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在高弦“乱入”这个时空之初,李福照等人创办第一家香江华人主导的证券交易所——远东交易所,使得股票交易极大地普及化,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香江的投资者,对香江海外股市的兴趣,主要还是集中于伦敦方向,即使两地远隔八个时区,导致诸多不便。
其中原因显而易见,英国抢了香江这么多年,自然带来了各方各面的东西,并建立起了千丝万缕或明或暗的联系,放眼全球,这种殖民历史留下的现实逻辑可谓比比皆是。
等时间进入一九八零年代,随着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的深远影响持续体现,比如曾经的十六港元兑一英镑的固定汇率荡然无存,转为全新的以美元为主要的现行联系汇率机制,以及包括高弦在内的一些个人商业成就当中,崛起阶段金融技巧成功运用的示范作用,美股,还有日股,才一步步地被越来越广泛地接受。
再具体点,比如刘大熊,从他的权斗失败,被赶出自己创办的电风扇公司,到在香江股市闯出“拆骨”凶名,连嘉道理家族的半岛大酒店都狙击的这段时间里,具体干了什么,给外界的解释便是,炒美股大获成功,积累到了足够的资金,不但复仇,杀回自己创办的公司,还能到香江股市呼风唤雨。
只不过,在香江炒美股,更要日夜颠倒地辛苦,毕竟,香江和扭腰的时差,比香江和伦敦的时差,还要明显地大许多。
现在好了,香江股市和纳斯达克建立起了联动机制,在诸多细节方面,明显地减轻了炒股者的工作量。
要知道,高弦推动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发展,已经有些年头了,从技术服务金融层面,两个股市的官方正式联动,堪称一蹴而就,甚至比纳斯达克同时宣布联动的纽约证券交易所,还要高效。
一个佐证是,高益直接上菜,发布了一份关于纳斯达克上市高科技公司的研究报告,此时的苹果电脑公司就不值得推荐了,互联网浪潮这波红利几乎没有它的份儿,甚至连生产硬盘的那些新兴上市公司,都更有利可图。
当然了,比联动更进一步,实质上就是在纳斯达克和香江交易所同时上市的英特尔,要单独拎出来,重点推荐。
像米国打压一本半导体行业,帮助包括英特尔在内的米国半导体行业的手笔,目前这个时候不好多提,你以为是仗义地打抱不平,人家一本可能不但未必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还会觉得你是伤人家的面子呢,
高益研究中心只是点明了,美日半导体协定签订后,英特尔恢复元气的明显迹象,拿年销售额来讲,从勉强挤入全球前十,到前进到第八名,直至去年,也就是一九九一年,终于挺近全球前三,年销售额更是第一次迈上了四十亿美元的台阶,年利润达到了六亿五千万美元。
虽然一九九二年的财政年度还没有结束,但今年英特尔的经营大势已经确定了,年销售额、年利润等指标会稳步增加,股价也会随之强势起来。
不可否认,除了米国打压一本半导体行业,给米国半导体公司回血这个外部利好因素之外,英特尔也在努力,营造出了源于自身的积极力量。
高益的分析师提到了,已经把主营业务转到微处理器领域的英特尔,将于即将到来的明年,推出的新微处理器,会带来革命性的行业进步,比如处理多媒体数据的性能提升,进而拉开同行之间的竞争距离。
由于“第二供应商”的规定,从英特尔8086时代开始的微处理器,会有多家厂商得到授权,向市场推出兼容微处理器。
像英特尔的上一代微处理器80386,超微半导体和蓝色巨人就都能合法生产,甚至性能功耗优化得更出色;而英特尔的最新一代微处理器80486,也有厂商推出兼容产品了,尤其超微半导体,见英特尔拒绝分享,便通过逆向工程强上。
自从主营业务从存储器转到微处理器后,英特尔肯定要收回授权吃独食了,即使由此引起法律纠纷。
对于这个风险,高益的分析师看好英特尔胜出。
各种冠冕堂皇的表面分析,其实都不如幕后高弦看得一针见血,正所谓时移物换,现在都是米帝独霸全球了,源于美苏争霸冷战时代的“第二供应商”大原则,保留意义不大了,就像投资银行和商业银行的界限正被打破那样,
有了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这边的各种利好刺激,顺便搭车发行新股,以研发新产品、建设新工厂,总计在香江交易所有百分之二十股票挂牌交易的英特尔,表现出了是时候回报低谷时期承蒙高弦支撑的趋势来,在纳斯达克和香江交易所的股价,非但可以稳定运行在两美元以上,还能稳定上涨,被看好可以很快突破两点五美元。
有“量大管饱”的英特尔股票引导,符合高弦期待地,科技股进一步在香江有了浪潮的端倪;甚至还超出高弦意料地,很多具备背景和资源的“新二代”们,对天生带有时髦元素的高科技行业的兴趣,更浓厚了,以至于,高弦自己的儿子,便在当中。
佳明陪着二舅易慧强,走进他牵头创办的游戏公司的办公室。
在门口,打量着“GBEntertainment”的公司铭牌,易慧强乐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搞公司还真是有模有样呢。”
“二舅,不要小瞧人嘛,世嘉愿意出五百万美元,收购高氏兄弟娱乐公司呢。”佳明没好气地抱怨道:“您要是这样的态度当顾问,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咨询呢。”
笑而不语的易慧强,仔细地从井然有序的前台,看到杂而不乱的工作区,等坐进老板的办公室后,接过佳明恭恭敬敬送上来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指点道:“我觉得,光是凭借世嘉愿意出五百万美元收购这一条,到创业板上市就问题不大,无非在于实际的融资效果,能多大程度符合预期了,这便需要仔细推敲细节方面了。”
佳明眉开眼笑道:“二舅见多识广,快说,快说。”
易慧强对这个脾气秉性方面,甚至比自家孩子还像他的二外甥,也是格外地亲近,自然开玩笑逗过之后,全心全意地传授心得。
首先,易慧强说起了貌似题外的话,“比如,高氏兄弟公司这个名字,可不像当初的邵氏兄弟公司啊,它的含义固然促进和反映了你们兄弟的团结,可一旦选择挂牌上市,进入资本市场,便很容易和你爸爸身为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位高权重,产生不好的联想。”
“二舅提醒得非常及时。”佳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研究一下,公司名字里的GB,转换一下含义,不直接做为GaoBrothers的缩写了。”
易慧强笑着点了点头,以肯定的语气补充道:“除了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表面之外,其它的,比如用于控股目的,仍用高氏兄弟冠名无妨。我能感觉得到,你这种很能团结人的品质,你爸爸挺欣赏的。”
佳明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会被骂成胡闹呢。”
“真要骂啊,早就在当初连佳媛攒的零花钱,都被你化缘走的时候,便开口了。”易慧强语重心长地说道:“纵观历史,不乏那种,再亲的人,也因为矛盾而反目的例子,你要是真能发挥团结你这一代人能量的作用,倒是各司其职、各展所长了。”
“那我就放心了。”得到鼓励的佳明,打了个响指,“我还打算将来成立高氏兄弟基金会呢。”
“转入正题啊,我并非口头上当顾问,对于GB娱乐的情况,我可是认真掌握的。”易慧强放下咖啡杯,缓缓说道:“你这孩子在挑人和用人方面确实有天赋,GB娱乐没有什么大问题,保证了热情和干劲都用对了地方,并开花结果地成功推出了可圈可点的产品。”
“对了,那个开心消消乐的游戏,比俄罗斯方块上头,我好几次在机场,都玩得差点忘了时间。”
佳明满脸自豪地说道:“我们的产品,当然是优秀的,否则的话,世嘉也不会给出收购条件了。这可不是靠关系,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只是沾光了一下父荫带来的机遇,比如开心消消乐登录世嘉游戏平台,相较而言确实比较痛快,但前提是,开心消消乐足够出色。”
易慧强再一次被外甥逗乐了,“仅从世嘉给GB娱乐开出的收购条件去看,GB娱乐到香江交易所的创业板,做个几千万港元的市值,融资个上千万港元,难度不大,可就算创业板远比主板宽松,但上市公司终究会有更多的条条框框,容易增加管理难度,分散你们这个年轻团队的精力,如果真需要资金的话,其实舅舅们这边完全可以协调解决。”
“二舅,GB娱乐这边的资金流很正常。”佳明连连摆手,“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举行的那几天,我和我哥都去当了助理,深感一个新的风口即将到来,所以想通过把GB娱乐推上创业板,来做一些准备。”
“再者,我也要给团队兑现承诺,提振他们对公司未来的信心嘛。”
“你要是觉得GB娱乐的上市条件成熟了,那就去创业板好了,我先帮你物色可靠的公司上市顾问。”易慧强想了想,“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落幕后,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也到了,我要在这段时间出差,好在GB娱乐的上市需要仔细打磨,等我忙完这阵子也不迟。”
“我再给你一个思路,GB娱乐的上市要想效果好,不能少了一个认可GB娱乐股票的带头大哥,其实啊,就是高益一句话的事,可作为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的公子,免不了一些自律,最好你能自己找找看。”
佳明满口答应,“二舅,你先去忙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那边的事情,我和你推荐的上市顾问研究一番再说。”
易慧强提到的“带头大哥”,还真挺让佳明伤脑筋。
确实,GB娱乐做为一个处于成长期的电子游戏软件厂商,有点“抽象”了,比如,还不如那些同样处于成长期的个人电脑兼容机公司,靠着硬件的看得见摸得到,更容易被认识。
有时候就是那么巧,佳明正嘀咕,做高总裁的儿子,好难啊,一个“抱大佬粗腿”的机会,来了……
得益于教育、教导方面的成功,别看佳明年纪轻轻,但他能够做到,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相当程度地分清界限,比如父亲高弦身为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公职廉洁敏感、高氏商业王国所在世家豪门圈子的江湖恩怨忌讳。
当然了,做高总裁的儿子好难,要从多个维度去看,“方便”之处不可能没有,只不过需要足够的智慧去驾驭。
拿佳明来讲,要在高家之外,还要和父亲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公职避嫌的范围,物色认可股票挂牌上市价值,又具备足够号召力的大粗腿,佳明首先想到的是,平日里就知根知底地认识,甚至还要顺着高家、易家的关系,称呼叔叔、伯伯、甚至爷爷的财团掌门人。
能当家作主的人,无论游说之后的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干脆利索。
于是乎,佳明便开始在二代的交际圈里打探。
这天,佳明在一家娱乐圈里明星投钱开的,环境不错的酒吧里,遇到了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李佳诚。
在香江豪门的圈子里,以普通话读音的标准,发音与“佳诚”相同的二代取名例子,至少有三个——高弦和易慧蓉的长子,佳明的胞兄,高佳成;同为香江华资顶级财团之一的郑家的一位公子;还有眼前这位也属于香江华资顶级财团之一的李家的二公子。
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恶趣味,不好说,毕竟,从时间方面去推算,即使最年轻的高家佳成和李家佳诚,也出生于一九七零年代前期,那个时候,某人也只是抓住一九七零年代初香江股市狂潮大好崛起机会的时代宠儿之一,还没有突围而出地环视四周,对手寥寥。
其实,真要较真辈分的话,佳明在李佳诚面前,还矮了一辈,因为他老爹在“三剑客”那里持子侄辈之礼,打成一片嘛,可谁让“三剑客”的老幺李照吉生儿子那么晚呢。
佳明是不可能真叫李佳诚“叔叔”的,平辈论交就够了,李佳诚也不可能认真,高家的来头,明白的人,都懂得,再尊重都不过!
现阶段,佳明和哥哥佳成都就近,在加国顶级高校多伦多大学就读,并非兄弟二人考不上别的世界级名校,主要是读大学也是选择圈子经营,比如,易大小姐现在是多伦多大学的校董。
李佳诚也在加国攻读大学,只是没法和名校相提并论,平日里他和交游甚广的佳明,倒也颇多走动,此时便聊起了近况。
“你回港后,有什么打算?”佳明知道,李佳诚应该刚刚大学毕业了,就是还不清楚,他是直接进入家族企业,还是先在外面历练一番,
李佳诚随口回答,“先在新地那边担任一段时间的董事。”
佳明点头会意,那就是李照吉让李佳诚先在外面历练一番了,目前新鸿基地产那边的执掌者郭家,已经传承到了下一代,“三剑客”当中的老大郭得胜已经去世了,还剩下老二和老三,在香江华资顶级财阀的圈子里,属于和高家同气连枝的关系。
至于更详细的情况,比如,因为高弦“乱入”的关系,现阶段“三剑客”还能有两位存在的微妙所在,就不是佳明所能掌握的了。
“你搞的那个游戏公司怎么样了?”李佳诚饶有兴趣地询问着,“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都结束了,也不用跟着长见识了,可你还没回多伦多,看来是没少在公司上面花心思啊。”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佳明不动声色地恭维了对方一句,“我正在研究,怎么尽快地把公司推上港股创业板呢,做个几千万的市值,融资一千多万的目标,还真挺伤脑筋的。”
“有什么伤脑筋的……”李佳诚乐了,理所当然地说道:“找你们高家的高益啊,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就没意思了,我肯定要按照正常程序走的。”佳明翻了一个白眼,“对了,你们家的集团,有没有认购的意愿呢?”
“你可真矫情。”李佳诚打趣了一句后,认真地想了想,倒不是要推辞。
开玩笑,高总裁的公子开了口,这个人情怎么可能不送?可问题在于,李佳诚还不能当家作主啊,他要先去新鸿基地产当一段时间董事,就是一个佐证。
“认购个几百万的股份,根本不算事。但我爸才是家长,肯定万事都要他老人家的首肯。”李佳诚沉吟道:“只不过,这几天我爸心气不顺,我都尽量避开,免得万一赶上他心情不好,触到了霉头。”
“所以,我建议啊,你如果不着急的话,稍微等一下,反正,我这边绝对不会推辞就是了。”
佳明的好奇顿时就上来了,李照吉那可是香江顶级财团掌门人,掌控着争夺香江首富的势力,能让他不顺心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当然要打听一番了。
李佳诚也不隐瞒,扫了一眼左右后,低声解释道:“你听说过彤叔他们私下里爱玩锄大D博戏的事情吧?”
“略有耳闻。”佳明点了点头,香江顶级华资财团之一的掌门人郑玉同,为人豪爽,喜欢小赌怡情,其实,说穿了,那也是一个圈子,如果换到他老爹高弦坐到这里,免不了还会想到,“老剧本”里将来那位大名鼎鼎的皮带哥,为了融资,而花尽心思打进这个圈子的传说。
“最近他们在高尔夫球场赌球,一杆二十万元起,有时候一洞能够高达几百万,这个星期,我爸输了大约一千四百万。”
佳明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千多万,就相当于自己的融资目标了,结果人家随随便便就在球场上输掉了。
毕竟是家学渊博,佳明迅速把握本质地问道:“一千四百万应该还看不进李爷爷的眼里,他老人家大动肝火,肯定另有原因。”
“可不是嘛。”李佳诚一拍大腿,“关键在于,球场上,我爸被人家好几个人针对了,他们抱团。不就是孤立我们李家嘛。”
“这分明就是生意场上纷争的延续啊!”佳明做为高弦的儿子,可谓耳濡目染,家学渊源,加上性子活泼好动,交游颇广,进而见识上得去,消息足够广,当即便想到了背后的香江财团利益格局。
用尽可能精确而简练的定语,去划分香江财团圈子,如今风头正劲的,香江本土的,以地产业为骨干业务的顶级华资财团,不外乎几年前,曾经无形当中作为高弦的棋子,围攻香江英资第一财团怡和的李半城李氏财团、郑玉同郑氏财团、郭得胜郭氏财团、李照吉李氏财团。
尽管在绞杀怡和的时候,为高氏财团做了嫁衣,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香江四大华资财团属于合作的关系,并在进军香江海外地产项目,比如加国温哥华世界博览会带起的那一波地产行业热潮,也以不同形式,进行了联手。
然而,这香江四大华资财团彼此之间的关系,免不了存在亲疏远近,以及更进一步的明争暗斗。
就像郑玉同和李半城走得近,虽然当初“三剑客”郭、冯、李分家,各奔东西了,但至少在外界看来,没有闹翻,事实也差不多,比如在各自财团里互派董事,幕后的同气连枝,自然而然。
更何况,由于高弦的“乱入”,专注于金融业务的冯家,屹立不倒,尽管年纪最长的郭得胜去世了,可“三剑客”的同气连枝没有破灭,并都靠近高弦。
深知这层关系的佳明,理所当然地站在李照吉财团这一边,听了李佳诚的详细讲解后,他不解地继续问到,球场上郑玉同和李半城合伙不足为怪,可差了一辈的林剑岳,跟着凑什么热闹?
“不就是觉得他们势大,在生意场上的门路多嘛。”李佳诚一脸悻悻然,他试探道:“佳明,我可知道啊,你在高尔夫球场上技艺精湛,世嘉那边的高管人脉,不就是你没有动用自己家里的关系,通过在圆石滩球场一起打高尔夫球,搞定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们把场子找回来?”
佳明挠了挠头,我倒是对自己的球技有信心,可也不敢保证必胜啊,万一反而耽误了你们家,就更没面子了。
见佳明没有拒绝,李佳诚顿时眼睛贼亮贼亮地,拽着佳明的胳膊,迫不及待地邀请道:“没关系,走,这就去见我爸。”
见到小儿子把佳明带到了家里,李照吉眉开眼笑,先是对比着,数落了自家孩子是学渣,哪像佳明有本事,能进入世界顶级名校,然后感慨,自从高爵士担任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后,为了避嫌,两家也不太好明着多走动了,云云。
等父亲唠叨得差不多了,李佳诚陪笑道:“爸,明天不是还有一场高尔夫球的局,要较量嘛,我想带着佳明一起去看看热闹。”
李照吉哦了一声,探究的目光,转向了佳明。
“有平安哥打网球那么出色做榜样,我也把体育运动当成一个修身养性的必备技能,认真锻炼过的,尤其是高尔夫球。”佳明同样笑着,“刚才我们凑巧提到了高尔夫球,不由得瘾头犯了,所以就想着跟去凑凑热闹。”
李照吉又哦了一声,瞥了一眼小儿子后,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我们这些老人家,为了多活几天,选择在高尔夫球场上,谈生意和锻炼身体两不误,每次去球场都赶早,要不,今天佳明你就住下吧,方便一些。”
佳明也不矫情,欣然应允,那就叨扰了。
等李佳诚把佳明安顿好,回来再见父亲后,李照吉饶有兴趣地询问,你怎么想到把佳明带过来了?
李佳诚回答,凑巧了,佳明为了他那个游戏公司到创业板挂牌上市,正凭借一己之力地四处寻找愿意支持的投资者,便试探我们家的心意,随口就聊到了近些天球场上让人生气的琐事,佳明听了后。也看不惯,于是我就把他带过来了,无论在球场上输赢与否,都能打击一下,对方的嚣张气焰,看看高家和谁的关系近!
“原来如此。”李照吉点了点头,“以两家的关系,投资捧场不算什么事,这口闷气如果真能出的话,那才叫到位!”
李佳诚笑道:“爸,放心吧,佳明很仗义的,我没强拉他。”
放下心来的李照吉,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明天能赢的话,再好不过,反正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家可不是孤家寡人,谁没有过硬的朋友啊!”
转过天来,私人会所清水湾乡村俱乐部又迎来了陆陆续续到场的香江名流们,和李佳诚一起走在李照吉身后的佳明,宠辱不惊,神态轻松地闲聊着,甚至毫不在意地自爆“没见过世面”,还是头一次来这里玩,也不知道落到别人耳朵里,产生了什么样的反应。
李照吉慈祥地介绍道:“这个私人俱乐部虽然规划时间有十年了,但直到最近一年,才完成全部设施的建设,包括两个分别为十八洞和六洞的高尔夫球场。”
李佳诚低声问道:“佳明,你要不要先熟悉一下球场,练练手。”
“不着急,这里的球场,条件好得有点娇气。”佳明四处打量着,“就好像GB娱乐研发的游戏,难度也要为爽感体验服务。”
与此同时,李照吉那边和李半城、郑玉同、林剑岳等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质上不乏普通阶层的斗气架势,讨论着今天的赌局,怎么进行。
“就按照老规矩来吧。”李照吉朝李佳诚、佳明他们摆了摆手,“来,先让年轻人们练练手。”
林剑岳的目光略过早就认识的李佳诚,落到佳明身上,疑惑地问道:“这是……”
虽然也有同在加国求学的资历和圈子,但林剑岳远比李佳诚、佳明年长,加之高弦远比同时代其他豪门有安全意识地看重自家子女的隐私保护,冷不丁看到年轻得还在长个子,隔月就好像变样的佳明,林剑岳还真不认识。
佳明看了看距离或远或近的,让李照吉没少生闷气的李半城、郑玉同、林剑岳等人,语气淡淡地笑道:“岳少,你好,我叫高佳明。”
“高……”林剑岳眉头一挑。
佳明人畜无害地笑着接话,“没错,我爸高弦,我妈易慧蓉。”
见李半城、郑玉同、林剑岳脸色一僵、动作一顿,李照吉心里那叫一个爽,就你们知道抱团啊,我也有盟友的!
当做为奥援的佳明,那个高弦总裁和易慧蓉议员之子的显赫身份,亮明后,这次的球场竞技,虽然赌注照下,但李半城、郑玉同肯定不会登场了。
好在,这种诸如社交、生意等等功能兼而有之的圈子,往往各自的儿子,会带在身边观摩和历练,直接像李照吉让儿子李佳诚陪着佳明那样,派上场给林剑岳助阵,就行了。
无形当中,林剑岳被顶到了前面,谁让他带着不能排除讨好的嫌疑,帮着李半城、郑玉同两位大亨,在球场上挤兑李照吉呢,这时候打退堂鼓,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还容易在圈子里被人瞧不起。
岳少那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在家里的兄弟姐妹当中格外受宠,是不可动摇的家族接班人,既然是利用这个场合结交人脉,那就不能在选边之后反悔,他笑声中不乏压迫感地提醒道:“佳明,今天的一杆,可是一百万哦。”
“岳少用不着操心这个。”李佳诚笑着截话后,招呼佳明一声,车来了,我们去发球台。
毫无疑问,他们这些人打球,肯定用上了十八个球洞的场地。
佳明果然身手不凡,什么一百万一杆啊,丁点压力都没有,一出手就是下马威,第一杆便把球打到了果岭,让一旁的李佳诚,都深感意外,脱口赞叹道:“果然啊,佳明,你这球技,是按照平安打网球的水准,练出来的,今天该不会扮猪吃老虎地职业吊打非职业吧。”
说到这里,李佳诚坏坏地笑了起来。
稍远那边的林剑岳等人,则皱起了眉头,来者不善啊,压力到底在哪一边,不好说了。
更远处观战的李照吉,纵声大笑,就林剑岳那水平,估计这个球洞要输两杆了,看来,今天我要梭哈了,那之前的晦气,一扫而空!
李半城和郑玉同相互望了一眼,“这几天真把李照吉逼急了。”
其实,今天的输赢,并不会放在二人的心上,奥妙在于,高弦高总裁的嫡子,跑过来给李照吉助阵,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始终深深忌惮的高弦高总裁,已经在来清水湾乡村俱乐部的路上了。
……
因为有了教导平安的经验,高弦对佳明还没有回到多伦多大学的课堂,没太在意,强扭的瓜不甜,再者,确实,有些东西不是书本能教出来的。
不过,昨晚佳明住在李照吉的府邸,今天一大早直接跟着李照吉父子去了清水湾乡村俱乐部,经周成昌汇报过来后,高弦就上心了。
对于李半城、郑玉同、李照吉等人在高尔夫球上豪赌这个情况,高弦有所耳闻,他的态度自然是不以为然,虽然钱都是自己凭本事赚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可不要忘了上面还有社会这个公序良俗的机制呢,万一被媒体曝光了,香江的一帮超级富豪们,管这叫小赌怡情,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但高弦不可能出手去管,连自己的儿子们,都越来越有主见,不那么听话呢,凭什么在这种事情上,别人会听他的管教呢?
至于李半城、郑玉同和李照吉的斗气具体细节,高弦也心里明镜一样。
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都少不了找一些,好让自己觉得理直气壮的居高临下讨伐借口嘛,而在不少人看来,李照吉没什么真本事,只是运气太好而已,加上拿地方式抠抠搜搜,越发和如今的庞大身家,形成了强烈反差,加上李照吉在诸如香江首富的一些噱头上,又很看重,争斗不止,凡此种种,横生龌龊,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管怎么样,真要论拉帮结派的话,李照吉毫无疑问地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高弦即使碍于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公职身份,也不可能坐视,李照吉被挤兑得越来越狼狈。
“走,我们去清水湾乡村俱乐部转转。”高弦吩咐周成昌。
没动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公车,高弦坐着高家的私家车,来到了目的地。
周成昌亮出了高益的会员证明后,高弦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清水湾乡村俱乐部的高尔夫球场区域。
实际上,工作人员不用一直引导,高弦就能找到目的地,因为李照吉正被大获全胜刺激得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不时地吼两声,梭哈,梭哈……
这番情景非要用尽可能简单直白的比喻,来形容的话,很像去年和今年上映的港片《五亿探长》系列、《赌城大亨》系列里的,一些大佬出场的高光镜头,也不知道是真的艺术来源于生活,或者现实当中的大佬欣赏了这些电影,产生了潜移默化的效果,还是客观规律作用下的必然巧合。
对于李照吉的得意张狂,李半城和郑玉同只能受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嘛,之前李照吉被挤兑得狼狈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这种情景其实暗暗地符合了生意场恩怨,延续到球场的逻辑,虽然李照吉不是凭借自己亲自下场取胜,但找来奥援也算本事,唯结果论,胜者王侯败者寇。
至于迁怒佳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不看看,人家的爹多牛掰!敢吗?
更何况,有人提醒了一句,“高爵士来了……”
一听这话,本来就揣测佳明来给李照吉助阵,有什么背后含义的李半城和郑玉同,顿时吃了一惊,那边的李照吉,也有点忐忑,因为没和老子打招呼,就利用了人家的儿子啊。
好在有个让众人缓冲的时间,高弦并没有马上走过来,而是望着球场上的远方,听别人介绍着什么。
基本掌握了现场的情况后,高弦才走向李半城、郑玉同、李照吉等人,他们最近一次会面,是在之前的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倒也隔得不久。
豪爽的郑玉同最先开口道:“英雄出少年啊,佳明的球技,简直是横扫全场。”
等其他人也附和着,称赞完了后,高弦笑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犬子顽皮。”
几位大佬还本能地等着“犬子顽皮”的习惯下一句,诸如“让各位见笑了”、“大家多多包涵”等等,结果高总裁打住了,压根没有往下说的意思,坐下后,接过周成昌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
这哪里是说自己儿子顽皮啊,而是有明着说自己儿子顽皮,暗指他们这些大亨,凑到一起豪赌,有点不务正业的嫌疑。
更进一步来讲,既然自己儿子并不是真的顽皮,那就是给李照吉助阵,得到了高弦的至少默许了。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见高总裁流露出了给自己助阵的意思,李照吉乘胜追击地耍着威风:“高爵士公务繁忙,专程到此,实属难得,不如也打场球,放松放松。”
李照吉一边说着,一边还瞄了两眼李半城、郑玉同,透着那意思,高总裁如果和我一起打球,那是亲近;要是和你们打球,那就是双方之间继续比试……
“我虽然专程赶来,但打球就不必了,没那么多时间。”高弦笑着摆了摆手。
被确认的“专程赶来”这个词,给李半城、郑玉同增加了压力,好在很快有了台阶。
高弦话锋一转道:“听说你们齐聚于此,我想,正好一道提前吹吹风了。全球经济大势日趋明朗,香江金融管理局有意为迎接新的经济上升周期,放松银行业信贷,好扶持工商业进一步发展。如果几位支持的话,那就预备一下,香江金融管理局和工商界的代表们,举行一下大范围的沟通会。”
大亨毕竟是大亨,分得清孰轻孰重,一听这话,嗅觉灵敏的他们,当即暂时撇开了球场上的意气之争,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来,也顾不上,高爵士到来之前的那番好勇斗狠情景,被衬托得多么没个正形。
生意做到了财团的级别,越发离不开金融,甚至财团本身就涉猎到诸如证券之类的金融业务,故而对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提到的放松银行业信贷,格外敏感,有了更大的资金流,便可以投身于新一轮的经济扩张大潮了。
像这种在此起彼伏的经济周期里,如何踩对时代红利的鼓点,香江的华资大亨们,以前都是靠着包括天分、人脉在内的个人本事,去捕捉机会,比如和惠丰银行大班的关系亲近程度。
而经过一九八零年代的苦心孤诣,高弦已经通过香江金融管理局,把这种无形的权力,接管了过来,对于整个香江的华资,便透着机会公平的意味了,像他提到的放松银行业信贷,敞亮地当面征求起了各位商业领袖的意见,至少没有了鬼老掌权时,很多商业领袖由于英语掌握程度不同,造成的政策理解程度差异。
大老们正襟危坐地商讨了一番大事后,球场上的二代们,也搭乘着高尔夫球车,纷纷赶了回来。
佳明动作麻利地跳下车,越过略显狼狈的败军之将林剑岳,屁颠屁颠地奔向老爹,“爸,您来啦。”
“还不回学校!”高弦瞪了一眼佳明,“去把《香江赌博条例》找出来,抄写一遍。”
这确实在责罚自己的儿子,可未免仍然轻描澹写了,高弦又一次旁敲侧击了,这帮香江超级富豪在球场上豪赌,问题很大。
佳明很有眼色地乖乖答应着,但仍没有忘记瞥了一眼正打着哈哈的李照吉,我都这么出力了,您可要记着承诺,帮忙带头认购GB娱乐上市的股票。
“我还有事,就不打搅各位打球了。”高弦起身告辞,佳明自然低眉顺眼地跟在老爹身后,离开球场。
高弦朝着李佳诚招了招手,“佳诚,一起走吧,顺便说点事情。”
李佳诚微微一愣后,连忙跟了上去。
这番情景落入众人眼里后,进一步确认了,高爵士是在挺李照吉,而李照吉彻底放下了心,高总裁把李佳诚和佳明一起带走了,应该说明了,并没有介意,不提前跟老子打招呼,就征用人家儿子的事情了。
“别忘了,都把账结一下啊。”李照吉意气风发地提醒着,宣示着今天的最大赢家非他莫属!
郑玉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千八百万的,至于嘛……”
李半城倒是沉默了,似乎觉得自己这些天有点上头了,填了支票。签了字,拍在桌子上后,便扬长而去了。
岳少就感觉自己有点晦气了,同样都是输球,可人家李半城、郑玉同还和高总裁商讨了什么要事,自己没赶上。
李照吉神清气爽地清点着桌子上的赌资,心满意足地盘算着,佳明这孩子好样的,不能白白使唤了高弦总裁和易慧蓉议员的公子,这一千多万,当作添头,也投给佳明的公司吧,嗯,等佳诚回来了,让他去操办好了。
可李照吉也不好好想想,且不说人情来往,高总裁这个当爹的,能不帮自己儿子吗?
要知道,当初平安多叛逆啊,非要去做职业球员,高弦尽管很不爽,可实际上则一直保驾护航地支持着。
……
李佳诚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登上了高家的私车之后,首先郑重其事地向高总裁赔罪,拉着佳明参与了球场上的赌局,有欠考虑,尤其还没有跟高弦报备,很容易造成,在高家家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卷入不知所谓的江湖恩怨,严格来讲,有点犯忌讳了。
佳明赶紧插嘴解释,宗旨无非就是,李佳诚和李照吉没有忽悠自己,他就是看不惯李半城、郑玉同、林剑岳他们在球场上,联合起来挤兑人,那种古道热肠、义薄云天的风范,很有老爹几分真传的架势。
对于李佳诚的道歉,高弦只是一笑了之,既没有说不在意,也没有说在意,微妙在于,李照吉被挤兑了,高家当然要挺李照吉,但该有的原则必须讲。
至于对佳成的反应,高弦则是澹澹地反问了一句,你就那么确定,自己在球场上,能够百分之百地大杀四方?
佳成挠了挠头,一时之间没想好怎么才能逻辑缜密地辩解。
高弦话锋一转,悠悠地对李佳诚说道:“我要招待一位老朋友,你帮我个忙,和佳明一起去美丽华大酒店定下客房,把住宿和餐饮都安排妥当了。”
李佳诚目光转向佳成,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因为高总裁的委托有点古怪。
香江金融街的常青大酒店,什么贵客招待不了啊?
退一步来讲,高氏财团的顶级酒店,更是应有尽有,要美式风格的,有香江希尔顿大酒店;要英伦风格的,有置地一系的文华酒店;而高兴酒店的品牌,也发展得成熟了。
说白了,高弦招待人,犯得着去外面找酒店吗?即使不涉及肥水不流外人田,也肯定是自己的酒店用起来更得心应手。
虽然李佳诚和他爸李照吉算是高家这一派的,但李佳诚那也是外人,佳明不会鲁莽地当众问一句,为什么咱家那么多酒店放着不用;李佳诚就更要揣摩上意了,高总裁没有提到的地方,也没有说透的意思,那就是意味着考验你,亲儿子也不能例外。
牢牢地记下了高总裁对于接待的几点要求后,佳明和李佳诚便下了高总裁的专车,换乘另外一辆车,赶往目的地。
美丽华酒店的位置极佳,就位于九龙的南北骨干道路之一,堪称九龙中轴线的弥敦道旁,无论去码头,或者火车站,还是地铁站,等等交通枢纽吧,都在十五分钟的车程之内。当然了,在竞争激烈的香江酒店行业里,美丽华酒店也占据着不可忽视的一席之地。
实际上,沿着弥敦道南段,靠向维多利亚湾的这一片,分布着不少酒店,比如香江半岛酒店。
汽车驶入弥敦道后,闲聊当中的李佳诚,便由此忍不住地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一片参差林立的酒店里,美丽华酒店虽然出色,还真不见得排上第一,可高爵士却亲自指定它做为接待场所,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佳明乐了,“我也暂时猜不到究竟是什么深意啊,只能先多看多想了。”
“也对,把差事办妥了再说。”李佳诚点了点头。
进了美丽华酒店后,两位豪门公子的行事逻辑,自然不会到前台,或者找经理,走预定之类的程序,而是大摇大摆地直接到总经理办公室,和杨炳正详谈。
按照一般的外界认知,美丽华酒店是杨家的产业,自从家主杨智云在一九八五年去世后,他的长子杨炳正便接班,掌管美丽华酒店,工作作风称得上勤勉。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四叔了,他老人家还是那么精神吧。”杨炳正热情地和李佳诚打着招呼,言语之间透露着杨家和李家颇为熟稔。
“精神确实足,还能和人赌球斗气呢。”李佳诚介绍佳明道:“这位是高爵士的公子佳明。”
“幸会,幸会。”很是意外的杨炳正,带着敬意地和佳明握手。
佳明自然清楚,对方的毕恭毕敬,冲着老爹的金面,他直接快人快语地切入正题,“杨总经理,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家父招待朋友,预定客房、餐饮方面的服务。”
杨炳正更加意外了,道理明摆了,还是那句话,高总裁的自家选择太多了,公有常青酒店,私有高兴酒店、香江希尔顿酒店、文华酒店等,即使用到第三方的酒店,不远处的香江半岛酒店,论行业地位也要排在美丽华酒店的前面。
更微妙的地方在于,杨炳正对于自家的情况再清楚不过,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自己全面掌管的美丽华酒店,由于错综复杂的一系列原因,堪称经营每况愈下,尤其近两年,利润大跌。
也正因为如此,杨炳正心中狂喜,高总裁那是什么身份啊,人家肯来美丽华酒店,那就是给美丽华酒店增加知名度,这种机会,凭自己的人脉,根本够不到,结果现在天上掉馅饼了。
“不知道对美丽华酒店的服务,有什么具体要求呢?”杨炳正赶紧事无巨细地请示。
佳明首先交代了一下大原则,家父招待的贵客是一位老朋友,他不止一次到香江了,希望美丽华酒店发挥一下中式酒店特色的专长,好让人家耳目一新。
杨炳正认真地记下,同时心里也对这次高总裁选择美丽华酒店的原因,领会到了一些。
“两位,不如这样,在高总裁和贵客大驾光临美丽华酒店之前的这些天里,就住进美丽华酒店吧,好指导美丽华酒店的服务工作,达到最佳。”杨炳正相当有头脑地发出了邀请。
佳明和李佳诚彼此望了一眼,这个提议挺好,不过,要先回去汇报一下进展。
于是乎,杨炳正干劲十足地开始布置,暂且不提。
李佳诚回到家后,向父亲李照吉汇报了,被高总裁从清水湾乡村俱乐部叫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高爵士要在美丽华酒店招待朋友?”李照吉思索了片刻,美丽华酒店包括菜式在内的服务方面,确实有特色,但似乎也不至于……
“先不管了。”李照吉收回思绪,指示儿子道:“今天球场赢的钱,再加点,凑个两千万的整,投给佳明的那家公司,你亲自去办,一定要稳妥。”
“明白。”李佳诚点头称是,他知道父亲嘴里的“稳妥”,指的什么,利用佳明在球场上找回面子,确实很爽,可是人家老子高总裁事先并不知情,万一人家挑理了,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一定要在细节方面滴水不漏。
……
佳明这边也见到了父亲高弦,向他讲述了今天到美丽华酒店的经过。
“我感觉,杨炳正听到您要照顾美丽华酒店的生意后,透着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佳明笑道。
“你倒是观察仔细。”高弦眼里闪过欣赏之色,“伱对美丽华酒店了解多少?”
“不多。”佳明想了想,“只是在高益的商业案例里看到过,十多年前的一九八零年代初那一轮经济热潮当中,美丽华酒店的侧翼,被佳宁与怡和联手拍出了天价,高达二十八亿,创下了当时房地产最高单价的全球记录,但随着股市崩溃、地产崩溃、佳宁商业诈骗曝光,美丽华酒店侧翼开发一事告吹了。”
“看商业案例下了功夫。”高弦点了点头,“自从杨智云去世后,杨炳正虽然工作努力,但美丽华酒店已经风光不再,去年的盈利才四千多万,市值也是萎靡不振,董事会十分不满,上百亿的资产,能不引人觊觎吗。美丽华酒店要发生重大变故了!”
佳明好奇地问道:“美丽华酒店不是杨家的产业嘛,那杨炳正岂不是掌握着控制权?”
“只是表象而已。”高弦摇了摇头,“三十多年前杨智云从西班牙传教士那里买下美丽华酒店地皮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是凭借人脉,从恒盛银行的那些元老成功融资,进而他们进入美丽华酒店董事会。”
“杨智云健在的时候,自然一切安好,可是随着上一代的老去,情况自然会发生变化,杨炳正威信不足,难以压制,尤其杨家内部也未必心齐。”
说到这里,高弦揭开了让佳明去美丽华酒店的谜底,“咱们当然没有必要处心积虑地,去谋夺人家的资产,但这个变故肯定会是又一个经典的商业案例,有机会近距离观摩,让你受益无穷。”
老爹原来是这个深意啊,佳明恍然大悟,他眼珠一转,调皮地问道:“爸,这个内情,我可以对李佳诚说吗?”
高总裁随意地挥了挥手,“你自己拿主意喽。”
李佳诚和佳明再次会和到一处,前往美丽华酒店的时候,李佳诚把父亲李照吉准备的那张两千万港元支票亮了出来,“佳明,不好意思啊,把你卷进了球场上的交锋。你的那家GB娱乐,既然都赢得了世嘉五百万美元的收购报价,那自然上市前景一片光明,我爸相信专业的判断,这是第一笔投资。”
佳明笑着接过来支票,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后,又还到李佳诚的手上,“万分感谢,万分感谢,等李爷爷有时间,我一定要当面道谢,不过,支票先不急着拿,等忙完了美丽华酒店的招待工作再说。”
“行。”李佳诚对佳明这般反应的理解是,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高总裁的儿子懂,李家投出的这两千万,GB娱乐欢迎的同时,也会给出对应的回报,详细规则需要时间敲定,等忙乎完了眼前的工作再商议。
杨炳正见李佳诚和佳明如约而至,心里最后几分的不安稳一扫而空,当即正式进入筹备状态。
这种患得患失的殷勤,不难理解,杨炳正所属的杨氏家族,虽然是大富之家,但李照吉家族掌握的集团已经进入香江顶级财团行列,两者的差距不可谓不大,何况杨氏家族上一代家主杨智云去世多年,新继任者杨炳正表现一般,能做到守业就不错了。
至于佳明所属的高氏家族,虽然近些年日益低调,和那些争夺香江首富名号的家族比起来,好像不怎么显赫了,但对于熟知香江格局的人而言,那是比香江顶级财团更高一层的新存在。
现场的细节,也隐隐地反映着这种奥妙。李佳诚对更为年轻的佳明非常客气;行走当中,把首位让给佳明;发表意见的时候,也先征询佳明的想法。
佳明的表现,则让常年迎来送往,将各种人情世故尽收眼底的杨炳正,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在活泼地嘻嘻哈哈之间,将各种差距化于无形,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只不过,佳明可不是老好人,高总裁之子的坚持一旦亮出来,别人只有服从的份儿。
比如,在布置迎接、住宿、餐饮等等工作的间隙,佳明似乎年少心性,不那么专注,常常好奇地参观美丽华酒店的各个部分,有些头大的杨智云,不得不分出精力陪着。
美丽华酒店是当年杨智云联合能够提供融资的恒盛银行创业元老们,从鬼佬教会那里买来的旅馆,通过一系列的辛苦经营,发展到今日的辉煌,拿地盘面积来讲,占着弥敦道好几个的门牌号。
再具体点,美丽华酒店除了一千多间客房之外,还有写字间、名品店等等设施,算得上一小片独具格局的微型商业区了。
在柏丽广场里溜达的时候,佳明就随口问着杨炳正,这个商场所在的地皮,是不是就属于当年被佳宁竞标出了二十八亿的美丽华酒店侧翼地皮?
杨炳正刚难掩骄傲之色地点了点头,转眼之间就被佳明的追问弄尴尬了,“原来雄心勃勃的开发计划黄了,那现在的这个柏丽广场,值二十八亿吗?”
肯定不值了,杨炳正含糊回答道:“我们目前所在的柏丽广场,只是一期,只有八层,等柏丽广场二期完成后,就好起来了。”
对于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转移话题,李佳诚跟着打趣道:“现在单说美丽华酒店,也没有二十亿吧。”
“有的,有的。”杨炳正极力辩解着,又试图混淆着概念,“现在我们集团主要有三大资产,第一个是美丽华酒店,第二个是内地蛇口的酒店,第三个是柏丽广场,加起来肯定逼近百亿了。”
佳明哈哈一笑,没继续追问,让杨炳正暗自松了一口气,两位大少爷总算还有点善解人意。
可佳明的下一个提议,又让杨炳正有点头大。爱热闹的佳明,让杨炳正请其他几位杨氏兄弟一起参加晚上的饭局。
由于在家族产业的经营上存在分歧,杨炳正能不担心自家兄弟的不和,来个家丑外扬嘛,可两位大少爷的提议也在情理当中,于是杨炳正只能再含糊地答应,其他几位兄弟并非都在香江,有的出去视察香江海外产业了,能几个到场就算几个吧。
好在,佳明和李佳诚的背景着实强大,面子够足,可以到场的杨家兄弟,都很重视,进而在饭局上表现得一团和气,整个招待过程完完满满。
有了诸如此类的铺垫,当高总裁和他的老朋友大驾光临时,也就得到了无微不至的上乘服务。
这位老朋友是米国总统老布殊的大儿子小布殊,准确地讲,很快就是前米国总统的公子了,因为在过去的十一月份,米国大选的戏码落幕,胜负结果已出,老布殊争取连任失败。
没能连任,布殊家族自然无比失望,好在,高弦的暗中提示堪称到位,老布殊的心态调节得还算平和,认清了现实之后,没像“老剧本”里不靠谱那样各种闹,而是在幕后大佬们那里,形成欠他一个总统任期的广泛情绪基础,进而让下一代蒙荫。
只不过,未来终究只是一种可能,眼前布殊家族肯定是遭到了一次打击,而老布殊也在利用任期的最后阶段,各种形式地送出人情,比如每一任米国总统搬出白宫前的特赦。
可惜的是,名额有限,创办了嘉能可的马克·里奇,来不及“上车”了。
此时小布殊亲自来香江邀请高总裁去观看老总统卸任、新总统就任的戏码,严格来讲,也属于送人情的范畴。
高弦的回应就包括,在接待方面花心思创新一下,到美丽华酒店体验更具香江本土特色的菜品,等等酒店服务。
杨炳正自然不掌握内情,即使没几天了,可米国第一少的名头还在,由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亲自陪同,此等招待规格,足以提升美丽华酒店的业界地位了。
对美丽华酒店的服务质量表达赞许的高弦,抽空问了杨炳正几句,我对自己的儿子,还是非常了解的,佳明挺顽皮的,跑腿的这几天,他没有什么刁难的举动吧。
杨炳正神清气爽地表示,佳明年少有为,做事有章有法,对这次接待提供了不少重要参考。
虽然连任总统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但整个过程当中的辛苦,并不会因此减少半分,而为父亲担任竞选助理的小布殊,在高弦的招待下,确实得到了很好的放松,以至于有心情复盘,寻找原因所在。
比如,同为德克萨斯州的亿万富豪罗斯·佩罗的参战,分走了老布殊不容忽视的选票,搅屎棍的效果,如今反观,有点叹为观止,进一步印证了高总裁事前分析的高瞻远瞩,让小布殊佩服之余,和高弦的私人交情进一步深化,这种铺垫价值到底如何,将来自会体现。
在香江谈心、吃喝、游览得差不多了,高弦便打算和小布殊一道去北美地区,参加接下来的米帝总统交接秀了。
佳明瞅准机会,来到老爹身边试探,“爸,我记得您说过,家族基金会可以提供支持创业的资金授信额度,我能有多少?”
“你们兄弟一视同仁,都有一亿美元的额度。”高总裁笑着问道:“怎么,你打算申请?要多少啊?”
佳明兴奋地搓了搓手,“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你觉得自己的授信额度,第一次申请,就能拉满吗?”高弦哼了一声,“必不可少的规则可不能破坏。”
佳明眼巴巴地问道:“那我能申请多少?”
“这次最多两千万美元。”高总裁强调道:“正规流程也不能跳过,打一份报告上来。”
佳明满脸苦相,“我最怕做文件了。”
“伱要抓紧时间了,我很快就动身了。”高弦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便不再理会了。
醒悟过来的佳明,明白老爹的规矩只能遵守,相比于不要利息的两千万美元的资金支持,做文件的麻烦,确实不值一提了。
只不过,两千万美元虽然可观,换算成港元都超过一亿五千万了,但还是不够,最好凑够一亿美元。
还抱着希望的佳明,首先想到了胞兄佳成,于是连忙确认佳成在哪里,最后在高益总部找到了正实习的佳成。
“哥,江湖救急,你也申请一下家族基金会的创业扶持授信额度吧,我有两千万美元,你可能更多一些呢。”佳明火急火燎地催促道。
少年老成的佳成微微皱眉,“你搞什么大动作,需要如此多的资金?GB娱乐的运作不是一直都在正轨吗?”
“GB娱乐的运作,属于踏踏实实,眼前有一个跃升的难得机会,只要抓住了,赚到更多的自有资金,便可以走上打破常规的发展之路。”佳明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有胡搞,“运作还在兄弟基金会框架下,爸马上就要出差了,你先抓紧时间将报告打上去,细节我稍后解释。”
佳明游说的态度非常诚恳,加上GB娱乐赢得的信用,以及佳成也不能避免地年轻人雄心壮志,于是乎,佳成被忽悠得“上车”了。
“哥,做文件的时候,给我留一份打小抄。”佳明提醒一句后,同样抱着几分希望,尝试联系平安,结果,平安还真就在香江,正进行赛事间隙当中的休整。
佳明高兴得直蹦高,风风火火地赶到平安面前,展开了差不多的游说套路,“平安哥。江湖救急……”
平安倒没有像佳成那样询问原因,只是提醒了一句,“那个什么申请报告,我可不会做啊。”
佳明嘿嘿笑道:“事急从权,等我从佳成那里抄一份,打印好后,平安哥你签个字,交上去申请,就行了。”
平安干脆利索地点头道:“那我就把签字笔准备好,等着了。”
……
高弦看着几乎同时提交上来的三份申请报告,乐了,立刻把佳明叫了过来,“你搞的小动作?”
佳明老老实实地承认,“两千万美元虽然不少了,但对于我的计划,还是不够,只好向哥哥们求助了。”
“你的人缘还真不错呢。”高弦打趣了一句。
佳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资金都在兄弟基金会下运作,我不会乱搞的,哥哥们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倒是成了枢纽和核心的角色。”高弦有心考较着佳明,“你就那么看好美丽华酒店的股票?”
“这段时间不是有机会详细了解美丽华酒店嘛。”佳明正色阐述着自己的理由,“当前美丽华酒店的股价才十元左右,总市值不过六十亿,明显没有反映出资产价值来,何况您不是曾经提到过,美丽华酒店集团的估值,达到一百亿,还是挺恰如其分的。”
“我说过吗?”高弦哈哈一笑。
佳明挠了挠头,继续往下分析道:“美丽华酒店集团的三大主要资产,九龙美丽华酒店,内地蛇口美丽华酒店,柏丽广场,如何如何,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想说的是,九龙美丽华酒店的未来翻建价值,非常可观。”
“由于启德机场安全运营对九龙地区楼宇高度的限制,会随着香江国际机场的即将启用,被大大放松,美丽华酒店必将明显受益,柏丽广场一期的高度,才八层啊。”
高弦称赞道:“你观察得很到位,九龙美丽华酒店的未来翻建价值,确实非常可观。”
佳明无疑被父亲的肯定大大地鼓舞了,精神振奋道:“我相信,更为老道的市场,肯定也发现了一点,而且,随着经济大形势不断转好,美丽华酒店的股价,自然而然地会水涨船高,这是我投资美丽华酒店的一个托底。”
“值得一提的是,前几天我找机会和杨炳正兄弟搞了个饭局,发现他们面和心不和,而杨氏家族在美丽华酒店的股权有百分之三十多,如果被外界发现有内讧的迹象,这个控制力度并不安全,势必引来争夺,拉动美丽华酒店的股价。”
“你的投资逻辑没有大错,可以打九十分了。”高弦给佳明的计划打了很高的分数,“那六千万美元,够你用吗?”
佳明听得眼前一亮,“爸,你能再多给一些吗?”
“你还真是雄心万丈。”高弦失笑地摇了摇头,“但我不能多给,你要明白和领悟,风险控制的道理。”
佳明失望地点了点头,心里则盘算着,我还得去找钱啊。
还要继续筹集那种成本最低的资金的计划,可不包括仍在李佳诚手上拿着的那张两千万港元支票,而是高氏兄弟基金会的其余成员的授权额度。
年轻虽小,但活动能力却特别强的佳明,当初觉得好玩,到处收集零花钱,成立gb娱乐公司的时候,也觉得好玩地还组建了高氏兄弟基金会,其作用之一便是规范亲兄弟明算账性质的事情,而目前的成员,是年纪排在前面的五个兄弟,除了佳明和胞兄佳成之外,还有平安,以及高弦和帕特丽夏·赫斯特所生的双胞胎——大卫·赫斯特·高和伦道夫·赫斯特·高,也就是高求和高启。
佳明那么鬼机灵,自然察觉到了,老爹高弦虽然画下了条条框框,可赞许千真万确,那岂有不顺杆往上爬的道理,在这个条条框框里,还有高求和高启两个潜在资金来源,没有游说呢。
当然了,李佳诚那边,佳明也是时候表明他的新计划了,自己准备用大约半年的时间,通过投资美丽华酒店的股票。来壮大自有资金规模。要不,你手上那两千万港元,加入进来?
李佳诚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在美丽华酒店吃喝玩乐了几天,就看好美丽华酒店的股票了?
佳明要赶时间去米国动员资金,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眼前的答疑解惑上,等我回来再详细解释其中缘由,或者凭借你们李氏财团的雄厚底蕴,自己就能找到答桉,简而言之,要不要一起玩?上车的话,就统统委托高益操作了,佣金能节省一些便节省一些不是!
“我自己从家里筹了两千万美元,平安哥和佳明哥也跟着我,分别从家里筹了两千万美元,没有利息之类的成本,稳赚不赔。”佳明循循善诱地鼓动着。
李佳诚一合计,虽然大家都是两千万,可人家高氏兄弟的计量单位是美元,自己则是港元,由于汇率的缘故,实际资金数量差得很大,那也太没有面子了;如果不加入的话,那就更没有面子了,大家可都是豪门阔少啊。
“我当然加入了,不过,我要先回家,也多申请一些资金。”李佳诚向佳明表明了一起玩的态度,“你赶航班,就先走。”
“那就这样了。”佳明风风火火地赶往机场。
……
李佳诚回到家,跟父亲李照吉说明了最新的情况,听得李照吉这位大老都意外地皱起了眉头,高家的小孩子也太能折腾了,在美丽华酒店吃喝玩乐了几天啊,就产生了要买人家股票的好感?
“爸,你觉得这个计划,靠谱不?”也想参与的李佳诚,向老爹请教着。
一时之间李照吉还真不好判断,毕竟,李氏财团位居香江顶级财团行列,自家事务纷繁复杂的程度,可想而知,哪会无缘无故地分出精力,去管别家的产业。
显而易见,李照吉不会被难倒,把诸如财务顾问之类的参谋,叫过来咨询一下,就有头绪了。
得出的答桉,自然反映出了佳明没吃白饭的相当洞察力,目前美丽华酒店十元左右的股价,肯定明显低于美丽华酒店的资产价值。
导致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有近几年经济大形势不好的客观情况,还有美丽华酒店年利润下滑得厉害,最近年度的这个指标才一千多万的负面影响。
李照吉不由感慨道:“可惜啊,杨炳正虽然做事勤勉,但能力不足,既没有很好地继承下杨智云经营的人脉,又没能树立起足够的权威,连带着美丽华酒店的经营处处掣肘。”
“爸,既然确定了,美丽华酒店的资产价值在股市上被低估了,那我想也参与一下佳明的计划……”李佳诚最在乎的是,可以得到多少资金支持。
“倒也是一个难得的历练机会。”李照吉想了想,“我们李家也不能弱了气势,就按照一样的资金标准吧。”
李佳诚好生欢喜,只要赚了,那就是自己的私房钱了。
……
佳明那边已经抵达了纽约,和在机场迎接的温迪,汇合到一起。
温恩辉把女儿送到易慧蓉那里寄养了好几年,所以,温迪和佳成、佳明、佳媛非常熟悉,亲近得就是一家人。
得益于易大小姐管教有方,温迪顺利地从大学毕业,如今有个正式工作,在派拉蒙联合电视网做记者。
接了弟弟的电话后,温迪把接待佳明及其跟班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做为目标的高求,高启的更多近况,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高求好找,他正在参加一个汽车俱乐部的活动,过来的时候甚至身上还有一股机油味,不知道又把哪种车型研究了一遍。
见面一开口,高求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直接问道:“佳明,你的赛车游戏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多伦多分部已经内部测试一段时间了,你想亲自了解的话,就算从阿尔法测试进入贝塔测试了,欢迎你这位专家继续完善一下参数设定。”成竹在胸的佳明,反问道:“法拉利、兰博基尼等品牌的电子游戏长期独家授权,谈得怎么样?”
“意向上都能确定,关键还是游戏开发得怎么样,好判断市场前景,衡量和对方谈判的条件是否划算。”高求耸了耸肩,“开创性的工作,总是免不了额外的麻烦,那些汽车厂商的老人家们,往往都不清楚电子游戏是什么。”
佳明笑道:“那就是有极大可能一口气签个二十年了。”
“小佳明,把我们叫到一起,是不是又要融资了。”同样身材魁梧的高启,走了进来,揉了揉佳明的脑瓜。
佳明把乱了的头发捋过来,“我和佳成、平安都各自凑了两千万美元,你愿意共进退吗?”
“能有机会赚一笔当然好了,但要敲定回报的时间。”高启松了松领带,“刚才和大学社团里的几个人喝酒,发现有个创业项目极具前景。”
“大约半年吧。”佳明切了一声,“你别担心,退出规则肯定明明白白的,再说了,法律条文不是你的专业嘛,咱们兄弟会的章程都有你的手笔。”
高求插话道:“我跟了。”
佳明乐了,“我还没有详细介绍这个投资的内容呢。”
高求摆了摆手,“既然你们三个能启动,那就肯定有能通过的逻辑,我还是节省一下脑细胞吧。”
“你呢,怎么讨价还价?”佳明目光转向高启,挤兑道。
“都四比一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高启懊恼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那就都赶紧去打申请报告啊,一鼓作气地把程序走完。”佳明打了个响指,兄弟们稍微团结一下,一亿美元就位。
不得不说,佳明把自己老爹的脾气,揣摩得很准,至少这次是如此,只要按照程序走,资金就痛痛快快地批下来了。
当然了,高弦压根就没有因为这种家庭“琐事”分心,他仍然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眼前的的事务。
米国总统就职仪式的戏码,高弦已经欣赏不止一次了,看不看都行,无非就是为了向包括香江在内的各个方向,传递一个信息,再高端的局,高总裁都能参加,由此折射出来的手眼通天,有心者,尤其是对高弦有想法的人或势力,自己去琢磨。
对于这位新总统的关系经营,早在其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时,就不动神色地开始了,而且渠道堪称丰富多彩,比如三边委员会的圈子,高益米国首席执行官威廉·米勒之前是和这位新总统同属于一大派的卡特总统的中央银行行长与财政部长,甚至还有夫人路线。
严格比较,易大小姐的加国参议院议员身份,可比那位咄咄逼人、野心勃勃的新任米国第一夫人,要扎实得多。
从高弦的角度,眼前高总裁更关心的是,新任米国总统的经济口号,落实到怎样的程度,以及如何处理和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关系,由此分析米帝的经济、金融影响力,在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对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所依托的全球平台,如何产生作用。
也正是由于这样的考量,米国总统就任仪式结束后,高弦仍然在北美停留了一段时间,为的是近距离观察另一个重要活动,那就是,新任米国总统的国情咨文。
高总裁的耐心没有白费,看到了出奇年轻的新任米国总统,在如何与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搞好关系方面,所采用的不同方式。
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座位,不在公众席位区,而是被安排进了贵宾包厢,这还不算完,一左一右,由米国第一夫人和米国第二夫人,也就是总统夫人和副总统夫人敬陪,那种示好的味道,隔着老远,高弦就能闻到,相信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只不过,这种“夹心糖”的待遇,也没有那么好受,因为新任米国总统每次演讲到需要大家鼓掌的时候,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就被总统夫人和副总统夫人带着,不得不起立拍巴掌,落在别人眼里便被解读为,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和总统的关系很好,都是哥们,总统的经济政策对啊,点赞!附议!
有必要稍微深入一些指出的是,美联储负责货币政策,头号敌人是通货膨胀;而白宫经济政策的动力是发展鸡的屁,提供就业机会,更多时间里双方是制衡的关系,像打算连任却被抛弃的上任米国总统老布殊,就和格林斯潘的关系很紧张,甚至在当着媒体记者的公众场合里,都毫不掩饰地开口指责。
年轻的米国总统没资本耍大牌,果然有独到的妙处啊,金融方面的重要变量,还是以格林斯潘为主了。
尽管在这个场合里很是局促的格林斯潘,醒悟过来,自己被新任美国总统设计了,但生性谨慎的他,也接受了这种和白宫保持较好关系的安排。
一个表现就是,面对转过天来媒体批评,美联储的主席怎么能和白宫里的总统,不保持距离呢?格林斯潘只是以出于礼貌应对。
既然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只会说话越来越算数,那越来越有把握预判格林斯潘的预判的高总裁,就没有必要花费额外精力研究新任米国总统的预判了。
香江放松金融信用的时机,成熟了!
而做为国际金融中心,在香江的辐射范围内,这个操作有属于自己的独到效应,比如红筹股推出后的融资成绩,只要优秀,便会进一步做大做强。
准确地描述,放松金融信用是一个总体趋势,过程当中免不了适应突发情况的时紧时松,这就看高总裁预判同行预判的功力了。
回到了香江,高弦便召开了农历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次香江金融管理局工作会议,确定了研究成果,今年,也就是一九九三年了,美联储基本不会采取什么利率调控动作,换而言之,米国联邦基准利率会维持不变。
现阶段,米国联邦基准利率是怎样一个水平呢?
从米国上任总统老布殊倒霉摊上的一九九零年代初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开始,美联储便不断调低米国联邦基准利率,从百分之八的区间,一路减至百分之三的区间,最近一次降息就在米国大选之年的去年,降低了二十五个基点,至于对老布殊争取连任的帮衬效果,然并卵了。
简单来讲,米国的联邦基准利率,就是米国银行业的隔夜拆借利率,而在香江这个国际金融中心,香江金融管理局所掌握的主要银行业利率调控工具,也是香江银行之间的隔夜拆借利率,并且在命名方式上,简单明了地直接叫作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
所以,高总裁要放松香江金融信用的首选方式,就是降低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
只有高弦心里明白,他这次降低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是多么非比寻常!
这种奥妙,和“老剧本”里的情形对比一下,就容易理解了。
和美元直接建立联系汇率的港元,就是美元的马甲,进而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银行利率,只能被美元利率牵着鼻子走,无法在最有利于香江的前提下调整,但凡米国经济头疼脑热,香江便跟着打喷嚏咳嗽,更谈不上主动调整了。
而高弦掌控的香江金融管理局,采用的是港元联系一揽子国际货币汇率,不仅盯着美元,还参考英镑、德国马克、日元,只不过为了日常运作的便利,才主要用美元表述罢了。
除了港元没有吊死在美元一棵树上之外,香江日元离岸金融中心已经成型,也提供了相当可观的助力。
总而言之吧,高弦领导下的香江金融管理局,独立于美联储,自行主动调息的可操作空间,即使达不到真正的纵横捭阖,也肯定比“老剧本”里那种亦步亦趋灵活,以前没有大刀阔斧地动用,是没有太多必要,但现在则是急切需求了。
要明白,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周边的经济体都要进入快车道了,还跟在美元屁股后面的话,就真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了。
话说回来,尽管对大势的预判成竹在胸,但高弦仍然非常稳重,这次主动降息、开闸放水的幅度是二十五个基点,也就是万分之二十五,使得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降到百分之二点七五。
这种步步为营地释放利息进入百分之二区间的信号,立刻得到了香江股市的热情拥抱,那种积极回应,让明显可以进一步扩大香江股市规模的红筹股运作,不用再讳莫如深了。摊牌了,内地企业要来香江上市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