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罗恩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一群将领分别在他左右手位置坐好。
这种画面是大家都没想过的，尤其是茶豚，更是挤眉弄眼好半天。
撇过头不去提醒他赤犬脸色已经黑得流油，罗恩开口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第一，转移职务。”
“暗杀部队总指挥一职和空艇部队总指挥一职，他们的调派管理权还在我手上，现在我用不上了。”
不是真用不上，世界政府都知道兵力的重要性，组建了谍报组织“Cipher Pol”，直接听命于政府，连全军总帅空都无权过问，所以哪有嫌人少的理由。
主要还是身份地位不一样了，难听点说，罗恩从情面上是海军的一部分，但职务上不属于海军，是纯粹的外人。
他手里若是继续握住这部分海军军力，会给那群政府官员开一个不好的先河，人都是有贪念的，到手就没人舍得放下。
长此以往，万一搞出什么宋朝时期的废物文官调兵遣将的笑话，军队战斗力还要不要了？
作为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一员，这种低级错误罗恩自然不会犯。
听到罗恩是要来交付兵权时大家都很兴奋，暗杀部队可不是当年的大小猫三两只，已经属于海军鹰派鸽派之外非常重要的一只力量！
比当年的卡普派、也就是“关我屁事”派更庞大。
由于他们的职务特殊性，甚至说比单纯的派别更有话语权。
不过仔细一想大家瞬时兴致缺缺。
正因为有太大的话语权，这一部分兵力不可能随随便便交到哪一个中将手里，只有大将级以上，才有可能接管。
一如科学部队，便是由黄猿接管的。
赤犬也明白这个道理，直接略过暗杀部队，说道：“我其实有一个想法，关于空艇部队的。”
“哦？是什么？”
“空艇部队当年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从空岛得到了方舟设计图，初期数量不多、但由于机动性优势不得不用，因此而成立。”
对此罗恩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然空艇部队成立之初哪轮得到他一个刚走出新兵营的少将上任？
就那么三十几艘空艇，还没有电浆炮等火力优势。在大多数将领眼中，它们不过是一批能浮在空中的运输船罢了。
当然，事后空艇部队的飞速发展很快打了他们的脸。
如今伟大航路各G系列支部纷纷尝到了甜头，都眼巴巴的盼着自己基地能多分配几艘过来。
“然而随着空艇数量增多，外加上一次备战的军备升级，大多数空艇的常驻指挥权其实并不在总指挥手里。”
赤犬继续说道。
“这很有问题！”
有问题是自然的。
总不能敌人打上门了，这边基地长还得回去打个电话，来向罗恩申请空艇指挥权吧？
但罗恩才是总指挥，除了每次战后会写一份报告送到他这里来，其余时候他连吉祥物意义都没有。
这总指挥一职，也就一个紧急调派权拿得出手了。
罗恩瞬间读懂了赤犬的意思，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其余中将，说道：“明白了，具体的你们自己讨论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部队必须要有战斗力，尤其是空艇部队这样的大杀器！”
对此赤犬没说话，而是扭头看向办公室。
不管有的没的，一个个中将齐齐起身，敬礼高呼：“保证完成任务！”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资格组建自己的空艇部队了。
“别高兴的太早……”
鹤抿了口茶水，淡淡道：“我们会单独成立一个空艇部队总部，用以监管所有空艇部队……所以没那个能耐的，都给我老实点！”
嘶……
一干中将牙疼的吸气，但也知道监管对部队的重要性，一个个苦着脸，自我安慰。
没事，看看那些地方官员，不是被廉政公署搞得更惨吗？
幸灾乐祸是转移痛苦的不二良策，这么一想，大家心情迅速平衡。
哈哈哈，你比我惨！
这件事显然不是真如赤犬所说“我想过”，而是他和鹤商量出来的对策。
罗恩也不揭穿，继续道。
“第二件事，是关于海王的。”
闻言，办公室内气氛陡然一凝。
罗恩就喜欢海军这点，没事时嘻嘻哈哈聊天扯淡……除了赤犬，有事立马认真严肃、悍不畏死，有人情味，又能办事。
和圣地那群吃里扒外、勾心斗角的官员完全不同。
“桃兔中将在艾德里安海域留下的巡逻队传来消息，海王至今未曾现身……我怀疑她在搞一个大阴谋，你们觉得呢？”
先杀海王！
这是罗恩和伊姆达成的共识。
你有你的委屈要复仇关我屁事？
现在你在祸乱大海，那就是我的敌人！
她在想什么罗恩丝毫不在意，罗恩只在意她在做什么！
但有一个大问题，海王躲在艾德里安大海沟里，先不讨论逃走的几率，光是怎么把她找出来，便是一个大难题。
“或许……可以试试空岛的做法，运巴斯过去。”
茶豚小声说道。
关于海王的消息，随着冥王现身，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这个方法……
赤犬揉了揉眉心：“出去，门口站着！”
茶豚：“……”
艾德里安大海沟是号称连鱼人都潜不到底的深海，科学家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下方是海底火山。
运巴斯……呸！
泥土过去填海，亏你想得出来。
在罗恩的逼视下，茶豚讪讪起身，出门抽烟去了。
然而办公室内气氛依旧沉默，就算知道她有什么阴谋，大家对于那种程度的深海，真的鞭长莫及。
“有人给我提了一个醒，让我想到了一个……不那么美妙的好主意。”
“哦？是什么？”
鹤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你们可曾知晓……天王？”
轰！
办公室内空气瞬时凝固，所有人都哑然的张大嘴，看着主位上的罗恩。
他的意思是，用天王去对付海王？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几年前流传的消息是真的……圣地早已找到了天王，并开始进行复刻。”
那还是奥瑞克叛离前的陈年旧事了，在南海罗恩遇见熊，知晓了天王的存在。
一种又是以“岛屿”为计量单位进行破坏的灭绝性病毒武器！
鹤与赤犬等老将自然是知晓天王存在的，至少知道天王是什么东西，闻言皱眉问道：“有多大可能性？杀伤力够吗？”
“杀伤力肯定够了……”
罗恩回答道：“天王病毒不溶于水，不会自然分解，一旦落地生根，两三百年内那片土地都将寸草不生。”
“至于有多大可能性……那就得看我们的运气，以及科学部队能不能将毒气罐送到那种深海了。”
“但要想根除海王，运气不好的话会散播很多次吧？会不会……”
桃兔忧心忡忡的问道，病毒武器，听上去就渗人。
“所以我才说不那么美妙啊！”
罗恩叹了口气：“如果剂量过大，加之洋流影响导致病毒扩散……最坏的结果……”
看着她，罗恩一字一顿：“整片大海，都将化为鬼蜮！”
所以罗恩才一直觉得海贼王世界非常危险。
冥王的炮火不科学到玄幻，不是什么工科男的他根本看不懂那一枚一枚的小炮弹是怎么爆发出核武器一般的破坏力的。
海王也就不提了，海王类有多少，她就有多少兵力。
海王类大军若是运用得当，堪称无敌！
而天王，更是一种危险的病毒武器。
这三个玩意儿随随便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毁灭世界，那么细思极恐的问题来了……三种古代兵器传说中是古代先民为了对付山祖而被创造出来的武器，那山祖……又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一点，从伊姆愿意放下成见与他联手的行为中，罗恩能够推导出一二。
然后……
比这个世界【存在】这些凶物更要命的问题来了！
如今这个年头，这些凶物或是已经现世，或是即将现世。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反正罗恩已经安排东特和藤虎根据目前【方舟-箴言】的图纸秘密建造新的方舟空艇，如果有必要，将会进行“人类大迁徙计划”，保留希望火种。
而目的地……
便是头上那颗不着调的月亮。
听到他的话，办公室内为之一静。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动用那种东西！”
鹤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一想到那种灾难性的后果，她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说完眼神才恢复清醒，对罗恩歉意的点头示意。
“无妨，我也不想看到那种后果。所以才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话很有问题，但鹤这等存在不是臭皮匠，他们加在一起，绝对比正史上的诸葛亮有才。
“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找到海王的位置，这样一来哪怕动用天王也能将剂量控制在最低限度……甚至不需要毒杀，只需要将她逼出海域就行。”
“这一点上……或许我能做点什么。”
和往常一样在会议上拉下眼罩睡觉的青雉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说道：“艾德里安大海沟虽然不算长，但也有三座中小型岛屿超过六万人口居住，用天王撒网捕鱼，会把他们也杀死的。”
“哼！仁慈……”
赤犬冷哼一声，念叨着：“和全世界的和平相比，牺牲少部分人又怎么了？他们都是英雄！我们会记住他们的！”
“是‘被’英雄了，然而他们肯定不想当这个英雄。”
青雉笔直看过去，丝毫不退让：“元帅，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牺牲部分人换来和平，这难道也配叫作正义？”
“没错，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除了他们，其余人也有。”
赤犬冷笑道：“那不如我们现在立刻让摩根斯把消息传出去，让所有有权利活下去的人投票，看看大家的意愿如何？”
他在“有权利活下去”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讥讽意味满满。
此话一出，其余人倒吸口凉气。
嘶……！
这还用投个屁的票！
人性本贪，让自己优先活着是生物遵循的第一本能，哪怕有人于心不忍，但死到临头那天真正愿意自我牺牲的又有几个？
庸人永远是大众，其他的，包括穷凶极恶之徒，都是少数。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赤犬都会耍心机了？！
想到这，其余人小心翼翼的瞟了眼罗恩方向。
罗恩皱眉。
这群人看我干啥？
又不是我教的！
青雉噎了一下，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
“咳咳，偏题了……”
鹤咳嗽两声，吸引大家注意力：“你刚才说你有办法，是什么？”
顺着台阶，青雉扭头不去看赤犬，回答道：“石头丢进大海，它是被海水挤碎的几率大还是沉到海底的几率大？”
当然是沉底的几率大。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不明白青雉什么意思。
看了眼同僚们，青雉耸耸肩：“冰块也一样……也会沉到最底下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用足够分量的冰块去刺激海底火山引发爆炸……不，不会，那种深海，根本爆发不起来。”
鹤刚刚提了一个假设便被自己迅速否决了，以那种深海海压，爆炸冲出来的岩浆根本跑不远，没一会儿就得冷却凝固。
“没错，那种爆炸最多只会发生在湖泊河流中。”
青雉坦然点头，随后说道：“但如果它们只有一个宣泄点呢？”
看着众人茫然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三百年前的地质学家便已经确定艾德里安大海沟下方的火山全是活火山，存在一条岩浆层上，因此全部喷发频繁……曾经最长连续一年持续喷发，只不过因为太深了，不仅调查困难，更对海面没什么影响，也就没有了后续。”
“现在我们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在全是活火山的情况下，若是堵住大部分火山口，只保留一个。集中起来的岩浆一旦爆开，那威力……绝对惊天动地！”
“海王不是凯多，在那种自然天威面前，她只要不想死，就必须远离海底，躲开冲击。”
青雉对此很有发言权，因为他这身伤就是海王留下的。她很强没错，可不强在一身皮肉防护力上。
而只要她浮起来的位置够高，海军的侦测手段也不是吃素的！
根本不用是冰块溶解蒸发时体积放大让火山口爆炸，而是用冰块去堵住火山口，逼迫岩浆全部流向唯一的出入口，集中喷发，形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大块的岩石难找、金铁铸造也难，但冰块还不好找吗？
有青雉啊！
考虑清楚其中种种，罗恩一时间眼神怪异。
“所以这算什么？反向炸鱼塘？”
见过用网捞鱼的、用电打鱼的、用药毒鱼的、用雷管炸鱼的，还真从没见过用火山烧鱼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看来……你做过不少调查了，青雉大将。”
方法看上去美妙，实则漏洞很多。
这其中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大堆，最简单的，如何才能保证爆发威力足够大，能将海王逼上来？
罗恩相信青雉不是在无的放矢，一定早有准备。
“苍龙大人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青雉敬礼示意，随后补充道：“不过我需要时间，目前已知的火山口共有四十多个，最好是同时将它们堵上，才能形成足够大的冲击，同时，可能还需要炸药岩来启动。”
“具体呢？”
“半个月！”
“那我就给你半个月！”
罗恩拍板决定：“不过你要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罗恩点头应允了这件事，鹤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都是一种尝试。天王失控的可怕后果，哪怕是这群杀伐果断的海军将领，也绝不想看到。
……
PS（免费字数）
嘛……怎么说呢……心情有点复杂……，本来我是准备定哪吒的，结果女朋友说看过了，我只能舍命陪君子……对于这部电影，我觉得不能全怪演员，而是各种细节都难以描述。原著先不提怎样，毕竟从几年的写作生涯里我明白了一件事，文字的表达能力终究是有极限的，更多的需要读者自己去想象，而电影不一样，它展示的就是那些，不需要想象。
顶点
海军本部，英雄陵园。
这座毗邻本部要塞与“鸡冠头”将领庭院区的陵墓园很少有人来打扰，是除奥克斯大钟以外，海军最神圣的地方。
落日余晖斜斜的透过树荫打在墓碑上，昏暗的色彩让陵园更添几分寂寥。
站在墓碑前，一身CP0白西服白披风的多拉格将面具推到额头上，静静站着。
许久后……
“如果老头子当年没有选择阻止你，你还会不会杀他？”
多拉格忽然问道。
对于他会知道那天的内幕罗恩并不奇怪，黄金帝到底掌握着足以撼动世界的庞大资金，被各方忌惮，不仅是世界政府，也包括了革命军。
同样无迹可寻的事情，世界政府没有证据肯定不会随意定罪。不过多拉格不需要，根据那少许情报以及他对卡普的了解，他直接越过线索，推导出了答案。
对此罗恩没有隐瞒，摇头：“自然不会。”
随后咧开嘴：“你应该很了解我不是吗？”
“我从来没有敌视任何人，只不过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罢了。”
“包括现在的伊姆？”
多拉格追问道。
“没错！”
罗恩默默点燃雪茄：“我说过，这个世界不需要神灵的存在……他太碍事了。”
多拉格闻言点点头。
“没错，神灵什么的，太碍事了。”
随后拉下面具，在卡普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束。
“至少从结果来看，老头子没看错人……”
“不像我……”
没有把话说完，他按住披风转身，大跨步离去。
罗恩静静的目送他离开，没有追问下去。
连自己想要对抗政府都被老混蛋如此针对，那当年多拉格叛离海军时，老混蛋又该做了多少事情？
不是这是人家父子两的矛盾，与他无关。
罗恩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是看错了该多好……”
唰！
反手一转，一袋甜甜圈出现在掌心。
默默将其摆在墓碑前，罗恩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大海，呢喃道：“若是你当年没有把我拉进海军该多好……若是你能阻止多拉格，让战国元帅不那么忌惮我该多好……若是你们肯挺身而出，身先士卒改变这一切该多好……”
“老混蛋啊！”
咚！
一脚踏下，紧贴着卡普的墓碑将放置祭物的水泥石台踩裂，罗恩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坐视天龙人践踏一切也不管不顾！只守着海军这一亩三分地，自娱自乐。”
“当年能把罗杰追得四处乱窜、敢孤身一人冲阵击败洛克斯的你，去哪了？！”
墓碑静悄悄的，没人回答。
卡普没有诈尸，爬出棺材来教训他这个胆大妄为的狂徒。
罗恩平缓呼吸，收回脚。
“……既然你不肯，那就由我来！”
说罢，罗恩转过身，看也不看一片狼藉的石台与那被踩进泥土的甜甜圈残渣，大步离开。
在陵墓不远处一颗绿化栽种的翠绿大树后，战国盘膝坐在泥土上，背靠树干。
苍老浑浊的眸子无神的望着天空，战国呢喃着。
“是啊，当年的我们，去哪了？”
【时代】会铸就一群人的丰功伟绩，但同时也会摧垮一群人。
错的不是他们，因为这种事本身就没有对错可言。
……
本部要塞、“鸡冠头”将领别墅区。
一步步走回到此地，太阳早已落下，洁白的月光洒落在干净整洁的鹅卵石街道上，安静恬淡。
“家里竟然有人？”
罗恩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在此的居所竟然亮着灯。
“这个时间老师早就睡下了，那……”
“你回来了。”
推开门，听到动静的艾茵来到屋外。
“听说你散会后直接去了陵园，于是我做了点料理。”
内屋餐桌上的东西并不丰盛，但看得出是饱含心意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罗恩不禁有些怔了，所谓的家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此……
一盏灯，一桌饭菜，一个女人。
她们都在等你回来。
默默走进屋内，罗恩一边接受着艾茵给自己盛饭，然后拿出一个纸盒。
“这是我的大将肩徽和披风，我不开口没人敢来要，那不如放家里，留作纪念。”
艾茵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接过盒子，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将披风抖出挂好。
看着她默默做着这一切，罗恩不禁觉得自己亏欠她很多。
因为个人的关系，他一直对这段感情视而不见，但艾茵恰好也不是那种向往轰轰烈烈的小女生，一直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二人虽然没有任何正式对外公布的关系，却也因此有了老夫老妻间的默契。
“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
罗恩默默摇头。
“这会是最后一战，艾茵师姐。”
衣架旁，艾茵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之后几十年，只要我一天不死，就不会再有大的乱局出现……而等到那时候，全球村计划早已生根发芽，我死不死也无所谓了。”
罗恩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对了师姐，你老家是哪的？”
“北海，当年祖先被杰尔马赶出北海无路可去才来到的伟大航路。”
“杰尔马啊……听说他已经对北海各王族宣战了？那得催促他一下才行。”
说到这，罗恩抬起头：“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就去你老家结婚，好吗？”
众所周知，罗恩在这片大海是没有老家的……包括所谓的空岛碧卡，后来也消失在了灾害里。
闻言，艾茵没有回头，只是默默俯首，肩膀一抖一动。
“好！”
得到艾茵带着几丝哭腔的回答，罗恩没有继续说什么，俯下头继续吃饭。
此刻罗恩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多愁善感了。
因为他也在害怕啊！
这的确会是最后一战，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战斗，不成功，很多人都会死。
成功了，很多人也会死。
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先立个Flag，这样到时候也能自我开脱。
“啊，我当初就不该说回‘老家结婚’这种话。”
“不过连我都有这么大的压力，那其他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得小心一点才行。”
多愁善感以后，罗恩再次回到了往日足智多谋的心机上。
“报告！”
这时，庭院大门被敲响，罗恩默默皱眉，开口道。
“什么事？”
来者是海军的传令兵，站在门外，先是被耳畔直接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恭敬的敬了个军礼。
“苍龙……大人，元帅派我来通知您，推进城中有人要求与您见面。”
“哦？”
罗恩惊奇的放下碗筷：“是谁？”
“万分抱歉，属下无权知晓！”
传令兵无权知晓，那想必是推进城LV6的重犯，而能让赤犬这个时间了还派人传话……
罗恩迅速得出答案。
“嗯，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是！”
等传令兵走后，罗恩正准备说些什么，艾茵已经帮他拉开了内屋的门扉。
罗恩没有直接跨门出去，而是靠过去，将她重重揽在怀里，贪婪得吮吸着发丝间的香气。
“等我回来。”
罗恩说道。
“嗯！”
艾茵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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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现在的时间点大部分已经入睡的事实，罗恩摸出电话虫，拨通后说道：“派人给我盯紧了北海，文斯莫克·伽治一旦得手，立即汇报。”
东特不知道他又闹哪门子幺蛾子，咋突然关心起北海来了，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好几级……于是穿着睡衣站在电话虫前，嘴角抽搐。
“是！”
随后，罗恩又是一个电话打出去。
“小龙国主，好久没联系了。”
“是这样的，听说杰尔马王国向北海豪族宣战，他们的武器都是从你这购入的？”
“不不不，别担心这个，我才没工夫来管你们走私的问题……我只是想说，杰尔马狼子野心，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啊。”
“对，就这样，你继续睡吧。”
说罢，罗恩再次挂断电话。
留下电话虫另一头花之国国主小龙一脸便秘，最后不得不赶紧换衣服，同时招呼手下道：“将霍海栋梁和老蔡栋梁都招来，有要紧事！”
打完电话，罗恩心情甚好，冷笑道。
“事实告诉我们，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看，这不一个反面例子吗？”
敢欺负艾茵家祖先，这就是不给他罗某人面子啊！
对于他竟然是推门进来的赤犬明显楞了一下，随后也不理会，直接汇报道：“大人，李瑞斯克想见你。”
“啧啧，果然是他。”
罗恩走上前去拿起署长汉尼拔的汇报，扫了一下：“他这是……想通了吗？”
“不知道，但我们不杀他的理由不就是这个吗？”
赤犬非常违和的露出一脸阴险。
“如今自己的父亲变成了那个样子，李瑞斯克想来也非常恨那一位才对。”
“有这种可能性……立刻安排军舰，我现在就过去。”
“明白！”
说罢，罗恩忽然在赤犬有点不敢置信的眼神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都这么熟了，虽然你是我长官，但我也是你长辈。
然而罗恩一脸悲痛，叹息道：“元帅，不要这样，海军的阴谋家已经够多了，你做自己就好。”
赤犬：“……”
将牙齿咬得“嘎吱”响，赤犬脸色潮红，也不知是不是高兴的，一字一顿。
“大、人、慢、走！”
“别送！”
罗恩拱拱手，恬不知耻。
……
推进城还是那个熟悉的推进城，但如今早已“物非人非”。
多拉格那一场越狱对下层监狱影响不大，可对门户口岸的上层监狱，尤其是相当于“大门”的红莲地狱破坏极为严重。
那种特殊的红色针草到现在都没长好，以至于不得不加派人手看管囚犯，让红莲地狱名存实亡，人海地狱还差不多。
这是“物”的改变。
而“人”的改变……
看着站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的汉尼拔，罗恩不禁笑出声。
以貌取人不好，但和身后威严满满的副署长麦哲伦相比，汉尼拔那圆鼓鼓的肚子让他显得极为滑稽。
不过他本人对此没什么看法，推进城只要不出乱子，那署长位置绝对牢靠，汉尼拔对此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威严……
推进城需要那种东西？
这里只需要畏惧与服从！
“苍龙大人，欢迎来到推进城。”
见到罗恩，汉尼拔用那熟悉的尖鸭嗓子夸张的叫道，扑上来一脸媚笑。
对此，汉尼拔和小萨蒂等人纷纷不忍直视。
好歹是大漩涡铁三角里的推进城署长，能不能争点气？
看着都替他丢人。
“好久不见啊诸位！”
罗恩笑着点点头，说道：“这么久没来，我反倒有些想念当年代理署长的日子了。”
“尤其是那群囚犯们……他们可还老实？”
“老实，老实的不得了！”
事关上层对自己的看法，汉尼拔迅速咋呼道。
“那就好，作为大漩涡铁三角，推进城这几十年来两次……不，三次遭受重创。”
罗恩看了眼麦哲伦：“你们可要加油啊！”
“是是是，大人说的极对。”
汉尼拔满脸堆笑，笑眯眯的凑上来挨巴掌。
对于这等不要脸的人物罗恩也没辙了，懒得理他：“行了，派个人给我带路，都回去做事。”
“明白，那个谁……愣着干嘛，快给苍龙大人带路！”
麦哲伦：“……”
真想给他来一个怀中抱毒杀！
等罗恩进入推进城，汉尼拔忽然收起脸上的媚笑，一脸凝重。
“这是一个警告！”
“推进城的性质不同于司法岛和海军本部，他们可以出事但我们不行……结果先是金狮子越狱成功、然后是多拉格越狱成功，中间还有我们自己人希留作乱，上层对我们肯定相当不满。”
“我现在不要脸凑上去跪舔，总比大家一起被秋后算账要好。”
看着其余人震惊加崇拜的眼神，汉尼拔拉直脊梁，收起滑稽的肚子，一脸高洁庄重。
“这，就是身为推进城署长的觉悟！”
众人肃然起敬。
然而没等几秒，他把肚子一放，满脸嬉笑。
“怎么样？署长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小萨蒂等人：“……”
我竟然对这种人抱有期待？！
啊，好羞耻！
……
熟悉的推进城，自然有熟悉的LV.6雷霆地狱。
不过细心的罗恩发现，LV.6有点安静得过分了，大部分监牢都是空的。
“当初被大人您……处理之后的囚犯在上次越狱事件里被其他人故意玩弄，很多都被弄死了，加上事后总计越狱的囚犯，所以……”
麦哲伦一脸惭愧。
“无妨，海军早就下了绝杀令。”
“那些逃出去的囚犯再也没有继续被收监的机会了。”
现在的大海可不是以往的大海，除了新世界进步缓慢，其余地方都在飞速开工，构建海列车线路。
逃出去后也没多少他们的生存空间。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份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
“有部分囚犯早已被海军的人盯住了，不过我没让他们立即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呃……因为此前大战在即？”
麦哲伦试探性的问道。
“说对了一半。”
罗恩咧开嘴，露出森然白牙：“另一半，我则是命令他们将这些家伙每天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记录下来，然后在他们最绝望或是充满希望的时候，将他们抓住斩首。”
“囚犯越狱无外乎觉得逃出去会有好日子过，会如鱼得水……那我就用事实告诉他们，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是怎样一种感觉。”
“地狱般的推进城，反而是避难的天堂啊！”
这番话没有背着人小声说，雷霆地狱里大部分苏醒的囚犯都听见了。
麦哲伦明显感觉得到，本就安静无比的LV.6在罗恩说完这番话以后更加寂静了，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果然，这才是我熟悉的苍龙！
感慨着，麦哲伦在一间偏僻角落的囚牢前停下脚步，躬身道：“那属下就先出去了。”
罗恩点点头，没说话。
等他离开后，才拖来一根凳子坐下。
“你……想通了吗？李瑞斯克。”
顶点
雷霆地狱没有灯光，除非有人要进来，不然连火把都不会点。
暗无天日、潮湿逼仄。
但如今不一样，罗恩给这片地狱带来了一丝光明。
只不过每一次光明出现，对囚犯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嘣……咔擦！
涌动的云层迸射电光，顺着铁板扩散到整座牢房里。一时间，雷霆地狱到处都是不断跳着霹雳舞的囚犯鬼哭狼嚎，场面委实壮观。
牢房内，李瑞斯克靠在墙壁上，睁大眼睛承受电流加身的痛苦，好几秒后等电光散去，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嘴角溢出鲜血。
为了不像那些囚犯一样发出惨叫，赫然是咬破了舌头。
然而罗恩不会同情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同情？
下地狱找阎王爷要去！
缓了几口气，李瑞斯克这才有力气抬头。
“呵！我以为你信心满满，不会来见我呢。”
“恰恰相反，我现在怕得要死。”
罗恩没有一点避讳，说道：“然而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情绪化的家伙，我是属于那种绝对理性的存在，哪怕心里怕得要死，手上也不会停下。”
说到这，罗恩打断他开口的动作：“你想告诉我什么？如果是伊姆的能力就算了，我已经有眉目了。”
李瑞斯克闻言沉默，片刻后说道。
“不，是关于我父亲的。”
“哦？说来听听。”
对于奥瑞克，罗恩的确很有兴趣。
那种诡异的能力，相当罕见。
“我父亲吃下的恶魔果实不存在于恶魔果实图鉴，他自己起名叫梦境果实。”
“梦境果实……儒雅的名字。”
罗恩暗暗琢磨，继续问道：“然后呢？”
“他可以在人睡着的时候透过侵入他人的梦境，然后控制梦境生成自己想要的东西，例如说将人杀死……这样做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只要你没发现自己的梦被人控制了，等你苏醒时，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变为现实，当然仅限于你身体受到的伤害。”
所以你的真名是尼伯龙根·曹操？
吾好梦中杀人？
罗恩眼神怪异的想着。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种能力！
睡着做梦人之常情，谁也习惯了噩梦好梦，本来就非常正常的一件事，结果却能成为杀人的手段……
只能说，防不胜防！
“鱼人岛一夜被屠，便是这种手段吧？”
“没错。”
李瑞斯克点头：“同时他也能催生梦境，将睡着的人强行拉入其中，毕竟一晚上一个梦不做的人不在少数……他将这种能力称之为【操梦】。”
超梦？！
合着“尼伯龙根·曹操”还是一个神奇宝贝训练师？
怎么有种“尼古拉斯·赵四”被称为亚洲舞王的既视感？
“而他的第二个能力叫【入梦】！”
李瑞斯克大有不吐不快的味道：“在人清醒的时候透过果实能力侵蚀人的精神，一旦被他得手，那么那个人所做的一切都将规划到【梦境世界】，无法对他和周围的事物造成一点影响，并且受他控制……这也是‘梦境果实’名字的由来。”
“比起【操梦】，【入梦】带来的能力更加强大，当然限制也大，需要那人心神失守、有漏洞……不过他本人本来就能控制梦境，因此只要让人看见他想看见的画面、或者说幻象，就能创造机会，入梦成功。”
“原来如此！”
罗恩算是明白甚平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输了，报仇心切的家伙，心灵漏洞可想而知。
然后果不其然被奥瑞克入梦成功，借助【操梦】能力，在梦中掰断了他的腿，反应到现实里，便是他的腿自己偏转到一个做不到的角度，强行掰弯。
不过有一个问题罗恩没想明白。
“又有什么意义呢？”
罗恩问道：“他输了，甚至被伊姆动手脚洗干净了记忆……”
罗恩看了眼不远处，一脸惊恐的奥瑞克被电流劈醒，正惶惶不安的看着他们。
“天龙人暴君”的身体素质还算可以，完全没有防备的身躯挨了这么多天雷劈，依旧活蹦乱跳。
灵魂质量不行，但身体质量太高！
“这还不足以让你把我叫来吧？”
要是为一个败者的果实能力就把他叫来，罗恩少不得要教教李瑞斯克，什么叫“物是人非”。
当年你是我见面需要下跪的天龙人，甚至连决斗都不敢下死手，然而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仅此而已。
对此，李瑞斯克没有犹豫。
“我想求你救救我父亲，他快要死了！”
“嗯？？？”
罗恩再次扭头，看了眼奥瑞克。
“你觉得我傻吗？”
就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比起死，罗恩觉得他应该会先疯掉。
“我没有骗你，为了确定他是否真的失忆，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观察他。”
“他的心脏每天都会有几秒钟停止跳动，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几天频率越来越频繁……并且最重要的是！”
李瑞斯克深吸口气：“你难道没发现吗？苍龙，他手上戴着海楼石手铐。”
奥瑞克这等重犯肯定要戴着海楼石手铐，哪怕不是果实能力者都也一样。单纯从牢固程度来讲，没有比海楼石更适合用来限制囚犯的东西了。
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罗恩默默皱眉，站起身来到牢房前。
咚！
混杂有海楼石的牢房大门被他用蛮力扯断，发出一声巨响。麦哲伦听到动静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是罗恩后便继续回去站着了。
“你……你想做什么？”
“少啰嗦！”
滋滋……
罗恩一把拉过他，顺手熔断牢房铁杆化作钥匙，插入他手上的钥匙孔。
咔擦……！
海楼石手铐应声解开，奥瑞克茫然的注视着这一切，看着罗恩瑟瑟发抖。
看了眼地上的手铐，罗恩忽然笑道：“别怕，告诉我有什么感觉？”
“没……没什么感觉。”
奥瑞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罗恩皱了皱眉，伸手捡起海楼石手铐，熟悉的虚弱感游遍全身，证明这玩意儿质量不错。
咔擦！
重新将手铐给奥瑞克拷上，他再次问道。
“现在呢？”
“有点沉……”
罗恩：“……”
“你们所以为的恶魔果实不过是一枚种子，一枚帮助我夺取这个世界的种子。”
回想起伊姆当天说过的话，罗恩脸色很不好看。
“种子，需要被人吃下去才能生根发芽，既然如此，也会长出果实，被人吃掉。”
深吸口气，罗恩扭头大喊。
“麦哲伦！”
“苍龙大人！”
麦哲伦迅速走进来，语气沉稳的回应。
“把他带去重症病房，他心脏有问题，注意别让他死了。”
推进城也是有医生的，毕竟普通狱卒那么多，谁还能没个头疼脑热。
麦哲伦没说这不符合规矩，苍龙独掌大权，他的话就是规矩。
见此，李瑞斯克松了口气。
“你刚才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不管怎样，这都会透露出伊姆的情报，怕我心生恶感，对吧？”
这时，罗恩开口问道。
李瑞斯克没说话。
“但你依旧这么做了。”
罗恩转过身看着他，片刻后咧开嘴。
“你运气不错，来之前刚好有一个女人告诉了我家是什么东西、家人又是什么东西……看在你对父亲的感情上，我便饶过你这一次。”
李瑞斯克松了口气，低下头：“多谢！”
罗恩没有回话，跟着麦哲伦大步离开。在那扇封锁电梯出入口的大门落下前，忽然笑道。
“你知道，我是绝对理性的存在。”
闻言，李瑞斯克楞了一下，随后苦笑摇头。
“这大概，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吧！”
虽死战，吾往矣！
不是结果不重要，而是那出手的勇气，更加宝贵。
顶点
深夜，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什么？！”
赤犬震惊的站起来，不顾形象，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
片刻后他惊醒过来，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
说罢，赤犬迅速放下电话，拉起披风。
“鹤女士，剩下的拜托你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怎么了？”
闻言，一同在元帅办公室处理公务的鹤皱眉问道。
海军元帅有权但不代表有能耐面面俱到，因此除了某些犯忌讳的事情必须单独处置，大部分时间这些琐碎公务都需要她这个参谋长建议。
除了真正的大事没有独断权，“海军本部总参谋长”一职，其实和半个元帅差不多，因此赤犬委派她处理这些文件并无不妥。
这也是鹤在海军地位特殊的原因，哪怕排除掉卡普、战国、泽法这等与她关系匪浅的庶老，再把当年三大将摘除，换其余人上来，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未来与伊姆一战，说不定也需要鹤来主持稳固后方。
想到这，赤犬放缓脚步走到门口，扭头回答：“奥瑞克的果实能力消失了，根据观察，他的身体正在急速衰老。”
说罢，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鹤怔怔的望着他离开，随即瞳孔一缩。
“奥瑞克的果实能力……消失了？！！”
光听后面半句，事实上没有太大杀伤力。
这世界能让人急速衰老的果实能力不少，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的洗洗果实就具备这样的效果。
单纯洗除邪念又或者清洗掉“炎灾”烬留下的尸油赤火，这等需要目标不完全设防才能发动的能力，可不足以支撑她作为全体女兵心中的神话。
远的不说，十几年前她把多弗朗明哥追得满大海跑，后者除了害怕她洗掉自己的邪念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更害怕她的其余手段。
毕竟若是抓都抓不住，拿什么去洗除邪念？
多弗朗明哥有什么理由躲着她走？
但，前面那半句，便让鹤毛骨悚然。
“竟然……能如此？！！”
……
关于恶魔果实，大海上有一套“众所周知”的规律。
这种规律不是谁谁谁权威认证的，而是历经时间检测，所有人从已有数据里找规律，然后口口相传出来的。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有两点。
其一，一个人一生只能吃一颗恶魔果实，吃第二颗会爆体而亡。
其二，同一时间只存在一颗恶魔果实，在他死前不会出现相同的果实。
此外还有第三、第四点等等，都是大家熟悉、像是铅球就应该朝下坠落一样，没人细究，但已经被所有人认同的……“真理”。
其中有一条是这样的。
“恶魔果实只会由第一口吃下的人继承能力，一旦吃下永远不会消失，直到死去。”
直到死去！
这是何等牢固的枷锁！
然而今天，这一固有常识被打破了。
有一个人吃下过恶魔果实，现在却失去了能力……并且以活着的状态，迅速苍老。
赤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此刻的圣地他无人可用。
黄猿被罗恩丢出去盯住贝加庞克了，对付伊姆这么严峻的事情，以那位的性格，加入进来也只会出工不出力，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青雉只有半个月时间，但半个月里却没有计算来返，因此他火急火燎，当天散会后立刻召集人手出发。幸亏他果不其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否则急死也没赶不上。
随着罗恩成为圣地掌门人，三大将只剩下了两个，两个都有任务。
目前新任大将还在争夺之中，就跟罗恩当年上位的理由一样，桃兔和茶豚没有能够让所有人服气的资本，因此他们也没法委以重任。
快步来到科学部队，负责看守大门的士兵奇怪的望着他，随后赶紧敬礼。
“元帅！”
“嗯……科学部队总部有多少士兵？”
赤犬点头回应，问道。
“报告！加上内部巡逻小队，共有350人！”
毕竟是海军本部里的科学部队总部，又不是当年香波地那种贼窝，能有350人驻扎已经是不小的规模了。
四海某些偏远支部所有会喘气的加起来，连300人都凑不出呢。
赤犬也明白这点，幸好这点人手也够用了，于是迅速说道：“传我命令，立刻封锁出入口，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违令者格杀勿论！”
作为鹰派，赤犬手段没那么温柔。
但毫无疑问，这很有效。
“格杀勿论”四个字一出，门口的士兵先是震惊的瞪大眼，随后立正敬礼。
“是！！！”
等到科学部队副指挥、一名白发苍苍的白大褂来到赤犬面前，已经是几分钟后。
看着大门口脸色铁青的赤犬，他靠上去，小声问道。
“元帅，发生了什么事？”
科学部队这两年也是流年不利，他们总共就两个拿得出手的科研大家，贝加庞克和M·凯撒·库朗。
结果凯撒因为某些不能说的理由被抓捕处死，还是由现在的圣地掌门人苍龙亲自动得手；随即贝加庞克前不久又背叛了圣地，命令和平主义者屠杀百姓……
这一下子直接将科学部队里面这群老学究打懵逼了，老大老二都跳狼了，我们怎么办？
比起CP0，其实科学部队才更处在解散边缘。
赤犬看得出他在担心什么，皱了皱眉，说道：“没你们的事，我是来找一件东西的。”
说罢他看向随后闻讯赶来的茶豚一行人，问道：“没人离开？”
“报告！没有！”
茶豚郑重的汇报着，随后脸皮子挤成一团，嬉皮笑脸的说道：“从贝加庞克背叛那晚开始，黄猿大将便让我派人盯着点他们，前后半个月内所有趁机找借口离开的，都已经拿入大牢等候发落。”
“哼，倒是会耍心眼！”
赤犬嘴皮子抽了抽，“哼”了一声。
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是他失职，军人是不需要借口的，更别提他还是元帅。
幸好黄猿也不是省油的灯，早知道科学部队会有被秋后算账的一天，于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都他么跟着罗恩学坏了！
赤犬腹诽着，随后看向老学究：“你们的事现在我没时间搭理，去，把所有关于恶魔果实的研究资料给我找出来。”
“尤其是贝加庞克和凯撒·库朗当年做过的实验，全部找出来！”
一听只是找资料老学究松了口气，不管那两位在圣地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实验，他们终究是科学部队的一员，因此大部分实验数据和研究资料本部都有备份，恶魔果实自然一样。
不过一想到能让赤犬如此兴师动众，老学究瞬时满头大汗。
这他么的，如果找不出来可就完了！
他迅速转身，火急火燎的向内跑去：“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找！”
顶点
元帅发火没人不怕，这片大海以实力为尊，赤犬可是和青雉鏖战十天十夜生死对决赢来的元帅位置。
就算不尊敬他的权利，也要尊敬他的实力。
所以等罗恩下令打开正义之门从推进城火速赶回时，不仅是马林佛多科学部队里面存放的资料，就连圣地和香波地实验室里存放的资料也被一并送到了本部。
推开大门，一堆比人还高的文件山哗啦啦的“滑坡”，白色A4纸迅速淹没了罗恩的脚背。
罗恩不是没想过资料很复杂很繁琐，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数量。
他挑了挑眉，问道。
“这么多？”
“里面还有呢！这些都是失败的实验方案和猜想。”
鹤从“书山”抬起头来，揉了揉连夜加班稍显胀痛的太阳穴。
“有一部分核心文件已经筛选出来了，在前面放着。”
“嗯，辛苦大家了。”
罗恩稍感歉意的点点头，随后越过“书山”，踏入稍微干净点的元帅办公室中心。
赤犬正拿着一份印有“绝密”字样的红皮文件皱眉，发现他来了，迅速问道。
“果实能力竟然是一种本质上可以人为控制的粒子波动？果肉竟然真的是水果？”
这些资料上记载的东西，让赤犬有种三观崩溃的错觉。
这很不海贼，反而科学的过分！
“有什么好奇怪的？啥玩意儿都要遵守质量守恒定律，你凭空创造出岩浆，不也要消耗身体储存的能量吗？”
罗恩并不奇怪于这个结果，毕竟连乔巴都能创造出蓝波球那种打乱波动频率、进行果实能力本身不支持的多段变身的东西，贝加庞克发现不了这点才是怪事。
说罢他看了眼被拉着当壮丁，烟灰掉在裤裆里也没工夫管的茶豚：“比起这个，有资料记载如何剥夺果实能力吗？”
“有！”
赤犬瞪着一夜未睡满是血丝的眼睛，点头：“虽然贝加庞克没能完全破译这种粒子波动，但他找到了一种可以提取、或者说驱赶这些粒子波动进行定向转移的东西。”
“海楼石！”
“恶魔果实和海楼石是天生的死对头，并且前者完全被后者克制。”
茶豚揉了揉眼睛，啜了一口早已烧到尽头的烟卷：“他没办法从活人体内抽取出这些粒子，但只要人死去，那么用特殊仪器激活海楼石将名叫……PYROBROIN角质粒子的波动频率放大，便能定向控制这些粒子进行移动。”
“而此刻只要有一个载体，便能人工制造出一颗新的恶魔果实。”
茶豚重新给自己换了根烟卷叼着：“甚至他还借助模仿这些粒子波动的频率，创造出了名为SAD的原材料，通过种植的方式经年累月输送到水果内部，生成名为人造恶魔果实的东西。”
“好在他没有完全破译这种粒子波动，并且只有动物系恶魔果实的波动频率能让人拥有庞大的生命能量，因此人造恶魔果实全是半兽人模样，并且无法控制与强化。”
说完这些毁三观的东西，茶豚抬头茫然的望着他。
“所以我们到底算什么？”
“恶魔果实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有迹可循的科学研究，将恶魔果实神秘的面纱毫不留情地撕碎踩烂，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们，这不是玄学，而是科学！
这一点罗恩也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确定一点，那就是伊姆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散播出去的恶魔果实。
他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等待它们做到什么程度。
没有回答茶豚的问题，罗恩看向赤犬：“也就是说，果实能力的粒子波动，的确可以被提取出来，对吧？”
“没错！”
赤犬点头答道：“但他的实验只包括了死者，对活人，PYROBROIN角质粒子的波动频率再强，也只能让人暂时失去能力而已。”
也就是做不到奥瑞克这样，活着把果实能力摘除。
“或许……也不是活人。”
罗恩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两人面前。
“我之所以留到现在才火速赶回，便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照片上是一名老人，赤犬一开始还在奇怪他是谁。但等他从眉眼间看出熟悉的面容后，表情瞬时震惊。
“这是奥瑞克？！”
“没错！”
罗恩抽了口烟：“李瑞斯克此番找我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求我救他的父亲。于是我让麦哲伦带着他离开了LV.6，送入病房。”
“没想到这样做反而害了他，失去了海楼石手铐，他的衰老速度加速了百倍不止！”
“他现在就是一个真正的八十岁老人，包括内脏器官，甚至患上了老花眼。”
“那就……麻烦了！”
赤犬默默揉着眉心。
取出果实能力会加速衰老死去，这和死后才能提取果实能力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伊姆只要掌握着这种手段，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生的克星！
这还打个屁！
【屠神众】的主力便是罗恩、赤犬、藤虎等果实能力者，就光头零和空走的体术路线。
前者甚至本来就不安分，真正能和他们一条心的只有空。
让空一人独斗伊姆……说实话，赤犬对结果持悲观态度。
看出赤犬的担忧，罗恩抽了口烟，忽然咧开嘴。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吗？”
“他的弱点，暴露的太明显了！”
赤犬愕然的抬起头来，满面震惊：“难道说？！”
对此，罗恩脸上满是狰狞与杀意：“这本来就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他想拿走尽管拿好了。”
“别忘了，他连直接杀我都做不到，虚弱到了极点……那只要戴上海楼石，在我们老死以前杀了他，不就行了？”
赤犬、茶豚：“……”
卧槽！
对啊！
既然海楼石能够克制果实能力，甚至延缓衰老时间，那么只要不死，他们反而不会受到海楼石限制。
就算其余人体术没有罗恩这种全面发展的变态强，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
“我说过，这个世界不需要神灵存在。”
“如果这也是神带来的力量，那就让它随风消失！”
赤犬被激起胸中热血，颓败的眼神重新明亮了起来。
“没错！吾等为了正义，死又何妨？！”
唰！
茶豚忽然站起来，绕开书山朝外面走去。
罗恩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去哪？”
“回去修炼！”
茶豚头也不回：“体术的话我就一门指枪拿得出手，可不能拖后腿。”
计划的确有了，但用纯体术去对付手握果实能力的伊姆，难度可想而知。
“那就这样吧，尽人事听天命。”
罗恩转头笑道：“反正不管是他还是海王，都得死！”
我无意与你无敌，只是挡我者死。
这就是罗恩的态度！
顶点
海军将要与海王进行大决战的事情瞒不住有心人，两种古代兵器现世的震撼消息，让这段时间的大海空前宁静！
几乎只看得见海军部队清缴百兽海贼的动荡，四海与前半段堪称岁月静好的典型。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在此时的新世界，发生了另一件同样非常引人注目的事情。
草帽海贼团与红发海贼团正式见面，双方决定将在三天后正式开战！
这年头还有人挑战四皇出名？
无数海贼与野心家抱着这样的疑惑，纷纷关注了过去。
红发海贼海域，雷德·佛斯号。
实际上这里已经算不得红发海贼拥有管理权的海域了，斯摩格的痞子性格注定不会让他好过，在他的命令下，海军军舰经常出入红发海贼团管理海域。
有时登岛帮助百姓渡过饥荒、有时驱赶游荡进来的零星海贼，反正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最多见了雷德·佛斯号统统绕行，不给香克斯他们发怒的机会，仗着军舰速度优势，远远滴便溜之大吉。
香克斯知道，斯摩格是在故意挑衅他。
罗恩和赤犬将斯摩格这种在海军内部都出了名的混不吝，除了实力、几乎是卡普翻版的混账东西安排在最靠近新世界腹地的G11支部，目的就是为了找借口除掉他和凯多。
以往是海军畏惧与四皇开战，他们家大业大，维持整片大海治安，四皇光脚的自然不怕穿鞋的。
但现在不同。
现在是海军巴不得和四皇开战，彻底根除这群毒瘤。
红发海贼团狙击手耶稣·布在甲板上找到香克斯，后者对他努了努下巴。
拿过一旁的酒瓶，耶稣·布灌了两口，苦笑道。
“那群小家伙……对我们意见相当大啊！”
说着摸了摸脸上的血痕。
那是乌索普火药星擦过留下的痕迹，父子二人多年不见，见面便是一份战书摆在面前。
“谁叫你不告诉他，你妻子当年是支持你出海的？”
嘴角挂着揶揄的笑意，香克斯耸耸肩。
“所以在他眼里，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抛弃了他们，不恨你才怪。”
耶稣·布闻言继续苦笑，眼角湿润。
“那个女人……是我对不起她。”
对此，香克斯没有开口。
这件事没有对错可言，一边是向往着大海的丈夫、一边是为了照顾病重妻子甘愿隐姓埋名的丈夫。
为了不让丈夫难过，她甘愿瞒着乌索普鼓励他出海，结果却造成了乌索普对他的仇视……
谁能说他错了吗？
如果耶稣·布是为了出海冷血抛弃家人的类型，香克斯不会让他上船。
比起他邀请耶稣·布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也是他重病的妻子对他的托付，请他带走的耶稣·布。
沉默半响，香克斯说道。
“我们都老了，耶稣·布……等这一仗打完，你也回去看看吧。”
“那你呢？”
耶稣·布认真的看过去：“你准备去哪？”
香克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大海。
他一直在等，等待路飞成长，哪怕做出决定要主动干点什么，也依旧在等……直到今天。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次过后，那个家伙绝不会放过他。
四皇再强也终究不是海贼王，不是胜利者。
影响力有限的他，只有一次绽放出全部光彩的机会，将继承的遗志托付给路飞。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耶稣·布默默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这样做真的还有意义吗？”
“看看在苍龙管理下那些海军支部做的事情，老百姓过得比过去好，不就足够了吗？”
“以后估计很少会有人出海了，因为他们想要的自由，就在他们身边。”
“但他并不关心空白一百年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香克斯忽然反问道。
耶稣·布哑然。
的确，苍龙不仅是不在意，而是不关心。
那种比藐视更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叫做无视！
“这终究会是一个隐患！”
香克斯郑重的说道：“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便是尊严和底线！”
“比起未来某一天再出现一次大海贼时代，不如由我们这群海贼来宣告一切。”
“我们欠下的债，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偿还。”
耶稣·布楞了一下，说道：“但苍龙绝对不想看见那一幕。”
“切，关我屁事？啥事都让他顺心如意了，我还当个屁的海贼！”
香克斯一脸不屑，让耶稣·布嘴角抽搐。
好吧，这很香克斯。
这种看上去恶作剧一样纯为恶心人的行为，真的不该出现在这场严肃的讨论里。
但……
这才是“红发”香克斯啊！
“就陪你闹这最后一场吧，船长！”
“……多谢！”
……
圣地，玛丽乔亚。
“大人，新世界有消息过来了。”
光头零站在门口，恭敬的点头行礼。
只要罗恩和伊姆一天不分胜负，他就一天是罗恩的鹰犬。身为三朝元老，光头零很明白该如何站位。
“哦？结果如何？”
罗恩抽了口雪茄，浑然不在意事情的经过。
整理一下语言，光头零汇报道。
“草帽海贼团全体惨败，船长蒙奇·D·路飞濒死，被多拉格救走。”
“嗯，然后呢？”
罗恩并不奇怪这个结果。
路飞再强现在也不是四皇的对手，别说香克斯，哪怕是好几年前死在他手里的BIG·MOM都能把他们吊起来打。
在没有任何弱点可以针对的前提下，主角光环也不可能敌过那天与地的实力差距。
最简单的逻辑，实力这东西，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草帽团虽然是主角团历尽艰险，然而任何一个四皇经历的生死血战，都比他们多出太多太多。
这份由时间沉淀下来的“质”，由无数次胜利奠定的威严，和他们以往战胜的任何对手都是不一样的。
不然四皇凭什么被称之为海贼脊梁？
可以被打疼，但从未被打断！
才叫“脊梁”！
“然后……”
光头零咽了咽口水：“香克斯解散了红发海贼团，自己独自一人驾驭着雷德·佛斯号，正在朝红土大陆前来。”
嗡！！
话音落下，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
罗恩平静的抬起头来，仅仅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让光头零有种天塌下来的错觉。
“胆子不小啊，香克斯！”
不同于凯多解散海贼团，那个疯子干出什么事都很正常，更别提他是为了找回自我，在世人眼里反倒值得称赞。
但香克斯解散海贼团带来的影响……就让罗恩非常不满意了。
光头零想到一种可能性，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
“难道他想……自首？！”
“估计是这样没错了……”
罗恩皱眉沉思：“否则保不住他那群船员的性命。”
“这是在逼我做决定啊！”
闻言，光头零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什么决定？
有四皇存在和没四皇存在的大海，对世界政府而言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香克斯一旦自首，便代表着“四皇”这个统治了新世界几十年的群体彻底烟消云散，整片大海再无任何势力能与圣地抗衡。
如此天赐良机……
当然是公布天龙人灭族的消息了。
甚至不止如此！
想到罗恩此前提醒他们，香克斯同意接下草帽团的战书的理由，光头零只感觉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顶点
红发海贼团解散，“四皇”香克斯投案自首！
当青雉还在忙着制造冰块准备逼出海王之际，刚刚有了几分褪去硝烟的大海立马被这惊天动地的消息震得不轻。
无数海贼难以理解的狂叫着，跑上街头发泄怒火，斥责香克斯不配作为海贼，却也无法改变“四皇”沦为过去式的事实。
一座荒岛上，过着茹毛饮血日子的凯多愕然的看着报纸，随后将报纸揉成一团，丢进篝火。
“切，倒是便宜了那小子！”
如果他不解散海贼团，香克斯此举只是代表个人的认输。
但正因为他此前解散了海贼团，香克斯随后自首则代表着以海贼为主导地位的新世界，彻底臣服在了圣地权威之下。
套用大海公知的话来说，伟大航路前半段叫“乐园”，后半段才是“新世界”。
前半段走出来的大海贼，在后半段能不能被人记住名字都难说。
海贼实力与质量的天差地别，铸就了新世界在海贼心中无比崇高的地位。
这一点，数百年未曾改变！
可如今，没了。
简单来讲……
海贼的脊梁，断了！
被他们自己人敲断的！
以后的时代无人知晓，只不过如今的时代，海贼再无任何反抗的余地。
比起海贼的疯狂，海军与普通百姓则对此欢呼雀跃。
哪怕不懂香克斯投降的意义，在新闻报不留余力的免费散发传单进行宣传后也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一次两次单独的战场胜利，而是从整个战局上，赢得了胜利。
一时间，群情激奋。
无数人的欢呼声与无数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让大海一片沸腾，喧哗无比。
而作为此次事件里的主角香克斯，此刻却在盘古城那间敞亮的办公室内，和罗恩对坐喝茶。
外界的嘈杂丝毫没有影响到高居圣地之巅的两人，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和谐。
叮叮！
将搅拌的银勺放下，发出清脆敲击声，罗恩在香克斯嘴角疯狂抽搐的注视下，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北海奶牛产的奶就是不错，香而不腻。”
香克斯：“……”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会是奶茶？！
(╯‵□′)╯︵┻━┻
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端起杯子尝了一下。
嗯，甜的过分了。
“其实我平常常喝的是清茶或是红茶……”
罗恩放下茶杯，说道：“不过考虑到今天需要动脑子，补充糖分非常重要，所以换了个喝的。”
来了！
香克斯表情慢慢收敛，认真的看着他。
果不其然，罗恩随后补充道：“对了，我是应该叫你尼伯龙根·香克斯呢？还是应该叫你香克斯·洛克斯？”
香克斯的名字很令人寻味，当他还在罗杰船上时，悬赏令上是最初的“SHANKS·ROUX”；等到后来罗杰解散海贼团，他自己从西海出发组建红发海贼团以后，便仅剩下了“SHANKS”。
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毕竟政府悬赏令也要与时俱进，人人都叫他“香克斯”，那么后面的“ROUX”自然不重要可以去掉。
但问题就在于，这去掉的是“ROUX”、洛克斯啊！！
“就叫我香克斯吧！”
想起曾经的荒唐事，香克斯笑了笑，回答道：“小时候，我并不以我是他的儿子感到骄傲，这也是我把自己的名字‘香克斯’放在‘洛克斯’前面的用意……”
就跟艾斯一样，同样不认同自己的父亲罗杰，于是波特卡斯·D·艾斯诞生了。
“不过后来你也知道，五老星找到了我，他们要我做出选择，被我拒绝了……于是，为了不引起有心人怀疑，他们让我去掉了‘ROUX’，单独以‘SHANKS’活着。”
“至于尼伯龙根（Nibelungen）……”
香克斯看着罗恩的眼睛：“如果我在意的话，你觉得我会同意他们的提议？”
好歹也是天龙人血统，如果香克斯想要荣华富贵，五老星有的是手段帮他安排进圣地。
但他不要。
宁愿抛弃唾手可得的特权，也要以自己的名字，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啪！啪！啪！
罗恩忍不住鼓掌。
“厉害！设身处地，我自认做不到你这么洒脱。”
此世若是魂穿换成天龙人开局，罗恩自觉得不会罢手，那对他要做的事来说，起点高到可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自己穿越成天龙人，还会不会因为厌烦无休止的试探忠心，而掀起谋逆的想法呢？
答案，仁者见仁。
“就跟你洒脱地解散了海贼团一样。”
忽然间，罗恩话音一转。
“你不怕我派人杀了他们吗？”
“不怕！”
香克斯摇头：“因为那样做除了让你出口气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恰恰相反，如果不杀他们，那么所有恶名只会由我来背负。”
像什么宣传天龙人已灭族啊、ONE PIECE真实存在的位置啊什么的，由罗恩去动手后患无穷，但动手的是海贼，关罗恩屁事！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要想解决海贼对“ONE PIECE”的崇拜其实就那么简单，揭开她神秘的面纱就可以了。
连伊姆都被搬上了猎杀名单，所谓的历史禁忌，罗恩真不关心。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罗恩知道，当人们花个百八十块去紫禁城跑一圈跑到腿疼以后，对皇权的敬畏将荡然无存。
一切崇拜都源于未知，知道了、熟悉了，高高在上的神灵也只会习以为常、平常心对待。
所以罗恩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只不过，主动权如今却握在了香克斯手里。
沉默片刻，罗恩点点头：“的确，我身上不能有污点。”
“但天龙人灭族的消息，现在不能公布出去。”
“我知道。”
话题说到这，香克斯反而松了口气：“我只告诉了耶稣·布和拉基·路，在你们彻底稳固局面以前，那些猜疑永远只会是猜疑。”
“拉夫德鲁就没办法了……谁都清楚我跟随船长抵达过那里，就算他们说不知道，也没人会信。”
“倒是小瞧你了……”
罗恩看了他一眼：“但你岂不知这样一来，他们中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那又如何？！”
香克斯完全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觉悟，淡淡的笑道：“你可别小瞧海贼的觉悟啊，苍龙！”
罗杰解散海贼团时想过这个问题吗？
想过。
香克斯解散海贼团时想过这个问题吗？
也想过。
凯多解散海贼团时想过这个问题吗？
呃……不一定。
总而言之，他们依旧这样做了。
这就是海贼的觉悟！
加入一个海贼团不是加入什么商人协会寻求庇护与安稳的，什么才是海贼，这群海上战士比任何人都清楚。
掠夺、征战、屠杀、追逐梦想，用鲜血与死亡谱写勇气，这就是海贼。
他们并不崇高，但也并不低贱。
与普通人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都是一群亡命徒。
可也仅此而已。
会死？
难道当海贼不会死人？
如果有人因此背叛香克斯的意志，海军肯定举双手双脚赞同。
海贼则会将其视为耻辱，因为那不仅仅是背叛，而是在摒弃身为海贼的尊严。
总而言之就是，你不要脸，我们要。
“海贼的……觉悟吗？”
罗恩重复一遍这句话，瘪瘪嘴。
香克斯嘴里的海贼肯定和他认为的海贼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二人所想所认为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罗恩没兴趣去纠正。
“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吗？”
“嗯？”
默默皱眉，香克斯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呵呵，看上去你的确帮了我，然而这终究不能改变……”
罗恩淡淡的看着他：“你要越过我揭开百年空白历史的目的！”
轰！
一股寒气涌上心头，香克斯瞳孔骤然缩紧。
但罗恩没有做什么，只是平静的喝着奶茶。
“我会给你们自由，但不会给你们你们想要的自由，那叫纵容。”
“你的眼界短浅到让我感到恶心，‘红发’香克斯。”
说到这，罗恩没兴趣和他继续聊下去了。
“不管你为人如何豪迈，终究改变不了你是个海贼的本质……不过无所谓，因为不管你做的再多，同样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来人！”
罗恩提高音调呼唤道。
“苍龙大人……”
空和零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关进推进城，等以后人都凑齐了，一起公开处刑。”
什么人都凑齐了？
空和零不禁打了个冷颤，点头：“明白！”
然而香克斯此刻并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他绞尽脑汁在想，罗恩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是自己没考虑到的。
在被拖出门槛以前，只听罗恩淡淡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多拉格已经站在了我们这边。”
多拉格站在了你们这边？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不是推测出了这一点，香克斯也不会那么果断的让他救走路飞。
等等！
蓦然间，香克斯想到一个可能性。
“拉夫德鲁……”
砰！
办公室洁白高贵的厚重大门重重扣上，隔绝了视线。
香克斯怔怔的望着那扇大门，任由零和空将自己架走，表情呆滞。
“原来……如此……”
办公室内，罗恩一口将奶茶饮尽，擦干嘴唇，掏出雪茄点燃。
呼……
白色烟尘笔直升起，将他的脸笼罩在烟雾中，看不真切。
靠坐在沙发上，罗恩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愧是海贼……”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将你们彻底踩进泥土里碾碎！”
……
新世界，未知海域。
这是新世界常见的一片无人海域，仅有两三座不起眼的小岛，无人定居。
然而海军和世界政府都知道，这两三座岛屿是革命军在新世界的基地之一。
此刻，在一座岛屿中央的山坳里，沿着石壁开凿出来的医院中，不大的病房里挤满了人……改造人、动物。
“路飞！”
看见路飞醒来，乔巴忍不住扑上去挂着。
“疼疼疼！快放开我乔巴……”
“啊，抱歉！”
乔巴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去。
虽然中气不足，但好歹能叫出声，这让房间里草帽海贼团的成员纷纷松了口气。
能叫就好，就怕叫都叫不出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路飞！”
乌索普杵着拐杖说道，说罢鼻子一酸，眼珠子往下掉。
“我还以为……”
“什么嘛，我这不是没死嘛！”
路飞傻乎乎的咧嘴笑着，但这个动作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笑容瞬间变形。
“噗哧！”
娜美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一贯沉稳不苟言笑的战力二人组也嘴角翘起，显然心情不错。
“说起来，我以为我会死在那……”
路飞忽然说道，左右看了看，随即停下视线，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愕然。
见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多拉格拉下兜帽：“好久不见，路飞。”
“……”
路飞沉默两秒，忽然脑袋一偏：“多拉格？”
Duang！
“是父亲哒！”
看着路飞被一拳揍摊在床上，嘴里一团诡异的白烟往外飘，乔巴脸色发青。
“不好了，有什么东西飘出来了！”
Σ(っ°Д°;)っ
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多拉格眼皮子抽抽的坐在椅子上喘气。
“混账东西！”
周围的草帽船员们一脸尴尬，按照海贼之间的规矩来讲，甭管是不是父与子，敢对他们船长动手，自己怎么也要意思一下。
但自己这群人的命都是他救的，对救命恩人，动手绝对不应该。
于是大伙眼观鼻鼻观心，选择视而不见。
好半天，见路飞小心翼翼捂着头上的大包瞅着自己的脸色，多拉格想起当年的自己在卡普面前也是这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对香克斯。”
谈论到正事，路飞放下手，凝重的说道。
“很强！强到恐怖！”
那灰暗的天空、沸腾的大海，恍若末日灾祸一般。
整片世界都在强大、霸道的香克斯面前俯首称臣，海水与天空拱卫着香克斯，如同天地间的主宰。
自己却浑身僵硬，思维停止运转，连恐惧都诞生不出来。
挥来的剑影速度并不快，可路飞知道，自己绝对躲不开！
“那就是四皇的可怕之处！”
多拉格点点头，对于香克斯，没人敢小瞧，哪怕是苍龙也一样。他虽然有必胜的把握，可也不能砍瓜切菜一样迅速解决战斗。
然而多拉格没告诉路飞一件事，当时就算自己不出手，香克斯那一剑也砍不死他。
毕竟……
太虚弱了！
从断了一条胳膊开始，香克斯的霸气越发纯熟，但身体越来越虚弱，和白胡子一样，身体受到的反噬伤害已经不允许他发挥出最强实力了。
上次纯金事件宣传中是苍龙战败，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是他被苍龙打的濒死，这更是伤上加伤。
单纯的剑技还好，但像霸王剑这样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招，早就难以继续。
霸王剑·帝临！
这招曾经与米霍克不分上下的绝世剑技，终究走到了末日黄昏，到了连路飞都砍不死的程度。
“你太弱了，路飞。”
多拉格毫不留情的揭着伤疤，在草帽团或是屈辱或是不甘的注视下，平静的说道：“但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有的是机会变强。”
“我知道。”
路飞轻轻扯动嘴角：“毕竟是新世界嘛！”
草帽团无言以对。
是啊，毕竟是新世界嘛！
自从顶上那一战之后他们修炼了两年才团聚，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一路披荆斩棘，然而对手的强大远超他们想象。
说来可笑，除了半路上遇见的一些不长眼的小海贼，在新世界他们没打赢任何一场战斗。
和海军如此，风来炮比不过超电磁炮。
和四皇如此，单单一个李瑞斯克便让他们折戟沉沙。
“对了，说起来，香克斯开战前小声告诉了我一串数字……多，呃，父亲，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果然如此！
多拉格眼睛一眯，问道：“什么数字？”
“嗯……”
路飞绞尽脑汁的回忆，片刻后一摸后脑勺，满脸傻笑。
“牙白，我给忘了！”
多拉格：“……”
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