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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资本狂人txt下载

    之前趁着那部电影里的电脑涩情图片拼接了明星头部,所引发的风波,高弦推动了创新高科技应用,可能引起社会问题的立法,属于从行业角度发力的民间渠道,具体来讲就是,聚拢一些律师,去展开相应工作。

    现阶段,属于英美法系或者称之为海洋法系的香江司法圈子,执业律师分成两类,大律师和事务律师,尽可能简单地区分两者的工作范围,大律师有资格代表当事人在法庭上处理诉讼,对应地就比较容易理解了,事务律师没有资格代表当事人在法庭上处理诉讼,只能给大律师当个助手,而当事人可以直接找到事务律师,然后由事务律师聘请大律师,代表当事人出庭进行诉讼。

    显而易见,在律师这一行当的金字塔上,大律师是位于上部的稀有群体,而高弦推动香江创新高科技应用规范的立法,找的就是此类专业精英,自然而然地再牵一发而动全身地拉扯港府里司法圈子的一些人。

    当然了,不能只靠爱发电,“名”固然金光闪闪,可也不能既让马儿跑、不给马吃草啊,必须配合“利”,比如涉及到的行政开销,由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牵头解决。

    按照一般的标准去审视这方面的工作进展,称得上足够高效了,但另有见解的高弦高总裁,在心里并不满足于此,否则的话,也不会又借着利用“千年虫”问题的骗局,再更进一步地“拉扯”港府律政司——鬼佬马富善了。

    三百六十行,往往都有属于自己的行业组织,律师行业自然也不例外,在香江便对应着两个专业团体,一个是属于事务律师的香江律师会,另一个是属于大律师的香江大律师公会。

    而名义上,港府律政司是香江大律师公会的名誉首长。

    于是乎,高弦“升格”地去找鬼佬马富善,完全合情合理,谁让你是港府律政司呢。

    在港府的高级公务员圈子里,马富善算是“老人”了,属于前任港督卫亦信留下的班底。

    前年,也就是一九九二年的夏天,末代港督上任后不久,蓄谋解散了前任港督卫亦信留下的总督会同行政会议,连高爵士这位截止当时为止最资深的港府行政局议员,都“下岗”了,闹出了不少的戏码。

    借此,末代港督清洗了前任港督卫亦信留下的正府班子,连港府二把手布政司霍得都换掉了,财政司翟克诚也没例外,港府三大司里,就剩下了马富善这个律政司。

    从行事作风来看,马富善挺低调的,加上是个香江通,能够通晓粤语和阅读中文,听话之余,也方便做事,估计末代港督不想搞得圈子里太紧张,就没动这个位置。

    两个人算是老熟人了,所以一见面,马富善就面露为难之色,大谈自己如何忙碌,想和高弦打太极拳。

    马富善为首的港府律政司这一摊子,确实没闲着,从普通人都能容易看到的“明面”上讲,其中一项任务是把律政司署的政策本地化,比如把英文法律翻译成中文;还有简化审理严重诈骗案件的程序等等;至于和末代港督阴险伎俩进一步“打配合”的动作,不提也罢。

    “高爵士,给创新高科技制定和完善法律,解决类似利用“千年虫”问题诈骗这种层出不穷的新状况,甚至将您提出的第四产业,像把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法定为发展目标那样,现有的人手和资源,都足够胜任了,行政局和立法会应该也不会在最后一关的表决环节不配合,您还是别给我增加重担,让我在退休之前的这点时间里,轻松一些吧。”马富善笑着求饶,也反映着他不敢得罪高弦高总裁。

    事实也是如此,现阶段,香江的权力格局里,明显分成了两大块,不“咬弦”的末代港督和高总裁各占一片,末代港督在搞阴谋诡计的过程中,能不招惹高总裁,就尽量避着走;而高弦通过香江金融管理局这个平台,专心致志地经营着香江国际金融中心、香江国际数字中心、香江离岸日元中心等等。

    真正地具体表现出高弦高总裁的“霸道”之处是,由香江金融管理局这个平台衍生出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让高弦高总裁把手伸得很长,在货币、金融的本职之外,还涉猎经济领域,连港府的一些部门都要听从号令了。

    马富善既然是个香江通,自然也就深知高弦高总裁的厉害,连末代港督都要“井水不犯河水”,他唯有敬而远之地“软语相求”。

    可高弦就是要一有借口,就抓住机会地分化香江丰富的法律资源,去做正事,免得浪费地都给末代港督打下手,鬼佬马富善这帮人是否忙得过来,才不关心呢。

    为了让律政司马富善就范,早有准备的高弦高总裁,又扣过去了一个大帽子,那就是今年是关税与贸易总协定,转变为更强大的世界贸易组织的,最后谈判之年,香江为了有长远发展的立身之本,不能总随波逐流,应该利用自身的优势,比如目前领先的互联网发展,也“贡献”一些机制吧。

    在米国主导下的当今“全球化”趋势里,像世界贸易组织这类存在的动机,也不复杂,自由贸易往来呗,可如果发生了类似浏览器大战这样的市场争端,官司怎么打,难道只能在米国的法院里唇枪舌剑?

    甚至联想到“老剧本”里未来大国博弈时代的一些科技战案例,米国公司一起诉,往往就在米国的法院里,一锤子定音地说得算了。

    高弦要的就是给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国际市场争端,预备一个拉扯的根据地,香江也在英美法系里,只要有一个判例站住脚了,后面的案件就有迹可循了,至于真到米国玩不起掀桌子了,再说!

    在高总裁笑眯眯地“好言相劝”之下,马富善不敢蹬鼻子上脸,诉苦了几句后,点头答应,行,那就分一些人手,但可要说好了,支援时间就是今年里的几个月啊。

    “自然,自然。”高弦痛快地点头答应了,等人拉过去了,再说吧。

    江湖水深,免不了说话的时候,留了三分。

    正如高弦一步步地分化和消耗鬼佬控制的法律资源,外界所看到的找借口,从扶持香江创新高科技行业健康持续发展,到在世界贸易组织最后谈判阶段当中为香江争取利益,貌似“图穷匕见”了,其实,高总裁仍然保留着最深层次的考虑,没有讲明。

    在高弦看来,香江在宏观层面上的最大价值,或者称为立身之本,应该有两个,其一是广为熟知的国际金融中心,其二便是可能普通人没怎么关注的,单算的关税地区身份。

    对于这个第二种价值,挑个相对容易理解的角度略作解释,现在已经进入一九九四年了,以苏联解体为标志的冷战结束,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那个臭名昭著的巴黎统筹委员会,可不会真的随之消亡,而是改头换面一下,甚至因为之前巴黎统筹委员会积累的经验,会更具针对性。

    当回归之后,香江做为单算的关税地区,原则上的境遇,应该会宽松一些。

    对比“老剧本”里大国博弈时代香江所遭遇的破坏,还能更进一步地领会,而怒其不争地斥责“香变臭”,除了无力地发泄之外,毫无意义,甚至还给对手帮忙了,只有明白了实质,才能对症下药。

    当前时期的全球化浪潮,是属于俨然独霸天下的米帝的全球化,香江在其眼里是一个颇具价值的“跳板”,自然也就在国际金融中心和关税地位方面,顺水推舟地松口,“施舍”一些。

    高弦想做的事情,要用到同样属于“老剧本”里的,一个电商时代经常出现的时髦词语——“抓手”来形容,比如国际金融中心方面,高总裁发展了日元离岸中心。

    至于单算的关税地位方面,国际贸易里除了直接看得到摸得着的货品之外,还有更高层面的服务,金融便属于一种服务,而创新高科技产业的发展还会推动一些新类型的服务。

    现阶段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互联网浪潮,比米国的同行领先了“半步”,以至于还吸引了那边的不少人,过来参观,琢磨“模板”,再去套用到更加巨大的北美市场。

    这种情况下,就提供了一个同样领先半步地倡议“规范”的便利机会,然后把这种“规范”送到堪称博弈无处不在的世界贸易组织最终谈判的台面上。

    至于米帝、欧盟能采纳多少,并不重要,因为当前时期的全球化,是属于米帝的全球化,当然要做个表率了,同时天下无敌也会表现得“大度”一些,而其它势力也乐于看到多一个牵制的筹码。

    高弦高总裁最后要的一个局面,简而言之就是,以后大家做生意出现了金融领域、创新高科技行业的争端,别忘了还可以来香江“拉扯”,这边在“规范”方面没少研究。

    于是乎,不难想象到,也不难理解到,高弦高总裁对于分化过来的诸如大律师、法官之类的资源,是如何“善待”了,媒体方面造势地捧着,待遇方面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要求只有一条,今年上半年要形成能登上大雅之堂的“规范”,放到世界贸易组织的框架下讨论。

    末代港督虽然不愿意节外生枝地招惹高总裁,但看到高弦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还是不由得妒火中烧,把律政司马富善提溜过来,一通训斥,别忘了你的职位,是我的法律顾问,要配合我的工作,怎么去帮外人了?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到位了吗?

    鬼佬马富善满腹的委屈,每一年,高爵士高总裁的工作目标都很鲜明,今年看来就有香江和世界贸易组织关系这方面了,大义所在啊,我拒绝过了啊,但架不住他软硬兼施啊。

    “好大喜功的家伙,手伸得越来越长了……”末代港督气得直咬牙,但也无可奈何。

    目前的香江,确实是这样一个“有趣”的局面,末代港督专注于做着那些,之前英国佬从所占领地盘滚蛋前的那些勾当,而高总裁在主抓香江货币、金融之余,还当然不让地把手伸向了香江经济的方方面面。

    之所以说是“有趣”的局面,要落到外界的反应,并非没有质疑高弦高总裁横行霸道、插手经济的声音,但总体上,从社会基层,到精英阶层,大体上默认了,最多哈哈一笑,打趣一句,能者多劳嘛,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确实需要香江经济相关部门的配合。

    其中原因,说到底就是,高弦高总裁做的还不错,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仍然控制着港府的鬼佬们,除了增加社会福利留名声之类的表面功夫,对于香江经济的持续发展,俨然没有那个心了。

    再者,别忘了,高弦可不缺高端的拥护者,拿上升到第四产业的香江国际数字中心互联网,乃至更广泛的创新高科技产业来讲,有识之士们便认为,给香江经济增加了切实可行的多元化保险。

    就是这样,高弦要能量有能量,还不倒行逆施,可谓步步都踩在时代大势的节拍上,区区一个香江总督,能奈他何呢?

    这不,高弦紧接着又有大动作了,这次还是在他的主领域里。

    香江金融管理局高总裁正式宣布,港元发钞银行再添一家,由他监管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三家港元发钞银行,变为四家港元发钞银行,新成员就是中银,农历春节期间市面流通的港元现钞当中,便可以发现中银版本的港元纸币了。

    与此同时,在香江银行公会里,中银也和惠丰、有利、渣打一样,具备了每年轮值的主席资格。

    要知道,香江银行公会主席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头,它还会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里衍生出不少的特殊之处来。

    “自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成立以来,在港元危机、银行业危机、黑色星期一股灾等等特殊困难面前,中银一直积极配合,平息风潮,稳定市场,同时中银还积极参与香江金融界重大课题的研讨。”高弦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相信,随着港元发钞银行、香江银行公会轮值主席之类的地位提升,中银将会在香江金融市场,发挥越来越重要、不可缺少的作用!”

    从内心深处讲,终于,中银得到了港元发钞银行、香江银行公会轮值主席等等的具体地位提升后,高弦松了一口气。

    这里面的奥妙,不难理解,把中银放到了它在香江本来就应该具备的正确位置,那这家特殊的银行,也就能发挥出相应的特殊作用了。

    说白了,多了有担当、能靠得住的,高总裁的孤单感,也会少一些,尤其当遇到危机时。

    而这种感受,很快就验证了一次,墨西哥又双叒叕爆发金融危机了,而以当前的全球化浪潮,尤其是金融衍生品泛滥的趋势,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很难不受影响。

    这种影响的意思,倒未必是指香江的资本,直接千里迢迢地跑到墨西哥当地投资什么生意,导致如今面临血本无归的风险,而主要是指,香江资本肯定没少投资米国金融市场的产品,比如形形色色的基金,其再卷入墨西哥资本市场,由亏损可能带给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包括流动性在内的威胁。

    所以,高弦迅速召开了几次香江金融系统的会议,以对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受影响程度进行大致摸底,比如惠丰银行集团,它可是如愿地实现了业务全球化,惠丰银行集团在北美市场的业务,有一说一,开展得有声有色,而这里面就有着“胆子大”的意味。

    当然了,高益一系在全球化方面的某些优势,甚至是惠丰银行集团望尘莫及的,似乎也免不了风险,但高益一系在高弦的直接注视之下,总体上稳如磐石。

    具体来讲,高益以香江为基地,米国市场固然重要,但仅是一部分;高益米国以米国为基地,由老成持重且听命于高爵士的威廉·米勒统领,风险一向控制得堪称平衡。

    稍微特殊一点是高益米国收购的雷曼兄弟,但这家曾经数度大起大落的华尔街传统大型投资机构,已经被高益米国拴上了无形的链子,大多时候随便“咬”,可只要高益米国控制风险地往回拉,就能收敛不少。

    说白了,在金融危机里,雷曼兄弟可能会亏损一些,但绝不是最多的那个,甚至到了伤筋动骨的程度,这一点在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全球股灾里,得到了体现;退一万步来讲,如果雷曼兄弟真的无可救药了,反正是捡来的,不属于亲儿子,弃之如敝履,高弦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也正是因为有高益一系的这种存在,高弦对全球金融市场可能爆发危机的苗头,相当敏感,毫不夸张地讲,论对相关“确切”情报的掌握程度,至少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范围内,稳坐头把交椅。

    “惠丰北美受影响的情况,是否严重?”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很快便具体地问到了惠丰银行集团董事会主席浦伟仕。

    高弦的这种关切,还真不是表演出来的,因为惠丰银行集团和现阶段控制惠丰银行集团日常运作的,以浦伟仕为首的苏格兰高管层,已经被收拾得对高总裁服服帖帖,而在当前时期的香江经济新一轮上升周期里,惠丰银行集团确实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惠丰北美肯定无法独善其身,我计划亲自去视察一下。”浦伟仕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确实不敢怠慢。

    要知道,如今的惠丰北美,其骨干是米国海洋密兰银行,其当初就是陷入包括墨西哥在内的米帝后花园——拉美市场的债务泥潭,最后为了生存下去,只能选择卖身,而这种业务上的传统,不可能改变。

    高总裁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在香江这边的金融高管圈子里,浦伟仕是少数具备全球金融市场敏感度的精英之一。

    为了让大家都能正确意识到这次墨西哥金融危机的压力,高弦高总裁耐心地沟通了一番,“目前我们所看到的墨西哥资本市场大震荡,应该很难尽快平息,至少今年之内不乐观,而米国资本市场将会前所未有地被波及,同样至少地,不会像一九八零年代初拉美主权债务危机那样,片叶不沾身。”

    高弦对于米国无法像以往收割墨西哥那样轻松地抽身,给出的依据之一是,北美自由贸易协议的正式全面运行。

    这个情况需要从头讲,看到欧盟搞得风生水起,而米国又感觉到了现阶段面对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一本的自身市场竞争力优势下降,于是便有了借口拉着加国、墨西哥,组建一个统一的大市场了,首先搞定加国,正式签署了美加自由贸易协定,然后三者当中最弱的墨西哥,也兴高采烈地加入进来。

    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动静可不小,其经济实力和市场规模,都超过了大西洋对面的欧洲联盟,成为当前时期,全球最大的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

    显而易见,北美自由贸易区被视为一个重大利好,从华尔街的角度来看,米帝的金融,把加国的自然资源和墨西哥的廉价劳力,捏合到一起,又一个天下无敌啊。

    当然了,真论自然资源丰富程度的话,米国自己就堪称得天独厚了,但哪有别人的廉价自然资源香啊,还不用直接面对环境保护的压力;而论廉价劳动力,米国的非法移民,就更不如墨西哥的庞大人口了。

    总而言之吧,在这种所谓的“珠联璧合”之下,本就有目前米帝已经是世界单极,做靠山的米国资本,在米帝“后花园”里全球化,更加地肆无忌惮了,深度卷入程度超过了以往,偏偏墨西哥出了纰漏。

    墨西哥的纰漏,简单来讲就是赶上了,今年对其正治生态比较特殊,是大选之年,掌权正府为了“坐庄”,实行了激进的财政政策,所需资金依靠发行,承诺以美元支付的短期债券,结果出现了包括暗杀指定继任者在内的各种轰动性乱子,惊得包括各种共同基金在内的米国资本,竞相抛售那些短期债券,接下来更严重的连锁反应,还在后面等着呢。

    高总裁重申着督促各家金融机构,小心无大错,摸清自家卷入其中的程度,评估报告不要敷衍了事。

    实际上,相比于还走在进一步恶化路上的墨西哥金融危机,高弦更重视来自米国的另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有很大几率美联储要加息了!

    现阶段的米国联邦基准利率为百分之三,是多年以来的最低点,出自现任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手笔。

    有一说一,这个联邦基准利率水平,虽然没法比“老剧本”里二零零八金融海啸后,美联储量化宽松时曾经推出的零联邦基准利率,但和这些年的货币宽松情况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友好”了,各个经济体发展自己产业的资金压力大为减轻。

    拿香江来讲,目前经济发展处于明显的上升周期,传统结构的产业蓬勃发展,香江股市牛气冲天,高弦推动的创新高科技行业欣欣向荣,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北向流入大陆的投资稳步提升,原因无它,前景看好,信心十足,货币宽松,利率够低。

    可一旦美联储加息的话,不管对米帝和美联储怎样的看法,现实就是如此,大大小小的经济体都不得不随之绞尽脑汁地研究对策。

    从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层面去看,高弦当然不希望美联储加息了,香江这边的经济正得益于宽松的货币环境,尽显“亚洲四小龙”之一雄风地发展呢,美联储加息的话,就是破坏了大好的整体环境。

    可惜的是,美联储的一举一动,高弦管不着,虽然早就和现任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经营出了深厚的私人交情,但其价值在于为预判提供独特的参考,而由于美联储主席这个位置目前实在太扎眼了,格林斯潘几乎马不停蹄地周旋于白宫、国会、媒体之间,高弦反而要注意避嫌地保持距离了。

    像现在,高弦就没有找借口,去直接接触格林斯潘这位美联储主席,好在影响不大,一则,高弦身为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专业水平,那也是不断修炼,进而提高的;再则,格林斯潘在高弦这里已经建立起来了“数据模型”,分析的时候有迹可循;另外,米国那边的消息渠道,还是挺丰富的。

    像这次美联储在本年度里第一次加息二十五个基点之前,统领高益米国一系的威廉·米勒,便把相关的一系列动态,通知给了高弦。

    美联储偏偏选在这个时间段加息,对于正走在金融危机进一步恶化路上的墨西哥,毫无疑问地是一场灭顶之灾,墨西哥发行的债券要用美元还,维持墨西哥比索汇率的稳定还需要美元,可拿到美元的成本提高了,妥妥地被收割啊。

    只不过,做为堂堂的当前全球唯一霸主,米帝的中央银行,至少表面上,不屑于为了收割墨西哥的“丁点”利益,而改变货币政策,尽管事实上,墨西哥被收割了。

    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给出的本次加息理由是,从过去的一九九三年第四季度的米国经济报告来看,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六,米国经济出现了高速增长的势头,而按照美联储的老规矩,经济增长率超过百分之二点五,失业率低于百分之六,那就要警惕通货膨胀了。

    要知道,自深陷越战泥潭以来,米国经济一直饱受通货膨胀之苦,尤其在一九七零年代末一九八零年初的经济滞胀阶段,最为痛苦,好容易到了一九八零年代末,在格林斯潘手里,软着陆了,但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格林斯潘这位一度在媒体那里视为和白宫关系不错的美联储主席,提出加息后,白宫那边顿时怒不可遏。

    和现任米国总统同属一个派别的威廉·米勒苦笑道:“今年可是非常重要的中期选举之年,民竹党这边的选情不容乐观,如果因为加息,打击了经济的发展,无异于雪上加霜。”

    民竹党一边怒火攻心到了什么程度?

    米国国会里一个叫冈萨雷斯的联邦参议员跳了出来,干脆对美联储开炮了,拿一九九二年的美联储工作人员加薪一事,做为突破口,当时的通货膨胀率为百分之二点九,而部分美联储官员的涨薪幅度高于百分之四,冈萨雷斯由此慷慨激昂地说道:“我国负责抑制通货膨胀的高级官员,给自己提薪的幅度,竟然超过了通货膨胀率本身,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甚至连米国民间和媒体,都对格林斯潘主张的加息大肆抨击,斥责他“通货膨胀妄想症”云云,还传出风声,明年格林斯潘的美联储主席任期满了之后,白宫便打算换掉这个不听话的家伙。

    对于这些斯比,高弦只是一笑了之,加息确实是格林斯潘这个美联储主席提出的,但这个决定是要通过美联储里面的委员们投票通过的,更进一步,美联储是个私有的中央银行并非虚言,层层粉饰之下,美联储下面各家机构里,纽约联邦储备才是老大,而纽约联邦储备背后的势力,就不言而喻了。

    说白了,格林斯潘的美联储主席,可不是白宫想动就能动的。

    从某种程度来讲,格林斯潘的处境和高弦类似,在处理好诸如抑制通货膨胀、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等等本职工作的同时,让幕后各方势力的利益诉求得到满足,便没人能动,什么港督、英国首相、米国总统,都要靠边站。

    金融游戏里必定存在庄家和玩家的区别,像眼瞅着要与大通银行合并的JP摩根,就是利率方面的最大对手盘,墨西哥的局都成了,不玩了,可能吗?

    可能会出现一个疑问,那些投资了墨西哥债券的各种米国基金,不应该算是自己人吗?

    答案更简单了,圈子无处不在,比如米国东海岸纽约的和米国西海岸旧金山的。

    更进一步地看看“老剧本”里,口罩摘下后的美联储疯狂加息,连米国国内都有知名银行,被流动性枯竭逼得倒闭了,而总部位于旧金山,比硅谷银行还要大,资产超过四千五百亿美元的第一信托银行,剥离出来的高净值客户资产,便被摩根大通一口吃下了。

    华尔街的镰刀舞起来,分得很清的!

    果不其然,各种闹哄哄根本阻拦不住格林斯潘,而传到高弦这里的最新情报是,美联储在第一次加息二十五个基点之后,还会继续加息,预计加息幅度会从百分之三提高到百分之五。

    对此,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还真有点挠头,跟不跟呢?

    能让高总裁犯嘀咕的地方,是他不想进一步强化外界冠以的“强硬印象”,尤其是相对于美元霸权。

    因为高弦太清楚了,在真正的危机到来之前,韬光隐晦是多么重要,在宝贵的时间里,埋头做事,积蓄实力,才是王道。

    可虽然不比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那种被白宫、国会、华尔街、媒体,乃至全球,紧紧盯着一举一动的程度,但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影响范围内,也堪称被置于放大镜下观察了。

    好在,高总裁这些年带出来的得力部下们,可以“群策群力”出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乎,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召开了研讨应对美联储加息的国际金融形势变化的特别工作会议,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四大副总裁、各委员会负责人,悉数到场;香江银行业公会轮值主席香江惠丰、有利、香江渣打、中银的代表,列席会议。

    有资格到场的精英们,其实都能品味出这次香江金融管理局特别工作会议的举行时间,应该带着一点深意,赶在了美联储的第二轮加息之后呦。

    在将联邦基准利率的区间下限,降到多年以来的最低点百分之三之后,今年二月美联储开始第一次加息,幅度为二十五个基点;然后就是时隔一月的这次加息,幅度同样为二十五个基点。

    而现阶段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利率工具之一,所控制的隔夜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区间上限为百分之三。

    如果高总裁真的紧张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和米国之间的这两个利率偏离的话,那应该在上个月美联储第一次加息的时候,就有所动作了。

    讨论如何应对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正式特别会议,直到现在才召开,至少反映出了,高弦高总裁的不慌不忙。

    到了正点之后,会议直接步入主题,高总裁首先给出了由情报,分析到的走势,美联储有极大的机率,按照目前这种每个月二十五个基点的脚步,持续加息,把联邦基准利率提高到百分之五以上,并维持这个区间不短的时间。

    反观香江这边的经济形势,鸡的屁已经来到了一万两千亿之上,在过去的一九九三年,增长率超过了百分之十五,可谓局面喜人,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美联储加息,来为这个大好形势保驾护航呢?

    高总裁的这番话,隐隐地点出了他的心底想法,那就是,香江回归之前屈指可数这几年的经济发展,摆在了第一位,甚至不惜改变过去那种,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对米国联邦基准利率,接近亦步亦趋的安全保守策略。

    主管货币的副总裁任智刚最先发表看法,他提到了香江金融管理局实力方面的一个最简单硬指标——香江外汇基金,已经达到了六百二十多亿美元,仅次于高居榜首的一本的一千两百五十多亿美元、名列第二的德国的七百七十多亿美元、差距不大的米国的六百三十多亿美元,远非正走在金融危机恶化道路上的墨西哥那二百多亿美元可比,有了这个雄厚的基础,我们的操作空间肯定存在。

    排名第一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副总裁不留痕迹地恭维了一下顶头上司,大家都知道,香江外汇基金的强劲增长,是高弦掌管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香江金融管理局以来,最显著的一项丰功伟绩,充分表露出他使用更大平台持续盈利的非凡本领,而这个实力确实保证了各个方面连环地良性增长。

    高弦在仔细倾听大家各抒己见的时候,很注意他们的理论方面有没有诸如国际金融学中不可能三角原则之类的反对依据。

    资本自由进出、固定汇率、独立自主的货币政策,这三项不能同时控制的“不可能三角”观点,在“老剧本”里,要到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之后,才流行开来,被广泛接受,现在还停留在专业圈子里。

    高弦会参考,但不会迷信此类原则,其确实有时候可以解释一些金融现象,但不能成为桎梏,这里面的微妙,有点像在少男少女们中间流行开来的各种星座分析,当个社交方面的高效工具也没什么,可如果自己被影响得,往标签化的方向,一头扎下去,那就不好说了。

    “不可能三角”对于香江来讲,资本自由进出这一条,肯定不能动了,这是由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定位,所决定的。

    而高弦想要保留操作空间的是固定汇率和独立自主的货币政策,前者建立在港元联系一揽子国际货币汇率之上,只不过平时使用最多的汇率表达方式是,一美元兑七点七五港元到七点八五港元的浮动区间;而此时正在讨论的,香江金融管理局要不要亦步亦趋地跟着美联储加息,便属于独立自主的货币政策范畴。

    让高弦暗自松了一口气的,还没有人“死啃书本”地跳出来引经据典,他还真不希望一些提前布局,在争吵当中越来越清晰。

    轮到香江银行业公会轮值主席香江惠丰、有利、香江渣打、中银的代表,来各抒己见的时候,其观点就比监管机构直白多了,现在的经济形势这么好,利率空间也舒服,不求香江金融管理局进一步降息吧,加息方面最好别像美联储那样。

    高弦乐了,好了,轮到自己总结大家的各抒己见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咱们尽量维持目前这个舒服的利率区间,但也不能绝对地定死了。

    毕竟,美联储加息操作,真的将联邦基准利率提高到,所预测那样百分之五以上,或者联邦基准利率维持在百分之五以上的时间持续延长,究竟会导致怎样的结果,需要到时候再因时因地具体研究。

    这个会议结果,只是初步的,接下来,按照习惯,高弦还会和香江工商界进行吹风之类的互动。

    高益那边立刻请示,那就定个举办小型论坛的时间吧,到时候把香江工商界的翘楚们聚到一起交流。

    高弦笑了笑,也不能总是高益来出钱出力地组局,香江的大型、中型财团那么多,看看有没有对张罗感兴趣的。

    好家伙,这个风声放出去后,有些财团差点旧怨之上加新仇地干起来,比如那个香江四大华资财团之间的名次之争;到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建立新总部的外来财团们,也想要一鸣惊人……

    明争暗斗得那叫一个热闹!

    什么商业大亨,财团掌门,在高总裁面前,只有争宠的份儿!

    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和金融界、工商界等公众沟通的正式互动机制,原本按照这些年的习惯,由高益举办,结果经过一番龙争虎斗的争夺,最后确定在香格里拉酒店举行。

    只要大致了解资本和工商界的格局,便会明白,香格里拉酒店的控制者——郭家胜出了,可能意外,但也在情理当中,近几年,郭家在香江确实比较高调,大动作频频,比如进军传媒界,从传媒大亨梅铎那里接下香江最大的英文报纸《夏华早报》,加入香江最大的电视台BTV等。

    只不过,在明眼人看来,这背后还有更多的含义,稍微深入揣摩一下,便能意识到,郭家最终能够接下这样的活动,得不到高弦的满意,绝对不行,而切换到另一方面的角度,高总裁对郭家,乃至来自东南亚地区的华资,应该是存在提携抬举的意思。

    事实也是如此,除了大马的郭家,星加坡的邱家、黄家,泰国的谢家等等之外,包括印度尼西亚的首富林家、大马的另一个林家在内的东南亚地区华资,近些年纷纷来到高弦高总裁领导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建立新总部,甚至更加主动地融入,不断地壮大着香江华资的阵营,得到照顾,能不在情理当中嘛。

    看得出来,郭家非常重视这次打破惯例的机会,以最高的效率,全新布置了举办活动的大厅,为了取得最好的会议效果,还从高兴科技那里采购了最先进的办公会议系统,而以郭家家主郭贺年几位公子为首的这一代,也都出现在香格里拉酒店,亲自参与接待工作。

    毫无疑问,郭家的投资绝对值回票价。

    被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深深吸引的各大财团、国际金融机构,以及驻香江各路领事馆里负责通商事务的参赞们,还有权威媒体等等,没有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和他所具备的重要动态金融信息,怎么会齐聚香格里拉酒店,而招待过程,就是一个积累人脉的难得机会,至于真正得到多少,就凭本事了。

    香江华资四大财团分成两拨坐着,透着一股壁垒分明的意思,自然也反映出了郭家在接待方面没少下功夫,掌握着可观的人情世故,而四大财团的成员们,又各自程度不同地眼红着郭家的“收获”,不由心里盘算着,既然郭家开了头,那应该终有轮到自己的那次。

    至于其它稍逊一筹的财团,只能徒呼奈何了,就看眼前这种盛况,自己根本接不住,好似奥运会的举办,没实力也办不起来啊。

    而低调却没势力真敢轻视的高兴一系,则散落地被安排在会场各处,显示出了一种超然,毕竟,应该争抢的地盘,已经划拉得差不多了,近几年其在香江没有参与什么内卷,比如说地产方面的一个不介意提及的明面动态,正参与重建科威特城的几个项目。

    李半城瞅了个空子,把在年青一代首席执行官堆里流连忘返的小儿子,叫到近前,低声打听道:“你那边掌握了什么情况。”

    李小超随口回答道:“听佳明说,高总裁早就到了,好像在一个专门的小会议室内,会晤印度尼西亚首富林绍梁。”

    摆了摆手,放走了小儿子后,李半城心里开始琢磨,看样子林家会把更多的资源迁过来了,香江可真是越发地资本集中了。

    李半城还真没有猜错,在交谈当中,高弦高总裁进一步阐述了“树大招风、必备后路”的建议,以至于还适度地亮出了一些独特的情报,而林家也确实在本能地加速对香江的布局。

    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高弦高总裁在东道主郭贺年的亲自陪同下,来到会场,与大家见面。

    把文件和女儿佳媛送的爱心水壶放在演讲台上后,高弦首先礼节性质地感谢了东道主郭家的精心筹备和热情招待,欢迎了更多的业界翘楚到场参与交流,然后便干净利索地点明了自己本次演讲中,所涉及到的几个关键点——香江发展、香江金融管理局应对美联储新一轮加息的策略、对于业界如何适应的建议。

    “从过去一年和今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数据来看,香江确实已经和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同步地于一九九二年开始摆脱了全球经济危机,去年的鸡的屁增长速度超过了百分之十五,如果能够保持住这个大好趋势,香江的鸡的屁将会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达到一万五千亿港元,而人均鸡的屁超过两万美元,相当于G7这样的世界发达经济体的入门同类指标,足以跻身于全球经济发达和高收入的俱乐部。”

    “我相信,这些数据不是片面的,相信各位都在香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增量。”高弦笑着话锋一转道:“我时常思考,鸡的屁是否就能代表一切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可科学的评判标准体系,又很难尽善尽美,于是我认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从一九九零年开始发布的,一个用以衡量社会经济发展程度的标准,人文发展指数,比唯鸡的屁论,更完美一些,因为除了鸡的屁之外,还加入了教育和健康的评判指标。”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人文发展指数,划分了四种等级:极高、高、中、低,共四组,零点八以上第一组的极高,成为发达经济体,我反复核算了一下,香江的人文发展指数大约是七点八,还有很大的增量需要去做。”

    “这就又回到了,香江经济仍要高速发展,也就意味着,离不开在座各位所掌握的资源的贡献,而这都需要一个舒服的利率环境,偏偏这个时候,美联储接连两次加息,给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利率工具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压力。”

    “暂且不说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是否要立刻去追上米国联邦基准利率的上涨脚步,我们不妨先审视利率的一个朴素本质,那就是,在座各位得到钱的成本。”

    高总裁娓娓道来,巧妙地避开着诸如香江独立货币政策,港元兑美元汇率并非港元汇率全部内容等等的,容易刺激到美元霸权的敏感地带。

    高弦这种在金融领域的韬光隐晦,从一九八二年港元危机爆发后,创办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时,便开始了。

    比如,以港元联系包括美元、英镑、德国马克、日元在内的一揽子国际货币汇率机制,取代之前一棵树吊死在美元上的港元兑美元浮动汇率,并非高弦“刻意为之”哇。

    那个阶段,由于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导致的,以美元汇率为中心的国际外汇市场,确实起起伏伏地乱七八糟。

    就用港元做例子吧,本来以十六港元兑一英镑的固定汇率,锚定在英镑上;可英镑为了自己的利益,死道友不死贫道地先抛弃了帝国特惠制下其它经济体的货币,自顾自地贬值了,导致港元被动地只能转而与美元挂钩,可也只稳定了不长的时间,饱受美元贬值升值的震荡之苦,从固定汇率再改为浮动汇率。

    在这种情况下,时任香江外汇基金管理局总裁的高弦,建立港元联系包括美元、英镑、德国马克、日元在内的一揽子国际货币汇率机制,纯属形势使然,只不过给了很足的面子,平常最多使用的港元汇率口径是,七点七五港元到七点八五港元兑换一美元。

    当前的情况非常类似,一九九零年代初全球经济危机离开不久,美联储将米国联邦基准利率从难得的多年以来最低点百分之三,掉头提高,可我们香江还要抓住这个经济发展周期上升阶段的难得机会,把香江的人文发展指数推进到零点八区间以上的发达经济体水平呢,那就只能暂时不跟随美联储的加息脚步了。

    当然了,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指出了,香江利率水平要保持在一个有利于香江经济发展的“舒适”区间,不等于他承诺了,香江金融管理局利率工具里诸如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精确地定在百分之几,甚至不加息,没有一家中央银行的负责人会如此表态的。

    这里面的准确含义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会低于米国联邦基准利率,而两者之间的相差幅度,肯定是要投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所得回报的吸引力,大于国际外汇市场上投机获利的吸引力。

    这里面的微操作,体现着高弦的功力,万一美联储出现了。现任主席格林斯潘的前任,保罗·沃尔克那种疯狂加息的动作,导致米国联邦基准利率一度高达百分之十几,那么,他这位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肯定也要采取明显加息的策略去应对的。

    对此,台下众人都能明白精髓所在,否则的话,就没有资格出现在现场,早就淹死在波诡云谲的商海里了。

    等把香江发展、香江金融管理局应对美联储新一轮加息的策略,这两个关键点阐述清楚后,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喝了两口水,润润喉咙,才接着给出业界如何适应的建议。

    其实,这里面的逻辑很容易理解,高弦高总裁殚精竭虑地推出独立货币政策,为的就是给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打造一个“舒适”的友好利率环境,各位大亨们自然要把握机会地全力发展了。

    这一点没有什么好过于浪费笔墨的,高总裁在此基础上引入了世界贸易组织的变量,“从明年一月一日开始,更为强大的世界贸易组织取代关税及贸易总协定,开始正式运作,其影响力,需要从正反两个方面审视。”

    做为完全属于米帝的这一波全球化,世界贸易组织带来的正面效应,其实无须赘述,达到高朝的时候,不外乎高高地站在虚空之处的观众老爷们,欣赏到一个热闹的表象,即使美资财团之外跟着吃肉喝汤的角色,只要有钱,都能全世界到处买买买,不考虑任何掣肘因素,商业帝国便能拔地而起。

    高弦带着警醒的口吻,分析了世界贸易组织带来的负面效应,比如很多经济体都在米帝面前严守着自己的农业,诸如一本要保护自己的知名牛肉品牌等等,香江这样的弹丸之地,现阶段当然谈不上什么农业了,所需全靠进口,但还有其它情况类似的领域。

    高弦当场便提醒了香江一个如同名片般的行业,那就是香江电影,长期以来,湾湾都是香江电影的一个堪称大头的市场,由此带来的利益,甚至让商业大亨和明星们,一度与湾湾的关系亲密有加。

    可要明白一点,这个时期里,湾湾实施着保护本土华语电影的措施,而湾湾本土华语电影相比于香江的商业化电影,难免逊色,而香江这边的电影行业,用了一下诸如使用湾湾明星之类的变通方式,让湾湾视为本土华语电影,进而分到了消费能力不俗的湾湾电影市场的蛋糕。

    可从明年开始,湾湾的电影市场就全面放开了,香江电影在那里不再享有优势地位,尤其面对着好莱坞大片的进攻,香江电影行业的投资人、制作人、发行人等等,真的窥其奥妙,有了万全之策吗?

    高总裁拿出来当典型例子的香江电影行业,可不白讲,因为现场就有深度涉足这个领域的商业势力,比如林家的接班人林剑岳,当即就被触动了,不安地在椅子上切换了几次坐姿,微微地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其他人也对应着高总裁的一系列分析,按图索骥地陷入了思考,深感一如既往地不虚此行。

    ……

    在这次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和工商界沟通结束后,与会者都可以拿到高总裁演讲稿的正式文本内容,当然了,一些临场发挥内容难免不会包含在内,比如香江电影面临世界贸易组织正式运作的冲击,这也是现场参与的价值所在。

    不过呢,像人文发展指数代替唯鸡的屁论,来衡量香江经济发展的主要架构,肯定不会缩水了,立刻随着现场媒体人的口说笔述,传遍香江。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就是那么有趣,正向反馈往往会脚步慢一些。

    拿末代港督来讲,即使心中不爽,也要第一时间了解到横行霸道的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又发表了什么重要言论,结果,看了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气炸了心肝肺,什么,高弦又抢“地盘”了!

    如何制定香江经济发展的衡量标准,是我控制的港府的事情。

    你倒好,弄了个什么人文发展指数,来抢风头。

    把教育和健康纳入进来,分明又要抢教育部门和医院管理部门的权力啊!

    “有时候就是那么有趣”的另外表现还有,纵然末代港督的心情很差,但他很快还要和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弦,在公众场合里不得不同框。

    这个场合便是终于大功告成的香江国际机场的正式启用仪式!

    对于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区域交通枢纽地位,香江国际机场所具备的重大价值,已经无须赘述了,进而自然而然地,包括香江头面人物在内的各方面代表,都要到场,缺席的话,只能说明阁下在圈子里没混开,边缘得透明了。

    具体到末代港督和高弦这里,前者是仍然控制着港府的英国佬的首脑嘛,不露面的话,那就真的是被高弦“顶替”了;而高弦兼任着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主席。

    位列香江金融管理局旗下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那可是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乃至以香江新机场建设计划为核心工程的更庞大开发计划的第一金主。

    要知道,这个“完全满血版”的整个开发计划,涉及到两千亿港元左右的,香江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投资,如果不是对香江前途有着绝对信心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出面牵头,那肯定会陷入无尽的猜疑、争吵当中,再由于延误工期后,所面临与日俱增的,包括通货膨胀、资金压力、环境保护在内的各种掣肘因素,跌跌撞撞得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从这份有目共睹的巨大功劳来讲,高弦高总裁是香江国际机场正式启用仪式上的主角,都不为过,香江大众那里的理所当然反应便是佐证。毕竟,香江国际机场保质保量地如期建成启用后,通过香江国际机场管理局的方式,便成了香江公积金的一个优质资产,那可是和更多人存在着利益关系。

    看起来,高总裁也是当然不让,比如,出席香江国际机场正式启用仪式的重要贵宾,都由他发出邀请,这个份量还是相当可观的,除了正被末代港督不停恶心的“北面”的代表,理所当然地现身之外,还有驻香江各家领事机构的代表,全球各家航空公司的代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合作伙伴,香江社会名流等等。

    可能有必要额外提一下的贵宾,莫过于末代港督的前任卫亦信,被高弦特意也请到了现场,理由可谓堂堂正正,包括香江国际机场发开在内的庞大建设计划方案,由时任港督的卫亦信推出嘛,和末代港督没啥关系。

    卫亦信的现身,给香江国际机场的正式启用仪式,添加了更多喜闻乐见的娱乐话题,比如他的位置,就很有趣,和末代港督分别位于高总裁的两旁,无形当中又佐证了,在这个场合里,高弦才是唯一的主角。

    其实,不用香江国际机场正式启用仪式结束后,媒体去添油加醋地解读和报道,现场的人们就能品味出来,毕竟,有资格出现在这个场合的人都少不了见识。

    对此,末代港督的内心真实反应是意外,他本来预测和认命的是“双主角”模式,反正现阶段香江的格局便是如此,唯有务实,才能继续完成港督任期。

    结果,卫亦信加入进来,成了一左一右陪同高弦高总裁了,一下子主角便是毫无疑问的居中者了,情何以堪啊。

    那么问题来了,末代港督烦不烦不识趣的卫亦信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可苏格兰佬也是英国佬,卫亦信还是有一些人脉的,被高总裁邀请加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常设机构后,英国那边还挺支持卫亦信可以在这个机构里有着一席之地,末代港督插不上手,只能说高弦的安排巧妙了,而卫亦信原本的港督任期,确实是“非正常”结束的,他留恋香江,非要刷一下存在感,合情合理啊!

    当场甩脸子,掉头扬长而去,末代港督干不出来,作为一名成熟的政客,隐忍是必备的业务能力。

    做为现场反击手段之一,末代港督在言语方面,自然少不了阴阳怪气,比如揪着高弦提出的人文发展指数代替唯鸡的屁论,直言不讳地讲道:“高爵士提出的香江发展衡量体系采用人文发展指数,和正府正在推动的社会福利、环境保护等措施,可谓不谋而合,但政出多门会导致混乱,你应该提前和我进行沟通的。”

    “习惯了就好。”高弦的回答,简洁到了极致,谈话风格和他对卫亦信担任港督时的耐心讲解,大为不同。

    “你想教训我,还不够格。”心里冷哼一声的高总裁,直接用英国那边的情况,反过来教训道:“伦敦正治格局不是一直存在着影子部长的机制嘛,也没见混乱啊。”

    末代港督顿时哑口无言,因为高弦可没有编瞎话,说的都是事实,各个派别轮流“坐庄”的时候,在野的一方为了不至于在野时间过长而执政能力生疏,会有对应位置的人事安排,去指手画脚。

    一旁的卫亦信,背着双手,欣赏着航站楼,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不要小瞧高爵士的见识啊。

    末代港督瞪了一眼卫亦信,不就是一个港督的位置嘛,至于如此小气地念念不忘,现在看我笑话吗?

    将这番情景收入眼底的高弦,暗自切了一声,派拉蒙那边投资的好莱坞大片《勇敢的心》,进展还算顺利,应该可以在明年如期上映,剧尾华莱士被行刑时,大吼的那句台词“免费”,可是自己特意确定的,就算在以浦伟仕为首的惠丰银行集团现任苏格兰佬高管层,以及卫亦信这样的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合作伙伴那里,没有什么揭竿而起的效果,恶心一下也是不错的。

    眼见沟通无果,末代港督便使出了他最擅长的阴险伎俩,其实也是当看到高弦提出人文发展指数,所谓地来抢教育部门和医院管理部门的“地盘”时,早就想到的招数。

    与媒体互动是少不了的环节,末代港督肯定不会错过大放厥词的机会,他围绕着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香江国际机场顺利建成和投入使用,不吝溢美之词,尤其意味深长地点出了高弦所发挥的重用作用。

    而这一番话都是为最后微笑着提议做铺垫,末代港督好像是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赞叹道:“高爵士真是一位全才,完全可以胜任未来的香江首长。”

    搅屎棍子的威力果然不是吹的,顿时又激起了波澜……

    末代港督对高弦高总裁的公开“推崇”,比他当初走马上任后不久,改革香江电视行业,抛出来两个香江电视牌照,引得香江华资相互争夺,所达到的分化,可能还要严重。

    要明白一个奥妙所在,现阶段高弦在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位置上,凭借各种因素,得到了广泛的支持,但这不绝对等于,各个方面支持他全面领导香江。

    毕竟,截止到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位置,所展现出来的强大,会难免伴随着诸如挤压了别人的上升空间、阻挡了其它势力前进的道路、不容易操控、功高震主等等的效应,而且距离香江回归时间越近,就越明显。

    在英国政坛勾心斗角的环境里,浸淫多年的末代港督,正是瞅准了权谋和人心的弱点,进行着挑拨离间。

    当然了,末代港督对高弦高总裁的公开“推崇”,也足够轰动,因为两人不咬弦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包括末代港督把高总裁赶出港府行政局,高总裁通过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干预他认为,还在鬼佬控制下的港府,管理欠佳的经济事务;结果,此时末代港督对高弦高总裁如此“推崇”,难道是不知什么时候“和好”了?

    这种轰动,不但能够转移媒体的注意力,掩饰末代港督在香江国际机场的正式启用仪式上,连“双主角”的待遇,都没混上的尴尬,还好像给了末代港督挑拨离间,一个近在眼前的佐证。

    高弦肯定要当场回应的,而且记者们转过头来就开问了,不容他回避,

    在四面八方的或兴奋、或期待、或猜疑、或忌惮、或冷漠的无数目光中,高总裁淡淡地回了一句,“关于我个人的公职生涯规划,我早就表态过了,没有变动的想法,在香江国际机场的正式启用仪式上,我也不想浪费大家时间地喧宾夺主。”

    这个回答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了,但凡涉及到末代港督的话题,高弦都懒得多说一个字的高效简洁,长期报道高总裁的那些记者,越发能注意到这一点,比如做个对比,如果换成前任港督卫亦信,高弦肯定会在前面冠以“督宪过誉”之类的套话。

    末代港督脸上的微笑,丝毫没受被当场打脸的影响,他的目光掠过窃窃私语的人群,落到去参观香江国际机场具体设施的高弦的背影,幸灾乐祸地暗自冷笑,你以为简单地否认两句就够了?你的位置、你的强势,注定了没有那么简单!

    还真是这样,末代港督对人心的把握,有着不容忽视的功力。

    兴致勃勃地和高弦一起参观的卫亦信,便瞅了个空子,低声说道:“大卫,那个家伙倒也没有说错,伱是全面领导香江的最佳人选。”

    高弦同样懒得去分析卫亦信是为英国外交部试探口风,还是发乎真心地给出私人建议,他一以贯之地随口回答道:“我完成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的这个任期,就达成我的历史使命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以我的能力,担任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还行,全面领导香江就差一些火候了。”

    这话里就有不着痕迹地奉承卫亦信的意思了,你能当香江总督,我可比不了你,胜任不了这个位置。

    卫亦信哈哈一笑。把这个话题扔到一边了。

    相比于卫亦信对高弦的深信不疑,那些得到高总裁当面否认的媒体,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地报道开了,既印证了高弦提醒不要喧宾夺主地抢了香江国际机场正式启用仪式的风头,也反映了末代港督的挑拨离间有多么阴险。

    其实,也不能怪媒体,因为从香江回归的工作进程来看,确实快要到确定未来香江一把手的这一步骤了,而恰恰高弦这个“时空乱入者”,成了有心角逐者都无法跨越的高山。

    诚然,以前高弦公开表示过,自己的公职生涯,会止步于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可那毕竟是以前啊,人的心思会变的,尤其当面对权位吸引力的时候。

    拿现在的香江局面来讲,和鬼佬控制下的港府,分庭抗礼的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可没少插手原本属于正府管理范围的经济工作,最近一个著名的例子莫过于提出,用人文发展指数代替唯鸡的屁论。

    这些争锋里的原因,有仍然控制港府的鬼佬,没心思顾及香江的长远发展,但不能排除,你高弦也想要打造一番政绩吧,进而更全面地领导香江,不就更能满足自己那马斯洛需求层次结构中的最高级追求了。

    由此展开报道的媒体,大多还挺一本正经地分析,甚至头头是道地到了严肃的高度了。

    比如,对于高弦高总裁“更进一步”的最强力支持面,应该是工商界,因为其肯定希望有一个可预见的、熟悉的、持续的、稳定营商环境。

    而香江本土精英当中,恐怕有相当部分,希望高总裁遵守诺言,给自己留出上升通道。

    至于敏感的更高层面,正治平衡之道,也讨论得抽丝剥茧,不再赘述了。

    可归根结底,还要看高弦本人的意愿,如果他坚持要上的话,各方面也只能接受。

    连带着也不胜其扰的易慧强,特意来找高弦,“妹夫啊,要不你再公开表表态。”

    高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否认得次数越多,在他们眼里便越是惺惺作态,我就差赌咒发誓,没把那个位置看进眼里了,可如果真那么说的话,不就更得罪人了。”

    “那怎么办?”易慧强也很苦恼,“我相信你的超然,可奈何那么多人,就认为把握了你的真实想法。”

    “等等吧。”高弦想了想,“我估计,加国那边差不多定下来了,等消息传过来,他们就相信我的超然了,总督对于咱们,真的不新鲜。”

    易慧强若有所悟,“你是说,表姐吴芝冰?”

    ……

    果然不出预料,不久后加国那边一则新闻传过来后,吸引了香江所有人的眼球,加国参议院议员易慧蓉的表姐吴芝冰,被任命为下一任加国总督,任期从明年开始,成为加国第一位女性总督。

    得,还争论高总裁是否言不由衷呢,人家那边就出现一位总督了!

    准确地、展开地讲,在高弦幕后的指点和支持下,当然了,还有吴芝冰本身的能力和努力,吴芝冰得到的这个加国总督,不但是加国第一位女性总督,还是加国第一位非白人总督;加国第一位亚裔总督;加国第一位华裔总督;加国第一位无军、政背景的总督;最后一位英籍人士担任加国总督以来的第一位在加国境外出生的总督,以及稍微打破了一个惯例。

    其实,这个稍微打破的惯例,也是可以忽略的。

    关于加国总督的这个惯例,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随着最后一位英籍人士担任的加国总督结束任期,走入历史,由加国人开始担任加国总督时形成的,那就是,由英语人士和法语人士轮流担任,以彰显双语地位的平等,而任期快要结束的现任加国总督雷蒙·约翰·纳蒂欣,属于英语人士。

    只不过,在高弦幕后的指点和支持下,原本在加国广播公司做主持人和节目制作人的吴芝冰,自一九八零年代中期开始,便在加国安大略省和加国联邦级别的驻法国代表机构,从事文化交流、商业合作之类的工作,锻炼得法语水平相当出色。

    既然精通英法双语,无论是算作英语人士,还是法语人士,都讲得过去,而且这种沟通能力,更有利于加国总督的工作不是。

    既然彰显英语法语的双语地位平等了,那正治正确再前进一步地彰显多元性、包容性,吴芝冰这个加国总督,也就正治正确了。

    毕竟,这么多年,光是从香江过去的华裔移民,便没少给加国带去真金白银,就算是少数群体,也不能完全边缘化吧。

    当然了,一个有利的大势需要指出,那就是,易慧蓉所在的那一派别,终于在去年轮到其“坐庄”,上台执政了,自从老特鲁多急流勇退后,这个派别就开始式微,现在自然要好好地利用现有的优势,广泛积累一下资源。

    在香江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吴芝冰这个长期积累、耐心经营出来的加国总督,仿佛是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的,而目前状态是候任加国总督的吴芝冰,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公开表示,要趁着走马上任之前还能保持宽松的私人身份,回自己的出生地香江看看,进一步激发了香江媒体争相报道的热情。

    在高弦这样的明眼人看来,吴芝冰未必对出生地香江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毕竟,她出生没几年,便赶上了太平洋战争爆发,一本占领了香江,于是通过一些特例,去了当时还在排华的加国避难;但香江这边可以给吴芝冰提供不容忽视的依仗,首先自然是表妹夫高总裁了,然后便是加国第一位亚裔总督、加国第一位华裔总督所代表的群体了。

    既然吴芝冰要“衣锦还乡”,那香江这边自然要做好接待的准备,包括身为亲戚的两大香江豪门——高家和易家,以及香江的官方。

    具体事情谈不上难度,因为类似的交流谈不上稀奇,香江华人移民在加国的一个聚居区——温哥华,所在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省督,目前就是由香江过去的林思齐担任着,其没少促进两地交流,按照这个规格,提高一下,就行了。

    在吴芝冰搭乘的航班,抵挡香江国际机场的这一天,香江媒体可谓一起出动,当吴芝冰夫妇和两位女儿走下舷梯时,那相机一刻都没闲着,以至于连陪同着回乡看看的加国联邦参议员易慧蓉和她与高弦高总裁的女儿佳媛,有意地低调混在其它乘客当中,都失败了。

    面对着黑压压的记者,吴芝冰不用精心准备过多套话,此时所处的香江国际机场,崭新,壮观,云云,脱口而出地夸奖一番,便是很好的开场白,再展望一下未来的任期,促进两地的商业交流、文化交流,又能博得一片掌声。

    等机场的寒暄完毕后,吴芝冰一家四口便赶往下榻所在,没必要住什么酒店,亲戚嘛,去港岛太平山豪宅区普乐道十号的高家大宅。

    坐在父亲身旁的佳媛,打量着车窗外香江国际机场的景色,兴奋地说着,“这比老爸在电子邮件里发的图片还壮观。”

    高弦笑着比划了一下闺女的个子,然后对夫人说道:“你们到了真好,帮我清扫一些噪声。”

    易大小姐微微一笑,成婚以来即使两人很多时候分居两地,但几乎天天都保持联系,尤其现在的通信进一步发达了,自然完全清楚此时丈夫的不胜其扰。

    “那些有意角逐未来香江首长职位的人,应该可以相信了,自己亲戚就是一个总督,你肯定对这种职位没兴趣了。”易慧蓉打趣道。

    ……

    外界的反应,倒也顺着夫妻二人的期待,只不过,媒体的添油加醋劲头一点都没减,比如,如数家珍般地罗列出易家、高家的杰出人物,什么太平绅士、港府行政局议员、港府行政局首席议员、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加国联邦参议员、加国总督……妥妥地新一代香江第一望族啊。

    对于这些高调的溢美之词,高弦也懒得去计较了,否认就显得矫情了,甚至他和易慧蓉私下里聊天的时候,都说了,这个盛况应该在未来二十年内,无出其右了,大家就如此认为吧,还不至于盛极而衰地出现危机。

    对于这种安全,高弦还是有十足把握的,毕竟,距离大国博弈时代还有不少年头,更不至于出现“走狗扣人”的情况,人们还不会那么敏感。

    只不过,高弦想耳根清净没那么容易。

    是,大家相信了,你真的对未来的香江首长没兴趣!

    那么,别人角逐这个位置的时候,有私人交情好的,有呼声较高的,有不同标准正治正确的……在眼花缭乱当中,伱支持谁?

    同样不能态度含糊啊,以高弦高总裁的能量,那简直便是,支持谁了,那谁就基本上稳操胜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