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弦拿出了推动香江社会保障制度落地做例子,明显让布政司霍得、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把暂时提起来的戒备,彻底放下了,尤其是预计只要会来事,还能在新港督手下继续往下干的律政司马富善。
因为,虽然围绕着香江社会保障制度的争论很大,但绝对不怕摆在桌面上,进而在退休前的“无所谓”时间里,跟着往前推动一下,也不怕被事前、事中、事后的调查,无非就是从英国的角度来看,不识大体,没严格配合走之前“挖坑”大计的整体步骤而已,谈不上严重的正治错误,而换来的是自己的实惠。
角度再切换到高弦,也完全经得起推敲,高总裁对香江社会保障制度如此热衷,不外乎名利之心驱动嘛。
名就不必赘述了,利的方面,在香江的金融版图当中,保险业相对落后,当香江社会保障制度落地后,必定能够注入刺激保险业发展的强大动力。
再细微之处,随着诸如新的养老金机构之类成立,新涌现的职位,也很适合那些在高弦眼里属于“识时务”的退休鬼佬公务员,来发挥一下“余热”。此时他面前的三个鬼佬,自然能够看到其中的好处,那可是体面又实在的出路啊。
还是财政司翟克诚最先表明了同意的态度,律政司马富善则谨慎地说了一句,“最稳妥的方式,还是督宪出面主持,大家附议。”
这个时候律政司马富善提到的督宪,自然是被退休但还没走的港督卫亦信。
布政司霍得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没吱声,高弦轻轻一笑,“我想,督宪应该也希望留下,新机场建设计划之外的更多任期内功绩。”
“高爵士肯定已经见过督宪了,那就差不了了。”布政司霍得缓缓说道。
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也琢磨过味来,自己都为将来的出路着想呢,被提前退休的港督卫奕信,难道就心里没有丝毫怨气,只要不爽,那为什么不多留下一些好名声?
“来,大家干一杯。”高弦举起了酒杯。
布政司霍得、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心领神会地都举起了杯子,默契和协议达成!
等聚会散了,布政司霍得、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都走了之后,高弦并没有离开常青酒店,而是联系了新惠丰银行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浦伟仕,有时间吗?过来聊聊!
其实,浦伟仕也在研究,港督卫奕信打破常规地被授勋终身贵族,背后的重大人事变动呢,以至于产生了不敢流露出来,生怕高弦知道的欢喜和期待。
老惠丰银行集团被高总裁收拾得屁滚尿流,以新惠丰银行集团成立告一段落,浦伟仕这帮苟延残喘下来的鬼佬高管们,如果不在心里迁怒港督卫奕信“软弱无能”,那就太善男信女了。
说不定,新的港督到来了,自己就不用如此卑躬屈膝了。
正畅想着呢,高总裁的电话来了,当时浦伟仕就吓得一激灵,莫非被对方察觉到了不臣之心?不应该这么快啊!再说了,自己只是往那个可能的方向,稍微地琢磨了一下下而已。
好在,电话里高爵士的声音和语气,没有异样,让浦伟仕心安了下来。
只不过,见到高弦后,浦伟仕又忍不住心虚起来。
亲自给浦伟仕倒上酒的高弦,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督宪被授勋终身规则,这可打破了常规啊,你怎么看?”
浦伟仕小心翼翼地分析道:“我感觉,最大的可能是,伦敦方面给督宪一个体面的结束任期方式,然后任命新的香江总督。”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高弦点了点头,话题一转道:“惠丰银行收购米特兰银行那边,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浦伟仕精神一振,终于说到最大的正题了,自己可以要钱了。
惠丰银行“三脚凳”国际化策略的最后一脚——欧洲布局的最佳实现方案,收购英国四大清算银行之一的米特兰银行,所面对的三大主要阻力,现在明显地减弱了。
浦伟仕首先抛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难掩兴奋之情。
比如监管方面,高弦之前建议的,先从欧共体的监管部门着手,果然快速地找到了突破方向,欧共体的监管部门同意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而英国的监管部门,也基本不反对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
毕竟,现在这个时期,英国和即将到来的欧盟之间,向心力占了主流,加上在一九八六年,为了保住伦敦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英国全面放开了金融行业。
再如,像英国银行业对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可能改变英国银行业现有格局的抵触心理,所引发的一系列或有形、或无形的绊子,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归根结底,现在英国饱受经济衰退之苦,说来也讽刺,在这场经济衰退当中,英国几乎最早品味到;而根据目前的形势分析,很大可能还是最晚送走。
在这个大背景下,陷入空前亏损的米特兰银行,要是抱上财力雄厚的大粗腿,越来越能接受了。
最后回到收购米特兰银行这件事本身上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酝酿,最基本的收购价大致预期,出来了,四百便士就是那道分水岭。
对于比四百便士低的报价,米特兰银行的意思,就免谈了,节省彼此的时间。
从全球范围来看,对米特兰银行感兴趣的金融机构多达十多家,可不是只有惠丰银行慧眼识珠,但愿意出价四百便士以上的买家,就少的可怜了,无形当中帮着惠丰银行一下子赶走了绝大部分竞争对手。
这种情况不难理解,买下米特兰银行只是第一步,出现空前亏损的这么大摊子,如何恢复,在后面等着呢,收购方必须仔细计算得失。
“按照不低于四百便士的预期收购价,收购米特兰银行所需资金,在三十亿英镑以上。我判断,应该不会超过四十亿英镑,也就是大约六百亿港元。”浦伟仕眼巴巴地望着高弦,那意思很明显,香江惠丰银行的钱不能随便动,需要高总裁放行啊。
“六百亿港元的资金需求量,而且预期现金支付占比很大,有点难度啊,香江惠丰银行的一百三十多亿港元内部储备,假设可以全部动用,也远远不够。”高弦拿捏得恰如其分。
本来就是这样嘛,六百亿港元是什么概念?目前香江惠丰银行在香江交易所的市值一千亿港元左右;一九九零至一九九一年度的港府财政收入预期一千一百多亿港元。
而且,当浦伟仕提出了上限大约六百亿港元,那所谓的“上限”,在实际操作当中,就是极大可能用来突破的,此等逻辑,属于常识。
这家伙在高总裁面前,狮子大开口了。
“我们会尽量争取最佳的组合支付方式,可竞争者的数量虽然大幅度减少,但留下的竞争者的态度更坚决,所以,尽快确定收购计划可动用资金的上限,有助于制定更有效的博弈策略。”浦伟仕挖空心思地向高弦解释着,同时极力避免对方误会自己。
有一说一,浦伟仕有没有隐藏着怨气?但凡脑袋清醒,都不会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老惠丰银行集团卷款跑路的迁册伦敦计划得逞,那它收购米特兰银行、进行支付的时候,可以有一个筹码,也就是用转移到伦敦证券交易所的香江惠丰银行股票,换米特兰银行的股票,在此基础上,再加上现金、债券之类的其它支付方式,来降低短时间内的巨大现金需求压力。
结果,在高总裁的铁腕之下,老惠丰银行集团卷款跑路的迁册伦敦计划失败了,新惠丰银行集团虽然注册在伦敦、总部也设在伦敦,但处在一个特殊的虚弱状态,当前新惠丰银行集团自己拥有的,收购米特兰银行的最大筹码,是高弦做为博弈的妥协,从香江惠丰银行转给直接位于新惠丰银行集团旗下的百分之十四点九米特兰银行股份。
而那百分之十四点九米特兰银行股份在目前的最实际作用是情报,比如,米特兰银行与任何一家有意向的收购方接触了,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都要通知新惠丰银行集团。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出头米特兰银行股份,即使再乐观地去掉高益趁着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爆发,抄底买入的大约百分之十米特兰银行股份,新惠丰银行集团还要筹集四百五十亿港元左右。
这个规模的现金,调动起来也不是轻而易举的啊!
可话说回来,现金收购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以股换股的四百二十便士报价,未必就比,直接砸现金的四百一十便士报价,更有吸引力。
“这个资金难题只能通过资本运作来解决。完全可以预见到,只要惠丰正式对外公布收购米特兰银行的详细方案,米特兰银行在伦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必然受到利好刺激,价格上涨。而香江惠丰银行的股价则会应声下挫。”高弦思索道。
浦伟仕连连点头,“现在香江惠丰银行的股价涨势很不错,这是一个有利基础。”
高弦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而说道:“对了,之前,我不是建议惠丰银行的投资银行业务部门,和高益多做交流嘛,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米国银行业爆发了大范围危机,大批银行进入破产清算,海洋密兰银行这么多年凭借香江惠丰银行的持续输血,算是恢复了元气,正好可以趁机挑一批资产,进行收购,扩大和完善美洲市场的网络。”
“这个……”本能地面露迟疑之色的浦伟仕,没跟上高总裁的思路,正一门心思地研究欧洲布局实现的收购米特兰银行计划呢,怎么转到已经布局完毕的美洲市场的再次扩张上。
“海洋密兰银行的资产规模上来了,在资本运作方面,可以和香江惠丰银行一起,支持对米特兰银行的收购。”高弦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样,你去亲自坐镇海洋密兰银行的收购,有了资产,什么都好说!”
这个话的语气,可就不是建议之类了,而是带着命令的性质。
浦伟仕顾不上这些,此时他的脑袋里飞快地盘算着,高总裁这么安排的真正含义。
表面上,确实,米国海洋密兰银行通过收购,进行快速扩张后,和香江惠丰银行股价的上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都缺资金,米国海洋密兰银行收购那些破产清算的米国商业银行,从哪里找钱?高益和高弦想办法?别到了最后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的真正时刻,资金调动上掉了链子。
见浦伟仕犹犹豫豫地不吭声,高弦似笑非笑地追问了一句,“怎么,浦伟仕爵士,你不相信我高某人的信用?”
浦伟仕一激灵,开玩笑,这么多年了,高爵士的信用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举世皆知,高爵士信义无双,既然您说了,支持惠丰收购米特兰银行,那就绝对不会差的。”浦伟仕别无选择地当场表态,“之前高爵士建议惠丰银行的投资银行业务部门,和高益多做交流的用意,现在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亲自负责督促。”
高弦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提醒了浦伟仕一下,“虽然今年新的香江总督要来上任,对香江而言,是一件大事,但惠丰银行集团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成功收购米特兰银行,把营业网络的欧洲市场版图补全了,可千万不要分心了!”
浦伟仕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正因为之前他从港督要换人一事上,起了小心思,此时也就越发地听出了,高总裁话里的警告之意。
办好惠丰自己的分内之事,别整幺蛾子,否则的话,高弦信义无双的反面,可不是没人品尝过!
等浦伟仕走了后,高弦特意又叮嘱高益和高益米国的亲信,自然地、好好地“配合”对方。
放下电话后,高弦自己都不由得感觉有趣地笑了起来。
浦伟仕这些鬼佬,以为现在卧薪尝胆、委曲求全,等成功收购米特兰银行后,就能在英国扎下根来,有亲爹亲妈护着你们了。
哼,我要让你们,自己都心虚地不敢往“亲爹亲妈”面前凑,只能靠着我!
浦伟仕回去后,又反复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觉得,高爵士和高益愿意成全,帮助米国海洋密兰银行通过收购增加资产,总归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在目前新惠丰银行集团的两个成员银行——香江惠丰银行和米国海洋密兰银行里,新惠丰银行集团在米国海洋密兰银行的话语权,明显更大一些,如果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强大一些,浦伟仕感觉自己的腰杆,也能硬一些。
等新惠丰银行集团把米特兰银行全盘收购下来,就算米特兰银行和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加起来,赚到的利润都未必比香江惠丰银行多,但二比一的气势,总能让新惠丰银行集团这一层的高管们,不再那么难受了。
至于高爵士为什么支持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在米国市场扩张,估计除了守信地,支持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之外,也希望惠丰银行集团没有精力,参与港督交替之际的香江不确定局势,算是排除掉一个变数。
那就识趣一些,别让高爵士平添厌恶了,反正香江惠丰银行稳当得很,不用操心,撒出去人手,全力忙乎英国和米国的事情吧。
浦伟仕安排好分工后,登上飞机,到了扭腰。
等到了目的地,下了飞机后,浦伟仕有点忍不住地飘飘然,倒不是他以新惠丰银行集团董事会主席之位,能在旗下的米国海洋米兰银行高管层面前作威作福,而是高益米国首席执行官威廉·米勒亲自来迎接他。
威廉·米勒是什么人啊?干了两年的美联储主席,两年的米国财政部部长,据说这段职业生涯非常失败,但要看放在什么层次上比较;而转投高益米国后,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远比那四年成功。
说白了,在威廉·米勒面前,浦伟仕同样要矮一头,可此时出乎意料地,人家亲自来迎接,这面子可大了。
在十分亲热的握手和谈笑风生的寒暄当中,威廉·米勒说道:“我就越举一次了,浦伟仕爵士在米国这边的起居,都安排好了,不用再惊动海洋密兰银行了,如此接下来大家沟通工作的时候,也更方便。”
浦伟仕也没有矫情地推辞,道谢之余,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等老兄你到了我们惠丰的大本营,我必定也热情款待。
“关于可供收购的破产清算商业银行资料,我这边整理得差不多了,一定不负高爵士所托,高益米国会尽心协助米国海洋密兰银行的这次扩张。”威廉·米勒说道:“反正一切工作井井有条,也就不急在一时了,我先给浦伟仕爵士举办一场接风宴,顺便邀请一些金融圈子的人士,结识一二。”
浦伟仕更要从善如流了,可不是嘛,诸如收集整理资料之类的预备工作,人家米国高益都帮忙做好了,那接下来可不是要为收购破产清算商业银行资产的实际操作,经营一下人脉资源。
真切地感受着萦绕在身边的种种真诚,浦伟仕出现在盛大的酒会上,可谓容光焕发,倒也相当符合,新惠丰银行集团在纽约这个全球金融中心,要做好公关的需求。
酒会上的一些宾客,通过去年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浦伟仕认识,而更多地宾客,对浦伟仕而言,就陌生了。
比如,量子基金的创始人索罗斯,浦伟仕就是第一次正式结识对方。
索罗斯还真不完全清楚惠丰银行的近况,只知道这家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远东地区银行,是一个财力雄厚的土财主,而这家银行集团的董事会主席,这次来扭腰,是为了进一步拓展已有的米国市场营业网络,进而向全球银行集团的目标更进一步。
浦伟仕虽然还没想到索罗斯有什么用,但在这个社交场合,大家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结交人脉,能不能派上用场,以后再说,先谈笑风生着。
这个言谈甚欢的场景,被酒会邀请的一位财经记者,精准地摄入镜头之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传送到大平洋另一边的香江。
高弦端详着那张传真过来的照片,露出了会心地微笑,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威廉·米勒还真不清楚如此花心思地“照顾”浦伟仕,有着怎样的真正目的,但他即使身居高位,掌握大权,仍然对于高爵士特别交代的事情,忠心耿耿地办好。
被高弦叫来商谈投资运作的马永祥,也注意到了这些传真过来的黑白照片,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弦哥,两个洋人的同框,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看过来看过去的?”
高弦嘿嘿一笑,“和正要与你商量的事情有点关系,我准备给惠丰,准确地讲,是浦伟仕这帮苏格兰高管层领导的新惠丰银行集团,一个发财的机会,但他们又会因为这次发财,而心惊胆战。”
马永祥挠了挠头,“弦哥,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把发财的机会,白白地让给别人,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高弦更乐了,“这个发财的机会,可不是普通的发财机会,对于时时刻刻惦记着让惠丰还乡,在英国本土扎下根的浦伟仕等人,可谓是发国难财。”
“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我是真心支持的,但六百亿港元的预期价钱,我接受不了,虽然溢价收购很常见,但这种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宰人啊,那就羊毛出在羊身上好了。”
“发国难财……羊毛出在羊身上……”马永祥品味了一会,若有所悟,“弦哥,你的意思是,英国那边会出现什么动态?”
高弦点了点头,“准确地讲,是欧洲外汇市场,而英国外汇市场会是一个更为突出的战场,我们不方便明着来,但可以让浦伟仕他们冲上去。”
马永祥思索道:“浦伟仕这些人也知道孰轻孰重,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吗?”
“形势所迫,可由不得他们。”高弦轻轻地哼了一声,“当然了,我们也需要好好设计一番。”
因为高弦和马家的特殊姻亲关系,高总裁对马永祥这位兄弟的指点和磨练,发自真心,并花了很多心思,进而现在,马永祥在资本领域的能耐,可以用成熟而老辣形容了,就连马敬熙也逐步改变了,认为二儿子性子跳脱、华而不实的看法,老怀大畅地看到了自己最在意的经营领域,有了传承。
马永祥也愿意跟着高弦干,除了脾气相投之外,还因为现实当中的生意,往往鼓噪乏味,但弦哥的事情,总是充满了乐趣。
就像这次巧妙设计的目的,送给新惠丰银行一个特别的发财机会,能够取得一石数鸟的效果。
等马永祥兴冲冲地出发之后,高弦就把主要心思放到了,在新港督到来之前的短短几个月内,如何尽可能突击地落实一些工作。
无论来当这个新港督的英国佬,是屁股,还是脑袋,由于冷战已经结束,某一方没有了利用价值,接下来挖坑也就肆无忌惮了。
高弦完全可以预见到,自己计划的那些,对香江稳定长远发展有益的正事,会面对更多掣肘,最后搅黄了都不意外。
于是,高弦必须抓紧旧港督还没走人、新港督又没定下来的特殊间隙,顶着压力,突击一把。
在这个过程里,被退休的港督卫亦信的微妙心理变化,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高弦注意到,港督卫亦信的心理变化,由于突然降临的巨大落差,正向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最后的临门一脚,是高弦精心安排的一个直升机观光计划,由他亲自陪着港督卫亦信,搭乘直升机,从空中俯瞰最近大约五年,也就是港督卫亦信任期里的,香江新变化,显而易见,主要景点是新机场建设计划的十大核心工程啦。
港督卫亦信满脸惆怅,这些标志性工程会在未来三年内全部正式启用,现场和历史的那种高光感觉,随便想一想就能知道多么美妙,可自己当不成最后一任港督了,全都给接任者,做了嫁衣哇!
该欣赏的地方都转过之后,高弦陪着港督卫奕信在常青酒店休息,又说了一通恭维之语,督宪在任期内,给香江留下了无比重要的政绩,云云,然后水到渠成地步入正题,希望另外一些积极措施,也能在督宪任期内,有个明确定论。
港督卫奕信和高弦高总裁这么熟,自然知道高弦的雄心壮志,进而猜到了高弦指的什么,应该就是那个争论不休的香江社会保障计划了。
“高爵士,你为香江社会保障计划殚精竭虑多时,由于各种角度的制约因素,我一直都没表态,既然任期所剩不多,我就不瞻前顾后了,把你的计划仔细说一下,我会尽可能地再为香江留下一些成绩。”
港督卫奕信的话可谓敞亮,其中不乏给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的因素。毕竟,卫奕信从港督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就很难有什么突出的本事了,而高弦即使不做高总裁,还是高大亨,能量照旧深不可测。何况,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椅子,目前看来还没有其他人配坐、敢坐。
高弦拿出了几份文件,和港督卫奕信一边看,一边讨论道:“围绕着全民退休保障计划的众多争论里,一个主要的点是担忧,资金能否持续地稳定支撑住。”
“因此,我准备从这个角度突破,先把香江公积金成立起来,让香江社会各界实实在在地看到,官方可以给出的社会福利。”
“香江公积金的资金来源,一个是现有每年的正府生果金、长者生活津贴、综援等的转移并入,另一个是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视情况的持续划拨资产,及其后续增值。”
“我计划成立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初步规划的总资金规模为五百亿港元,以此来支撑全民退休保障计划里,官方所提供社会福利的资金供应主体部分。”
“第一香江公积金,风险系数最高,旨在保值增值的投资活动范围限制在大湾区地理区域内,不进行国际范围的投资,主要管理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划拨出来的一些固定资产、基础设施,比如即将投入正式使用的香江新机场各项工程。”
“第三香江公积金比第一香江公积金的约束宽松一些,旨在保值增值的投资活动范围可以扩大到,参与全球范围内的,香江惠丰银行这样的蓝筹股,盈富基金这样的指数基金、米国债券之类的高流通性债券,等等的,安全有保证的领域。”
“第五香江公积金的约束最宽松,旨在保值增值的活动,可以参与全球范围内的投资项目,更接近于一只常规基金的运作。”
“香江公积金这一步迈出来后,再强力推动雇主、职员们承担属于各自的那部分,也就有了具体而形象的参考,免得无休止地陷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争论死循环里,而毫无作为。”
围绕着香江社会保障计划的激烈争论,进行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要说其中的一个好处,就是堪称人人皆知,以至于港督卫亦信对高总裁讲解内容的大部分,早就清楚得差不多了,也就是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这样的细节部分,能让港督卫奕信产生新鲜的感觉。
“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中间是没有,还是跳过了第二香江公积金、第四香江公积金的命名?”港督卫亦信不由得好奇地八卦了一下题外内容。
“为了将来的调整方便,第二香江公积金、第四香江公积金的命名,被有意跳过了。”高弦笑道:“毕竟,雇主、职员们承担属于各自的那部分,被强制汇集起来后,也要给一个自由发挥的空间嘛;还有每年的正府生果金、长者生活津贴、综援等,转移并入公积金后,是否需要另外安排。”
“另外,这种依次明显增高的序号命名方式,也有助于外界更容易理解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包括风险控制在内的一些策略。”
高弦以建立香江公积金,做为突破口,来迅速推动香江社会保障计划前行的思路,在港督卫亦信这里,很快便被理解透彻了。
显而易见,高弦高总裁“突击”实事、港督卫亦信“突击”政绩的默契配合,还需要存在一个风险控制的基础,让彼此没有后顾之忧,而像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这种为大家谋福祉的大义属性,足以抵消“突击”过程中的些许所谓程序瑕疵,经得起拿放大镜观察。
因此,港督卫亦信非常痛快地表示,“围绕着香江社会保障计划的争论可谓激烈,还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先经过立法局的走程序,显然被搁置的可能性极大,那就动用总督会同行政会议这个机制吧。”
“我要的就是这个。”心中满意的高弦,惠而不费地恭维道:“现在这个时候,只有督宪的担当和勇气,能打破僵局,实现突破。”
简单来讲,目前仍有鬼佬控制的港府,最大的实权在总督会同行政会议,其类似英国那边的女王会同枢密院,而实际上,总督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相比权力更大,比如,即使大部分行政局成员反对,最终决定权仍然在港督的手上,无非就看港督想不想动用了。
说白了,高弦现在搞突击,借用的就是港督卫亦信这种一言而决的权力,而不是在立法局那里辩论到猴年马月。
完全可以预见到,等到了总督会同行政会议上,港督卫奕信带头,加上高弦和已经沟通到位的布政司霍得、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的支持,通过相关决定,堪称万无一失了。
把这个流程梳理清楚后,高弦又和港督卫亦信说起了另外一件“小事”,把他之前提出的“建设香江国际数字中心”,再往前推动一大步。
“督宪,宏大的新机场建设计划,稳步地进入了收尾阶段,极大地改善了香江的交通系统,巩固了香江做为国际航空枢纽的地位;我这里酝酿了一个没有那么宏大,但旨在继续推动香江高科技创新产业发展的新计划。”
“在米国,加州有大名鼎鼎的硅谷,德州的硅丘也相映成辉,我请求总督会同行政会议,可以批出一块地皮,建设香江的数字港,帮助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建设,登上一个新台阶。”
参考“老剧本”里的香江数码港建设计划,就不难理解此时,高弦趁热打铁地提出的这个香江数字港建设计划了。
香江数码港建设计划在当时有“赶时髦”的嫌疑,提出之际,一九九零年代互联网浪潮都要泡沫破裂了,用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形容都不过分,而且之后的实际运作方向,也更象一个地产发展项目。
但现在嘛,高弦有十足的信心,香江数字港不忘初衷地为香江抓住,互联网和数字时代的巨大发展机遇,这种变化就像高弦在名词系统方面,能用“数字、硬件、软件”取代“数码、硬体、软体”那样。
毕竟,高弦给香江打下的基础可谓雄厚。比如,香江的互联网服务已经可以不错地服务于,包括金融、教育、零售、正府公文和档案系统在内的很多领域了,转到硬件性能发展得足以支撑起形如“
港督卫奕信听完了高弦高总裁的讲解后,自然没有不成人之美的必要,反正资金问题主要由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想办法,可能比,现有每年的正府生果金、长者生活津贴、综援等,转移并入香江公积金,都要节省博弈的吐沫星子,可面积足够大的合适位置地皮,就有点伤脑筋了。
于是,港督卫奕信索性直接问高弦,“高爵士,你有地皮备选方案吗?”
那意思就是,你要是挑好了地皮的话,我便直接在总督会同行政会议上拍板了。
一向做事周密的高弦,自然早有准备,“港岛西边的钢线湾地区就比较合适,一九八零年代初,利东邨开发的时候,地盘平整工程的沙石,被正府用来在钢线湾展开填海工程,完工之后,那些新填筑的土地,也一直丢空到现在。”
“我仔细测算过了,如果正府方面不愿意为了支持香江数字港这个对香江长远发展有利的项目,而豁免地价的话,五十多亿也就够了;钢线湾地区的基础建设所需资金,大约十亿,剩下的设施就交给商业开发了,三年后便可以投入正式使用。”
“那时候,督宪有时间的话,香江数字港一定邀请对于打下基础居功至伟的督宪,出席仪式。”
港督卫奕信乐了,“豁免地皮,我不敢早早地保证,毕竟牵涉到了好几十亿的进账呢,斤斤计较起来,往往容易节外生枝,但在总督会同行政会议上通过香江数字港计划,没有问题。”
高弦一拍大腿,妥了,那就准备召开总督会同行政会议吧。
和最近十多年其它香江机构的变化相比,港府行政局的人员规模相对稳定得多,一直没超过二十人,现在是十多个,通知的效率,非常高,谁能来,谁到不了,可谓一目了然。
比如,新惠丰银行集团董事会主席浦伟仕就没法亲自参加了,因为他被高弦支出了香江,在纽约和伦敦之间,为了米国海洋密兰银行的收购扩张、新惠丰银行集团收购米特兰银行,忙得不亦乐乎,估计接到通知后,也懒得旅途劳顿地专门跑一趟。
港府行政局的成员分官守议员和非官守议员,前者不用任命或者选举,凭借身份,直接成为港府行政局议员,港督卫亦信、布政司霍得、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便属于此类。
对应地,非官守议员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港督任命,像高弦、浦伟仕等人,便属于非官守议员。
在这个因为小巧而自然高效的权力圈子里,凭借高弦已经拉好的票,以及他经营的人脉,会议走向确实可以把握。
很快,现阶段的港府行政局的十四个席位,都坐上了所归属的议员。
其中的官守议员有五位,也都是当然议员,即港督卫亦信、布政司霍得、财政司翟克诚、律政司马富善,还有一个是英军司令,比港督卫亦信的三军中将军衔,低一级的陆军少将,鬼佬邓富乐。
说起来,邓富乐这一票也问题不大。毕竟,这股势力现在挺尴尬的,比如,论其本职——军事防务,能发挥多大的实际作用?更谈不上具备决定作用了!用摆设形容都不为过。
再来个佐证,早年间,这股势力的经费,全部由英国正府提供,后来就变成,港府也要分摊大部分了。高弦刚乱入这个时空的那几年,分摊比例最高曾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现在分摊比例大约在三分之二左右。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香江社会治安自有香江警队负责,而在海上缉私和边境偷渡方面,这股势力便应港府要求,进行协助。
另外,这股势力也没有“前途”可言,明摆着,再过大约五年,就没有存在的借口了。具体到下面每个人,属于每三年轮换的那部分人马,还可能被轮换走,继续吃这口饭,但包括从香江本地招募的部分人,以及廓尔喀雇佣兵,就要被解散,各谋出路了。
而实际上,这股势力里不少素质优秀的人,已经被高弦暗中指示的嫡系财团,吸收进安保部门了,称得上,一拨人先一步谋到了出路,进而带动着,和这股势力形成了一个通道。
说白了,五位行政局官守议员的意向,尽在高弦掌握当中。
相比之下,倒是其余的行政局非官守议员,高弦还真没有一一搞定,只能运用普通的人脉影响力,因为对于某些议员,他懒得走的太近,只维持着,表面上还过得去,拿出身于太股的邓连如,和这个时期名气很大的李朋飞,做例子,懂的自然都懂。
但话说来,没有一一搞定也就仅此而已,这场总督会同行政会议的多数票,加上港督卫奕信的“一言堂”拍板权,高弦高总裁的意志,必定实现!
“再过几个月,新港督到任后,这个总督会同行政会议上的成员,肯定要被换掉绝大部分,甚至包括自己。”高弦目光温和地环顾着会议室。
论在港府行政局的资历,高弦是最资深的非官守议员,从一九七三年第一次世界石油危机时期,帮助港府解决能源危机,被时任港督麦理浩邀请进入港府行政局,一直持续到如今。
这个时间跨度,并非历史记录,因为九龙仓和香江置地的创办人之一鬼佬遮打,当了三十年的港府行政局议员,但在现场,高弦就是货真价实的最资深行政局议员了。
凭借这个资历,高弦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担任首席非官守议员,但他没时间、没兴趣出这个风头,更没有到立法局,再手到擒来地谋一个立法局议员,成为像在场一些与会者那样的行政局立法局两局议员。
实际上,高弦长期担任这个行政局议员,可不是像很多香江华人精英所追求的那样,为了社会地位和人前人后的面子,而是为了更实用的,参与核心决策、顶级信息来源等价值。
就拿高弦通过香江金融管理局旗下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把手伸得很长来讲,他是港府行政局议员嘛,当然可以特殊一下,除了货币政策和金融监管之外,也深度参与促进香江经济的发展。
不该谦虚的时候,高弦也不侨情,此时,他就岳峙渊渟地坐在非官守议员的首位,让那位爱出风头的首席非官守议员邓女士,靠边坐,因为对于很多人,你谦虚、你自嘲的话,会被人家当真,你不行了。
等秘书把相关文件分发完毕后,会议也就随之开始了。
“这次的会同行政会议,主要是两个议程。”港督卫奕信经验老道地,采取了由易到难的方式,扫了一眼面前的备忘录后,开始说相对“容易”的香江数字港计划。
“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经过对全球高科技创新产业发展趋势的深入调研后,认为信息时代数字应用将会进入全新的互联网浪潮阶段,于是提议,仿效米国的加州硅谷、德州硅丘,在香江建设数字港。”
说到这里,港督卫奕信为更后面的一言堂,所离不开的霸气,进行热身,“港岛西边钢线湾一带,包括那部分填海工程在内的地区,已经丢空了一些年头,正好可以用来支持香江数字港建设计划。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二千多亿港元的新机场建设计划,都眼看着要大功告成地进入收尾阶段,不到两百亿的香江数字港计划,香江发展投资基金难道会撬动和推进不了?
有前面的高弦工业邨、元朗工业邨、将军澳工业邨等等的成熟经验,香江数字港建设过程的通用部分,用按部就班形容也不夸张,官方批地、基础建设、地产商投标开发、产业孵化器启动……至于新颖部分,高弦再清楚不过的互联网浪潮,自然会通过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去体现和引导。
行政局议员们一会看看文件,一会瞧瞧地图上的钢线湾,一会交头接耳着……
这块荒地,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给了五十亿港元的估值,港府财政理应豁免,否则的话,为香江长远发展布局,官方却没支持,讲不通,相比之下,基础建设那十亿港元,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则明确表示认领了,以至于在接下来成立的香江数字港管理局里,也会尴尬。
等这一片地皮平整好了,地产商们进来开发的具体分蛋糕,现在就不适合细致地讨论了。
孵化器启动后,如何培养创业公司,吸引高科技公司,打造新产业,就不是人人都能插上嘴的了。
兼任着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主席的高总裁,以港府行政局资深议员的身份,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毕竟,要为下一个更复杂的议题,节省时间嘛。
“建设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目标提出以来,以香江电讯为代表的电信业公司,努力将现代化通讯网络铺到每个地方;以高兴科技为代表的高新产业公司,推出配套的各种终端设备和技术方案;从银行、证券行、外汇行、保险公司等,到零售商、学校、医院、运输公司、正府服务机构等,再到家庭、个人等,得到物美价廉的电话电脑咨询、预定、办理等服务,最终打造了促进香江经济发展的高科技新动力链条。”
“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调研机构分析认为,这个高科技新动力链条即将迎来世界范围内的巨大升级,比如软件方面,更平易近人的图形操作界面,包括更进一步电子商务在内的各种应用场景;硬件方面物理网络不仅限于电信公司的线缆,有线电视公司的线缆也可以参与构建,甚至无线电波也能达到线缆的同等功能,最后各种网络融合,传统电话语音、传真数据、计算机通信、广播电视信号等等,都在统一的大网络里流动。”
说到这里,高弦强调道:“各位,我说的这些,可不是科幻,米国市场很快就会出现这样的浪潮,已经打下良好基础的香江,可不能落下,而对于个人而言,则是新的造富神话机遇。”
一说到发财,谁不怦然心动?
高弦画饼,谁会完全当成耳边风?
该明白的,都明白了,香江数字港计划,直截了当地全票通过!
不乏一些人,向高弦“暗送秋波”,高爵士,我可是支持了哦。
高总裁不动声色,这个议题算是预热,下一个议题才是对你们的真正考验。
“那就进行下一个议题了。”港督卫奕信对预热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诸位都知道,社会各界关于全民退休保障计划的激烈讨论,已经持续很长的时间了,以至于在程序方面,没有任何进展。”阑
“为此,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提出了一个努力打破僵局的方案,由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先划拨出一部分资产,将来也会视情况,继续划拨资产,加上每年的正府生果金、长者生活津贴、综援等,组成公积金的官方支撑部分,迈出这一步后,下一步就是雇主雇员的法定缴纳。”
“香江社会福利的公共房屋方面、九年免费及强制教育方面、包括儿童免疫接种计划在内的公共医疗方面,现在都已经成型了,只有养老金方面,一直在巨大的争论当中,裹足不前。”
“我觉得,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提出的这个努力打破僵局的方案,非常可行,大家都发表一下看法吧。”港督卫奕信在话里,流露出了他的倾向,要在被退休之前,完成这个属于他个人的正治遗产。
这次,行政局议员们的态度,可不像刚才对香江数字港建设计划那样一致了,那意见,振振有词,可难免缺乏新意。
有算经济账的,香江的财政一向都是保守的,在各项社会福利之外,又启动全民退休保障计划,就算可以运行起来,那又可以保证稳定持续多少年呢?万一官方不堪重负,如何收场?这里面的意思,就透着对香江前途的疑虑了。
还有在法律层面咬文嚼字的,毕竟,退休金涉及到的范围非常广泛,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随便一个意外,参保人英年早逝了,其缴纳的公积金,怎么处理?
移民的角度也有,人家中途离开香江,去别的地方发展了,或者到了退休的岁数,离开香江,去心仪的地方养老了,他的退休待遇怎么享受?阑
站在雇主利益的角度讲话,不能太直白了,便纠缠着职员的退休年龄,六十岁?六十五岁?还是六十岁到六十五岁区间的一个年纪?这只是一九九零年代初,就具备了延迟退休的前瞻性。
简而言之吧,每个看法都是一通大道理,可谓是香江社会各界围绕着社会福利保障计划,展开激烈博弈和争论的缩影。
让高弦彻底失去耐心的一个说法,是从高总裁努力经营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角度,貌似设身处地展开的观点。
雇主雇员依法强制缴纳公积金,其比例,按照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所提出方案,为分别百分之五,每年视香江经济发展情况进行调整,好了就上浮,差了就减负,但总归是增加了人力成本,会降低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吸引力。
高弦被逗得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百分之五加上百分之五也才百分之十,这已经考虑利益各方的博弈了,国际上其它公共养老金里,有的缴纳比例都超过百分之二十了,如果世界各地的其它财团,因为这点人力成本都不愿意承担,那估计来香江,也没打算长呆了。
“能够坐进这个会议室内的诸位,都肩负着为香江长久繁荣考虑的光荣使命。”现场虽然不是最年长,但却是最资深行政局议员的高弦高总裁,缓缓地开了口,顿时压住了所有的杂音,“想,都是问题;做,才见答案。”
“诸位的头脑里,全是智慧,我希望不要,只会抛出问题,不会解决问题。”阑
高弦把“会”咬得格外重,甚至还同时使用英语、粤语进行了解释,会者,可能力上会与不会,也可意愿上会与不会。
言下之意,你们这帮大聪明啊,说了那么多意见,只能表明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得,高弦那么有魅力的一个人,也能把天聊死,刚才还振振有词的那些人。哑口无言了。
听得恹恹欲睡的港督卫奕信,也懒得继续耗下去了,各抒己见的环节走完了,那就赶紧表决吧。
在高总裁熠熠放光的眼神下,勉强过半数,通过!
港督卫奕信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可以搞一言堂,强行通过,但也要做一个备案,交到英国外交部那里,现在好了,不管怎么样,会上通过了,可以省去将来可能的麻烦,多亏了高爵士发力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大家没少消耗脑力,想必都乏了吧,那就散会吧,而本次总督会同行政会议的成果,将会刊登在马上出版的最新一期《港府宪报》上,形成应该具备的效力。阑
按照规定,总督会同行政会议上,无论各位议员的意见是怎样的,与会者都不能把情况透露给包括媒体在内的外界,但这个保密要求,不妨碍某种人跑到伦敦去告状。
把卫奕信从港督的位置上换掉,实在太英明了,他的行政班子重要成员,都腐败得被高弦拉拢了,在拥有香江最高行政权力的总督会同行政会议上,完全是为高弦的意志服务。
新总督上任后,一定要对这种情况提高警惕。
以高弦混迹江湖那么多年的深厚道行,他当然能够预判,甚至掌握此类动向。
但高弦并不在乎被唐宁街十号忌惮,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自己是聪明人,瘦弱的时候,躲在树后,可以做到不引人注意;可当无可阻挡地变得强壮后,还怎么可能掩饰住鹤立鸡群的锋芒?
何况,以高弦对局势的精确分析,留给自己尽情发挥的时间,也就剩下港督卫奕信退休之前的短短数月了。
而换来的香江数字港建设计划启动,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则物有所值。尤其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并不是仅仅一个社会福利那么简单。阑
随便一点,完全可以预见到,新港督走马上任后,一边挖更多的坑,一边也要叼买人心,而手段不外乎派发福利,那包藏祸心的地方就更多了。
现在嘛,高弦把这个筹码,先拿走了!
高弦推动的香江公积金突击计划,取得成功的消息公布出来后,显而易见地让本来围绕着全面社会保障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大家相互拉扯得正来劲儿呢,最少的收获也是刷出了存在感,成为意见领袖,怎么一下子要落幕了?阑
就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这个动态而言,尽管总督会同行政会议有保密规定,无论与会的港府行政局议员们存在什么分歧,都不能会后对媒体大放厥词,但毕竟不乏聪明人,外界还是可以分析出一二的。
对于港督卫亦信打破常规地被伦敦方面授勋终身贵族,香江的形形色色圈子,已经依次解读出了背后的含义,即使达不到全球进入单极格局、进而正治需求发生变化那样的认知高度,也能发掘出,港督要换人了,并通过媒体披露出来。
港督卫亦信上任后,所流露出来的“我就是最后一任港督”的那种理所当然心思,不难被人感受到,如今被突然换掉,心生怨气,并决定为自己的正治遗产,也来个程序上打破常规地突击一下,比如结束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的僵局,可谓完全可以理解。
但这里面,港督卫奕信绝对少不了帮手,正如耗资两千多亿港元的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能度过包括资金缺口、取得各方面信任、解出分蛋糕适合方案在内的无数困难,胜利进入收尾阶段,没有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兼任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主席的高弦,肯定不行。
香江数字港建设计划、香江公积金的官方部分资金注入,都有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重要参与,那么这一次,港督卫奕信的帮手,又是谁,就呼之欲出了,又是高弦高总裁!
港督卫奕信要突击自己的历史功绩,可以理解,那高弦的动机呢?
也不难理解,自从高弦担任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总裁、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后,给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带来了无数的深刻积极变化,可谓成就斐然,那种宏图壮志,任谁都能感受得到,这次强力推进僵持多时的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不正符合历来的风格嘛。阑
而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划拨出一部分资产,成立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进一步争取了人心,瓦解了抵触。
自成立以来,特殊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在发财的大道上,走出了无比华丽的身姿,不招眼红就怪了,无非就是高弦巧妙地让香江发展投资基金,顾名思义地为整个香江利益服务,进而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堵住了所有想要发出质疑声音的嘴,可发出诸如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挤占了私人企业获利空间的抱怨,还是拦不住的。
如今呢,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划拨出一部分资产,构建香江公积金,并后续也会采取此类动作,还煞费苦心地成立风格不同的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把为整个香江利益服务的宗旨,体现得淋漓尽致,谁会点赞?谁敢微词?
简而言之吧,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所引发的更大声音里,强行推动的港督卫奕信和高弦高总裁,是怎样的动机,无可避免地成了一大八卦,但经得起推敲,以至于不会成为什么了不得的错误。
至于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的效果,也堪称立竿见影,舆论的方向,不再是僵持不下,而是转向了接受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然后讨论具体实施的细节,反映出了一种社会心理方面的微妙变化。
既然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雇员不缴纳自己的那部分公积金会违法,那就只能接受了,还能占到公积金里,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划拨的那部分的便宜,为什么不配合呢?要知道,账户里的钱,都属于自己,无非是要等到退休时,才能取出来。
至于同样必须缴纳公积金的普通雇主们,具体到个人,也是受益的一方嘛,为什么不投入其中呢?阑
这种风向的转变,在香江的各个地方,润物细无声地进行着。
……
茶餐厅内,略显富态的秦素梅,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阅读着手上的报纸,偶尔稍微停顿一下,反复思索着,那份颇有收获的气定神闲样子,很难和当初挣扎在木屋区贫苦生活里的孤儿寡母境遇,联系到一起。
放了学的大孙子,有模有样地轻轻挥动着儿童网球拍,不时地脆生生喊着奶奶,怎么样,我像不像平安?
儿媳妇王惠玲在吧台那边盘点着账目,一个女店员凑过来,低声打听着,老板娘,你们给不给我们交养老金啊?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肯定给大家交养老金的,再说了,我和大宝两口子,就算是老板,也要参加公积金计划啊。”王惠玲笑着回答,“提醒一下啊,心里可要有数,因为你们自己必须缴纳个人那部分养老金,别到时候发现到手的薪水,少了百分之五,认为是我们克扣的。”
“哪能那么不明事理啊。”得到明确答案的女店员,满脸欣喜地摆着手,“这下可好了,我也能和那些当差的、医生护士、教师一样,老了以后,有养老保障了。我家邻居那个阿婆,现在就靠着救济才能维持生活,很艰难的。”阑
王惠玲深有同感地唏嘘道:“我小姑子说得对啊,大部分人不会发声,幸亏高爵士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打破了多时的僵局,大家才能得到有信用的养老保障。”
“是啊,是啊,高爵士才是最能为我们老百姓做实事的人。”女店员迫不及待地又问道:“那老板娘,这个养老金,什么时候开始交啊?”
“需要再等一段时间。”王惠玲稍微有点苦恼,“养老金的事情,办起来的手续,没那么简单,要开账户,还要计算具体的时间,金额,涉及到不少财务、法律方面的专业问题,万事开头难,等我小姑子帮忙找个懂行的。”
已经成长为高益一系里独当一面的总裁级高管的秦梓新,现在处在待产的相对清闲状态,正好有时间亲自处理娘家茶餐厅所面临的小小困扰。孉
显而易见,这个级别的事务,难不住秦梓新,倒是给了机会,让她以万千普通小微企业的身份,去了解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过程里的各种真实状况,并反馈给了高弦。
一件大好事在具体实施当中,引起怨声载道的例子并非没有,本来就重视基层反映的高弦,在收到这个反馈后,立刻发声,不能让终端环节变成一个负担。
这个时候,拥有嫡系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比如,高益一系、高兴一系做为大财团,少不了拥有执行社会公益职能、维护公众形象的基金会,便响应地投入资源,包括组织仍然在校的财经、法律专业学生,去学习、普及有关的条文规定。
只不过,高弦并没有真的把手伸得更长,以至于伸到老百姓的眼前,因为权责运用的奥妙不允许,让执行人员分担办事不力、立法人员分担程序正确的压力,未尝不是一种规律。
更何况,做为各方博弈的一个妥协,有些利益是分出来的,以缓冲大财团的反弹。
像雇主、雇员强制缴纳的这部分公积金的运营,就是交给了商业金融机构;还有做为强制公积金的补充层次,企业年金、个人年金这一块,商业金融机构也有资格参与分蛋糕,既然得了便宜,其自然要为这套大制度具体落实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尽一份解决的心力。
至于那些可以预见到的,商业金融机构在运营部分公积金、企业年金、个人年金后,少不了的管理费用高、收益不理想的现象,自有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的表现,去对比着打脸。孉
说白了,高弦高总裁苦心做大的香江保险业蛋糕,不养蛀虫,将来自有孰优孰劣、谁走谁留的评判。
而眼前确保的关键大方向是,通过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的落地,让日益树大招风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分享部分利益给第一香江公积金,第三香江公积金,第五香江公积金,再进一步关乎到香江每个普通人,最后形成利益来自哪里、并维护的共识,别傻乎乎地被居心叵测者一挑拨,就没有头脑地往上冲。
从香江全民退休保障计划落地、到香江保险业迎来发展壮大的契机,所牵扯的事务是那么繁杂,让时间流逝都显得不知不觉,以至于当新港督人选分晓之时,让不少人恍惚间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还有这个重要变动。
最后一任港督人选的分晓,和过去的四月份英国大选结果有不少关系,在这场大戏里落败的一个人,分到了这个差事。
和英国大选开始之前的各种调查、预测大不相同,受人头税、经济危机等不利影响,而不被看好的保守党,竟然出人意料地大获全胜。
但在高弦看来,这场胜利,透着耐人寻味,因为保守党执政内阁的好几位部长,失去了席位。
简单来讲,英国正治游戏的规则是,通过大选,争夺众议院里的席位,多者取得组阁执政的资格,显而易见,拥有席位的议员,进入内阁担任部长顺理成章,要是没有席位的话,就有一种虚的感觉。而这次失去席位的人,就包括环境部长彭腚亢。孉
英国首相梅捷和彭腚亢的私交特别好,本来大选之前答应了,赢得大选后,委任给他一个比环境部长更有分量的内阁职位,但现在只能泡汤了,正好,香江总督的人选,还没定下来,就给了彭腚亢。
要知道,这一任命,又打破了惯例,以前,香江总督的人选来自军界和殖民地部;到了一九七零年代中美建交后,香江总督的人选换成了外交官,比如现在的港督卫亦信;而彭腚亢属于职业政客,跳跃不可谓不大。
只是,在高弦眼里,港督人选打破惯例地从外交官换成政客,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随着冷战结束,世界进入单极的米帝霸权时代,需求发生了变化嘛,无论来的是屁股,还是脑袋,都会体现这种变化。当然了,屁股得到了这个差事,确实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要明白,别看彭腚亢在英国政坛之所以失去了众议院议员席位这个立身之本,那是因为他在撒切尔夫人内阁和梅捷内阁里,分到了实施人头税的工作,在英国基层失分不少,以至于在这次大选里,没有竞争对手的选票多。
有一说一,彭腚亢这个家伙在政坛上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保守党里的排位大致是老大党魁、老二党鞭、老三主席,而彭腚亢就是老三位置的主席,并在这次英国大选里没少出谋划策,也算是为保守党赢得这次大选立下了功劳。
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彭腚亢立下了功劳,怎么就失去了自己的立身之本——议员的席位呢?
进一步地换个角度审视,彭腚亢以新任港督的身份来香江走马上任后,玩起政坛的那套把戏,肯定驾轻就熟,信手拈来。即使高弦拿走了社会福利这个撬动效果堪称绝佳的筹码,但各种挖坑还是无法避免的。孉
虽然港督人选见了分销,卫亦信即将成为昨日黄花,高弦仍然礼数十足地,又一次去见了七月初就要与港督一职彻底告别的卫亦信。
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离任港督不会严丝合缝地到了理论任期最后一天,才离开香江,而是会提前进入休假状态,半个月,一个月,或者更多时间,都不稀奇。
这种安排自有其奥妙,甚至一些大型财团的高管,在离职前,也有这种休假的机制安排,懂的自然都懂。
高弦来看港督卫奕信,就提到了这件事,贤伉俪什么时候动身啊,在离开香江之前,我给你们两口子举办送行宴。
“还没想好呢,”港督卫奕信一副老子就不走,非耗到最后的架势。
高弦当即把握到了港督卫奕信的心理,这是怨气更重了,并非所有人都能像高弦那样达到,港督人选变动背后的更高层面认知,而港督卫奕信的感受就是,自己被一个非外交官出身的“外行”,凭借和英国首相梅捷的私人关系,抢走了港督的差事。
高弦也不提其它,只说一句,“您不急着走,再好不过了,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正式启用典礼,正期待督宪大驾光临呢。”孉
港督卫奕信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届时我一定到场!
准确地讲,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是一个以双子大厦为核心的建筑群,在高弦撇开通货膨胀、环境保护抵触情绪等影响因素的增长速度的思路指导下,各个环节统筹调度,能平行的就平行,能连轴转的就连轴转,比如最高达到九十层的摩天大楼,平均以不到三天一层的速度,增长着。
而收效也是显而易见的,同在香江金融街区域的常青酒店、常青苑建筑群,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早建成投入使用,在稳定控制了预期成本的同时,能够早受益,放眼到整个香江金融街,就将赶上今年,也就是一九九二年开始的新一轮经济增长周期红利,堪称一举扭转,香江在追赶正确的全球经济趋势和时机方面,往往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错位。
像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正式启用典礼这种更倾向于意义的环节,实际上的举办时间可以安排得很灵活,可以如常安排在下半年举行,也可以提前到现在举行,反正都不耽误下半年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和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年会。
当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正式启用典礼即将举行的消息放出来后,立刻成为了诸多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首先,不管如何众说纷纭,都有一个共同的观点,那就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是香江做为世界级金融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和著名地标。
很多时候,媒体的说法由于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会出现诸如渲染、夸大、忽略等等的偏颇之处,但这次对于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的评价,则出现了众口一词的现象,因为很多事实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这个名字的核心词显而易见,毫无疑问地就是“金融”,自然在入住单位方面以金融相关为优先,进而这里面的含金量,与评价——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是香江做为世界级金融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和著名地标,直接挂钩。
于是乎,单看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都有哪些入住单位,就能很大程度上评价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配不配香江做为世界级金融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和著名地标了。
早在香江金融街项目启动的时候,作为主要推动者和投资者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就披露了,香江金融管理局“蜗居”在新华人行大厦,办公空间越来越局促,等香江金融街上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建成后,将会拿出足够的楼层,做为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永久总部。
现在媒体已经得到确定消息,香江金融管理局将会在年内,全部搬入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建筑群里,那座最高的九十层摩天大楼,具体楼层包括七十层及以上和十层及以下。
到时候,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总裁办公室、外汇银行证券保险四大副总裁办公室,以及麾下香江外汇基金投资有限公司、香江中央票据有限公司、香江银行同业结算有限公司、香江印钞有限公司、香江按揭证券有限公司、香江金融研究中心、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等等机构,还有香江外汇基金咨询委员会、香江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等等分支,会把香江金融监管的最高核心,转移到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给这座摩天大楼,乃至所在的香江金融街,带去最本源的号召力。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香江金融管理局总部下面的六十九层、六十八层、六十七层,分别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驻香江分处、世界银行驻香江分处、国际结算银行亚太区办事处,以及各自对应的香江金融管理局联络处。
这些入住单位反映出了什么,要多多少少地了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全球金融规则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国际结算银行具有什么样的位置和作用,才能更好理解,懂的自然都懂。
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双子大厦的另一座摩天大楼里,还分布着亚太经济合作组织、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香江公积金管理局等等的总部。
至于全球的各个金融机构,更是列出了长长的名单,数不胜数。
简而言之,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双子大厦的办公空间,早就被或定、或抢得一扫而空,并让周边的各项配套商业设施,拥有了披上闪闪金光的景气。
不可否认的是,更多的人属于圈外人,即使看到了报纸上列出了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的重量级入住单位名单,也未必能够品味出背后的真正含义,往往是来一句,哦,香江金融管理局要搬家了,香江金融街那一片要红火起来了。
但这不妨碍对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是香江做为世界级金融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和著名地标,产生共鸣,因为媒体报道抓到了另一个更容易理解的热点,那就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的最大高度,达到了四百二十多米。
这是什么概念了?
截至目前为止,全球摩天大楼里,只有三个的高度,超过了四百米。
比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老资格的这两个摩天大楼,都位于米国,并且都在一九七三年开放,一个是位于芝加哥的西尔斯百货总部,最大高度超过了四百四十米;另一个是位于扭腰,仍然健在的世界贸易中心,超过了四百一十米。
一对比就一目了然了,现阶段,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是全球第二高的摩天大楼,亚洲第一高楼,毫无争议的新地标,并且是金融地标。
而这些热点,并非对普通阶层的人们高高在上,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正式启用典礼包括一系列大众庆祝活动。
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以香江发展投资基金主席身份,谈到这次庆典的时候,特别指出了,香江金融街的建成,凝聚了大家的智慧和辛苦,拿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大厦的施工来讲,在兴建高峰期,有多达三千五百人同时挥汗如雨。所有参与建设的人,都是了不起的,这次的庆典也是献给你们的。为了表达我的敬意,我准备了一百份亲笔签名的纪念品,献送给大家。
很快就冒出了抱怨的声音,高爵士只准备了一百份亲笔签名,怎么够分的啊,没有诚意。
这下可给了媒体发挥的机会,各种嬉笑怒骂着,你以为高总裁是娱乐明星啊,能抽空准备一百份亲笔签名,就构诚心的了,而且看意思,应该也是给参与香江金融街建设人员的代表。
毫不夸张地讲,高弦高总裁的表态,调到了全港的热情,以至于香江警队里那些懒散的鬼佬高官们,都要忙起来,为庆典这天的暴增人流,做安全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