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对蛇窟一番搜刮,凡是看上眼的全部收入空间,说刮地三尺有些夸张,也就两尺有余吧。
走出蛇窟,来到藏女孩的树洞前,打开包裹看了看孩子,小女孩呼吸均匀,并无大碍,长得胖嘟嘟粉嫩嫩,看了让人着实喜欢。
这么好看的孩子非要吃掉,黑蛇精可恶。
掏出紫金葫芦,催动阵法。
“阴火灼烧!”
刚刚喘息没半个时辰的蛇妖,再次遭受痛苦折磨,蛇身魂魄上绿火燃烧,痛在地上翻滚挣扎。
旁边黑衣人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这孩子,你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江浩问道。
黑衣人知道是在问自己,看看黑蛇下场,哪敢有半分迟疑,扑通跪在地上,大声道:“回仙人,是钱塘城东崔家的女娃。”
......
此刻钱塘县崔家灯火通明,丫鬟仆役全都起来,着急忙慌的四处找人,崔家大厅确实一片愁云惨淡。
崔家是钱塘大户,经营绸缎庄,有自己的绸缎织造坊和几家门面店铺,崔老爷今年四十有七,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崔旺考中秀才,娶妻生子,生了一个孙女,小名莺莺,生的粉雕玉琢惹人喜爱,一家人都十分疼爱。
如今少夫人又有身孕,已经七个月,大夫诊脉说应该是个男孩,崔家可谓幸福美满。
可哪成想,今夜孩子却丢了!
崔老爷唉声叹气,崔夫人默默抹泪,崔少爷大声指挥仆役出去找孩子,少奶奶坐在旁边嘤嘤哭泣。
旁边贴身丫鬟小心伺候,小声劝慰,夫人怀有身孕,太过悲伤容易动胎气。
此刻在后宅,一群衙役正在勘察现场。
“捕头,是翻墙进来的,在墙上有登踏过的痕迹,不过却只有很小一点,说明那人轻功非常了得。”
“房顶也有踩过的痕迹,看上去极轻巧。”
“窗户是被撬开的,有匕首痕迹。”
“孩子是奶娘在带,奶娘说,她睡到半夜忽然惊醒,发现孩子不见了,立刻寻找都找不到,这才告诉主家,当时的时辰是子时初。”
李公甫听着汇报,深深皱着眉头。
副班头道:“之前省府衙门,也通报过仁和县半夜孩童失踪案,而且不止一起,这几年一直没断过,隔几个月就会与孩子失踪,手法与今次一般无二。”
“省府捕房曾请十三省总捕头过来探查,最终也没能查出端倪,今次又发生了。”
副班头小声道:“捕头,现在怎么办?”
李公甫想了想,“把兄弟全派出去,全力查找,看看在街面上能否找到孩子踪迹,文书备案,如果找不到,回头把案件通报道省府捕房。”
“好,我这就去做。”副班头领命去了。
看着崔家人哭哭啼啼的样子,李公甫不好受,可现在他也无能为力。
独自一人来到院墙边,准备再次仔细观察一下现场情况,希望能找到一丝有用的线索。
就在他爬上梯子来到房顶时,忽然飞来一只纸鹤停在他身边,扑楞着翅膀停在面前。
李公甫当即愣住。
纸鹤?
这什么情况。
吓得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那只纸鹤忽然张嘴说话了,“可是李公甫李捕头?”
哎呀,这只纸鹤竟然能说话,还知道自己叫什么。
李公甫心里顿时如沸水一般翻腾起来。
今次自己这是遇到奇事了。
“哦~是,我是李公甫。”李公甫有些颤声的说道。
“你不必紧张,这是传音纸鹤,我是一名修士,今晚无意中看到有人掳走一个孩子,就把孩子救下,此刻孩子就在城隍庙门口,你速速带人来接回。”纸鹤道。
李公甫一听就是一惊,原来是和崔家孩子有关系。
“城隍庙门口吗,好好,我这就带人去接。”李公甫急忙应道。
他刚想下房顶,忽然想到什么,对着纸鹤拱手道,“一时慌乱,还没请教仙长尊号?”
“我姓江,你就叫我江先生吧。”纸鹤道。
“感谢江先生,我这就去接人。”
李公甫说着对纸鹤躬身行了一礼,赶紧下房顶来到大厅,此刻崔家人一脸愁云,李公甫道,“崔老爷,事情可能有些眉目了,我现在去看看。”
崔家人原本已经不抱希望,听到李公甫如此说,全都精神一震,崔老爷立刻站起来,“有什么眉目,可是找到孙女儿了?”
“我女儿在哪里?”崔秀才急声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看看再说,我现在就去。”虽然纸鹤很神奇,可李公甫做事老成,他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我跟你去。”崔秀才急声道。
李公甫带着一众捕快和崔秀才,一路急行来到城隍庙门口,此刻周围一片漆黑,城隍庙门高大巍峨,众人拿着火把四周照了照,有人立刻惊喜叫道。
“捕头,孩子在这里!”
众人上前,打开包裹,可不就是崔家小姐崔莺莺,崔秀成看到女儿失而复得,一把抱起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如果女儿丢了,他恐怕会纠结一辈子。
就在这时孩子醒了,睁开大眼睛看到父亲,奶声奶气的懵懂问道:“爹爹,你怎么抱着我,今夜爹爹要陪莺莺睡吗?”
“嗯嗯!今晚爹爹陪莺莺。”崔秀成用力点头。
孩子困意大,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崔秀成看向李公甫,感激道,“李捕头,你是怎么知道孩子在这里的?”
李公甫其实现在依旧有些懵。
纸鹤传讯,修士高人,这些全都是在评书话本里才看到的神仙传说,没想到今晚自己遇到了。
“不瞒你说,刚刚我在你家勘察现场,忽然有一只纸鹤飞过来,告诉我说他是一名修士,见到有人偷孩子,就救下放在城隍庙门口,我这才通知你们一起过来。”
崔秀成和一种捕快都听得惊奇不以。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相信真的有鬼神存在,所以没人反驳。
崔秀才刚想抱着孩子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城隍庙门扑通跪下,抱着孩子一起磕了三个头。
“不知道那位救我女儿的仙人是谁,可既然孩子放在城隍庙门口,想必与城隍有关系,明日崔家必会摆上三牲来谢。”
找到孩子,一众人又回到崔家,崔家人看到孩子失而复得,全都喜极而泣,少夫人更是抱过女儿再不松手。
众人又聊起这次经过,李公甫就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主要是他自己也觉得事情太过蹊跷,说实话他都怕解释不清。
崔老爷先是对着上空拱手谢礼。
“上天有灵,护我孙女回来,感谢上苍,感谢观音菩萨。”
崔老爷又着这李公甫拱手感谢,“也感谢李捕头救下孙女,仙人与你传音就是信任你。”
李公甫被说的呵呵一笑,“这件事情我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崔老爷又看向自己儿子,“那位救下莺莺的仙人,咱们无法感谢,你说的对,既然孩子放在城隍庙门口,想必仙人与城隍有些联系,你明日准备三牲大礼,崔家全体出动一起去拜城隍感谢。”
城隍本来就是城池神,不管是不是城隍救了孙女,多拜拜准没错,崔家不差那点钱。
“梆梆~梆!”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
已经到了寅时。
李公甫拱手道:“崔员外,既然事情已了,那我们就告辞了,已经到了寅时,过不久就要天亮了。”
崔员外却抓着李公甫的手,把他带到了里屋,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辛苦一夜,这些给班头们买些酒菜吃喝。”
银子塞到李公甫手中。
刚一入手李公甫就知道,这里面是两个银元宝,一个十两的那种,总计二十两。
李公甫没有推托,这些钱不是他一个人拿,他也要为手下人考虑,几十个人忙了一晚上,每人份上几钱银子也算补偿一下。
“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崔员外了。”李公甫笑着把银子揣入怀里。
“别急别急。”
崔员外又从袖子里拿出个袋子,“这是单独给李捕头的一份,还请笑纳。”
又是十两银子。
李公甫笑着接过。
告辞离开回到衙门时,天边已经泛白,整整辛苦一夜,李公甫从怀里掏出那包20两银子,丢给副班头,笑着道:“这是崔员外给大家买酒吃的,兄弟们分了吧。”
兄弟们其实早就眼巴眼望的等着呢,一看有钱拿,一个个露出笑脸。
“衙门里的事情你们盯着,我回家睡一觉。”李公甫说着离开。
“捕头您放心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副班头拍着胸口道。
李公甫回家睡觉,天光放明,钱塘县一大早,人们早起生活,昨晚崔家发生的事逐渐流传出去,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
“听说了吗,昨晚有飞贼进入崔家,没偷金银,却偷走了崔家小姐。”
“淫贼?”
“什么啊,崔家小姐才四五岁。”
“啊,又是偷小孩的,我记得这两年间,咱杭州府有不少孩子被偷了。”
“是啊,该死的贼人,偷金银还不成,竟然偷孩子。”
“找回来了,李捕头带人连夜找人,听说把孩子找回来了,这里面还有一段奇事呢。”
有人知道内情,卖弄起来。
“什么奇事赶紧说说?”
人们最喜欢听秘闻奇事,有人催促道。
“听说昨晚破案,崔家小娃儿被贼人偷走,被一个仙人发现救了下来,然后放在城隍庙门口,又以纸鹤传讯李捕头,李捕头这才带人去把女娃儿救回来,当时女娃儿在城隍庙门口,正睡的香甜呢。”
“哎呀,还有这等事情?”
“当然真的,这是今早崔家下人出来亲口说的,现在崔家正在采购三牲祭品,准备去城隍庙祭拜呢。”
时间不长,街面上出现一个队伍,敲锣打鼓,抬着三牲祭品一路来到城隍庙,人们听说是崔家人,很多人跟着去看。
李公甫此刻还在家中睡觉,不知道外面已经这么热闹。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有心人耳中,杭州府总捕头杨越听闻此事后,暗暗琢磨起来。
孩童被偷案,今两年发生过很多起,最后全都杳无音信,他作为州府总捕头,责任甚大,也曾经上报十三省总捕头,最后只能确定,可能是修士或者妖怪所为,其他不得而知。
今次崔家孩子被偷的情况,与之前情况相似,却出现了转机,孩子被救回,还出了‘仙人救人,纸鹤传讯’的传闻。
立刻叫来一个手下,
“去,把钱塘李公甫叫来,我有话问他!”
杭州州府衙门就在钱塘县辖内,州府衙役急急忙来到钱塘衙门,看到副班头问道:“李公甫李捕头可在?”
“是孙头,捕头忙了一夜,回家睡觉了,可有什么事情?”副班头问道。
“总捕头找李捕头有事,带我去李捕头家找他。”
副班头不敢怠慢,立刻带人来到李公甫家。
此刻李公甫还在呼呼大睡,被叫醒后见到来人有些惊讶,“孙农,你怎么来了。”
“总捕头找你过去。”
“总捕头找我?哦好好。”李公甫赶紧穿戴整齐,拿起自己的腰刀跟着孙农来到州府衙门,见到总捕头杨越。
“见过总捕头,您找属下有什么事情吗?”李公甫恭敬问道。
“你将昨晚之事详详细细说与我听,不要漏过一个细节。”杨越沉声道。
李公甫不敢有任何隐瞒,从接到崔家报案开始讲起,讲到勘察现场情况,最后道:“我站在房顶准备再次看看痕迹,没想到忽然飞来一只黄纸做的纸鹤,飞在半空竟然口吐人言。”
杨越一直在仔细倾听,听到李公甫终于说到他最关系的地方,开口道,“这里说的更详细些,一个字也不要漏过。”
“是。”
“那纸鹤停在半空,说道:可是李公甫李捕头?”
“我说是。”
“纸鹤说:你不必紧张,这是传音纸鹤,我是一名修士,今晚无意中看到有人掳走一个孩子,就把孩子救下,此刻孩子就在城隍庙门口,你速速带人来接回。”
“我对纸鹤问如何称呼,对方说姓江,让我可以叫他江先生。”
杨总捕头听到这里,嘴里喃喃道:“江先生,江先生,修真界大能之人谁姓江呢?”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不过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
“你继续说。”
“然后那纸鹤就自己飞走了。我起初还有些相信,带人到了城隍庙门口,没想到真的发现了崔家女娃。”
总捕头皱眉想了想,“纸鹤传音,是修士高人用的术法,此事应该不假,能让纸鹤直接开口交流,说明那人修为非常高深,最少也是金丹修为。”
李公甫眨眨眼睛,“总捕头,您说的金丹修为是什么意思?”
杨越摇摇头,“你不是修行之人,不知道这些,你只要知道是很厉害的高人就够了。”
“高人?”
“对,在修行界,已经算是陆地神仙一级的人物了。”杨越道。
李公甫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比如总捕头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他也是修行人士?
不过这话他没敢问出口。
杨越看向李公甫,“那江先生为何找到你,你以前和他有没有过交集,或者认识?”
李公甫赶紧摇头,“不认识啊,我也纳闷呢。”
“那位江先生有没有告诉你,那贼人最后如何处置的?”杨越问道。
“没说,我知道的都告诉总捕头了。”
杨越沉思一会儿,说道:“不妨告诉你,这几年间,整个杭州府地界,丢失了不下几十个孩子,有很多类似手法,始终没有破获,甚至没人见过歹人踪迹。”
“十三省总捕头也来调查过,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我们研究过,怀疑是妖邪作祟。”
李公甫顿时瞪大眼睛,“妖邪?”
总捕头点点头,“有些事情你接触不到,这世间有妖邪鬼魅存在,而且偶有作怪。”
李公甫忽然想到江浩得来的那袋珍珠,不就是妖怪送的吗,心里也就能接受了。
“好了,你回去吧,偷窃孩童案件线索恐怕又断了。”
离开州府衙门,李公甫慢慢往回走,在路过街道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今天人们的态度明显热情几分。
他还不知道,昨晚崔家仙人救女童的事情已经传播出去了。
李公甫算是最直接接触仙人那个人,人们和他打招呼,未必没有沾沾仙气的想法。
忽然有人喊李公甫。
“李捕头。”
李公甫转头一看,喊自己的是崔员外,不知不觉自己走到崔记绸缎庄门口了。
“原来是崔员外。”李公甫笑着拱拱手。
昨天刚刚从人家手里收了10两银子。
“李捕头没休息啊,昨晚忙碌到凌晨,现在还要巡街?”崔员外道。
“刚刚被州府总捕头叫去问话,就是关于令孙女的案子,回来的路上顺便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宵小之辈。”李公甫道。
崔员外笑着招呼李公甫进绸缎庄,让人沏茶,两人聊了一会儿,眼看中午,李捕头告辞回家吃饭,吃完饭准备再补个觉。
李公甫刚要走,崔员外又拦下他,吩咐伙计扯下一丈丝绸,包好塞到李公甫手中,“李捕头,前几日新进的好丝绸,拿回去给令夫人做件衣衫。”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李公甫笑着婉拒,手轻轻往外推。
“小小心意,还请收下!”崔员外坚持。
李公甫顿了一下,“那我就替夫人感谢崔员外了。”
拿着布料笑呵呵的离开。
回到家中,李公甫见小舅子许仙也在,有些惊讶,“汉文,你今日没到休息的日子啊?”
“我来看看姐姐。”江浩笑着道。
许娇容从厨房端饭出来,放在院中,李公甫笑着把布料递过去,许娇容一看是上好的丝绸面料,有些怪罪的说道:“你买这么贵的丝绸做什么,这一块怕不下三五两银子。”
“呵呵,不是买的,我回来时正好碰到崔员外,就是昨晚丢孩子那个崔记绸缎庄的崔员外,请我进去喝茶,临走非要塞给我这块料子,盛情难却啊。”
李公甫笑着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吃饭的时候,李公甫又把昨晚经过和娘子与小舅子详说了一遍,包括今早和总捕头见面的情况,最后对江浩小声道:“杨总捕头对这些了解的如此清楚,我怀疑他也是修士。”
江浩心说,还真有可能。
鲤鱼精告诉过江浩,这个世界有修士,有禅师,有妖魔鬼怪,有城隍阴司,朝廷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力量。
“哎,总捕头原本是想找出那些贼人下落,好彻底了结此案,可惜那位仙人没有说。”李公甫不无遗憾的说道。
吃过饭后,李公甫回屋睡午觉,许娇容怀有身孕,也变的有些嗜睡,也去睡觉了。
江浩来到他自己那屋,心里琢磨,自己这个姐夫,对自己确实很不错,做捕头难免遇到很多事情,应该让他有些自保力量。
李公甫会武功,刀法还可以,不过在江浩看来,也就是江湖三流武者而已。
怎么帮他呢?
或许可以改造一下他那把刀。
他记得平日李公甫的腰刀就挂在厅里,闪身出去,从墙上摘下腰刀,很快回到自己房间。
拔出腰刀看了看,就是普通的朝廷制式钢刀。
从空间拿出二两玄铁,以炼器手法把玄铁融入刀身,又在上面刻画几道符。
坚固符,
锋锐符,
驱邪符,
破煞符。
江浩巧妙设计阵法,把他们连贯起来,让这些符阵不需要灵力催动,只要狠狠砍出就能发挥作用。
现在这把刀也算是一件法器了。
以后李公甫如果遇到妖邪,这把刀也能发挥些用处,不至于完全束手无措。
至于保命,江浩给了他一张护身符,只要不是金丹大妖,绝对不可能一下破开,触发符咒江浩会感应到,他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援。
把腰刀挂回墙上,回到自己房间,江浩掏出紫金葫芦,神魂进入其中。
此刻黑蛇神魂盘伏在地,那个黑衣人躺在远处发呆,江浩忽然发动阴火,黑蛇身上顿时燃烧起绿火。
“啊~~~!”
惨叫声响彻葫芦空间。
“为什么又惩罚我,饶了我吧。”
黑蛇一边翻滚一边苦苦哀求,如果现在可以死,哪怕灵魂消亡,他也觉得比现在受这种折磨要强上万倍。
旁边黑衣人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跪在地上。
呼~!
黑衣人身上也燃起阴火。
“哇哇哇啊啊啊喔喔喔~!”
黑衣人疯狂惨叫。
他也终于尝到了阴火灼烧的滋味。
好一会儿,江浩才放过他们,沉声道,“我刚刚知道,杭州府这几年,丢失了几十个孩子,想必大部分都是被你们抓去,被你吞吃了吧,哼,难道你还不应该受此责罚吗。”
黑蛇终于缓过来,大口喘息,艰难说道:“这位仙人,妖怪本来就吃人啊,任吃牲畜牲畜吃人,天道循环。”
江浩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好像,他说的也对啊。
江浩看过西游记,西游记里,妖怪大多数都是吃人的,甚至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牛魔王也都吃人。
就是下凡的神仙也吃人。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二十八宿的奎星,也就是奎木狼黄袍怪,青牛独角兕大王,观音的宠物灵感大王,弥勒童子黄眉老怪,观音坐骑金毛吼,菩萨坐骑狮子精、白象精。
都吃人,而且还吃了不少。
“嗯,你说的也对。”江浩点头道。
黑蛇听江浩同意自己的观点,顿时放松不少,看来以后不会因为自己吃人再惩罚自己了。
“呼~!”
黑蛇魂魄再次燃起阴火。
“啊啊啊啊~~”黑蛇再次发出惨叫,“为什么又烧我,你不是说我吃人没错吗?”
江浩淡淡道:“我同意你的观点,和我惩罚你并不冲突,你认为妖怪本来就可以吃人,我认为我可以随意处罚你,今后,惩罚你不再需要理由,呵呵呵。”
江浩冷笑三声。
黑袍人吓得瑟瑟发抖。
他发现,抓自己这个修士,比黑蛇精更狠更冷更变态。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江浩的声音,“我且问你,你们组织剩下的其他人再哪里?”
黑袍人不敢隐瞒,“分散在江南各地。”
“可能全部找出来?”
“能,有联络方式。”
“把联络方式交出来。”
......
午睡的李公甫做了一个梦,梦中出现一个无比帅气俊逸的男子,背后背着两把仙剑。
李公甫感觉这个梦很真实,忽然想到什么,“您是,江先生?”
江浩点点头:“对,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江先生有什么吩咐?”李公甫赶紧道。
“昨晚之后我查了一下,发现偷孩子的那伙贼人,原来是一群邪修,抓孩子是为了供养一条金丹妖蛇,所以我去把那条妖蛇给斩了,至于剩下的爪牙,分散江南各地,就由你们官府处理吧。”江浩道。
李公甫之前才听杨总捕头提到金丹修士,那已经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现在这位江先生说,随手斩杀了一头金丹大妖,那这位江先生的实力恐怕更厉害。
李公甫的态度愈发恭敬。
“您请说?”
“我已经拷问出那些贼人的联络方式和隐匿地点,分散江南各地,我写了一份详细的册子,就放在你的床头,你们只要按照这些联络方式去做,肯定能揪出那些歹人。”
“对了,昨晚你做的不错,我把你的刀子改造了一下,比之前更加锋利,算是对你的奖励。”
李公甫忽的醒过来。
睁看眼睛一时间还有些懵,可当他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份薄薄的书册时,一下惊醒,赶紧下床,拿起书册翻看起来。
“真的,梦竟然是真的!”
李公甫看完之后震惊道。
“要赶紧去给总捕头报告此事。”他赶紧穿戴整齐,拿起自己的腰刀快步往州府衙门走去。
李公甫赶到府衙,通禀后进入,见到总捕头杨越李公甫急声道:“总捕头,我中午做了一个梦。”
“做梦?”
杨越微微皱眉。
做个梦你急急忙忙跑了,说有急事向我汇报。
“我梦到江先生了。”
杨越一愣。
“一起说出来,别一句一句的。”杨越沉声道。
“好好,我午休时,做了一个梦,梦中江先生出现。”
“江先生对我说:昨晚事后,我查了一下,发现偷孩子的那伙贼人,原来是一群邪修,抓孩子是为了供养一条金丹妖蛇,所以我去随手把那条妖蛇给斩了,至于剩下的爪牙,分散江南各地,就由你们官府处理吧。”
李公甫学着江浩的语气说道。
杨越惊得眼睛睁大,惊讶道:“斩杀金丹大妖,竟然只是随手,这是何等修为,恐怕已达元婴境界了吧!”
李公甫很想问什么是‘元婴’境界。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反正自己也听不懂,应该就是比金丹还高级吧。
“然后江先生说,他已经拷问出那些贼人的联络方式和隐匿地点,分散江南各地,写成一份册子,就放在我床头,只要按照这些联络方式做,就能揪出那些歹人。”
“我就醒了,在桌子上看到这本册子。”
李公甫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本薄薄的册子。
杨越赶紧接过去,小心翼翼的翻开仔细看起来,李公甫不敢打扰,就站在旁边。
杨越快速看了一遍,并不复杂,藏匿地点,联络方式,集合暗号等等。
有这些信息,自可把那些贼人找出来。
偷孩童案终于有了眉目,这让杨越非常高兴,抬头看向李公甫,发现李公甫站在旁边。
“站着干嘛,坐在旁边。”杨越道。
“总捕头面前哪敢安坐。”李公甫陪着笑道。
那位江先生两次传音李公甫,就算双方没有什么深入关系,此刻也有了一段香火情。
斩杀金丹大妖,就算是他师门掌门也难以做到,至于他,现在只是炼气巅峰修士,连筑基都没达到。
对‘江先生’那种神仙人物,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发自心底的恭敬。
李公甫与那位江先生有交集,无形中杨越也高看李公甫几分。
“坐吧,以后在我这里不必太过拘束。”杨越和煦的笑着道。
李公甫这才坐下。
“公甫,你给我说说那江先生是何模样?”杨越问道。
李公甫简单回想了一下,赞叹道,“帅,江先生长得太帅了,潇洒俊逸无法言表,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年纪吗?看上去可能都不到三旬,背后背着两把仙剑。”
“总捕头,戏文里说那些神仙人物都是白发白须的老仙人,这江先生怎么如此年轻?”
杨越轻轻摇摇头,感慨道:
“你不知道,修士到一定境界,可以驻颜有术青春常驻,甚至就算老了,到了极高修为,也可以返老还童,最简单还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所以外貌并不能看出一个修士深浅,有可能样貌年轻的反而更厉害。”
“总捕头,您说那位江先生,为何要吩咐咱们做这件事情?”李公甫诧异问道。
“估计是嫌麻烦吧,毕竟这些事情在他们来说,都太过渺小,不值得浪费时间,而且这些妖人分散江南各地,也确实麻烦?”
杨越又看了看手中册子,说道:“这个册子里一共有16个人,分散在江南各地,这些人手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手,抓起来肯定麻烦,需通报京城六扇门。”
“不过咱们杭州就有一伙人,这上面说一共有四个,咱们可以提前抓捕,审问出一些成果才好向上峰汇报。”
李公甫是老官场,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知道信息是功劳,抓到人更是功劳,杨总捕头这是想多捞一份功。
而且如此也更稳妥,万一这个册子上情况不实呢,毕竟只是自己一面之词,做梦梦到的。
杨越立刻唤人过来,做出安排。
府衙精锐尽出,钱塘、仁和、余杭三县捕头也全部上阵,一起行动抓捕贼人。
行动就定在晚上。
因为晚上更方便行动。
白天街上人多眼杂,万一那些贼人厉害,闹僵起来跑到大街上伤人,就不好处理了。
李公甫回到衙门,为了保密没有说具体事情,只说配合州府有大行动,让兄弟们带好家什。
捕快们拿上腰刀、棍棒、铁链、绳索、铁镣铐等物,浩浩荡荡来到集合地点。
到了州府衙门后发现,仁和、余杭两县的捕快也都来了,三县捕快加上州府捕快,足有一百多号,浩浩荡荡前去抓捕。
杭州这伙贼人,和江浩捉的黑衣人是一伙,黑衣人是他们的头目,在城外弄了一家药材铺遮目,隐藏行迹。
药材铺占地很大,有房有仓库,院中笸箩无数,上面晾晒着各种药材。
深夜里,捕快们悄无声息行动,堵住前后。
“上!”
有人翻墙而入,有人直接砸门。
里面的邪修知道捕快来抓捕,立刻反抗起来。
就在药材铺宽大的院中展开了一场恶战。
原本总捕头杨越很有把握,可是战斗起来却发现,这伙邪修好生厉害,他们全都有炼气修为,而且比普通修士动作更加灵活,力量奇大,最重要的这些家伙运气真气后,竟然能刀枪不入。
水火棍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打在石头上,力气小了毫无所觉,力气大了直接折断,震的捕快双手发麻糊口崩裂。
有人提刀砍过去,妖人竟然不躲不闪,毫无所惧,脸上带着冷笑任由扑刀砍在头上。
“当!”
扑刀如同砍到精铁上,发出翠香。
“你们这些凡人也想伤老子,去死吧!”
猛然挥出一拳,狠狠打在这个捕快胸口。
捕快如同被铁锤重击,嘭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口喷鲜血,其他几个杀过来的捕快,也纷纷被砸飞,重伤不起。
杨越有炼气期修为,此刻正在对付一个妖人,虽然能压制眼前敌人,可剩下三个妖人,普通捕快根本不是对手。
一开始是捕快围杀三人,后来竟然演变成三人追着捕快打。
李公甫原本躲在后面,他可不是愣头青,做捕快多年,知道凡事谨慎才能活得久。
妖人一拳把钱塘副班头砸飞,倒地喷血委顿在地。
眼看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重伤倒地,李公甫也急了。
“老子和你们拼了!”
李公甫猛地抽出腰刀,运气全身力气,向着妖人一刀狠狠砍下去。
那妖人看李公甫冲过来,巍然不惧,张开手臂运起护体妖力,轻蔑的看着李公甫,他要让这些凡人见识什么叫刀枪不入。
“噗!”
那妖人一愣,声音好像不对啊!
之前都是‘当’的一声,这次怎么变成‘噗’的一声了?
下一秒,
妖人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再也没了意识。
李公甫愣在当场。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砍出这一刀,竟然收效如此之好,一刀消掉了妖人的脑袋。
刚刚兄弟们砍的时候,好像根本砍不动啊。
怎么自己砍出去,感觉没有遇到任何阻滞呢,非常顺畅,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什么。
梦中,
江先生告诉自己,上次的事情自己做的很好,给自己一些奖励,改造了自己这把腰刀。
他兴奋的摸着腰刀。
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磨损的地方都没变,却变得如此锋利了。
被陆地神仙改造过,自己这把刀怕不是变成绝世名刀了吧?!
“公甫,不要愣神,帮忙斩杀其他妖人!”
就在这时,李公甫耳边传来总捕头杨越急促的声音。
杨越自然也看到了李公甫一刀斩杀妖人,心里也是一惊,而后发现李公甫发呆,现在正是战斗激烈的时候,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帮手,他怎么能让李公甫发呆呢。
“呃呃,帮忙!”
仁和县一群捕头正在围攻一个,此刻也受伤颇重,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在地上,眼看就无法支撑。
“妖人,看刀!”
李公甫大喝一声,用出自己看家刀法,一招‘力劈华山’狠狠劈过去。
这妖人刚刚也看到李公甫砍杀了自己同伴,不敢硬接躲闪开去,他被妖族血脉改造过,又修炼妖族功法,动作异常灵敏,李公甫这一刀擦着他的身子过去。
“去死吧!”
那妖人反手就是一拳,用出最大力气打向李公甫。
李公甫大惊。
可此刻他已经无力躲闪。
只能闭上眼睛,准备硬挨上这一下。
“啪~!”
妖人拳头打在李公甫胸口,李公甫没有被打飞,更没有口喷鲜血,身上闪过一道金光,然后那妖人自己却如遭重击,嗖的倒飞回去,狠狠砸在院墙上。
“嘭!”
一声轰鸣,院墙竟然被砸出一个大坑。
李公甫愣愣发呆。
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对方打自己,反而自己非回去了。
“公甫,赶紧杀了他!”
杨越一边战斗一边观察这边情况,看李公甫身上再出异常,心里猜到是护身法宝一类的东西。
没准是那江先生送给李公甫的。
这李公甫,还是和自己藏了心眼。
不过他也理解,谁没事把藏有宝贝的事情说出来。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那江先生恐怕和李公甫有些关系,最起码很看好他。
不知道这李公甫,怎么就进了那位江先生的法眼。
他心里甚至生出羡慕嫉妒。
李公甫再次被叫醒,此刻那妖人刚从地上爬起来,李公甫一个窜步上前。
“夜叉探海!”
刷。
腰刀闪过银光。
那妖人身子定格,脖子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喷射而出。
四个妖人,李公甫一连杀了两个,震惊了所有捕快,也让另外两个妖人胆寒。
两人开始有心逃走。
杨越用剑猛攻,死死缠住一个。
余杭县捕快对付的那个妖人,一拳扫开几个围过来的捕快,身子猛地往上一窜,一下到了半空。
他的动作异常灵敏快捷。
准备落脚房顶,再一个踮脚直接翻出去,想来这些捕快根本抓不住他。
李公甫此刻也急了。
如果让这妖人跑了,今夜不能尽全功,只怕名单上剩下的那些人也全都会得到消息,日后再抓可就难了。
“飞龙射月!”
李公甫狠狠把钢刀投了出去。
众人只见月光下一道银光划过,那妖人的身子刚刚落在房顶,还没跳起的一刹那,李公甫的腰刀准确穿入他的后背。
“噗!”
“啊~!”
那妖人发出一声惨叫。
咕噜噜~!
脚下一滑,一阵翻滚从房顶滚落下来,重新跌回地面。
其他捕快赶紧上前,用水火棍死死压住。
等怎么把那妖人翻过来,发现早已经闭气死了。
一刀穿胸。
刀上有江浩炼制的驱邪避煞符。
这些邪修怎么可能顶不住。
连杀三名妖人,众捕快看向李公甫眼神的全都变了,这还是平日那个老成圆滑的李捕头吗?
原来李捕头发起疯来这般厉害。
平日看走眼了。
此刻场中只剩一场战斗,李公甫上前一把拔出插在妖人身上的腰刀,向着总捕头杨越方向奔去,准备帮忙。
那个妖人一看这家伙太过厉害,三个兄弟全都死在他手上,吓得往旁边一滚,躲过杨越的宝剑。
“我投降!”
扑通!
这家伙直接跪下。
院内众捕快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有这种反应,而且如此干脆利落的~跪了。
杨捕头喝道:“用牛筋捆好,锁链夹板锁了!”
捕快赶紧上前动手抓人。
战斗结束,药材铺一片狼藉,战斗中被妖人伤了几十个捕快,有的更是重伤,此刻还在喷血,恐怕活命难矣。
杨越看着面色沉重。
他这次低估了妖人的实力,要不是李公甫忽然爆发,恐怕这次全都要栽在这里。
即便现在胜了,估计也会死几十个兄弟。
“他们伤势太重,不宜搬动,赶紧找大夫过来救治。”杨越沉声道。
众人忙碌救治,院中哀声不断。
李公甫蹲在自己几个兄弟面前,看着平日亲近的兄弟们吐血,心里非常难过。
等大夫来?
这么重的伤势,大夫来了恐怕也无法救活。
他们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如今只带回去一具尸体,怎么向他们家人交代啊。
忽然他想到什么。
拿出身上的钱袋翻找起来。
从里面拿出两张符。
捏着两张符呆呆想到。
汉文当时给自己这两张符,说一张护身符,一张疗伤符。
护身符可以保护我,刚刚自己被那妖人打了一拳却安然无恙,妖人自己倒飞回去。
是不是这张护身符起了作用?
那这张疗伤符呢,是不是也有用?
汉文说只要重伤不死,就能救活过来,是不是真的?
李公甫眼珠转了转,为了兄弟们,他决定试试,把护身符塞回钱袋,拿着疗伤符找到总捕头杨越。
“总捕头,我这里有一张疗伤符,说是可以治伤,您看看能用吗?”李公甫举着道符问道。
杨越拿过道符,顿时感觉到道符上浓郁澎湃的灵力,心中震惊,这是高级疗伤符啊!
“这符你是从哪里来的?”
杨越问道。
“是~~~江先生送的。”李公甫直接撒谎。
不能给小舅子找祸,那就让高人江先生顶着吧。
杨越一听江先生三个字,反而没了疑问。
拿着道符兴奋道,“有了这张符,这下弟兄们有救了?”
“可只有一张道符,手上的兄弟有几十号呢?”李公甫微微皱眉道。
杨越却依旧兴奋,“你不知道,这可是高级道符,灵力充沛法力高深,这一张符可以化一桶水,受伤的弟兄只要每人喝一口,就能保住性命,这下兄弟们都有救了。”
“快,去提一桶水来!”
杨越吩咐人赶紧准备。
立刻有人去提水。
“公甫,这张符可谓价值连城,更是救命宝贝,你舍得?”杨越看着李公甫问道。
“为了救活兄弟,有什么舍不得。”李公甫咬着牙豪气说道。
周围听到此事的捕快,对李公甫无不心生感激。
提来一桶水,点燃道符化入其中,李公甫和手下提着桶,一勺勺分给受伤的兄弟,就算已经喝不下去,陷入弥留之际的,也全都撬开牙关灌进去。
几十个重伤者全部喂了一遍,正好用光。
一通忙碌用去半个时辰,这时大夫急匆匆敢来,却发现很多人已经坐了起来,伤势好了许多,就算还没痊愈也生命无忧。
一张道符,救了几十条人命。
又叫来救援人员,把伤者一起抬回城内,到医馆安顿,离开时这些捕快对李公甫全都感谢不已。
杨越带着人回到衙门,吩咐人连夜审讯那个活口,那家伙并不是什么硬气的人,没几下就说了。
原来几年前,他们只是一伙盗匪,后来被一只蛇精捉住,蛇精要他们给自己做事,威逼利诱手段一起上,他们怎么可能不屈服。
蛇妖把野兽血脉封入他们血脉中,又传授一套妖修修行法门,任务则是为蛇妖赚钱,收购药材,购买天材地宝等事。
至于捉孩子,他承认确有其事,那蛇妖喜欢吃人,尤其喜欢吃四五岁的孩童,说是这个年纪的小孩最美味,只他知道就不下十几个小孩。
“实在可恶!”杨越听着审讯气的咬牙切齿。
此时天色已经方亮,杨越准备立刻进京,向上风汇报此事,这妖人也要一起送过去。
“公甫,可意随我进京,以你现在实力,进六扇门不难?”杨越问李公甫。
李公甫顿时摇头,陪着笑脸道:“总捕头,我自家知自家事,我没什么真本事,就是靠着江先生改造的腰刀,送的道符才能杀那些妖人。”
“我也没想过进六扇门,嘿嘿嘿,我老婆已经怀有身孕,也不好离开,在钱塘做一个捕头足以。”
人各有志,杨越不强求。
拍拍李公甫肩膀,“也罢,不过你这次功劳不小,我一定会如实上报。”
“呵呵,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李公甫客气道。
离开州府衙门,李公甫又来到医馆,三县受伤的捕快全在这,见到李公甫进来,一个个全都起身打招呼。
“李头,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我当时真以为要死了,没想到这么重的伤也能救活回来。”
“要不是李捕头的道符,这次咱们全都难以活命。”
“何止道符,如果不是李捕头一人斩杀三个妖人,咱们连喝符水的机会都没有。”
“李头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刀法好生了得,那些妖人可是修士,刀枪不入,李头的伸手恐怕已经进入江湖一流高手行列了吧。”
“李捕头大仁大义,我仁和衙门的兄弟感谢您,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我余杭也是,李捕头但有吩咐,赴汤蹈火没有二话。”
李公甫被人一通狂赞抬举,笑着拱手回礼,没有一点倨傲,连说都是应该的,同是杭州府人,都是自家兄弟。
不要小看这些捕快的能力,尤其是在世俗地面上,有些事情找他们真的好使,可能比找县令做事更容易,毕竟县令做事不会亲自去做,也是吩咐手下人去做。
钱塘、仁和、余杭三县组成杭州府城。
这些人串联起来,就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李公甫走出医馆时,已经是上午时分,又整整忙碌一夜,他准备回家睡觉,在街上吃了一碗云吞一张肉饼,晃悠悠回到家中。
许娇容看李公甫安全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身上满是泥土,脱下来我给你洗了,你去洗个澡睡起来更舒服。”许娇容道。
“好嘞!”
李公甫笑呵呵的脱下衣服。
有这么体贴的老婆,肚里怀着娃,生活美滋滋有盼头,他才不会傻呵呵的入什么六扇门,累死累活为哪般。
......
翌日。
李公甫穿戴整齐,拿上腰刀去上工。
他今天准备先去书院找许仙,问问小舅子给自己的那两张符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那般厉害。
刚走到街上,有店家看到李公甫,立刻热情的打招呼。
“李捕头好早,这是去衙门啊?”
李公甫笑着回应,“对,去衙门,包子铺生意如何。”
“好得很好得很,李捕头吃了吗,要不要拿上两个肉包子?”
“吃了,婆娘给做了早餐。”
路过茶叶店,
茶叶店老板出来,看着李公甫笑呵呵打招呼,然后送上一个小茶叶罐。
“这是什么意思?”李公甫诧异。
“李捕头,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
“请您品评。”
路过茶馆,茶馆掌柜笑着邀请李公甫有空来听评书,“新开的书,很有意思的。”
“好,有空过来坐。”
路过春芳院时,此时刚刚开门,花姐站在门口,看到李公甫眼睛一亮,贴靠过来。
“李头哟,听说您昨晚大发神威,府衙加三县捕快一起都对付不了的妖人,被您一刀一个斩了三个,最后那个吓得直接跪地投降,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花姐笑着恭维道。
“你怎么知道的?”李公甫一愣问道。
“哎呦呦,整个杭州城都知道了,现在您可是大大的出名了,说您是武功盖世、深藏不露,以后由您坐镇,咱钱塘还有那个宵小敢来捣乱,您就是咱钱塘的保护神。”
李公甫这才有些明悟,难怪今天街上见到的人都那么热情,原来是昨晚的事情传出去了。
自己成了钱塘保护神?
这话让李公甫心里美滋滋。
不过他没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花姐忽然凑到近前,小声道:“李头啊,以后春芳院您可还要多照应,您放心,咱家不是不懂事的人,您看上哪个,让姑娘一定好好伺候。”
李公甫脸色猛的一沉。
“去去去,你想让我老婆满杭州追杀我吗?”李公甫没好气的斥道。
“咯咯咯咯,”花姐娇笑起来。
终于走到小舅子许仙教学的书院,可找人问了才知道,许仙今日请假了,说有要事外出,早早就走了。
要是?
什么要事?
李公甫琢磨了一下没有猜到是什么事情,看来道符的事情只能晚些再问了,转身离开去了衙门。
一进衙门,
凡是看到李公甫的,全都热情打招呼,院中响起一声声李捕头的称呼,而且李公甫能感觉出,有些人明显要比平日恭敬不少。
一些吏员看到李公甫,也比平日热情几分。
一县衙门不只县令、主薄、县尉三个官,还有很多吏员,像押司、典史、书吏、曹司、令史、六房主事、都事、知印、虞候、堂吏、勾押、都头等等。
捕头只是三班六房三班皂班、壮班、快班里的快班头。
负责缉贼捕盗社会治安。
所以称捕快班头,简称捕头。
地位可想而知,在衙门中也只是拍在中下,至于为人广为人知,只是因为戏文影视里出来的多而已。
不过今天明显不同,这些各房各门的吏员,看到李公甫比平日热情许多。
李公甫已经知道了原因,少不了昨天自己连杀三个妖人的原因。
回到捕快房,有捕快过来伺候,李公甫把茶叶店老板送的茶泡上,闻着茶香很是惬意。
不管是街面还是衙门里,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明显尊重。
这种感觉真好,心里忍不住美滋滋。
他觉得~~
这样的生活,
其实已经挺好!
......
江浩请假外出确实有要事,昨日接到鲤鱼精李麟传讯,明日准备祈天讨封河神,希望江先生前去观礼。
作为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江浩决定过去捧捧场子。
今日一早,江浩请假后贴上面具,土遁来到钱塘江边,发现李麟早已经在这里等候。
江浩现身出来,李麟一脸喜色赶紧行礼。
“见过江先生,上次一别已经过去半月之久。”李麟恭敬道。
“劳烦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江浩笑着道。
“应该的,我给江先生施加避水决。”
江浩身上多了一个泡泡,两人一起钻入水中,很快来到李麟的水府。
走进大厅,江浩发现厅内除了李麟的几个妻妾,还有三个陌生人。
嗯,江浩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应该是三只妖。
李麟赶紧给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江先生,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江先生,我此刻早已经毙命多时。”
“江先生,这是我的几位好友,我来给您介绍,这是鹿姑娘,在大奇山中修行。”
江浩看眼前女子,
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发间插着一支七宝珊瑚簪,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盈盈一握。
面容艳丽,一双单凤眼透着精明,微微一笑露出一堆酒窝,又显得很是可爱。
女子上前半步,对着江浩微微侧身行礼,动作优雅。
“鹿梦瑶见过江先生。”
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清脆悦耳。
修炼成精的妖怪,都喜欢取自己本名中的一个字为姓氏,比如狐狸很多都姓胡,这鹿姑娘,十有八九是鹿修炼而成的。
“梦瑶姑娘你好。”江浩笑着拱手回礼。
李麟继续介绍旁人一个中年汉子。
“这是苍獭,就住在河边,我们算是邻居,不瞒江先生,他是水獭修炼成精,哈哈。”李麟笑着道。
“苍獭见过江先生。”
苍獭说完后,对旁边李麟没好气的道:“也算你幸运,别忘了水獭可是吃鱼的,如果千多年前你落在我手里,早就被啃着吃了,哪还有你今日李麟。”
听语气就知道两人关系莫逆,经常开玩笑。
“江先生莫要理他,我给你介绍这位,雄鸣,我的之交好友,已经认识五百多年了。”
李麟指着最后一个介绍道。
这雄鸣一身黑袍,身子高壮魁梧,面颊通红像关公,对着江浩拱手行礼,“见过江先生,感谢江先生救了李麟,我自报家门,我乃是雄鸡修炼而成。”
原来是一只大公鸡。
江浩在聊斋世界,就有一只金鸡属下,被他封做山神,现在又见到一只公鸡。
从他现在的样貌,江浩甚至能猜到他本体的样子,应该是一只黑羽红脸的雄壮大公鸡。
雄鸣这个名字确实很贴切。
这三个人全都是金丹修为,江浩心说,聊斋世界金丹已经是修士巅峰,总共只有几十个,青蛇世界却非常普通,随便来几个都是金丹妖怪。
李麟甚至都已经突破到人类修士元婴境界。
江浩打量三妖,鹿梦瑶三妖也在打量江浩,让三人惊讶的是,从江浩身上,他们没有看到一丝灵气。
这根本就是一个凡人吗。
可他们知道这江先生绝对不是凡人。
李麟已经告诉他们江先生是修士。
能完全隐藏自身修为,三人愈发觉得江浩深不可测。
......
时辰到。
准备讨封神。
洞府院中已摆好巨大的祭台,桌案上供奉隆重祭品,两侧点着蜡烛,中间摆着一个大香炉。
李麟穿戴整齐,其他人站在两侧。
“预祝夫君讨得封神,完成毕生心愿。。”
“预祝李兄讨得封神,从此以后仙福得享。”
众人一起祝愿道。
李麟上台,先是恭敬点燃一炷香,香烟袅袅飞腾而起,而后跪下三拜九叩,从怀中拿出一封请封敕文。
江浩听着李麟的请封敕文,可以说言辞恳切至极,处处透着卑微,妖修没有根基,希望通过真诚打动上天,如果真的讨下封神,自可享受长生不老无痛无灾之福。
宣读完毕后,李麟点燃敕文,很快化作一团烟雾,合着香烟一起向洞顶飘去。
众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那团烟雾,希望把祈祷送上天庭。
可是那团烟雾在飘到洞顶时,却定在那里不动了,久久不再上升,看的李麟妻妾和几个好友心急不以。
“为什么不升上去?”
“难道是因为洞府结界的原因?”
“应该不是,就算在九幽地府祈祷,上苍都能收到,何况一个洞府禁制。”
李麟更是心中忐忑,生怕出现什么纰漏,能成为一方河神,可以说是他最大的愿望。
此刻他心中紧张万分,心里不停默念祈求。
“啪~!”
那团烟雾忽的爆开,消散在洞顶。
众人都是一愣。
“送上去了吗?”
“不知道啊。”
“或许成了吧?”
可此刻李麟却变得面色难看,因为在那团包裹着请封敕文的香烟爆开的一刹那,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明悟。
失败了!
不是祈祷出了问题,而是上界根本不收,直接拍散了。
千年期盼一朝破灭,李麟心中无比难过。
“李兄,什么情况?”雄鸣问道。
李麟面色难看,沉声道:“失败了,我能感觉到,上界根本不愿意收我的祷文。”
“那怎么办?”大娘子焦急问道。
“不如,再请一次试试?”鹿梦瑶试探的语气说道。
李麟咬了咬牙,吩咐人拿来笔墨纸砚,又写了一篇祷文,这次言语更加恭敬卑微。
自己修炼千年不易,愿拜入天庭为一方小神,受天条管束,做事必将勤恳,绝不敢有半分懈怠芸芸。
一样的流程。
燃香。
祈祷。
送祷文。
可那团烟雾飘到洞顶,再次被拦下,这次破的速度比上次还要快,没过几秒钟就直接爆开。
又失败了。
李麟颓废的走下祭台,脚步都有些踉跄。
讨封神失败,愿望破灭,他依旧是个野修的妖精。
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一个打着斩妖除魔旗号的修士过来,就把他斩杀了。
就算战战兢兢继续修炼,未来还要经历几次大劫,每一次都是九十九死一生的下场,而且一次比一次重,稍有不慎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自己又有多大福运,能通度过后面的劫难。
现场气氛很是压抑。
这里除了江浩,全都是妖修,想到自己的命运,心中同样唏嘘。
李麟看向自己几个老婆,说道:“娘子们,如今讨封不成,恐怕咱们需要搬离钱塘水府,找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安心修炼。”
几个妻妾上前围着李麟,都是一脸难过。
“不管老爷去哪里,我们姐妹一起跟随便是,就算日后磨难重重,死在一起也无怨无悔。”
说着说着,有人轻声抽泣起来。
水獭无奈摇头。
雄鸣脸色更红了。
鹿姑娘则想到自己的未来,心中难免悲伤。
看到这番场景,江浩有种拍额头的冲动。
至于吗。
江浩开口道:“李麟,没必要如此消沉,你已经活了一千多年,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再说,又不是现在就死,下个大劫还有500年时间,五百年,人类都生老病死好几个轮回了。”
“再说,此事也未必没有转机。”
众人一起看向江浩,李麟看着江浩问道:“江先生,难道您还有办法?”
江浩没说有没有办法。
“我且问你,之前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江浩问道。
“绝记没有。”
“我此生从未杀过人,也从未作过恶,平日还会梳理河道,每旬钱塘江大潮,我还会去看顾,生怕淹了堤岸的百姓,还曾经救过两个落水者。”李麟道。
江浩相信李麟没有说谎,因为之前江浩就看过李麟气息,身上没有沾染半分煞气,说明他没杀过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李麟的问题,江浩猜到一些什么。
“你可知道,上天为何会否决你的讨封神?”江浩道。
李麟摇头。
“先生可知道?”
其他人也都看着江浩。
江浩微微点头,“能猜到一部分,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你,没关系!”
众人听的都愣住了。
没关系!
不过他们不是傻子,活了一千多年,自然立刻领悟江浩这三个字的含义。
天下妖怪众多,岂是你想做神就能做的。
做了小神虽然颇多限制管束,可好处也非常多,积攒功德长生不死,天庭护持再不会降下天劫,可以说是妖族最大的出路,怎么算都是一个绝好未来。
李麟只是一个野妖,贸贸然请封神,谁搭理你。
钱塘江怎么说也是一条大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了河神。
留给自己人不香吗。
李麟不傻,甚至很精明,走到江浩身边躬身道,“还请江先生教我?”
李麟虽然没敢问江浩出身,可却能猜出他必定来历不凡,既然说出事情有转机,那一定有办法。
江浩没有扶李麟,默默的想了几秒钟,这才说道:“我可以帮你写一份请封敕文,可如果是外人总不好说话,我问你,你可愿意入我所在门派,做一个护山神兽。”
护山神兽地位不高,看门、坐骑、护山,和童子无异,算不得正式弟子。
可妖族早已经势微无数岁月,无数妖族如今全都是以这种方式留存,江浩让李麟做护山神兽,也并不算贬低他。
李麟也是决断之人,只考虑了几秒钟,一撩衣袍直接跪在江浩面前,朗声道:
“李麟愿入门派,做一个护山神兽。”
江浩点点头,
“好,我就代师门收下你,我们是正宗道家门派,至于门派名称,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其中多有缘由。”
他是茅山弟子,可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茅山,江浩弄了一个莫须有的老师出来,都是自己瞎编的,现在没办法告诉李麟实情。
“从今以后,你就叫我师兄吧。”江浩道。
李麟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口称师兄。
“起来吧,我来帮你讨封神。”
江浩大步走上祭台,从空间拿出黄纸朱砂,略一沉思就书写起来,李麟恭敬站在旁边,很快一篇祷文写好,江浩上了三炷香,拿起祷文大声朗读起来。
“弟子江浩敬拜祈请:
太上道祖莲下。
玉皇大天尊玄灵高上帝玉陛下。
秦观帝君。
天师真君。
钱塘水族李麟,修炼有成化身金龙,入我道门,修持己身,救助百姓,今向天讨封钱塘河神,此后必兢兢业业,行云布雨,应时甘润,护持四方平安......。”
在场的李麟、李麟妻妾、鹿姑娘、苍獭、雄鸣听着祷文,心说原来江先生叫江浩啊。
在听下面,他们皆是心惊不已。
看看江先生向谁祈请?
太上道祖,玉皇大帝,秦观帝君,道教祖师张天师。
最主要是他的语气。
之前李麟的请封敕文,言辞那叫一个卑微,可这江先生的祷文,陈述事实堂堂正正。
这语气,
硬气!
一听就是有后台的人。
念完请封敕文,祷文在手上一晃,内力催发立刻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烟气,合着香烟一起飘向洞顶。
众人都紧张的看着那团烟雾,生怕像上两次一样被拦在洞顶。
不过他们担心的情况根本没有发生,那团蓝烟到达洞顶后,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直接钻入禁制消失不见。
“啊,这是,送上去了?!”
“那当然,这可是江先生发的祷文。”
“没法比啊,真是没法比啊!”
李麟紧张的看着洞顶,只觉时间过的好慢,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浩忽然感受到什么。
刷~!
一道金光从洞顶照射下来,直接打在李麟身上。
“李麟,跪下接旨!”
江浩对李麟喝道。
李麟听话的赶紧跪下。
不止是他,台下众妖也跟着一起跪下,因为他们在这道金光中,感受到莫大的威压。
金光越来越盛,照的李麟好似变成一个光球,随后光球光芒绽放,人们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就见李麟身上原本的衣服,忽然换成一身官袍。
“河神官袍!”
有人惊喜叫道。
他们都见过上任钱塘河神,李麟这身衣服和上任河神的官服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金光中慢慢飞下一物,人们一看立刻屏住呼吸。
玉印!
肯定是河神大印。
李麟跪着捧起双手,钱塘河神印落到手心,入手沉甸,李麟心情无比激动,他的心愿终于达成。
送下河神印,金光骤然一缩,化作一个光球,而后嗖的一下钻入李麟脑海中。
李麟先是一顿,继而大喜。
“师兄,是天条戒律,河神规章,还有一篇功法‘九阳金龙决’,正适合我现在化身金龙后修行,此功法可直指天仙大道。”
李麟兴奋的说道。
兴奋过后,把河神印收好,李麟再次来到江浩身边,直接跪了下去,又磕了一个头。
“李麟此次封神全赖师兄之功,李麟感激不尽,师兄日后有所差遣尽管吩咐。”
江浩笑着搀扶起李麟。
“不必如此,你已经加入门派,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鹿梦瑶、苍獭、雄鸣三妖看向江浩的眼神变得无比热切,他们也想加入门派,也想变成自己人。
那绝对是一条光明大道。
眼前这位江先生,绝对是好粗好粗的金大腿。
PS:工作忙,家中两只神兽要开学,这几天忙得很,不能保证更新还请见谅。
李麟成为河神,钱塘水府张灯结彩,举行大宴庆贺,江浩被请上主位,李麟举杯感谢。
江浩喝了杯中酒,笑着道:“你现在是金龙之身,又得了官职钱塘河神,从此以后你可称钱塘龙君,你这处水府也可以叫龙宫水府了。”
钱塘龙君!
龙宫水府!
听着就高大上。
李麟自然是喜不自胜,“李麟能有今日全靠师兄帮助。”
“呵呵,莫要说这些,师兄弟就是要相互帮助。”江浩轻声道。
旁边雄鸣、苍獭、鹿姑娘三个人,此刻心里也都很想叫江浩一声师兄,不过他们之间说起来不是特别熟悉,只是朋友的朋友,不敢贸贸然乱说话。
酒过三巡,江浩对李麟道:“上次你和我说,附近有一处坊市,有时间你带我去看看,我准备交易些东西。”
“好的师兄,随时有空。”李麟赶紧道。
这时雄鸣开口道,“不知道江先生要交易什么,我在宝青坊也开了一间店铺,专门卖宝石玉料。”
宝青坊?!
这名字好熟悉。
江浩想到白蛇动画片,那里的也有一个宝青坊,是交易法宝的地方。
“附近这个坊市叫宝青坊吗?”江浩诧异问道。
“是啊,叫宝青坊,已经建成有千多年了。”苍獭搭腔道。
“坊市主人是谁?”江浩追问道。
没等雄鸣开口,旁边鹿姑娘道:“说起宝青坊主,那可是方圆千里的风云人物,乃是一只白狐修炼而成,修为极为高深,据说已经渡过四次大劫。”
妖修以渡劫次数来计算修为,上次李麟就是渡第三次大劫,被江浩救下后,渡劫成功化身金龙,成为堪比人类元婴的修士。
那狐狸坊主度过四次大劫,修为应该在合体期以上,往渡劫期攀登。
“是前面一张人脸,后面一个狐狸头吗?”江浩问道。
“人脸狐狸头?不是啊,见过坊主多次,就是一个妩媚至极身材妖娆的女子,爱穿一身红装,没有什么狐狸头。”雄鸣道。
“不过好像这几年坊主都在闭关,很少出来见人了。”苍獭道。
江浩心说,或许只是巧合,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时李麟问道:“师兄,不知道您想要换些什么,如果有需要,尽管和李麟说,师弟必当竭尽所能为您准备。”
江浩笑了笑,“其实也没想要换什么,一是想去坊市看看,二是有些东西,放在手里太占地方。”
“什么东西啊?”众人好奇。
带众人来到院中,江浩随手一挥,只听轰隆一声,一条庞大的黑蛇尸体掉落下来,发出一声轰鸣,众人感觉地面都震颤了几下。
“啊~~这是,这不是常威吗?!”苍獭惊讶叫道。
“哦,你认识他,他叫常威吗?”江浩诧异看向苍獭。
苍獭赶紧道:“不算认识,只是知道他而已,这黑蛇精常威最近几年才来到杭州府地界,到处搜刮天材地宝,没想到被江先生斩杀了。”
江浩道:“我那日在杭州城内,无意看到有人掳走孩童,刚开始还以为是人牙子拐卖,一路跟随到了这黑蛇妖洞府,发现竟然是这黑蛇拿来吃的。”
“这几年间,这家伙已经吃了不下几十个孩子,做出这等恶事怎可能饶他,我就随手一剑把他斩杀了。”
几个妖怪一听,都是心头一震。
随手一剑斩杀!
这是何等修为。
这常威也是金丹妖修,实力说起来比他们几个还要强上一二分,这都只是随手,那认真起来什么样?
还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震惊于江浩拥有的空间法宝,黑蛇妖如此庞大的身子竟然也能装下,那件法宝将会是何等价值。
“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江先生斩杀的好。”李麟皱眉大声道。
如今他已经是河神,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钱塘江上,他就有责任管理,甚至捉拿铲除害人妖修。
鹿姑娘看看大蛇,脸上闪过厌恶神色,“吃孩童,这是何等恶行恶事,金丹修士已经能靠吸收天地灵气生存,干嘛非要做这等满足口腹之欲之事,遭此天谴实数活该!”
江浩又问雄鸣,“坊市如何交易?”
雄鸣赶紧回道:“以黄金结算,不过大多数情况是以物易物,比如我有一件天材地宝,要换别人法宝,法宝作价10000两黄金,天材地宝作价8000两,那你就再补价值2000两的东西就行。”
江浩心说原来不是其他里的灵石交易。
不过黄金更好,他最喜欢黄金了。
“你们觉得这条蛇,能卖多少钱?”江浩问道。
雄鸣是做买卖的,这里面的门道最熟悉,全都看向他,雄鸣赶紧道:“金丹蛇妖的身体,内丹齐全,换一件低阶灵器应该不难。”
“才换一件低阶灵器?”江浩微微皱眉。
他剑匣里的几把宝剑,全都达到灵器级别,眼前这可是堂堂金丹大妖,才只换一件低阶灵器。
不过想想,江浩也就释然了,这条蛇可是他一剑斩杀的,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如此算来能换一件法器已经不错。
“那能换多少金子?”江浩又问道。
雄鸣想了想,“嗯,能换10万两黄金。”
10万两黄金,5000公斤,5吨,换算成钱就是2个亿。
贵吗?
真的不贵。
金丹修为的修士是何等存在,每一个差不多都活了几百上千年,就只值区区10万两黄金。
在算一笔账,自己升级1立方米黄金空间,需要近20吨黄金,那就是40万两金子。
四个金丹大妖才能换立方米空间。
吃饱喝足,既然江浩有意去宝青坊看看,大家伙一商量,不如现在就去,把黑蛇尸体收入空间,四人出了水府,一路向东飞行,飞出去约莫500里,来到一片群山之中。
前面有一座高山,半山腰有云霞遮挡,大有云深不知处的感觉,四人直接飞进去,而后穿过一层结界,江浩眼前出现一座小城。
四人在外面落下,往里行走时,江浩看到头上牌匾写着“宝青坊”三个字。
坊市,就是大集市。
街道两旁全都是各种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天材地宝,山珍海味,各种灵材,道符法器等等。
而最大的一家店铺,名字也叫宝青坊,或者说是先有宝青坊后有坊市,坊市市因他而起因他而生。
“江先生,我的玉器店就在前面,要不要进去看一看?”雄鸣笑着道。
“好啊。”
几人很快来到玉器店,店内各种玉石一应俱全,羊脂玉、青玉、碧玉、翡翠、墨玉、千年血玉、蓝田玉、鸡血石、紫玉髓等等。
江浩很喜欢玉,也经常和玉打交道,他现在制做法符,除了画符就是用玉石雕刻,玉石雕刻的符牌更适合摆阵。
在这个世界,今后肯定会遇到很多事情,他从来没有懈怠,每天都在琢磨准备,画符、雕刻阵法玉牌从没停止。
这里有很多玉石是他能用到的。
“雄鸣,我有些看上眼的......”
江浩刚说了一半,雄鸣立刻道:“江先生看中什么尽管拿去,如果不够我再去准备。”
“呵呵,不必,我手上有一批玉料,估计能值几个钱,可以和你兑换,你来作价。”
众人来到后院,江浩挥手放出一堆玉石,就是他从黑蛇洞中搜刮来的那些玉石。
他当日收的太多,根本用不了还占地方,现在留下几个立方备用,剩下的准备拿来换其他玉石。
雄鸣看了看足足几十立方的玉石,道:“这些都是碧玉,成色不错,这些应该能值5000两金子。”
“那我去挑选其他玉石。”江浩道。
“您随便挑选。”
在店铺转了一圈,江浩收了几样自己看中的玉石,这些玉石用于刻画阵法更好用。
随后江浩他们来到宝青坊,这里的装饰奢华,殿阁高大连成一片,足足有几十间,在大厅有人接待他们,江浩放出黑蛇尸体,掌柜的看到金丹大蛇尸体一点也不惊讶。
“金丹中阶,品相齐全,各种材料全都在,嗯,作价九万五吧。”掌柜的道。
雄鸣立刻上前,“老掌柜,我是街上玉石店的,这条黑蛇,如果给那些小商家,拆开零卖最少能卖十二万两,您这价格低了。”
“不少了,那就十万吧。”
“十一万五。”
“好了好了,十一万。”
最后十一万成交,不过并没有给钱,而是给出一个凭证,宝青坊开具的货币凭证,相当于银票,可以在宝青坊内通用。
江浩心说,这不就是现代数字货币吗,宝青坊就是银行,收了东西只给一堆数字,这买卖做的好啊。
众人没有出去,而是在宝青坊转起来,宝青坊内各种物品都有,天材地宝、各种丹药、道符、法器、功法可谓一应俱全。
江浩来的时候就想好要什么。
来到功夫售卖区,询问有没有避水决、避火决,还有易容咒之类的法术。
别说,还真有。
这三种法术都不算高深法术,一个一万两,江浩花了三万两金子买下来。
至于其他。
在法宝区,江浩问一把刚刚达到灵器中阶的仙剑,需要多少钱,对方张嘴要30万两黄金。
说实话,眼前这把灵器中阶仙剑,江浩真看不上眼,威力和他的纯钧剑、青云剑、湛卢剑、剑翼差远了,就这还卖30万两黄金。
江浩也不想想,他的这几把剑,可是吸收了好几种极品材料,聊斋世界的好多种天材地宝,DC世界吸收那个世界最厉害的金属振金,这才达到现在程度。
至于其他东西。
符篆,江浩自己能画。
丹药,他现在是金丹巅峰,只差一步之遥迈入元婴,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灵力,而是突破契机。
法宝,说实话,没他看上眼的。
至于功法,江浩暂时先挑选这几样。
今日只是来见识见识,来日方长。
江浩回到书院时已经是傍晚,从院门走进时,一名老师正好走出来,看到江浩顿了一下说道:“许老师,今日上午你姐夫李捕头来书院找你,你没在。”
姐夫找自己?
江浩心里一动,他大概能猜到李公甫找他是为了什么。
少不得是因为那两张符篆。
江浩自然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如今李公甫大大出名,三刀斩了三个妖人,吓得最后一个直接跪地,一张道符救了几十个捕快,成了杭州第一捕头。
回到房间,拿出刚买的几本功法密集,打开书上禁制,看起刚买的法术避水决、避火决和易容咒。
顾名思义,避水决就是下水的功夫,就像李麟给自己弄得泡泡,避火诀同理,也是在周身形成一个能量罩子,阻断烈火燃烧。
易容咒就是通过法力,改变自己的容貌身形等等,不过却在一定范围内,身高长高缩短十公分,样貌肌肉调整一下等等,并不是真正的变形术。
江浩一边看一边琢磨,很快记在心里,这几个法术全都是那种最最普通的法术,筑基期就可以修炼,对江浩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默念咒语,周身形成一个泡泡。
避水决,
呵呵,这下不用怕下水湿身了。
......
翌日。
杭州城下起小雨。
蒙蒙细雨撒下,好似云烟,打湿房檐石板路,滋润万物,街边的树木更加葱绿。
江浩来到姐姐家,许娇容看到江浩,笑着道:“汉文,这几天新家收拾的查不到了,又给你添置了不少东西,已经可以入住了,你准备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
弟弟有了新家,做姐姐的替他高兴,今后在找一房西服,也就圆满了。
“我一会儿去看看,然后挑选个吉日搬家。”江浩道。
到了晌午,
李公甫从衙门回来吃饭,看到江浩也在,脸上露出喜色,举了举手中酒壶,“汉文,路过酒铺,老板硬要送我一坛酒,一会儿咱们喝一些。”
“你下午不当班了吗?”江浩含笑问道。
“少饮些无妨的。”
把酒坛放在旁边,李公甫凑到江浩近前,问道:“汉文,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姐夫你说。”
“你送我那两张符,究竟是什么来历,我那日去捉妖人,那妖人一拳打向我,我当时以为会像其他兄弟一样被一拳打飞,可没成想反而是那妖人被反弹回去,我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是你送我那张护身符起了作用。”
“那晚我们有三十多号兄弟受伤,有的非常重,恐怕难以救活,我当时想到你送我的疗伤符,拿给总捕头看,总捕头说那是什么高级符,很是难得的宝贝。”
“对了,我没说是你给我的,我说是一位江先生给的,江先生是高人大修士,妖人的信息就是他告诉我的,还改造了我的腰刀。”
李公甫说着说着就有些串戏。
江浩就静静的听着。
“后来用了符,化成一桶水,喂给所有人喝下,后来他们全都救活过来,全是那张符的功劳,汉文,你和我说实话,那两张符肯定不是你画的对不对?”
李公甫怎么也不相信小舅子能画出那么厉害的符。
江浩点点头,“确实不是我画的,那是我师父临走时送给我的,我一个书生,平日又有什么危险,到是姐夫可能遇到歹人,所以就送给了姐夫。”
听江浩如此说,李公甫心里就是一甜,这小舅子平日没白疼,关进时刻真救命啊。
“汉文,这等珍贵之物,是你老师送你防身用的,这样,那张疗伤符已经用掉,护身符还完好,我这就还给你。”李公甫说着就要拿钱袋。
江浩立刻拦住他。
“不用还我姐夫,我老师可不是只给了我一张符,我手里还有。”江浩道。
李公甫听江浩手上还有,也就没在客气。
“汉文,在这里姐夫替我那些兄弟感谢你老师,那可是救了几十个兄弟的命啊。”
吃过午饭后,江浩准备离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用红绳穿好的玉牌,一共两块。
“姐姐,姐夫,这是两块平安牌,保佑平安,你们带在身上。”江浩说着递过去。
“你花这钱干什么,这玉牌一看就不便宜。”许娇容用三分责备七分高兴的语气道。
“姐姐有了身孕,自然要一切小心,姐夫在外奔波,与歹人打交道,也要小心,所以给你们求了平安护身牌,戴在身上以保平安。”江浩道。
李公甫眨眨眼睛,想到那两张符,心说这不会也是什么宝贝吧,赶紧接过,“这也是汉文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江浩准备出门,去看看自己的宅院。
出院门时,李公甫追出来,递过一把伞,“这雨不大却下的密,不撑伞一会儿就湿透了,湿了身子容易着凉。”
“谢谢姐夫。”江浩笑着接过。
撑开雨伞,踩在光洁的石板路上,沿着大街一路往前走,虽然下雨,可路上行人并没不见少,店铺依旧热闹。
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去三元巷,一条去西湖,说起来,江浩的院子距离西湖也不过不行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如此天气,不如去西湖看看雨天景色。
他忽然起了心思。
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走向西湖方向,时间不长,江浩就走上了苏堤。
抬眼看去,此时西湖雨雾朦胧。
两侧杨柳低垂,雨水顺着枝条形成一颗颗雨珠滚落。
“水光潋滟睛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真美。
江浩觉得,细雨中的西湖才是最美的西湖。
其实不止江浩一人如此感觉,很多人也趁着雨天来欣赏西湖美景,苏堤上人流不断,甚至比往日的人还要多上三分。
随着人群往前走,江浩欣赏着景色,感觉每一步都是美景,自己行走在画中,就在这时,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从身旁走过。
当啷~!
耳边一声脆响。
一枚碧绿色的簪子跌落在地,跳了两下停在江浩脚边。
江浩心里猛然翻腾两下。
蹲下身子把碧玉簪子拿在手中,簪子上灵力流转,这分明就是一件法宝,而且已经达到灵器级别。
江浩抬头,看向青白两道身影有些发呆。
他没想到,断桥相会这一幕,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如果不是昨日姐夫来找,如果不是下雨,如果不是今日准备去看新家,如果不是突发奇想来看西湖雨景,
没有这么多如果,就不会有这一幕。
他从没想过要来西湖等白蛇,可今天,却好似上天刻意安排。
“姑娘,你的玉簪掉了!”
江浩轻声呼唤道。
青白两道身影停下,一起转过来,当白衣人转过身时,一个绝美人儿出现在江浩面前。
头戴孝头髻,乌云畔插阒些素钗梳,白雪凝肤,眼横秋水之波,眉插春山之黛,桃萼淡妆红脸,樱珠轻点绛唇,步鞋衬小小全莲,玉指露纤纤春笋。
穿一领白绢衫儿,是那般素雅高洁。
江浩虽然见过无数美女,依旧被眼前女子打动。
“姑娘,这是你的玉簪吗?”
看了一眼玉簪,又看向江浩,俏容露出一个轻笑,起一点朱唇,露两行碎玉,向前微微躬身道一个万福。
“谢谢官人!”
女子轻声道。
一句官人。
醉了多少人。
江浩递过玉簪,白娘子伸出青葱玉手,从江浩手心拿过玉簪,轻轻插入发髻,乌发碧簪相得益彰。
抬起头。
白娘子对江浩露出一个轻笑,“多谢官人帮奴家寻回玉簪。”
“不客气。”江浩轻声回道。
这时旁边小青轻笑一声,清脆道:“这支簪子是姐姐珍爱之物,还好公子寻到,如果遗失姐姐必定会伤心,真是要多谢公子了。”
“失物奉还理所应当。”江浩看着白娘子道。
白娘子再次盈盈一拜,“再次感谢官人,告辞了。”
说着和小青一起转身。
这就走了?好像剧本不对啊。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江浩在后面喊道。
白娘子回眸轻轻一笑,“如果有缘,日后公子自会知道。”
还要日后吗......。
转眼间,白娘子和小青融入人群。
江浩忽而轻轻一笑。
他相信,两人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转身往湖边走去。
来到湖边,正好有游船要发船,去往湖心岛,正好可以一边游船一边赏雨中西湖,江浩没有多想,直接登上游船。
湖心岛三潭映月,是西湖最著名的景色之一,如今远没有后事的工业化,登上岸,小岛上的鲜花绿树在雨中散发出勃勃生机,江浩安心欣赏。
......
另一边。
白娘子和小青告辞江浩后,两人来到西湖边,远远看到江浩登上游船,游船向着湖心岛行去。
“姐姐,你今日特意来寻他,算到他就是那个有缘人,既然已经见面,为何又匆匆离开?”小青有些诧异的看看自家姐姐问道。
白素贞看着游船远去,在雨雾中变得朦胧,眼神有些失神。
“有缘人?”白素贞呢喃了一句。
“他是有缘人,却也是应劫之人,我算到这次大劫乃是情劫,自古情关最难过,不爱,无法入劫,爱了,又如何摆脱?”
“告诉你小青,上几次大劫,雷劫也好生死大劫也罢,姐姐都敢咬牙去碰,可姐姐这次真的有些怕了,怕自己真的沉沦其中。”
小青眼中闪过厉芒,咬着牙道:“那就用我说的法子,姐姐和这书生好好爱一场,别的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顾忌,然后我杀了他,助姐姐渡劫脱困。”
白素贞看向小青,沉着脸没好气道:“如果我真爱上他,我会让你杀他吗?到那时你敢动他,我先杀了你!”
小青听得气恼,“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白娘子沉默良久。
“不着急,先看看再说,万一他不是那个有缘人呢,万一我不会喜欢上他呢,万一他本性恶略,我爱上他后又恼了他呢。”
小青听了白素贞的话,眼神不停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姐,咱们也租一条船游湖吧?”小青提议道。
“好啊。”
反正闲来无事,两女叫了一条小游船滑向西湖,烟雨朦胧间,游船如入画中。
江浩在湖心岛玩了一圈,欣赏完景色,回到岸边等回返的游船,此刻上一班游船刚刚开走,下一班恐怕要半个时辰后才会过来。
难道飞回去?
.......
“姐姐你看,湖心岛渡口那不是许仙吗?”
“确实是他!”
白素贞想了想,准备做法。
“姐姐你干嘛?”小青诧异问道。
白素贞婉然一笑,“下场雨,然后去接他。”
“你不是说等等再说吗,现在又制造机会?”小青没好气的道。
“那也要有接触啊,躲避终究是不行的。”
从湖中捧起一把水,白素贞嘴里念动咒语,手里的湖水往天上一洒。
江浩站在岸边,忽然感觉一阵法力波动,下一瞬,原本的蒙蒙细雨忽然变成漂泊大雨。
有人施法降雨?
江浩原本想要回凉亭避雨,这时一条小游船从旁边划过来,船舱口露出一个娇俏人儿,柔声喊道:
“公子,可是要回岸?”
江浩一看,正是倾城无双白娘子。
“是啊。”江浩大声回道。
“现在风大雨急,客船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官人不如登我这条船送你回岸?”白素贞道。
江浩心头一动。
这一幕,
好经典啊。
没有矫情,在小船靠岸后直接登船,白素贞搀扶江浩进船,旁边小青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小游船中间有一个方桌,桌上放着小火炉,此刻正煮着茶,往外冒着热气,周边几把座椅,白素贞请江浩坐下,亲自给江浩倒了一杯茶。
“官人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白素贞双手奉茶,江浩伸手接住。
接茶时,两人的手难免相碰,白素贞微微一颤,江浩赶紧接住茶杯。
江浩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对着白素贞拱拱手,“没想到又与两位姑娘见面了,还真是有缘,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许名仙,字汉文,家住钱塘。”
刚刚拾簪子时,白娘子就说有缘再见,所以江浩说出‘有缘’两个字。
白素贞莞尔一笑,“奴家姓白名素贞,这是我妹妹小青。”
小青凑前几分,脆声道:“许相公,你是读书人吗?”
“是读书人,不过很是惭愧,科举不成,如今连一个秀才功名都没有。”江浩道。
“那今后准备做什么事情啊,一直科举吗?”小青追问道。
“科举不打算放下,不过也总要有些糊口营生,我读书时也有学习医术,所以准备今后开一家医馆。”江浩道。
小青眨眨眼,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啊,不是好吃懒做好高骛远之徒。
船在湖中慢行,不多时暴雨小了下去,又变成濛濛细雨。
小船到岸。
白娘子和小青登岸,江浩也上来,两女撑开雨伞,白素贞对着江浩盈盈一拜,“江公子,告辞。”
江浩没有纠缠,“有缘日后再见。”
两女转身,踩着被雨水冲刷无比干净的石板路,慢慢离去。
好像少了一环,没有送雨伞啊?
江浩心里捉摸道。
就在这时,撑着雨伞的小青转身,对江浩笑着道:“江公子,我们家住在清波门莲花巷,财神庙对面的大红门墙,墙外有对石狮子的就是白府,有牌匾的。”
“清波门莲花巷,白府,记下了。”江浩回道。
小青咯咯一笑,转过头去,两女一起走了。
逐渐走远,
白素贞看看小青,问道:“小青,在船上你很反常啊,不停询问许相公情况是为了什么?”
“姐姐不是说要多了解了解吗。”小青理所当然道。
“那你干嘛把咱家住址也告诉他?”白素贞又问道。
“男人这种东西啊,最容易起色心,姐姐不是要试探他心性吗,如果这许仙是浪荡性格,或者色欲熏心之徒,肯定会急吼吼的找来,姐姐不就知道他是什么样人了吗。”小青笑着道。
她觉得自己这一招用的很聪明。
白素贞没有说话,眼睛看向前方,心里却道,恐怕自己已经走入劫中。
入不入劫,不是自己能随意控制的。
许仙走入自己劫中,恐怕小青也是如此,她无意间的举动,或许就在推动劫难前行。
怎么办?
白素贞其实也不知道。
她不敢肯定自己真的有能力走出情劫。
一点把握也没有。
爱,可以在一秒钟产生,情,却需要一生来完成。
其他大劫对的是身。
情锁住的却是心!
有时间就算你的心知道自己需要走出来,可最后让你无法走出来的,也恰恰是自己那颗心。
反而心甘情愿沉沦。
还甘之如饴。
她修炼一千多年,也曾看过无数道家经书佛家典籍,道与佛,为何要讲六根清净,守清规戒律,就是为了斩断俗世情欲,所以才有出家人一说。
佛家道家对‘情’字都如此戒备,甚至畏惧,很多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自己一个妖族,又能有多大本领呢?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江浩站在河岸边,看着那两道倩影渐渐消失,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虽然这一幕在无数影视作品中出现过,已经不再新鲜,可落在自己身上,却依旧让人有心动的感觉。
刚刚那场暴雨,分明就是白素贞施法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自己。
看看天色,应该到了下午申时,去看看自己的院子,姐姐说已经弄好,他准备过些日子就从书院搬过去。
就在江浩刚想动身,忽然感觉又有法力波动,他打开天眼抬头看天,发现头顶云层中,一只金龙在来回盘旋。
“是李麟?”
李麟来杭州干嘛?
江浩想了想,闪身到旁边竹林后面,从空间拿出面具罩在脸上,用了隐身术,直接飞上天。
“李麟,你来杭州做什么?”江浩靠近后问道。
金龙一看是江浩,立刻一个转身变成人形,对着江浩躬身行礼,“见过师兄,师弟此来是因为降雨之事?”
“原本定的雨表,是连下三天小雨,我已经施法完成,可就在刚刚,西湖上方忽然下起暴雨,我算出是有人施法,才降下暴雨。”
“私自行云布雨,乃违反天规之事,我来追查究竟是谁做的,如果是妖族,师弟必将他抓捕归案,以天条规矩处罚。”
江浩心说,这场雨是白素贞下的,还是因为自己,我能让你抓她吗?
“这场雨是我下的。”江浩道。
李麟微微一愣,脸上立刻转变,“原来是师兄做法,那就没事儿了,我还怕是哪个妖怪故意扰乱天时呢。”
“我知道下多少雨,下多久都有定时,会不会影响到你?”江浩问道。
“无妨,这只是小事。”李麟笑着道。
“回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又是先离开了。”江浩对李麟道。
“恭送师兄。”
江浩也没回西湖,直接飞到自己那处小院,这才显出身形,走进院中,白墙黛瓦,曲径通幽,花草繁茂,清爽碧绿,典型的江南庭院。
大部分房间也都收拾好了,尤其是正堂和后宅、书房,原本就有家具,许娇容又添置了一些东西,现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有姐姐就是好啊!”,江浩又感叹了一句。
伸出手推算了一下,后天就是吉日,宜乔迁搬家,那就定在后天吧。
来到书房,这里很快宽敞明亮,只一间书房,就比他在书院的宿舍还要大,身后是空空的架子,嗯,今后还要买些书来,要有个读书人的样子。
坐在圈椅里,看着窗外依旧飘洒的细雨,江浩有回想起刚刚与白娘子见面的一幕。
不知道今后,自己与她会遇到什么!
不过他有一个信念,做一个男人,决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抗下所有!
翌日。
江浩再次来到姐姐家,见到许娇容后说道:“姐,日子我已经算好了,明天就是好吉日,宜乔迁搬家安宅。”
“明日啊,那我现在赶紧准备东西。”许娇容道。
“需要准备什么啊?”
道家法礼那一套他到是知道,却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什么风俗。
“香纸、供品、蜡烛、大葱、红纸、新簸箕扫帚、米桶、水桶、碗筷......多着呢。”许娇容道。
姐弟俩出门开始大采购,一路上总有人打招呼,李家大嫂李家大娘的叫着,现在李公甫虽不说名满杭州,那也是名满钱塘了,许娇容出来人们都高看一眼。
江浩化身小跟班,跟着许娇容负责拎包。
许娇容一边买东西还一边给江浩将这里面的门道,“这香纸、供品用来敬神佛,烛光映葱,象征家人聪明,堂屋兴旺。”
“米桶要装八分满,还要贴上红“福”字,你是读书人,一会儿福字回去你负责写。”
“没问题!”
江浩心说,把这个福字写成符篆都没问题,保准灵验。
“水桶也贴上福字,簸箕和新扫帚一对,上面绑上红布条,碗筷要双数的,成双成对。”
江浩不住点头。
下午李公甫回来,看到厅堂中一堆东西,“这是干嘛,家里换新家什吗?”
“什么啊,明天汉文迁新居,我这个要跟你说呢,明天上午别去当班了,帮汉文搬家。”许娇容下令道。
“行啊,明天我叫几个放班的衙役一起帮忙,也好冲冲人气。”李公甫道。
许娇容想了想,“多叫些人也好,旺人气,不过明天我要多准备些菜,好好准备一桌菜。”
李公甫一挥手,大气道:“做什么菜,你现在有身孕,给我做饭我都心疼,给那帮兔崽子做饭,他们也配,明天在酒楼定一桌菜,到时辰送过去就好了。”
许娇容被男人说的心里甜滋滋,瞥了男人一眼,“多费钱啊,也好,那就多要歇菜。”
“我办事娘子放心。”李公甫拍着胸脯道。
那些酒楼老板,给李捕头的面子那是满满的。
李公甫凑上前,伸手摸向许娇容小腹,许娇容啪的把他的手打开,“干嘛,大白天的想什么坏事情呢。”
“我这不是想和咱家闺女打个招呼吗。”李公甫舔着笑脸,再次伸出手,这次许娇容没有阻拦,任由李公甫在她还没有隆起的小腹上摩挲。
吉日。
许仙搬家。
李公甫带了一班人来,抬着东西浩浩荡荡来到江浩新家,进门一看,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
“哎呀呀,许相公这宅子可真好,收拾的也好,恐怕不下三千两银子啊。”
“等以后许仙娶一房老婆,生几个娃儿,估计大嫂就心满意足了。”
“那快点发动媒婆满杭州城寻一家好女子,有咱们头在,那些媒婆要是敢骗李头的内弟,打掉她们的老牙。”
“哈哈哈哈~!”
众人一起大笑。
媒婆的嘴,骗死个鬼,丑的说成赛天仙,罗锅说成背着天,嘴里天花乱坠。
不过她们也有怕的人,这帮捕快她们就惹不起。
众人放下东西,来到卧室,找到吉位安床,许娇容给铺好床,来到后堂祠堂,供奉许家父母祖先牌位,众人一起上了香,安家就算完成。
这时酒楼的伙计过来,送上一桌酒菜,众人在饭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一场酒席过后,江浩算是正式安家。
临走的时候,许娇容又看看宅院,一脸的满意幸福,这里是许仙的家,今后自然也是自己娘家。
“汉文也老大不小了,如今终于安顿,等过两日我就找媒婆给汉文找合适的女子。”许娇容道。
“别!”江浩赶紧拦下。
“怎么了?”李公甫有些诧异江浩的反应。
江浩心思来的快,笑着道,“姐姐,姐夫,这些日子我挺忙的,要学习医术,准备考医证,八月还有院试,距现在不过五个月时间,我要努力备考。”
“如果考中院试,有了秀才身份,身份自然不同,到那个时候再找岂不更好。”
许娇容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弟弟有了秀才身份,找媳妇就可以找更好的人家女子,大大不同。
“好,汉文读书不好分心,那就在等等,不过院试之后不管如何,姐姐都要给你找一房媳妇。”许娇容道。
“好,依姐姐。”江浩笑着道。
有了新家,住起来就是舒服,在书房中,江浩摆开天狐笔、天师印、黄纸朱砂,开始每天的画符功课,这个雷打不动。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个策略在什么时候都有用。
今后肯定会遇到很多事情,他要多多积攒各种道符,还有练习以前不会的符篆和法术。
画好道符后,江浩盘膝坐好修炼,打磨自己的金丹。
......
清波门莲花巷,白府。
清波门是杭州十座城门之一,属于西城外,距离西湖不算远,算是杭州极偏僻的地方,这里原本有一套废弃别院,白蛇栖身于此后,用法力幻化出一套宅院,就成了白府。
园内山水萦绕,厅榭精美,花木繁茂,平冈远山,松林草坪,竹坞曲水,院中有一汪池,池水清澈广阔,遍植荷花,此时荷花正在盛开,芬芳吐蕊。
整个白府上下极具江南园林之美,可见白素贞的审美也是极高。
荷花池边。
白素贞手里拿着一本经书,却没有看,而是看着湖中荷花发呆。
小青慵懒的躺在旁边,抬头看看姐姐,“姐姐,你好半天没说话,也没看经书,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白素贞淡淡道。
小青僵了僵鼻子,“呵,以为我不知道姐姐在想那许仙吗。”
“没想他,我在想修炼的事情。”白蛇道。
“你骗不了我的姐姐,我们在一起五百多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能猜透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再想,‘小青已经把地址告诉那姓许的了,他为什么不来呢?’”
小青语气调侃的说道。
白素贞终于回头,没好气的看了小青一眼,“你这么厉害,还猜到什么了,如果说不出来,信不信罚你抄写我手里这本《黄庭内景经》三百遍?”
小青最不喜看经书,一看就头痛、犯困,和普通课堂学生一样一样的,让她抄写经书三百遍,还不愁死她。
小青眼珠转了转,笑着道:“我还猜到,姐姐肯定在想,我如此美貌,那许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找来白府,说明他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如果是登徒浪荡子,早就来了,对不对。”
白蛇眼神眯起,已经目露凶光,“还猜到什么?”
看姐姐有发怒迹象,小青索性全放开,“我还猜到,姐姐一定在想,我要不要在去见他呢,要怎么见到他,甚至心理已经在琢磨安排什么样的见面场景了。”
白娘子眼睛忽的闪过一道白光,小青吓得一个翻身就要跑,“姐姐,我错了,不要啊!”
“定!”
白娘子眼中射出白光,直接把小青定在原地。
小青立马变成一块石头雕像。
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代表。
白娘子看着变成石头的小青,冷哼一声,“这就是乱猜测别人心思的下场,罚你十二个时辰。”
动物修炼,很多都修出天赋能力,就好比游戏技能,蛇类大多是毒,比如当日江浩收服的黑蛇,能口吐毒雾,中者甚至被溶解。
小青的天赋也是毒,她的本体是竹叶青,青竹蛇儿口,竹叶青的毒性本就极强,修炼成妖后,毒性又加强几倍。
她不是喷雾,而是直接上口咬。
如果被她一口咬中,哪怕三劫妖修也难逃被毒倒的下场,极其厉害。
被小青咬,法海都顶不住。
那可是本剧大BOSS。
何况其他人。
嘿嘿嘿。
白素贞的技能则有些奇怪,她本身是无毒蛇,本体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白蛇,修炼有成后,多了一个技能,她称之为石化。
一旦发动,看谁就能把谁石化。
中此技能者全身经脉被封,意识依旧在,却无法调动灵力,身体表面会出现一层石皮,就好像真的变成一具雕像。
这个神通也有限制,那就是最长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
白素贞也可以主动提前解开。
第二就是如果对自己修为高的人下手,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依旧能在战斗中发挥极大作用,毕竟高手过招,有时候一刹那的功夫就能分出胜败。
就算比她修为高,哪怕只定住一两秒钟,她也有机会下杀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技能,不过这个技能在战斗时很是好用,曾经帮她对付无数比她强,准备打她主意的妖怪。
小青这家伙把她的心思全猜了去,这让白蛇有些气恼,直接给她一个惩罚。
小青被困在石头里,还要困自己十二个时辰,心里那个后悔啊,痛快了一下嘴巴,可后果却无比难受。
她想要求饶,可是嘴巴不能动。
所以现在她想哭。
封了小青后,白蛇眨了眨眼睛,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身子一转刷的消失。
她不是无缘无故要封小青,而是她想要外出,还不想小青跟着,省得她又多嘴多舌嘲笑自己。
......
江浩所在的书院,虽然已经到了晚上,却依旧有学生在读书,马上就到今年的县试,这些学子今年岁数满了14岁,全都会参加今年的县试,正在加紧备战。
今晚主讲是江浩,江浩正在给他们讲解儒家经典。
忽然间,
他的第六感感觉远处有人在窥探自己,不过并没有敌意,是谁呢?
怕打草惊蛇,江浩没有看向那边,继续教课。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江浩念了一句。
下面学生摇头晃脑跟着重复念一遍。
“这句什么意思呢?智慧的人不会迷惑,有仁德的人不会忧愁,勇敢的人无所畏惧。”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学生们依旧摇头晃脑跟读。
“这句的大意是:行仁政的人帮助他的人就多,不行仁政的人帮助他的人就少。”
就在这时,江浩看到一个学生没有跟着读,偷偷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条看起来,嘴角还挂上轻笑。
江浩走过去,伸手拿过那学生手里纸条,那学生吓了一跳,惊恐的抬头看向江浩。
江浩看着纸条轻声念起来。
“花送媚眼柳摆腰,神女偷看风月窟。郎抱春风琴轻奏,妹迎秋雨上九宵。”
一首很轻浮的诗。
也可以算作是一首爱情诗词,大致意思就是一个少女动了芳心,和男子在一起很和谐,一个弹琴一个翩翩起舞飞上天。
其他学生偷笑,被拿了纸条的学生羞愧的低着头。
江浩想了想,没有骂他,轻轻拍拍这名学生的肩膀,说道:“按理说,你们已经十四五岁,到了青春萌动的时候,有这些想法我能理解。”
“但是,县试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你觉得现在还有时间看这些吗,如果能考中,在看这些不迟。”
那学生被江浩说的头更低了。
“老师我错了。”
江浩笑了笑。
“而且我告诉你,你这首诗,很下成,轻浮中透着媚妖,毫无雅致,想要写情诗,也要有好学问的,论语上是怎么说的,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这名被江浩拿了纸条的学生胆子不小,抬起头看看江浩不像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问道。
“许老师,那您觉得情诗应该怎么写?”
其他学生全都兴致勃勃的看着江浩。
青春,活泼,对异性的渴望,对爱情的向往,这是天性。
江浩想了想,道,“我最近新做了一首词,就告诉你们上半阙吧。”
“这里还有一个故事,那天我去河边,看到一个猎人打了一只大雁,她的爱人在天空不住鸣叫,最后看大雁死了,天上那只没有飞走,反而一头栽下来,自己摔死了。”
众学生都是一愣,没了刚才的嬉笑表情,全都静静的看着江浩。
“我当时大为感动,就掏钱买下这两只雁,在钱塘河边垒石为识,把她们葬在一起,取名‘雁丘’。”
“生不能同飞,死同穴,希望它们灵魂归处依旧在一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
学生们都惊呆了,愣愣的看着江浩,只这半阙词,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那种生死不弃的爱情。
白娘子躲在樱花树上,远远偷看教书的江浩,当她听到江浩念出的这首词后,只觉心脏猛的一阵,荡漾起无数涟漪。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是啊,
情究竟是何物?
爱情来时,爱的死去活来,爱情去时,痛的死去活来。
自己的情劫,不也是让自己或生或死吗。
自己入劫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白蛇看着儒雅俊秀的许仙,眼神定格好久,就像自己也中了石化之眼。
最后一个折身,猛的飞走。
PS:不好意思,今天送孩子去上学,开了一天车,回到家已经九点,抓紧码了一章。
第二天,江浩下课后来到一家书馆,他的书房现在还空空荡荡。
四书五经儒家经典是必须有的,佛道典籍也买一些,而且他还想做医生,不能少了医书。
虽然这些书上的知识,早已经装入脑子,可就算装装样子,也要把书房填满。
江浩挑选的书多,是大客户,老板十分高兴的给他打了九折,让两个伙计挑着担子把书送上门。
就在江浩刚走出书馆时,忽然有人叫他,“汉文,汉文你让我好找啊。”
不看人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自己唯一的好友潘玉良。
江浩笑着回头,“玉良兄。”
潘玉良三两步上前,“我刚刚去书院找你,他们说你早走一步,对了,他们还说你搬家了,不在书院住了?”
“是啊,买了一套宅子,总要有个安身的地方。”江浩道。
“有套房子好,不管大小有个自己的家。”
潘玉良看看站在旁边的两个书馆伙计,还有他们肩上的两担书,惊讶道:“这是你买的,一下买这么多?”
“新家书房空着,我寻思这些书都要看,索性一次买了。”江浩道。
“搬了新家也不告诉我一声,快带我去看看。”潘玉良语带责备的说道,拉着江浩就走。
来到三元巷新家宅子,伙计把书放进书房离开,江浩又打赏了几文辛苦费。
潘玉良在宅子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看着这幽静的庭院很是惊讶,他只以为许仙买了一套普通房子,没想到竟然是一套三进的院子,这可不便宜啊。
“汉文,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宅子,比我家不差几分啊?”
“赚的。”江浩直言道。
潘玉良就是一惊,他家也有买卖,这要做什么生意,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买一套宅子的钱。
“你做什么营生?”
“看病啊,我很久之前就开始学习医术,你应该知道,现在已经小成。”江浩道。
许仙学习医术的事情潘玉良有所耳闻。
“可看病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潘玉良更加诧异。
开医馆的人多了,游医郎中更多,只见辛苦,没见几个发大财的。
江浩假意沉思一下,道,“玉良,你是我之交好友,说与你听也无妨,不过不能告诉别人。”
潘玉良知道自己就要接触到核心机密,忙不迭的点头。
“你说,我绝不告诉外人。”
江浩脑海里早就想好了几套说辞,今天准备搬出其中一套糊弄潘玉良,“对外人,我自然会说这些钱是祖上留下来的一些宝贝,变卖了所以有钱买了宅子。”
“对你,我可以告诉你实情,我救了一个人,这些钱是他赠我的医资。”
“医资,能买一套宅子?那得多少!”潘玉良瞪大眼睛。
“其实不是银子,而是珍珠,那些珍珠我让姐夫帮着卖了,卖了几千两银子,买了这宅子,又买了一个门面,我准备自己开医馆,现在正在装修,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正式开张。”
潘玉良听的很是震惊,自己这位好友,三五日不见,感觉一下子变了好多。
“什么样的病人,会付这么贵的医资?”潘玉良好奇道。
江浩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我答应过人家不能说出他的身份。”
潘玉良想了想,没在追问。
古代人重信诺,如果自己逼着汉文说出那人情况,汉文说了就是无信,不说就是不重义,自己不应该让好友陷入两难境地。
“不说这些,差点把找你的目的忘了,明日晚间我准备再次西湖游船会,这次我做东,你一定要来。”
“当然去。”
“你不知道,你那三首诗词,如今在西湖上已经被歌姬传唱,你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潘玉良笑着道。
“这次我做东,题目还是爱情相思,上次我和你说,让你准备新诗,你准备的如何了?”
“有些准备,做了一首感觉还能拿得出手的词。”江浩道。
“快,读来我听听。”潘玉良兴奋说道。
江浩摇头,“现在知道,就少了那份惊喜,不如明天和同窗们一起听,或许更加惊艳。”
潘玉良心痒痒,不过想想江浩说的也对。
“好吧,明天一起听,希望真如汉文所说,惊艳四座,彻底打响你西湖小情圣的名头。”
西湖小情圣?
这什么破名字。
转眼到了第二天傍晚,江浩换上一身白色书生袍,头扎布巾,手拿折扇,腰挂一块白玉佩,说不出的俊秀儒雅,一路走过,引得无数女子偷偷打量。
江浩也在看着周边,发现很多人家挂起灯笼,马上就要到五月端午了,是放灯、赏灯、划龙舟的日子。
对了,还要喝雄黄酒祛除蛇虫鼠蚁。
来到西湖边,画舫已经在此等候,江浩登船后,众人对他的态度与以往大有不同,很多人都笑着打招呼。
人到齐后,游船滑向湖心,潘玉良宣布今日诗会题目,依旧是情爱相思,人们纷纷应和填词作曲。
轮到江浩时,众人竟然心生期待,上次江浩三首诗词可谓惊艳,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作品,还是江郎才尽黔驴技尽。
江浩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道,“我心中有一首词,是我新作,不过在说这首词前,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随后江浩又说起那两只大雁的故事。
而后江浩站起身,脸对着窗外幽幽吟唱起来: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这一次不是半阙,而是整首。
只开始第一句,就让众人震惊当场。
只这一句,就足以流传千古了。
当众人听完整首词后,无不心情激荡,很多人不是好厨子,却是好食客,这群秀才虽然诗才一般,可却能听出这首词的好坏。
如此惊艳的诗词,绝对会流传出去,甚至流传千古。
潘玉良更是激动,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汉文竟然做出这等好诗词,这首词简直太妙了,妙到让人一听,就再也忘不掉的地步。
之前还和自己说,感觉还能拿得出手,如果这样的好词都拿不出手,世间哪有好诗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太美妙了。
他细细的品,越品越有味道,越品越回味无穷,甚至直入心灵。
“汉文,这首词可有名字?”潘玉良激动问道。
“雁秋词。”
这时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起身叫好,叫好之后又多家品评,剩下的时间,别人也不在做新诗词了,全都在讨论许仙这首雁秋词。
而江浩的眼神,有意无意间,往远处一艘画舫瞅了一眼,因为就在他登上画舫后,第六感就告诉他,有人在远处窥视。
是谁呢?
和上次书院外窥视自己的人是一个人吗?
......
西湖另一艘画舫中,白娘子收回视线,嘴里喃喃念出整首雁秋词。
此刻她心中,如平静的湖水落下石子,惊起无数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小青看看有些发呆的姐姐,微微皱眉,“姐姐,那许汉文说了半天,究竟情是何物啊?”
白娘子眼神迷蒙,喃喃道:“情是何物?谁又知道,谁又能说得清呢。”
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小青看着姐姐,无奈摇摇头。
哎~真是情劫啊!。
诗会结束,江浩回到家,画符修炼这一套结束后,没有睡觉,而是拿出一本医书看起来。
这本书不是介绍如何看病的,而是介绍如今的医学制度,这对江浩考医证很有帮助。
古代行医也不是你想做就做的,也需要考医证,类似现代的医师资格证,医者必须通过太医院举办的医学考试,地方路、府、州、县也有医学组织,必须通过考核才能获得从医资格。
杭州的医生组织就是三皇祖师会。
而且古代对医生诊病要求也非常严格,有专门的医人法规,对不通经书、不知药性、胡乱行医用药针灸者进行禁止,并强调禁止当街聚众、施呈小技、诱说俚俗、货卖药饵。
医生治死患者更要治罪,轻者仗责,重者甚至要判刑入狱,所以有六不治之说。
第一,骄恣不论于理,不治。意思是人非常傲慢、骄横,不治;第二,重财轻身。意恩是自己病得很重,也不肯花钱医治,不治;第三,衣食不能适。意思是穿衣不当,吃得不好,暴饮暴食,不治;第四,阴阳并,脏气不定。意思是阴阳失调,肠胃、内脏、消化系统紊乱,不治;第五,形赢不能服药。意思是身体赢弱,药都吃不下去,不治;第六,信巫不信医。意思是不相信医生,相信巫术,不治。
古代医闹也不少,这些不治是医生为了保护自己的,江浩心说,看来医患关系紧张古来有之啊。
翌日。
江浩来到三皇祖师会,递交文书备案。
接待医官看看江浩的文书,询问道:“你师承何人?”
古代医家注重师承,医家也分门派,施治方法等。
江浩道,“我师傅是名道士,号‘鼎阳子’,常年四处云游。”
江浩把自己的道号搬了出来。
“那就是游医了。”医官看看江浩,说着在文书上记录。
“你要考核什么,哪一科?”
很多人都以为中医包治百病,全科,其实中医一直以来就分科,人力有时穷,医术浩如烟海,没有一个人能学全所有医术。
中医分医科、针灸科、按摩科、祝由科、咒禁科等。往下又有划分,医科又分内科、外科、儿科、妇科等等,
江浩很想说全科我都会。
想想还是算了,做人不能太装逼。
搂着点。
“考医科。”
医馆给江浩记上,随后道,“五月十五来参加考试吧,今年考试的人数不少,估计得有七八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