团率先求见了索菲亚,要求与他们的女王见面,确保女王的安全。
对于他们的请求,索菲亚知道楚云不想要继续投入资金进行与瑞典的战争,所以准许了他们与瑞典女王克里斯蒂娜见面的请求。
“国王陛下,请原谅我们姗姗来迟,双方正在交战,而您又被俘虏……”
“我们的王国现在怎么样了?”克里斯蒂娜问道。
“托尔斯藤森元帅在日德兰半岛被击溃,损失数千人,与他合兵一处的波兰人和沙俄人同样战败。幸好冬天到来,日德兰半岛初雪,所以战争被迫中止。对方除了收复上一次战争我们占领丹麦的领土以外,并没有向我们的境内进军。枢密院已经决定与他们和谈,并请求神圣同盟将国王陛下您释放。”瑞典大使说道。
“枢密院已经决定停战求和了么?也罢,那就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办。”克里斯蒂娜听闻瑞典王国真正管事的枢密院,也就是贵族群体打算停战,她作为瑞典女王也要遵循贵族的意愿,否则以后可能没有人愿意支持她。
“我也要参与和谈。”克里斯蒂娜做出了决定。
克里斯蒂娜与瑞典大使见面以后,又与楚云见面谈判——他们要解决的是瑞典王国和丹麦王国的争端。
楚云帮助丹麦王国收回失地,之后肯定是要从丹麦王国那里获得特权作为报酬。
“将丹麦王国的哈兰地区、波罗的海的哥得兰岛、挪威的耶姆特兰省和海尔耶达伦省交还给丹麦-挪威联合王国。”楚云面对后辈女王,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你们为什么要帮助丹麦王国?我认为也许你可以和我们瑞典王国合作,而不是丹麦王国。”克里斯蒂娜突然说道。
瑞典王国想要取代丹麦王国的合作地位?
楚云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个后辈,他比克里斯蒂娜已经长了快一辈。
进入北欧市场,无论与哪一个王国合作都没有问题,无非是在丹麦和瑞典之间做一个选择。扶持一个就要打击另一个,就看谁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
“丹麦王国率先向我们求援,也是神圣同盟的一员,我答应了丹麦国王帮他们收复失地,那么就要说到做到。”楚云说道。
虽然瑞典王国更强大,但丹麦可是占据了进入波罗的海的海峡,这个时候背信弃义在背后捅刀子是不道德的行为。
“如果在我们归还土地之后,是否考虑抛弃孱弱的丹麦王国,与我们瑞典王国合作?”克里斯蒂娜问道。
自己国王的大胆发言让瑞典大使都吓了一跳,怎么女王突然想要转向和敌人合作?
现在是严肃的场合,在楚云的面前,这群瑞典大使不敢直接否定国王的发言。
“我无意于征服西方的土地,只是想要市场,如果双方建交通商,我将会维持欧陆诸国的现状。”楚云心里恨不得欧陆继续保持四分五裂的王国状态,反正也懒得征服这些根本就不听话的人,只要文化入侵就可以了。
一个统一的欧陆是不行的,必须要让他们保持独立,这也是为什么楚云主动帮助葡萄牙从西班牙独立出来,将希腊从奥斯曼帝国拆分,总之世界上除了本土,其他地方像是小王国和城邦一样独立就好。
“我明白了,我们的枢密院愿意将上次从丹麦和挪威夺得的土地交还回去,但是波罗的海之中的哥得兰岛原本是我们瑞典的领土,是以前丹麦王国强盛的时候掠夺过去的,我恳求能够将哥得兰岛留给我们瑞典。”克里斯蒂娜说道。
楚云见她用力地瞪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么哥得兰岛就仍然属于你们,至于其他地方在这个冬天完成交接。”
楚云的让步让瑞典大使都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年轻的女王竟然帮他们争取保留了一个岛屿。
克里斯蒂娜也有些意外。
楚云倒是觉得无所谓,这种小岛随意划分好了,反正这次削弱了瑞典王国,同时也不能够让丹麦王国受到太多的好处,最好让丹麦和瑞典继续摩擦,不相上下最好。
可怜的丹麦国王还在日德兰半岛和孙传庭等人并肩作战,他没有想到楚云随便就让一块岛屿还给了瑞典。
楚云介入战争让瑞典王国和丹麦王国几十年的争斗化为虚无,双方重新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疆域,谁也没有得到好处。
大雪落下,伦敦城内外银装素裹,楚云带着一群大臣和军官在大雪飘飞之中前去华夏商人在伦敦城的工业区。
这片工业区建立在上任国王查理一世租借给西方公司的王室用地上,李晋德是参与了工业区建设的商人之一。
此时李晋德在建立起第一批工厂和拉拢了英格兰的贵族圈子后就离开了这里,选择回国内发展方兴未艾的化工业,取代他的是新董事黄秀山。
楚云难得来到欧洲一趟,自然是要去检查西方公司在这里建立的工厂的情况。
这里可是往欧陆市场倾销商品的产地,以后还能够为战争提供工业物资。
西方公司并不是西方人的公司,而是以在哪个地方贸易就以哪个地方来命名的公司,在西方开拓市场的公司就直接取名西方公司,而在印度掠夺资源和市场的公司就叫做东印度公司。
目前管理伦敦工业区的黄秀山听说楚云前来巡视,老早就带着一批董事在等着楚云到来。
一堆帝国近卫旅的卫兵率先抵达工业区,确保这里的安全。
进入了火枪时代之后,个人的安全一直是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就是楚云有系统也难以解决。
“我们这里有纺织厂、蒸汽机器厂、炼铁厂、炼钢厂、制糖厂……只要原料足够,就能够不断地产出。英格兰这里有整个欧洲最大的煤炭产量,铁矿产量有需求的话也可以。最近爆发战争之后我们还临时生产了一批火药和7门野战火炮供应前线。”黄秀山向楚云介绍这个官商合办的工业区。
西方公司的股份,华夏官府占六成,民间占四成,所以实际上是官府主导、民间经营的一家工业巨头,它有着许多民间商人所无法企及的核心技术——可以在战争期间在工业园里面生产军火,钢铁厂摇身一变成为军火工厂,可想而知。
这样的工业巨头不只是向西方兜售工业品那么简单,必要的时候可以为驻扎在西方的华夏军队提供军火,甚至是根据制衡需要贩卖一些技术含量较低的军火给某一个王国来进攻另一个王国。
不过有一点与东印度公司不一样,东印度公司有着自己的半职业的武装船队和土邦士兵,而西方公司完全没有武装。因为欧陆诸国之间冲突的激烈程度要远在印度半岛之上,以公司之名很难让对方屈服。
“各个工厂经营如何?”楚云问道。
“除了蒸汽机器厂为其他工厂提供新机器和维修旧机器,纯粹是成本部门以外,其他的工厂都有盈利,尤其是纺织厂,仍然是最大的盈利部门。”黄秀山说道。
“衣食住行……作为最大的工业部门,很正常。”
楚云想到了人们经常将衣食住行放在一起不无道理。
纺织业就是衣食住行中的“衣”,包括羊毛、棉花、黄麻、蚕丝、皮革等原材料和制成品。
食的话更不用说,民以食为天,全球大米、小麦、肉类的贸易量十分巨大,还有糖、食盐、茶叶等调味品或者材料。
住就和土地有关,土地是目前最保值的财产,很多王国之间的冲突说到底是土地、商业利益的冲突。
行的话目前是马车为主的运输方式,以后的汽车、铁路甚至是飞机都是十分巨大的市场,无论是客运还是货运,市场潜力都难以想象。
目前华夏人在伦敦城建立的工业园中,有纺织厂和制糖厂,一个和“衣”相关,另一个和“食”相关。
纺织厂的成功并不意外,蒸汽机的使用让纺织品的成本大大下降,从这里生产的毛纺织品和棉纺织品可以打着“物美价廉”的名头往欧陆倾销。
“制糖厂盈利也颇大?”楚云不怀疑最为熟悉的纺织厂,而是问起了比较陌生的制糖厂的情况。
“我们这里的制糖厂分为两个分厂,一个分厂生产砂糖的原料是甘蔗,另一个分厂使用甜菜。甘蔗是现在最常见用来提取砂糖的原料。但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适合种植甘蔗的地方在热带、亚热带,而这里的纬度太高了,需要从西印度群岛、南美运输甘蔗到工厂,再提取砂糖。如果欧陆因为战争被从海路上封锁,那么我们就无法获得原材料。甜菜的话可以在纬度较高的地区种植,我们用金钱激励英格兰农民种植甜菜,然后收购这些原料,用来生产砂糖,我们分散投资,就不用担心制糖厂会受到战争的影响而彻底停工。”
“甜菜制糖厂的过程包括提汁、清净、蒸发、结晶、分蜜、干燥,我们使用二氧化碳饱充法澄清糖汁,期间用到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等化学原料,所以工厂里面还有小型的化学部门……”
制糖厂的厂长向楚云他们介绍工厂的情况。
说到提炼砂糖的原理,制糖厂的人滔滔不绝,不过楚云听起来就有些吃力。
他只有最基础的化学知识,也就是说只懂最基本的原理,而深入到某一个具体的领域就一头雾水了。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用楚云担心和理解,他通过系统召唤出来的化学家已经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一批本土的学员,他们成为了第一批本土的化工业从业人员。
楚云只需要知道原料和产品是什么就可以,具体的实现交给专业的人。
“很好。”
楚云不精其中的具体原理,他只能够点头以示鼓励。
随后楚云又前去参加工业区的钢铁厂,这里的产品是工业的基础——钢铁。
煤炭和钢铁是人类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变最为重要的物资,这里的钢铁产量甚至能够媲美整个英格兰的产量。
“我们的原材料需要经过大海和运河运输到伦敦城,运输的成本颇高。我们最近正在想办法削减钢铁的生产成本。”钢铁厂的厂长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与甘蔗制糖厂一样,钢铁厂同样受制于原材料,这就涉及到了工业区位的选择。
“可有什么成熟的计划?”楚云对钢铁厂的发展还是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