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保强跟何皓文都想岔了。
李少泽根本没有用CCB来针对谁的想法,只是觉得刘保强非常适合这个位置。可以发挥出刘保强的才能,还可以帮他巩固在刑事及保安处的掌控力,才把刘保强调到商业罪案调查科。
至于针对谁?
没必要!
李sir的个人风格很明显,他绝对不会公器私用,拿CCB来攻击家族商业上的对手。
当前的局势而言,更不会主动去攻击李文斌等人的“朋友”。
首先,李家根本不需要利用CCB竞争,光是商业实力,就已经在全港独一档了。其次,他跟李文斌、刘杰辉等人的较量,也进入一个平静的积蓄期。
就像李sir在巩固自身的掌控力一样,李文斌跟刘杰辉两人都各自在行动部、人事管理科专心做事,争取利用背后的资源,紧紧追上李少泽的步伐。
不是必须出手的情况,他们都不会主动去碰李sir这个家伙。
因为难搞哟,根本搞不过!
可是既然刘保强问了,那就不免李少泽想起之前赤柱近年来频发的逃狱、违规减刑事件。
他还以为刘保强想要立威呢......那么他干脆就提一嘴,让刘保强有机会敲打敲打赤柱那帮人,也给惩戒署做个清除手术。
于是,刘保强在上午完成报道后,一整个下午便都坐在组长的工位上,努力翻查前任留下的案件报告。
看他伏案劳作的姿态,神色极为认真,书桌左右两边叠着高高的文件夹,少说也有上百个。
“刘sir好认真啊。”
“看来是个工作狂,跟着工作狂做事,我们以后有得受了。”
“话说回来,认真的男人真帅啊。”
行动组的警员们看在眼里,私下频频交流,对今后的日子充满担忧。
何皓文则是坐在办公室内,隔着玻璃看见这幅场景,心里果不其然的点头道:“李sir肯定是下任务了,一来就这么拼,是要打一场血战吗?”
“嘶,该不会是冲着行动部那边去的吧……”
何皓文不敢细想,连忙低下头看报告。
“呼。”
刘保强突然把目光定格在一份文件夹上,端着咖啡,大嘴饮下一口笑道:“嚯,还真给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案子。”
这件文件夹贴着绿标,意思是待缓,或者是搁置的案子。
上面讲的是六年前,有一个叫作“天元地产”的公司,因为收地纠纷,造成一起恶性的死亡案件。
公司老板叫作“曹元元”,背景是神秘富二代。
父亲在国内做生意,非常有钱,而且还有一定的关系。
否则,天元地产作为新公司,在港岛这种地方肯定拿不到地。偏偏天元地产拿到了几块地,发展的非常迅速,具有几十亿的资产。
这在李sir面前只是不上台面的小公司,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步入上流社会的大产业。
不过在最初的几块地之后,天元地产的“优惠”应该拿完。
公司开始进入拿地困难的阶段,会到元朗等地方找居民收地。这期间摆不平乡绅,家族,自然是拿不到地咯。
紧接着,他们弄死了一个看花园的老头。
随后老头的孙女报警,曹元元被捕,判刑十二年,在赤柱坐监。目前是服刑的第六年,却通过各种减刑条款,会在一个月后释放。
十五天前,老头的孙女,受害者家属“廖雨萍”前来总署报警,声称受到“曹元元”下属的威胁,希望警方能够严格调查,延长“曹元元”的刑期。
看完这份报告,可以看得出“廖雨萍”是个很坚强,有主见的女生,绝对会很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用这个案件作为开头,完全能够申请廉署介入,演一场警廉结合的大戏出来。
一边干掉地产公司,另一边又可以净化惩戒署,完成阿头的吩咐。
“不出意外,这件案子是李sir故意让前任组长留下来的吧……”刘保强喝着咖啡,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随后,他拿起办公电话,按照资料上的号码,打给“廖雨萍”,预她明天在中区的咖啡厅见面,好好聊聊相关的案子。
“廖雨萍”作为受到威胁的报案人,当然不会拒绝,两人很快确定好时间、地点,准备明天下午见面。
做完这些,刘保强伸出一个懒腰,让旁边的女警帮他做好归档。傍晚下班后,他拿起西装,准时向警员们拍拍手道:“收起手上的活,跟我去酒楼吃海鲜。”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
“是,刘sir。”警员们纷纷收好东西,跟着新长官一起吃饭。不过他们看完刘sir今天的表现后,劳逸结合这种鬼话,他们是一点都不信。
其实,他们真是误会刘sir了……刘保强绝对不是工作狂,晚宴上就喝的很嗨皮,最后连家都没回,被两名警员一起架进啥酒楼的房间里。
……
翌日。
下午。
中区,咖啡厅。
刘保强准时开车来到门口,表情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昨晚酒喝太多,虽然神智清醒,但是状态显然不好。
等他走进咖啡厅后,一个人穿着长裙的女孩站起身,面带微笑对他挥挥手道:“刘sir,这里。”
“喔,你已经来啦。”
刘保强抱歉的笑笑,拉开女孩对面的椅子坐下,跟服务员点完单后,才抬头看向对面问道:“廖小姐,你认识我?”
“嗯,刘sir,我查过警务处的网站,知道你刚调职CCB。”
“别见怪,以前立志当警察,可惜没考上,目前在医院做护士。”
廖雨萍长相清秀,说话的时候,探手把头发撩到耳后。
服务员将两杯咖啡送上来,分别按照口味,放在他们的面前。
刘保强收进自己的西装,嘴角礼貌的浅笑道:“了解警队是一件好事,不过当警察不算什么好差事,其实当护士也挺好的。”
“廖小姐,那我们就谈谈案子吧,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廖雨萍扶着杯子,点点头讲道:“当年曹元元被判坐监十二年,警方已经替我爷爷找回公道。”
“如果曹元元接受惩罚,改过自新,我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可是曹元元在半个月前找人恐吓我,证明他依然没有改变,还是那么横行霸道。”
“他不可能因为行为表现良好,只用一半的时间就出狱,我怀疑曹元元收买监狱长官,替他办违规减刑。”
刘保强翘起二郎腿,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到廖雨萍面前:“连续七年考核满分,在狱中考取英国MBA学历,通过三次减刑报告。”
“不止你觉得有假,我也觉得很夸张。”
“这件案子我一定会办,不过你为什么来找CCB,不去找ICAC。”
这次跟报案人见面,刘保强也是做过一定功课的。现在廖雨萍翻开文件后,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
只见她把文件夹合上,语气坚定的讲道:“当年曹元元非法收地,但是他的公司现在还在运营状态,大楼依旧在盖。”
“为什么他能减刑?是因为他有钱!我希望这一次不仅能够清楚惩戒署的害虫,更能查封曹元元的地产公司。”
廖雨萍缓一口气,随后再道:“CCB是李sir负责,港岛警队,我最相信李sir。”
“他是英雄。”
刘保强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交给我吧,有情况打你电话。”
“服务员,麻烦你买单。”
刘保强掏出一个钱夹,把咖啡的单买完后,对她做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旋即转身离开咖啡厅。
他很能理解廖雨萍的复仇情结,不过听完对方的话,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当年想要考警校的人,确实很懂得利用法律和警察部门的职能。
因为,只有把案子交给CCB,才能达到斩草除根的效果。
当然,这也是碰上李少泽有意想查这件案子,否则CCB完全可以把案子待办,直到廖雨萍出事以后再说。
“轰。”刘保强踩下油门,从咖啡厅出来后,开车直奔ICAC的廉署大楼。
把车停稳,他把玩着钥匙,一路走到廉署大楼的前台,趴在前台中心,朝接待员露出微笑:“你好,帮我约下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
接待台抬起头来,直接想要赶人。
怎么?首席调查主任你说见就见,你以为自己是特首吗!
可是当他看见刘保强的长相后,立即变为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不好意思,没有,不过请您打个电话给陆sir,就说商业罪案调查科刘保强叫他。”
“总督察!”
说到这里,刘保强还举起自己的证件,指了指上面的级别。
这家伙绝不放过任何臭屁的机会。
这下前台的接待员小姐,才真正重视起来,说了句稍等后,拿起电话打到陆志廉的办公室。
简单说过几句,接待员便放下电话,朝向刘保强讲道:“陆sir请您去见他,办公室在十二楼,我带您去电题里。”
刘保强愣了一下,看着右边的电梯门,点了点头,跟在接待员的屁股后面走过去。
他差点怀疑自己瞎了,连门都找不到吗?
858正在争取放出
(本章完)
你真的要去赤柱卧底啊……记得的买瓶沐浴液,不然肥皂掉在地上,你说要不要捡?哈哈。”
赤柱镇,一家海湾餐厅。
刘保强,陆志廉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木桌旁。餐桌上摆着龙虾、生蚝、扇贝,一盘盘都是海鲜大餐。另外还开了一瓶红酒,摆明是在给陆志廉送行。
时间倒回一周前,刘保强带着资料前去ICAC找到陆志廉,希望CCB跟ICAC联合调查这起案子。
两个部门分工明确,各有目标......其中,刘保强负责跟进“天元地产”的商业违法调查,ICAC则负责惩戒署内的贪腐案调查。
至于为什么会找陆志廉?因为,陆sir跟西区有旧嘛。
而且现在他是ICAC的首席调查主任,在廉署内部话语权是很高的,不找他找谁?
陆志廉了解完情况后,立即就跟刘保强一拍即合,决定前去清查赤柱内部的情况。
他不想知道,这件案子背后有没有李sir的身影,他只想做好本职工作,有东西查,就一定会查下去。
紧接着,CCB、ICAC、共同跟惩戒署高层,进行过碰面会谈。
陆志廉特意做过背景调查,拿出一套足够令人信服的资料,说服了惩戒署的高层,成功启动调查程序。
港岛的纪律部队,如果出现有人收钱的情况,往往都会止步在中层以下人员。因为,高层待遇足够优渥,正当发财的途径也有不少,沦落不到收钱的地步。
要是有什么问题,也不可能仅仅是收钱,所以,惩戒署高层还是足够纯洁的。
最后ICAC确定行动计划,陆志廉将会以罪犯的身份,卧底前去赤柱监狱。惩戒署会把他安排到跟曹元元同一个监仓,借机靠近目标,摸清惩戒署内部的具体状况,并且确定曹元元的减刑程序是否合法。
行动时间确定在周末晚上,也就是明天晚上……
看在陆sir牺牲这么大的份上,刘保强有点过意不去,干脆主动邀约,就请陆sir来吃一顿海鲜大餐。地点也在赤柱镇,算是帮他提钱踩踩点了。
陆志廉听见刘保强的打趣声,把一块龙虾送进嘴里,啧啧啧的摇头叹道:“我怎么觉得,你得知我要坐监之后,表现的那么兴奋呢?”
“嘿,怎么会呢,我们现在可是战友,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来,干一杯。”
刘保强放下餐刀,拿起酒杯,面带微笑的朝前方示意。
跟陆志廉随性的穿着比起来,这家伙披着夹克,戴着墨镜,眉毛还修过,简直是无时无刻都不忘记耍帅。
唉,在耍帅这点上,陆志廉对西区那帮人是服气的。好像只要有某个时刻不帅,他们就会给李sir丢人一样。
果然,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兵啊。
陆志廉心里哼哼两声,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干杯。”
两人饮了一口酒后,刘保强突然讲道:“对了,有些事情必须提醒你一下。我想你应该看过那一区的犯人名单了吧?黄老邪,黄文彬,当年是你亲自把他送进去的,你应该知道他吧。”
“怎么跟黄老邪沟通是你的事情,我们会尽量给你方便,另外,监狱里有个叫作黄志诚的人会帮你,我去赤柱帮你打过底了。”
“以前扫毒组的那个黄志诚啊?多谢!”
陆志廉长舒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
当天。
下午。
陆明华离开港岛,再度回到首都。
这一会他们去局里,而是在跟邢峰、曹队碰面后,直接驱车前去看守所。
到达看守所后,里面的警员早已收到消息,专门把张华提到会面室,等待陆明华的到来。
当初陆明华没有在局里看见华子,便说过以后再看。昨天收到消息,张华会在一周后行刑,判决结果是死刑。
于是,陆sir今抽出时间来到首都,准备再看一眼华子。
看守所对于陆sir一个小小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上午就通过审批,按照时间把华子提了出来。
“华子,你看下是谁!”邢峰把会面室的门推开,侧身露出陆明华的身影。
“呵。”张华坐在铁窗内轻笑两声,就说都要死了,还有谁想见他?原来是陆明华啊!在警方审讯和判刑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陆明华的真实身份跟地位。
陆明华想要见他,能够见他,他一点都不奇怪。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只能怪自己蠢了。
“华子,父母、女友都见过了吗?”陆明华穿着西装,双手插袋,走到前窗前,面无表情直视着对方。
对于敢绑他的人,陆明华当然是印象深刻,
和之前乖张、暴戾的样子比起来,现在的张华表情僵硬,神色颓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人之将死的感觉。
监狱真实一个改造人的地方,何况还是一个死刑犯?
如果他是在刚刚获救的时候,看见华子这幅惨状,心里肯定会非常愉悦。但是陆明华现在却感觉那些很平静,就看着一个老朋友一样聊天。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他人身中的一个经历,教育他出门永远不要忘记带保镖。
这时候一队保镖站在楼下的广场。邢峰和曹刚两人则是靠着门,一边抽烟,一边盯着里面的情况。
张华麻木的笑了笑,声音沙哑的问道:“陆sir,你是来嘲笑我这个失败者的吗?”
“你怎么带点吃的来?一点都不像是有气度的大人物。”
陆明华环抱双臂,扯了扯嘴角:“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只是给你递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陈晨肚子里那孩子不是你的,她拿你的钱在外面养男人,中学的前男友。”
陆明华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张华双目一瞪,片刻呆楞后,嗙,嗙,嗙,直接拿头撞着桌子,摆明是想要早死早超生。
“喂喂!冷静,你给我冷静点!”两名狱警听到动静,冲进房间,制止住张华的动作。
邢峰跟曹刚默默跟在陆sir身后离开,心里啧啧暗道:“杀人还要诛心,陆sir这种人真是不能惹啊。”
……
第二天。
凌晨两点。
九龙区,快速路。
“轰!轰!轰!”五辆改装过的轿车从前方拐角冲出,飞速行驶在四道的路段里,来回切换位置,速度全部飙到每小时后140公里以上。
快速路超过120公里就是超速,140公里为严重超速,更何况每当直道的时候,这些车辆的速度都会达到疯狂的160公里!
福克斯RS、奔驰AMG、奥迪RS、高尔夫GTR、思域改装版。五辆轿车都是风格非常明显,性能极为优越的小钢炮。只要懂得玩车的人,随便拿眼睛一看,就知道这群人是在玩刺激,玩非法赛车!
这类非法赛车的活动,有时候是私下组织“赌车”,有时候还有外围庄家开盘“赌钱”。在港岛各区屡禁不止,很多精英白领,或者是富二代都喜欢参加。
陆志廉这时便抓着方向旁,驾驶一辆白色的福克斯RS领跑塞道,冲向前方预定的一个路口。
“停车!停车!”三辆警车横在路口中间,前方放着警示圆柱,挥舞旗帜拦车。
“有警察!”五辆赛车上的车手都是神色一变,轰轰轰,迅速打过方向旁,冲到对面路段的隧道里面。
赛车违法,被警车逮到的后果可是一件麻烦事。
敢来赛车的人,心里肯定知道自己是违法的。
谁都不愿意被抓,自然是凭借车辆的性能,先溜为妙。
至于撞开警车?靠,完全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傻子才会这样干!
于是,五辆赛车都飞快从隧道里逃走,剩下一个倒霉仔,方向盘少打一点,车头砰的一下,擦过隧道的墙壁,原地盘旋几圈后,侧翻在现场。
陆志廉看着后视镜的场景,深吸一口气,从座位旁边拿起一瓶伏特加,咕噜噜,咽下几口后,缓缓开始给车辆减速。
因在隧道的出口处,十几辆警车堵在那里,一排严阵以待的交通警,正在警灯下注视着他们,就像注视着即将收网的海鲜。
“干,这群差佬早有准备啊!”剩下的四名车手脸色气氛,却已经松开油门,缓缓把车停在警察们面前。
等到车辆停稳后,一**通警马术扑上去,一个接一个,把他们从驾驶座上逮出来。不过当逮到陆志廉的时候,就连交通警都有些意外:“死扑街,非法赛车是敢饮酒!”
“你不要命,别人要啊。”正义凛然的交通警最看不惯人酒驾,反手一掌拍在陆志廉的脑袋上骂道::“饮酒驾车,非法赛车,够你进赤柱呆一阵了!”
两样罪名单独分开,都只算是不痛不痒的处罚。可是当同时具有后,已经构成严重犯罪,不可能再进行保释。
旁边几名车手听见交通警的声音,纷纷回过头看向陆志廉:“难怪这个扑街仔开这么快,原来是喝酒了!”
“赛车也不能这么玩啊,简直是疯子!”
就连赛车手们都非常痛恨酒驾,纷纷朝向陆志廉投去一阵鄙夷的目光。
(本章完)
陆志廉被判坐监三个月?”李少泽坐在办公室里,收到CCB发来的内部邮件后,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刘保强做事的速度很快,关于惩戒署的调查,进行正式开始了。
不过,陆志廉真的很拼,竟然亲自前去赤柱卧底。这一回事情搞定后,有机会要好好犒劳他一下。到时候让阿生介绍几支股票给陆志廉吧,起码也能赚个几百万。
“李sir,你真的要升刘建明啊?”
这时王素贤抱着几分文件进来,把文件放在桌边后,忽然出声讲道。
李少泽点点头:“升啊,升他做A组的主官。”
前段时间他刚刚升完刘保强,现在再升刘建明,动作着实快了点。但是刑事情报科正好归他管,有机会升人,为什么不升呢?
之前刘建明只是高级督察,只担任小组组长,现在升职为A组的主官,那就是总督察的警衔,放在总署内,大小也算一号人物了。
至于,整个刑事情报科的负责人,则是跟李sir关系一直很好的梁画蕊。
当年李sir还是一个军装警长的时候,就跟梁画蕊结下革命友谊了。那时候,梁画蕊还是督察,一转眼梁画蕊就已经是警司了,时间还过的真快。
梁画蕊之前那个姐姐“梁紫薇”,则在李少泽调进刑事部的时候,就已经从刑事情报科,调到监管处的信息系统部,负责警队内网系统的管理。
据说前两年的时候,梁紫薇还跟刘杰辉在谈恋爱,两个人打的火热,但是好像没有成功结婚。刘杰辉后来取了一个外资企业大老板的女儿,这在总署内部算是上过“头条”的大八卦。
李少泽想要升职刘建明没有任何阻碍,他有些不懂王素贤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王素贤略显犹豫道:“刘建明好不好升太快了?其实可以升刑事部的赵sir,我害怕赵sir有意见。”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自有考虑。”
赵正国确实可以升职了。
但是李sir今年才帮他在天泽证劵开账户,又立即给他升职,会不会显得太看重他?
财与位,不能同时给予一个人。
那个人会飘的……
阿杰、晋仔等人也有早有安排。
目前就升职刘建明就合适,自然是要升他。
何况,刘建明跟阿杰、晋仔等人比起来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的学历非常漂亮。不仅是警队的“银笛奖”毕业,而且这两年还一样拿到港大的硕士学位,可以说是真正奋发向上的一个“好人”。
这个“好人”不仅跟对人了,并且履行功勋,还有黑料在李sir手上。别人拿枪指着他的头,他都必须跟定李sir,升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王素贤见此只能收声,无权再提出反对意见,把文件放好后,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
赤柱监狱。
篮球场。
两名穿着军装的狱警,一边谈天,一边靠着球场的铁网抽烟。
监狱里跟外面不一样,球场、操场、每个放风的地方都有铁网分隔开。
只要不出什么事情,狱警一般不会在放风的时候,把囚犯们盯的太紧。毕竟,囚犯那么多,一个个死盯着,狱警眼睛都要盯发炎。
所以在宝贵、稀少的放风时间里,囚犯们聚在一起,当然要玩一点开心的啦。打球实在是太小儿科人,囚犯人更加喜欢打人。
每个区的囚犯,固定会被分配到不同的球场。陆志廉在惩戒署的安排下跟曹元元在一个监仓里,自然算是同一个区的人,现在就被封在同一块球场里。
“喂,他们在干嘛?”陆志廉和黄志诚环抱双臂,同样靠在铁网上,注视着球场中的场景。
黄文彬和曹元元各自带着一帮人站在球场中央,在一位“老油条”的号令下,从队伍里各自挑选出一个打仔,走到球场中间,互相开始打拳。
黄志诚眯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讲道:“别大惊小怪,周末的日常活动而已。”
“大家都下注了,我也下了三根烟,你没货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下点?”
陆志廉是今天才正式进入监狱,刚刚被送到赤柱的“新人”。不过这个新人不简单,一进来就跟黄督察搭上话了。
嗨,刘sir交代过的嘛,黄志诚当然要卖点面子。
连烟都舍得给,够下本了!
“啪啪啪。”两个打仔球场中交手,拳拳到肉,场面不算火爆,但是贵在真实,看起来也非常起劲。
陆志廉把头微微靠向身旁的黄志诚,目不转睛看着前方讲道:“挺刺激的,只是我不喜欢赌。”
“对了,他们怎么定输赢啊,算分吗?”
“算个屁。”
黄志诚切了一下,出声才解释:“谁先动不了谁就输,规矩是不能打脸,因为被巡视组看见会很麻烦。”
“另外,开赌局的庄家,就是那个当裁判的老油条。跟我们不一样,他被判终生监禁,算是这里的主人,大家都卖他点面子。”
“而且终生监禁嘛,老油条以前也是个杀人不眨眼间的狠角色。”
陆志廉微微颔首,知道这种老油条在哪个监狱里都有。一般不参与各个团队的争斗,大家也需要一个中间人负责和稀泥,自然也会给他一点尊重,相当于社团里那些叔父辈的作用。
“起来!起来啊!再不起来别想拿钱!”
热闹的球场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吼。
原来是曹元元那边的打仔被对手压倒在地,眼看就要在争斗中落败。
黄文彬这边的人马,则是面无表情,目露不屑的看着对面。
整个赤柱监狱有两帮人最威风,分别是由“公职人员”抱团组成的阿sir帮,还有曹元元这位富二代撒钱组成的富少帮。其他一些小团队都上不了台面,只能跟在两个团队屁股后面混吃混喝。
其中要论战斗力,自然是阿sir帮更强。因为,这些阿sir们本身就受过警队的职业训练,进入监狱后不会落下锻炼,战斗力非常彪悍。
曹元元这个富二代,虽然能够收到一群狗实力的马仔,但是要论对马,黄文彬肯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没想到,曹元元的那名打仔却在倒地后,悄悄把一个虎指套进关节,旋即发狠,猛然一砸对方下颚,把黄文彬手下的阿sir给打懵了。
紧接着,那名打仔重新起身,捣出一拳打中“阿sir”的肚子,狠狠的将其打到吐血。
“死扑街!你犯规!”
“怎样!赢了就是赢了,说什么废话!”
哗啦啦,黄文彬的手下跟曹元元的手下瞬间撞在一起,互相推搡出拳,即将大打出手。
“哐哐哐!”抽烟的狱警拿出警棍,狠狠在铁网上敲击两下骂道:“别搞事啊,两分钟后放分结束!”
听见警官的吼骂声,两方人目露不甘的分开。
这时充当裁判的老油条也非常气愤的走上前去,狠狠给了那名打仔一巴掌,然后把目光扫过众人讲道:“这场对马大家下了几百根烟在里面,说什么也要论出一个结果来。”
“按照我说的办法,选一个没有关系的新人开口,他说谁赢就谁赢!”
老油条让两名打仔都站在中间,两方的人围在旁边。他把目光一转,指向靠在铁网上的陆志廉讲道:“你,你过来!”
陆志廉面不改色的走向前方,左右看了看,一边是曹元元、一边是黄文彬。
黄文彬显然已经认出他了,不过只要不傻的人,都不会在这时候叫破陆志廉的身份。
毕竟,一个筹码握在手上,说不定就能换到点利益。
只见曹元元拍拍陆志廉的肩膀讲道:“新人,你最好人清楚形势。”
黄文彬冷笑一声道:“你最公正的,别害我。”
陆志廉呵呵一笑,忽然朝左右两边的人,一人捣出一拳,然后收手回到黄志诚身边。
曹元元那边的人后腿两部,黄文彬那边的人摔倒在地。方法和结果很明显了,老油条马上举起曹元元的打仔讲道:“左边赢!”
“哇喔!”曹元元那方赢了赌注,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黄文彬的“阿sir”帮则是进入沉默。
“放风结束!回笼!”球场外的狱警吹向警哨,黄文彬蹬了陆志廉一样最先离开球场,随后其他囚犯也跟在身后走出球场。
黄志诚站在陆志廉身边低声讲道:“原来你是冲他来的啊,你这样帮他,不怕黄文彬弄死你?”
“别的不说,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就已经够你受的了。”
陆志廉摇摇头,两人走在最后面:“我听说黄文彬刑期还剩下一年,申请假释三次了,一直都没有获批。”
“你说我怕什么?吃定黄文彬啦。”
“不过不好意思啊,害你输烟了。”
黄志诚无所谓的伸个懒腰道:“没输,我赌曹元元赢。”
监狱每年的假释申请,都要监狱长签字审批,曹元元年年减刑都OK,黄文彬却连提钱假释的机会都没有。啧啧,太不公平了吧?陆志廉当初看见资料,一想就觉得有问题,而且知道该怎么让黄文彬帮他。
很简单,给他弄份假释手续,这个筹码够不够?
(本章完)
呵呵,黄文彬再跟曹元元斗下去,假释申请能通过才怪。”晚上,监狱浴室里。陆志廉昂头淋着凉水,一边搓澡,心里一边暗自冷笑。
刚进监狱的第一天,他就见识到了赤柱里的团伙斗争,还有一场激烈的游戏。
说实话,这些问题并不值得奇怪。
奇怪的是,曹元元确实在监狱当中非常嚣张,丝毫看不出改过自新的样子,怎么还能减刑?甚至下午的时候,他看见一名管监仓的督察,私下带曹元元去厨房。根据黄志诚的说话,那是去喝“下午茶”。
按照赤柱里面的物价,一根烟要五十块钱,一餐下午茶要多少钱?黄文彬跟曹元元的冲突很明确,两方人马泾渭分明,打驾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金钱的作用下,黄文彬的假释申请不通过,简直是太正常了。
再用一个词形容曹元元在赤柱里的特权,那就是赤柱VIP金卡!普通狱警在他面前,真是跟服务业职员一样卑微。所以赤柱里面绝对有问题,现在陆志廉要确定的是名单,究竟那一些人会跟曹元元有勾结。
“啪嗒。”
陆志廉关掉水龙头,长出口气,准备擦背的时候,手中肥皂突然一滑调在地上。
厄……
陆sir有些懵逼,盯着肥皂看了片刻,左右回头看看,发现四周没人,他才准备弯腰肥皂。
没想到,他刚刚蹲下,一道影影就出现在背后,用手按住他的肩膀道:“喂。”
“干!”
陆志廉猛然转身,看见是黄志诚后,僵硬的表情才缓缓放下。
“黄sir,搞乜野啊,吓我的浑身一紧。”
黄志诚面无表情举起拳头道:“有没有想说的?没有我就要动手揍你!”
黄文彬等七八人站在外面的换衣室,虎视眈眈盯着他。
陆志廉扯扯嘴角,最后摇摇头:“动手吧!”
“啪!”
黄志诚毫不犹豫的踹出一脚,猛然把陆志廉踹倒在地,无论是从声音还是动作,都能看出黄督察是用尽全力出脚。
可是,陆志廉身手也不算差,蹲在地上,抱起黄志诚的双腿,啊啊啊,一真大吼当中。把黄志诚从声浴室推到外面到换衣室,嗙的一下,将黄志诚撞到衣柜上。
“死扑街!”黄志诚咬着牙,心里暗骂两声,已经猜出陆志廉是在给“曹元元”那帮人演戏。因为,只有打过这一场,陆志廉才更能博得曹元元的信任。
等到打完之后再给黄文彬开条件,那不照样没事吗?只是可怜他这把老骨头了,四十多岁还要参加斗殴。
想到这里,黄志诚猛然扬起臂肘,狠狠朝陆志廉的肩膀砸下。
“砰!砰!”
陆志廉一时吃痛,来不及再继续出招……黄文彬等人便已经一拥而上,把他从衣柜前拉开,甩到地上,轰的砸倒在木凳上。
更衣室内长方形的矮小木凳,瞬间便被砸的四分五裂。
旋即,黄文彬带着下属冲到面前,居高临下对着陆志廉一阵拳打脚踢。
哒哒哒,陆志廉双手护头,身体卷缩成一团,眼睛却一直瞄向四周。忽然他迅速出手,在混乱当中捡起一根木棍,啪的打中面前一人后,连滚带爬的在墙角处站起身。
“来啊!来啊!”陆志廉举着木棍,大声吼叫,准备继续跟对方拼到底。
然后,一名狱警已经冲到更衣室内,扬起警官指向他们:“干什么!蹲下,全部蹲下!”
陆志廉、黄文彬、黄志诚在内的十个人只能齐齐蹲成一排……
“陆sir,你别太嚣张,只要我把你身份告诉曹元元,回到监仓他就会把你好好招待。”
“可以啊,不过什么时候告诉他,我说的算。”
“你的保释申请会不会通过,也是我说的算。”
两人蹲在角落,垂下脑袋,悄声细语的交流两句后,忽然全部陷入沉默。
旋即,他们狱警带走,扣掉行为分,并且处以劳动惩罚。
……
“刘sir,惩戒署的可疑名单出来了。”总署十六楼,刑事部外的走廊上,刘保强拿着一份文件,正在向长官汇报。
这时距离陆志廉卧底赤柱,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陆志廉不仅跟黄文彬在浴室血拼一场,更是在一次黄文彬对曹元元的偷袭中,悍然出手救下曹元元一次。
为什么陆志廉会巧合的出现在那边?原因就只有黄文彬跟他知道了。
通过这次血拼,陆志廉彻底获得曹元元的信任,成为监狱里“二代帮”的一份子。当然,曹元元也通过外面的下属,对陆志廉做过背景调查。这些低层级的伪装措施,刘保强早已帮他搞定。
只不过,陆sir在第二次悍斗中被人打伤住院了,这份名单就是刘保强前去病房探病的时候,从陆sir嘴里拿到的。
啧啧,陆sir牺牲有点大啊。
李少泽接过文件,轻轻翻动几页,脸上露出一道笑容。
陆志廉跟黄文彬的套路,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
至于那份可疑名单,一共有八个人。从监狱长沈济全,到分区监长钱国丰,再到值班警长,一个关键岗位都不缺。
如果真揪出证据,算是一件大案了。
但是目前为止,廉署方面调查了八个人的账户,都没有发现财务状况异常。
还需要继续调查,拿到证据。
“OK,盯住这八个人,他们可能有其他的收钱途径。陆sir已经跟在曹元元身边,那就让陆sir多幸苦,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线索。”
刘保强听见长官的指示,接回文件夹道:“明白,放心吧,李sir。”
“我们商业罪案科这里,也找到了一些资料,可以证明曹元元的公司非法收地,封停他的公司。”
“不过,我这里暂时不打算收网,因为曹元元的父亲,已经浮出水面。我们怀疑他是被内地通缉的逃犯袁正云,曹元元的母亲曹白,是袁正云在港岛的情妇。”
“巧合的是,三天前曹白跟一名男性对曹元元进行过探监,根据照片对比,那个人就是袁正云。已经可以确定,袁正云就藏匿在港岛境内。”
“我想要抓,那就抓一条大鱼!”
李少泽轻轻点头,颇为满意的拍拍刘保强肩膀:“可以,第一战打的漂亮点。”
现在CCB跟ICAC联合办案,等到陆志廉把惩戒署的贪腐份子一锅端掉,无疑是一件大功。刘保强这里不能成陪衬吧?
抓住内地大逃犯袁正云,绝对能给刘保强大涨面子。
李少泽便单纯的认为,刘sir是不想落后于人。殊不知,刘保强是在看见“袁正云”经济逃犯的身份后,有点摸不清李sir究竟想搞哪一边,干脆两边都要搞!
“yes,sir。”刘保强应了一声后,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李sir一眼,马上接起电话,在电话那头意外听见了陆志廉的声音。
只听陆志廉长话短说道:“保护廖雨萍。”
“嘟嘟。”
电话马上被挂断。
刘保强收起手机,神色不变的抬头看向李少泽:“李sir,有行动,我要出去一趟。”
“去吧。”
李少泽摆摆手,嘴上没有多问,心里知道是跟案子有关的事情。
刘保强则在走出几步后,脚步突然变化,从走路变成小跑。但是没想到,只隔了几十秒的时间,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刘sir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后,放到路过的一名女警耳边。
女警脸色一愣,本能的开口应道:“喂?”
“嘟嘟嘟。”
电话那头马上又断线了。
刘保强侧头朝女警露出一个微笑,说了一声谢谢后,继续向前走去。整个过程除了脚步放慢一些,根本连听都没听下来。
根据CCB掌握的资料,曹元元有一位叫做姚君豪的专聘律师,在外面帮他打理公司的生意。另外、曹元元的案子,以及一些黑活,全部都是交给姚君豪去做。
很可能,现在曹元元已经下命,要让姚君豪去动廖雨萍了。不管曹元元是出于报复,还是收到其他风声,刘保强就必须带着行动组把举报人保护起来。
很快,CCB的行动组便驱车前往廖雨萍所在的医院,只是没想到,当他们赶到医院前台,出示完证件后,才知道廖雨萍刚下夜班,已经离开医院几分钟了。
“追!”刘保强收起证件,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向医院前台问清廖雨萍的地址、常做的站台后,连忙带着一队伙计反身追去。
……
“李sir,听说你伙计最近很忙啊?”十六楼的走廊处,李少泽在刘保强离开后,顺手抽上一根烟,双手插袋,打算反身走进办公区时,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李文斌脖子上挂着证件,手上拿着一份报告,表情刻板的站在六米外,一双鹰眸直视着他。
“这家伙搞乜野啊?”李少泽心里腹诽一句,脸上挤出一个假笑,打了声招呼道:“李警司,好久不见了。”
“怎么,专门来十六楼,想管我伙计怎么做事啊?”
(本章完)
李少泽跟李文斌在没有案件需要配合的时候,几乎不会碰面。两人办公楼层不同,又分管不同部门,算起来已经快大半年没碰面了。
作为整个“刑事及保安处”的大佬,李sir很清楚知道的最近没有任何一起案件,需要跟行动部搭话。
那家伙专门把电梯停在十六楼,摆明是专门来找他的,
李文斌摇了摇,笑着讲道:”路过,我只是路过而已。”
“顺便想跟你说声,劳逸结合,不要让新来的伙计太累……会生病的!”
说完这句话,李文斌拿着文件夹穿过走廊,跟李sir插肩而过后,转身走进楼梯间。
“切,把电梯停在十六楼,在走楼梯到十八楼,你跟我说是路过?”李少泽看着他的背影小时,眼珠子一转,大概领悟出李文斌的意思。
合着李文斌认为刘保强的案子是针对他?
不可能啊。
惩戒署跟李文斌、曾向荣那帮人搭不上关系。
刘保强只是单纯办个案子,哪来这么多政治目的?
该不会是曹元元跟李文斌有什么关系吧……
李少泽啧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挺身走进办公区内,一边边笑道:“太敏感了,我手都还没举起来,就觉得我要打你屁屁。文斌啊,年纪大了,胆子怎么小了。”
“看来外面肯定又有一些风言风语。”
仔细想想,自己不仅大张旗鼓的插手人事调动,而且在心腹上任后,马上启动心腹去查案。真像是在摆出一幅出招的架势,难怪外面的伙计们会乱想。
没办法,李sir是警队的明日之星,一举一动都会引来高层、基层的大量关注。伙计们有时候太敏感,会乱想一些东西很正常。只不过,李文斌作为大佬应该要稳住脚跟,太敏感有点掉价儿。
可惜,李sir并不知道......惩戒署跟李文斌没关系,但是曹元元的父亲“袁正云”却跟港岛的“上海帮”有关系。
那些上世纪来到港大发展的上海籍商人,不仅占据港岛的一部门市场份额。而且在港岛回归祖国的怀抱后,也发起过一阵“回沪潮”。
简单来说,就是带着在港岛赚到的资金,回到上海重新进行投资、赚钱。正好碰上内地的发展期红利,使得港岛的“上海帮”着实打捞了一笔。
这期间“上海帮”难免跟商界的老上海人,经常凑在一起吃饭、喝茶咯,久而久之就会结下交情,顺便还带着一些利益关系。
恰好,袁正云就是上海人,他之前创办的公司、基金、也一直都在上海发展。这次因为商业罪被列为通缉犯后,使用假护照进入港岛境内藏匿。为什么会选择港岛?肯定是有老朋友罩着嘛。
这个老朋友不是李文斌,但绝对是上海帮的人……李文斌家里曾经也是上海籍商人,难怪会怀疑李sir冲着他来了。
这也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当初曹元元创建的“天元地产”能够在初期的时候拿到地产,享受到一些福利待遇。因为他们在港岛有老朋友帮忙嘛。
两位李sir在碰面之后,都没有下一步行动,全部乖乖回到办公室处理文件,就好像真是单纯打一次招呼一般。
……
公交站。
中环街市。
两百米外的一条小道旁,廖雨萍肩上挂着包包,低头走向前方的站台,准备等等坐大巴回家。
“滋啦。“一辆深色面包车,忽然冲上人行道,横停在小道的前方。坐在副驾的一名男人,回头一看,马上挥手下令:“抓住她!”
唰,五名穿着西装的马仔拉开车门,快步朝前方冲去。廖雨萍惊叫一声,掏出包包里的防狼喷雾,对着面前几名马仔,使出一记魔法攻击。
马仔们连退两部,慌乱的一阵挥手后,再度冲上前去。
啪哒、嚯。
没料到,廖雨萍连过跆拳道,几记踢腿配合着肘击,居然抵挡住五人的攻势,而且还果断放倒两人。
这时带头的男人冲上前来,果断一个抽腿,干净利落的把廖雨萍打倒在地,扯起她的头发笑道:“你这小妞真辣,呵,不过曹少就喜欢玩你这么辣的!”
“走!”
王坤是曹元元在外面的头马。
姚君豪作为律师,动手劫人的事情,不可能会亲自去做,只是充当一个居中联系的作用。
王坤才是那个真正动手的人。
这时候他扯着廖雨萍,跟几名马仔一起把人带向面门前。可是当他踩进车门的时候,身后立即响起一声怒吼:“CCB!放人!”
哒哒哒,刘保强带着组员正好冲出拐角,看见对方劫人的那一幕,毫不犹豫抽出配枪。
“砰!砰!”
一发子弹击中王坤的背部,另一发子弹穿过一名马仔的胸膛。
作为在李sir手下历练过的伙计,做事情该狠的时候,绝不会拖泥带水。
“干!”
“砰!砰!砰!”
王坤中枪后倒吸一冷气,顺势趴进面包车里,剩下的几名马仔则是掏出手枪,朝向CCB的警员回击。
警员们趴在路灯和绿化带旁,躲过一波子弹后,同样迅速开枪,将回击的四名枪手射倒。
“走,快开车走!”王坤拉上车门,嘶吼一声,驾驶座上的马仔踩下油门,丢下五个伤员开枪跑路,短暂的交火就此结束。
刘保强率先冲上前去,脱下西装外套给惊魂未定的廖雨萍披上,同时站在她背后,挡住路边的视线。
因为,这个绅士的小举动,导致趴在车后座想要开枪的王坤,默默又把手枪收回。
“打电话给医院,排辆车把伤员接走,再查查刚刚那辆车,还有逃犯的资料。”
“yes,sir。”
刘保强看见伙计们围上前后,交代两句,然后蹲下身,怕怕廖雨萍的肩膀讲道:“廖小姐,别怕。”
“我们警方会启动保护证人计划,现在开始警员们会24小时保护你,等等我会带你去安全屋,这几天你先住在那里。”
廖雨萍平静心情后,抓着刘保强的西装领口,点点头道:“刘sir,我相信你。”
……
“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赤柱监狱,探监室里,曹元元听说廖雨萍已经被警方救走后,愤怒的一拍桌面,大声骂道。
姚君豪坐在对面,手指轻敲着说面讲道:“元少,我觉得这件事情就算了。”
“王坤已经中枪,警方来的太及时,他们肯定已经查手这件案子。而且办案的部门是CCB,不知道是冲着您,还是冲着您父亲去的。”
“您还是稳妥起见,准时出狱吧。袁老跟曹夫人都在等你,您一出狱,一家人能一起去澳洲了。”
曹元元用手捂着脸庞,长叹口气,愤怒的从椅子上起身:“我知道,廖雨萍的事情下次再说。”
“啪嗒。”
曹元元穿着囚衣,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后,转身走出会面室。
姚君豪摘下眼镜摇摇头,吧唧着嘴巴,总感觉有些不得劲。
“唉,元少的脾气太爆,这不是件好事情。”
“算了,等到元少出国,我也不帮他做事,不用考虑那么多。”
脾气暴躁,性格冲动的人,干不成大事业。
如果,曹元元不是富二代,光是非法收地的事情,就能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就算是有几个亿家产的年轻俊杰,下半辈子都要扑街。
可是谁让别人几十亿身家呢?有钱人的试错机会真是很多,曹元元就算指示杀人,也能找人顶下大部分最名,在监狱里当VIP。再过两个星期出狱,下半辈子照样能过的舒舒服服。
反正袁正云都是泥菩萨过河了,姚君豪等到送走元少,肯定不会再出国帮他做事。
“曹元元,沈sir让你过去一趟。”曹元元在回到监仓的路上,被钱国丰督察出声拦下,指了指前方的路口。
曹元元冷笑两下,嘴上叼着烟,跟在钱国丰的身后,走到楼上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钱国丰把门关上,负手守在门外。
曹元元则是一路到桌子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朝向对面的沈济全问道:“长官,叫我来什么事啊?”
他说完后,把烟蒂直接掐面上桌上。
沈济全却露出微笑,扬起眉毛道:“最近黄文彬没找你麻烦吧?”
“多谢长官关照,没有。”
“那OK啊,过两周就出去了,别惹事。”
曹元元忽然笑了,轻敲着桌面:“长官,你女儿在美国婚礼办的怎么样?可惜我没机会去了。”
“办的还行。”
沈济全挑挑眉毛,看来对方是领会到会议精神了。
“嗯,姚律师说花了十四万美金,应该还不错。对了,你儿子今天高中毕业,大学准备去哪里读?”曹元元翘起二郎腿,气势一点都不输给对面的监狱长。
反倒是监狱长气势弱了下去,双手搭在桌面,挤出一个陪笑道:“当然还是在美国嘛……”
“OK,我让姚律师给你办!”
多少人见到钱都是一秒跪?曹元元在赤柱关了六年,一波一波的钱砸下去,该跪的早都跪了。别的不说,他亲眼看着沈济全的儿子从初中读到大学,靠,都跟自家侄子一样了。
(本章完)
黄sir。”监狱行政楼走廊拖地的陆志廉,突然叫了一声,把拖把靠在旁边的墙上,一个箭步蹿到监狱长办公室的门口,拿出钥匙把门打开,闪身进入门内。
黄志诚看见这一幕,眼皮微跳,默默把拖把拿到手上,用两只拖把一起拖地。
每天监狱都会安排囚犯轮流值日,负责打扫各区卫生。
今天正好轮到黄志诚跟陆志廉,一起负责行政楼的卫生。
前面五分钟,沈济全跟钱国丰一起离开办公室。
那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沈济全锁完门后,把钥匙放进口袋里的动作太随意。意外把钥匙掉在地上,给了陆志廉可乘之机。
黄志诚在钥匙刚掉的时候,就注意到那个小东西了。不过他并没有出声,默默配和陆志廉的行动,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果然,陆志廉也立即发现那把钥匙,一脚就踩住它。现在守在路口的两名警员去抽烟了,陆志廉马上便开始他的行动了。
唉,这个行动太冒险了,千万别扯到他才行,否则在监狱里没好日子过。
黄志诚悄悄叹出口气。
“滴滴。”陆志廉进入办公室后,毫不犹豫的快步冲到电脑前,低头看见主机没关,于是探手摁开屏幕。
靠!屏幕有密码!
虽然这在情理之中,可是也让陆志廉最后一丝的奢望破灭。
他开始迅速翻动办公室内的文件柜、书柜、茶几、但凡是能放东西的地方,他都想要打开看一看。只要找到一点收钱的资料、渠道、他都能够迅速搞定这件案子。
可惜,放着档案的文件柜、以及一些书目的书柜,全部都上锁了。茶几底下除去咖啡、普洱茶,就只有几包豆腐干。
正当陆志廉的站在原地,无从下手的时候,忽然一拍脑袋,重新走回到电脑桌前,把键盘底下压着的两张A4纸抽出来。
“美国学校的申请表?”陆志廉表情一愣,正在匆匆浏览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两道轻轻的咳嗽声。
“咳咳。”黄志诚一边拖地,一边捂嘴咳嗽,心里紧紧捏着一把汗。
死扑街!
快点出来啊!
刚刚在会议室聊玩天的沈济全,这时正在拐角后的窗户口,交代两个值班警员,站岗的时候不能抽烟。
隐约听见走廊处的咳嗽声,他便不再说话,踏步走回办公室。
“啪嗒。”
陆志廉迅速把申请表重新放回原位,快步冲出办公室后,一个急刹在门口,反手把门一关,接过黄志诚手中的拖把。
同时,那把办公室钥匙,也轻轻落在身旁的垃圾篓里。
惊险一秒!
沈济全穿着制服来到走廊处,朝他们瞥过两眼,来到办公室门口,全程都没有发现异样。
“咦?我的钥匙呢。”
可是当他摸摸口袋,准备开门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钥匙不见了。
于是他回过头,在地上来回看了看,只看见一条光滑如镜的走廊,根本没有任何物品。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钥匙。”
沈济全不傻,略微一想,就觉得最有可能掉钥匙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办公室门口。但是陆志廉跟黄志诚两个人更不会主动承认,一起疑惑的摇摇头道:“报告长官,没有看见钥匙。”
“把水桶、还有垃圾桶找找。”沈济全指了指旁边的两个桶,于是两人都弯腰开始在桶里翻找。
“报告长官,没有找到!”
沈济全探过头,忽然弯腰在垃圾桶里捡起一把钥匙,拿在两人面前晃晃:“眼睛瞎了吗?”
“sorry,sir!”
黄志诚跟陆志廉连忙敬礼道歉,一幅做错事的样子。
沈济全扭开办公室的门,没再理他们。得意洋洋,吹着口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登陆儿子对口大学的网站,准备填写缴费的银行卡账户。
黄志诚与陆志廉对视一眼,收起打扫的工具,走到前面对着两名警官报告:“阿sir,楼层打扫完毕。”
“嗯,回仓吧。”
两名狱警点点头,没有在意两个人。
可是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沈济全便把资料全部填写完毕,长呼一口气。随后,他把键盘拿开,抽出底下的那张申请表。
在看见申请表的那一刻,沈济全的神色就变了:“干!有人来过我的办公室!”
这张表格上的中间部分,出现了两条不一样的印痕。
陆志廉刚刚根本没有时间对齐,如此微毫的细节,但是偏偏又被他注意到了。
为什么要搜他的办公室?这件事情细思极恐,关乎到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怒、不慌。
沈济全怒气冲冲的抄起警棍,走出办公室后,朝着前方的两名警员喊道:“带一队人跟我去巡仓,A区18号仓,还有A区23号仓!”
“yes,sir!”警员们看见长官气势汹汹的样子,立即知道出事了。于是一人跟在身后,一人去叫伙计很快。
很快,沈济全便带着一队警员先来到A区18号仓,也就是陆志廉所在的监仓。
“嘀!嘀嘀!”
响亮的银笛声回荡在监仓内,十二名警员负手战成一排,光是阵势就把囚犯们吓一大跳。
曹元元带着马仔们从床上起身,排成队列后,站在最前方问道:“长官,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没想到,沈济全绕过众人,来到陆志廉面前,指着他道:“把衣服、裤子、鞋子、全部都给我脱下来!”
囚犯们神色一愣,纷纷把目光汇聚在陆志廉身上……
“按照长官说的做。”曹元元皱眉发话的时候,陆志廉已经乖乖照做,把浑身的衣物都脱在地上。
反正一群大男人,也不怕阿sir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点什么动作。
“搜一下。”沈济全使过一个眼神,一名警员马上前去搜索衣物,可惜,仔细翻找片刻后,转头报告道:“长官,没有发现违禁物品!”
另一名在搜床铺的警员也同时讲道:“长官,没有违禁物品!”
这座监仓里违禁物品是最多的地方,大家都知道沈济全绝对不是来搜违禁品的,就是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只见沈济全往前踏出一步,面对面盯着陆志廉问道:“说,你去我办公室做什么,找什么?”
“报告长官,我没有去您的办公室!”
陆志廉神色布局,立正站好,大声吼道。
沈济全面露厉色,拍打着手中的警棍讲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我就抓你去禁闭室!”
“报告长官,我没有去您的办公室!”
陆志廉依旧是大声吼道,神态丝毫没有退缩。
正当沈济全挥起手,准备让警员把陆志廉拉走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曹元元出声帮衬道:“长官,陆志廉是我兄弟,他绝对不会动你的东西,您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
沈济全动作一停,回头深深看了陆志廉一眼,忽然开口道:“走,我们去23号仓!”
23号仓是黄文彬那群人的老窝,听到这里,曹元元长出了一口气。
陆志廉的表情也渐渐松弛下来,暗自庆幸逃过一次皮肉之苦。
说实话,原本沈济全是打算两个人都逮进禁闭室,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他刚刚才收曹元元的钱,现在曹元元要出声保下陆志廉,他当然要卖陆志廉一个面子。
只不过,前提是陆志廉没有问题……
这次沈济全来到32号监仓,直接换了一种方式,在把黄文彬等人从床上叫下来之后,直接拽着黄志诚的衣领问道:“黄督察,请问你去我的办公室找什么东西?”
警员们依旧严正以待,真把躺在床上的黄文彬等人吓一大跳,让他们站成队列,目不斜视,不敢多看一眼。
黄志诚咬着牙,摇摇头道:“报告长官,我没有去您的办公室。”
“没有?”
“和你同班的陆志廉已经说了,就是你拿我钥匙进的办公室!”
沈济全把警棍顶在黄志诚的下颚,狼顾虎视,眼神暴戾。
黄志诚心里一跳,大呼倒霉:“干!陆志廉为了案子,居然把我给扔出去了!”
“怎么办?把他卖了?”
“算了,姓沈这家伙蹦跶不了几天,就让我做个英雄吧,一定会减刑的英雄!”
黄志诚做好决定后,深呼吸道:“长官,我只是去帮你擦桌子。”
“靠!”沈济全松开黄志诚的衣领,嘴角浮出微笑:“你老实交代,我既往不咎,不然你会死很惨!”
黄志诚面不改色,仍然咬紧牙关道:“长官,我真的只是去擦桌子而已……”
“好啊。”
“把他拖去禁闭室关一周!”
“我要亲自好好招待他!”
沈济全转过身摆摆手,立即有两名警员上前把黄志诚架走。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沈济全又过身朝监仓吼道:“明天起给住里面阿sir加操,黄志诚一天不开口,每天都加操。”
“当然,你们有消息也可以说。”
沈济全撂下这句话后,直接跟带着黄志诚离开监仓。另外还有几名警员留下来,把属于黄志诚的全部物品都搬离了监仓,包括他睡的那张架子床。
其他狱友的个人物品,也全部被翻了一个底朝天。
这些囚犯们眼瞅着黄志诚要进小黑屋被人好好招待,心里都暗暗替他向耶稣祷告,不知道黄志诚究竟拿了什么东西,居然连命都不想要了。
只有黄文彬知道是什么事……
呵,外面那帮阿sir也有人要进来了!
等他们进来的时候,黄文彬一定会给他们好好招待!
(本章完)
李sir,惩戒署的收钱名单已经确定。”
“包括沈济全、钱国丰、陈振文等六人......他们都有一个特征,儿女全部在海外读大家,并且一切开销通由同一个账户出资,剩下两个人没有收钱的嫌疑,应该只是服从上级命令。”
三天后,刘保强把一份报告送到长官的办公桌上。
这件案子是李sir亲自交代办的,自然每一个办案进度,他都要向长官汇报。
在这几天里,陆志廉已经把拿到的消息送出来,给刘保强了指明办案方向,CCB很快就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只不过,线索归线索,这些受贿行为都在海外发生,港岛警方很难向国外学校跟银行调来证据。就算李少泽亲自去调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周期。
如果让对方察觉到不妙,马上可以就出逃境内了。
想要想抓人,必须要点其他的办法。
“办的很不错,接下来准备怎么抓人?”李少泽拿起桌边的奶茶喝下一口,旋即出声问道。
刘保强笑了笑,果然早有准备:“李sir,陆志廉会申请提前出狱,等他出狱后,再让黄文彬逼曹元元一把,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OK,惩戒署那里我来打电话。”
陆志廉三个月的刑期,还没过去一个月,提前释放需要动用一点关系。但是大家都为了办案,有李sir亲自打电话,谁会不同意?
“多谢李sir。”
刘保强抬手敬礼,紧接着讲道:“曹白跟袁正云的行踪已经掌握了,我们什么时候抓人?”
这件事情关于到内地的通缉犯,刘sir需要请示一下答案。
“抓曹元元的时候一起抓!到时候你带人去!”
“李sir,安全屋那边……”
“WPU组的司徒幕莲在管对吧?你放心,行动开始后,我会参加保护计划。”
李少泽头都没抬,大概就已经把他们的计划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现在就等着沈济全、曹元元等人一头扑进来了。
“yes,sir!”
刘保强再度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有阿头带队保护证人,这回廖雨萍肯定秋毫无伤。
……
周五。
晚上。
A区18号仓监。
曹元元看着陆志廉正在床铺前收拾东西,主动走上前来,环抱双臂,靠在栏杆前问道:“明天出去啊?”
“嗯,原来法官说不能保释,换了一个大状申诉,现在又说可以保释。”
“我老婆在外面帮我交足钱了。”
陆志廉把个人物品全部收集在一个盒子里,准备明天扔掉,不要带出去。因为沾在身上,晦气!
只不过,他在说完前面两句话后,再度压低声音,悄悄的讲道:“公款!”
“呵呵呵。”曹元元瞬间笑了出来,伸手大力拍拍他的肩膀道:“亏空公款迟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你不是进来,就是跑路。”
“我两天后出狱,到时候,要去美国,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他到美国肯定还要开拓一点财路,就连做什么,他都想好了。到时候,难免需要一个有能力,信得过的人帮忙。在曹元元看来,陆志廉无疑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元少。”
“求之不得。”
陆志廉面露喜色,很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
“哼哼,你啊。”曹元元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港币,塞到陆志廉的胸口一袋里,旋即摇着头回到床铺上看马报。
以前“元少”可是马场的一位马主,有很多内部消息,监仓里的人跟他买都能赚不少。
至于对陆志廉的怀疑,也在黄志诚招供后洗干净了,否则,曹元元也不会信他。
“呵呵。”摸摸口袋里的港币,陆志廉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意外缴获一笔非法所得。
随后,监仓里的囚犯们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
大家前去出操的时候,陆志廉则已经换好衣服,归还物品,站在储存室里认领个人物品。
一把车钥匙,一个钱夹,几件衣物。
很快爽快的签完字,他便穿着白色西装,拿着一份假释文件,走出监狱大门。
“嘟嘟嘟。”
陆志廉刚刚走到门口的站台处,便听见一辆跑车对他鸣笛。
于是,他小跑到跑车面前,看着车窗里潇洒帅气的长官问候道:“李sir,特意来接我啊?”
“怎么?”
“你有车?”
李少泽摘下墨镜,把目光瞥向文件袋里的车钥匙,旋即启动跑车,作势要打方向盘走人。
陆志廉不再废话,连忙拉开副驾车门,一屁股坐进去笑道:“别误会,车在交通部,多谢李sir开车豪车过来,我可是第一次坐这么帅气的跑车。”
“现在去哪儿啊?大佬。”
“轰轰!”李少泽启动车子转向,面对陆志廉的吹捧,毫无感情的讲道:“买菜车而已,你喜欢送你一辆。”
“哇,我可是ICAC的,你这样当者我的面,行贿我,这样不好。”
“现在去九龙的安全屋,廖雨萍也在那里。”
车子驶出山道后,很快进入九龙线。
……
监狱。
球场。
曹元元一个起跳投篮,精确的投进一个三分后,四周马上响起雀跃的欢呼声。
一直靠在铁网边的黄文彬则是抬手切了一下,大声话道:“乐色,投篮的姿势简直跟梅西一摸一样。”
“喂,你话什么!”几名二代帮的马仔,马上出声给大佬帮腔。曹元元回过头,望向黄文彬讲道:“土炮,梅西是踢足球的。”
“对啊,所以你也像在踢足球,不像是在打篮球。”
黄文彬笑了笑,语气中充满挑衅,摆明就是在找麻烦。
“砰!”
曹元元随手把篮球砸在前面的铁网上,然后一步步走向前方。他的马仔们同样一涌而上,不过却被黄文彬的手下拦在外面。
只见,黄文彬仍然环抱双臂的靠着铁网,曹元元则是一手抓着铁网,另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讲道:“你是不是还没玩够?我可以继续陪你玩下去,让你去禁闭室陪你兄弟!”
黄文彬笑了笑,伸手弹弹曹元元的衣领道:“别放狠话啦,信不信我一句话吓死你?”
“呵。”曹元元不屑的冷笑一声,察觉到黄文彬今天有点古怪,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于是曹元元保持着沉默,静静听着黄文彬讲道:“这条消息有尝赠送,把我的兄弟从禁闭室放出来。”
黄文彬用手捂住他的耳朵:“陆志廉是ICAC的人,廉政公署喔。”
“当时就是他把我抓进来的。”
“唰!”曹元元整个人愣在原地,死死扣着铁网,手掌中都已出现血痕。
这句话能够把他吓死!
不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
曹元元脑袋一懵,身体背后都猛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如果,陆志廉真是ICAC的人,来到监狱是查什么?肯定是查他跟监狱内部人员勾结的事情。只要事情一暴露,不仅他的减刑全部作废,而且还会被多控告几条罪名,延长在监狱里的刑期。
到时候,沈济全等人跟他成为狱友,那日子就没现在那么好过了!再多钱都不可能砸动新来的长官。
何况,现在他在外面的局势并不容乐观……
结合之前廖雨萍被警方保护的消息,他立即就知道是廖雨萍报警,让CCB跟ICAC来查他。
缓过神后,曹元元转身松开手,从手下那里掏出一部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篮球场,冲向行政楼,准备去找沈济全。
“喂,别忘了我的好处!”
黄文彬指腹转着篮球,看着好戏,站在广场上高声喊道。
曹元元打完电话,做好安排,正好站在球场边缘,听见这句话后,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砸烂。
“干!”
“大爷最恨人背叛我!”
……
“嗙!”曹元元一路横行无忌,把狱警甩在身后,用力推开行政楼顶层的办公室。
“你干嘛?疯了啊!”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沈济全抬起头,合上笔盖大声骂道。
就算他收了曹元元的钱,也不可能允许曹元元这么嚣张!
没想到,曹元元直接把一部掌上电脑甩到桌上:“三千万港币,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了。”
“我要出去!”
沈济全低头看着掌上电脑界面上的交易信息,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板着脸说道:“你还有两天才到假释期,现在不能出去。”
“呵。”曹元元冷笑一声,双手按着办公桌,一双眼眸盯着对方话道:“陆志廉是ICAC的,他是来监狱里查我们的啊!”
“放我出去干掉他,不然你跟我都要完蛋。”
沈济全头皮瞬间发麻,抬起目光朝背后喊道:“出去!没你们的事。”
“yes,sir。”两名刚刚赶到的警员立正敬礼,旋即转身离开。
紧接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假释文件,签字、盖章,交到曹元元的手中:“钱国丰会带你出去,把事情办好后别回来了,直接走。”
“嗯。”曹元元抢过那份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于黄志诚的事情,屁话都没提一句。
十五分钟后,曹元元穿着西装走出监狱的放行通道,一个人低头看表,没等多久,直升机的声音响起。
他等到直升机降落、停稳,一步踩上客舱,朝向旁边的姚君豪问道:“律师,查到陆志廉的位置了吗?”
“查清楚了,西九龙郊区的一座安全屋,兄弟们已经开车过去了。”
“很好。”
曹元元西装敞开胸扣,抱起旁边的一把步枪,咔嚓上膛后,眼角之中目露凶光。
(本章完)
李sir,陆sir。”司徒幕莲穿着一身精干的黑色西装,下身搭着阔腿裤,看见两个人走进安全屋后,主动上前跟两人握手。
李少泽跑车的音浪,就等于事开门的钥匙,一路通行无阻的走进屋内。
在跟老下属握完手后,他发现司徒幕莲这几年也漂亮很多。虽然司徒幕莲一直都不算多漂亮,但是港女嘛,只要懂得穿搭,还是能够达到及格线的。
唉,看来这么多年司徒幕莲都没有成功嫁出去,现在也是着急了呀。
“好久不见,Madam。”李少泽打了一个招呼,旋即跟旁边的廖雨萍握手。
“廖小姐,你好。”
廖雨萍用裙子擦擦小手,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表情激动的讲道:“李sir,我是你粉丝。”
“嗨,别客气。”
“坐。”
这时候司徒幕莲也跟陆志廉打完招呼,并且互相交换电话号码。
咦。
这两个人都是单身狗。
李少泽目光兜了一圈,感觉两人还挺配,有机会可以撮合一下。
“李sir,咖啡。”等到众人在客厅做好,廖雨萍作为证人,抢过了警员们的活,把一杯咖啡端到李少泽面前。
“多谢。”
李少泽接过咖啡,感谢的笑笑,发现她没有给陆sir端咖啡,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陆志廉则是默默拧开一瓶矿水泉,摆在在自己的面前。
廖雨萍听见李sir的道谢,脸上笑的更灿烂了。
虽然案子一直是李sir的手下在办,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想过,李sir会亲自办案,更不敢想象会亲自来保护他。能够被港界国民男神保护,啧啧,说出去整个医院的女护士都要嫉妒死她。
其余十名WPU组的警员们,则是戴着耳麦,负手站在安全屋四周,小心谨慎的戒备着。门外还站了五个人,负责保护廖雨萍的安全。
在保护期间内,廖雨萍之前还有上班、外出活动。但是,今天行动案件即将结束,出于安全考虑,刘保强便没有同意廖雨萍外出。
作为警方的长官,李少泽跟证人坐在一起,需要适当表示一下。
于是他便开口讲道:“廖小姐,多谢你为港岛法治做出的贡献。”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也希望杀死我爷爷的凶手,还有违反警队纪律的人,都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放心吧,他们会接受制裁的。”
“这段时间你幸苦了,等到案件结束,警方会给你发好市民奖。”
“多谢李sir,希望您在奖状上能给我签名。”
……
这边在聊着天的时候,另一边,司徒幕莲也把一个枪袋交给陆志廉,上面有一把登记过的警枪,以及两个备用弹夹。
“咔嚓。”陆志廉刚刚把枪袋绑好,检查完配枪,安全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暴躁的旋落声。
“哒哒哒。”
警员们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有辆直升机在上空。
李少泽等人齐唰唰抬起头,从天窗朝上看去时,五辆轿车已经停在安全屋外。十几名手持枪械的西装枪手,一下车便抬高枪口,朝向安全外的花园开枪扫射。
“噗噗噗。”大片的子弹扫过绿化、盆栽,最后嵌入墙内。门口的四名警员迅速扑倒在地,头皮发麻看着外面,朝向耳麦里喊道:“李sir,安全屋遭遇袭击。”
“撤到后面去!”李少泽、陆志廉、司徒幕莲等人统统起身,安全屋内的警员们同时拔出配枪。
“是。”外面四名警员匍匐后撤,悄然从前院撤走。
天上盘旋的直升机猛然发出一阵枪响,犀利的子弹由上至下,穿透安全屋的天窗,打进客厅当中。
“哒哒哒!”子弹扫过沙发、茶几,上空的玻璃崩裂、碎落。警员们纷纷靠在墙角处,李少泽则在袭击发生之前,一把拉过廖雨萍,抱在怀里紧靠墙壁。
“陆志廉!出来!”
“还有那个臭婊子!你们全部出来等死吧!”
曹元元端着一把冲锋枪,站在直升机舱内,威逼着安全屋内的众人。
李少泽轻轻拍着廖雨萍的肩膀安抚她,并没有理会曹元元的声音,而是向着司徒幕莲打过手势:“带廖小姐去防弹间,我们在外面解决罪犯。”
“yes,sir。”司徒幕莲快步上前拉过廖雨萍,随后两人沿着墙角,走到里面的一处房间内,反手把防弹门紧紧锁好。
紧接着,曹元元的直升机已经停在门外。
十几名枪手在前方开道,曹元元在后方跟随,正在冲向安全屋的大门。
“哒哒哒。”
木门、窗户、全部都被凶猛的子弹打破。
李少泽和陆志廉交换一个眼身,神色都很镇定。他们他们早就遇见曹元元的动作,甚至就是玩了一出引蛇出洞,把曹元元从监狱里钓出来的。
不过,曹元元还真是嚣张,有两个钱就敢调集枪手,在港岛做袭警的事情。像他这种扑街仔,又再多钱都守不住,天生一个扑街命。
“开枪!”
李少泽抓着枪柄,听见门外的动作,知道他们已经贴近安全屋后,果断下令回击。
“yes,sir!”
训练有素的WPU组警员们马上闪身,抬高枪口,朝向枪手扣下扳机。
“砰!砰!砰!”几名枪手应声而倒,剩下的人吓一大跳,纷纷原地趴下。
李少泽更是早就盯上曹元元,在开枪的那一刻,便把枪口对准这个富二代。
“砰!”
一枪毙命。
曹元元应声倒下。
“元少!”还在飞机上的姚君豪惊叫一声,感觉事情结束有点太过突然啊。紧接着,他拍拍驾驶员的座椅,想让飞机带着他跑路先。
没想到,这时安全屋的窗户后,露出一个大众熟悉的面孔,李sir特意朝他挑挑眉毛,扬了扬手中的枪口。
姚君豪心里咯噔一声,这才知道原来是小飞侠出手了……
于是,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朝窗户摆摆手,重新在飞机上乖乖坐好。
剩下的那些枪手们,看见老板一出场就扑街,心里不吃惊是假的,马上就没了继续作战的士气。一边开枪,一边缓缓后退。
“砰!砰!砰!”警员们凭借着手枪火力,便把外面的枪手压制下去。
李少泽瞅准机会,一个跃身跳出窗外,沿着草坪就地一滚,单膝跪地,砰砰砰,就像比赛打靶一下,点射着外面的枪手。
“咔嚓!”一个弹匣打完,掉落在地上,重新填装弹夹。整个过程半秒都不到,继续开始稳稳的点射。
第二个打匣打到一半,前院里再没有一个人站着。
李警官这才缓缓起身,呼出一口长气道:“事情搞定,把廖小姐带出来吧。”
“是长官。”司徒幕莲毫无意外的答应后,陆志廉跟警员们已经持枪来到外面清理现场。先前撤到后院到的四名警员,则是重新来到前院戒备。
看着警员们打扫现场,李少泽瞥过曹元元的尸体,发现那家伙的西装衣服好廉价啊……
“李sir,要我帮忙吗。”陆志廉站在旁边,没有需要他下手的地方,感觉有些尴尬。
毕竟他是干廉政的,对收尸没有太多经验。
哪像李少泽,别说收尸,摸尸都摸出经验了。
李sir摇摇头,朝他挥挥手,指着前方的直升机道:“没你事了,你回ICAC,带人去赤柱抓人吧。”
“坐那辆直升机去。”
“收到。”
陆志廉笑了笑,迈步走向直升机。他发现李sir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工具啊,幸好ICAC的楼顶能停直升机,否则还真没法接他的话。
哒哒哒。
直升机起飞。
九龙机场,一队西装革履的警员站在登机口,则是伸手拦住了面前两名乘客。
“袁正云先生、曹白女士。”
“我们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员,现在怀疑你们涉嫌逃脱缉捕,商业犯罪、行贿等罪名。”
“请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刘保强出示证件的时候,还把右手插进口袋里,露出腰间拔开扣子的枪袋。
原先袁正云还想拿着假护照狡辩两句,但在看见那把配枪后,心里便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沉默片刻,拍拍身旁曹白的手背,点点头道:“好,我跟你们回去。”
袁正云把手上的推车反转,在警员们的护送手,一路走出机场大厅。
等到上车的时候,他想起“行贿”那条罪名,开口朝刘保强问道:“阿sir,曹元元怎么样了?”
“死了。”
刘保强已经拿到安全屋那边的消息,回答的语气非常干脆。
袁正云深吸一口气,坐稳在警车内,语气冰冷的讲道:“一个小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你…”曹白扶着额头,晕倒在车内。
随后,陆志廉也带着ICAC的人赶到赤柱监狱,一举把准备逃跑的沈济全等人堵在办公室内。嫌疑名单上的罪犯,全部以受贿罪逮捕。
要知道,曹元元可是比惩戒署批准的保释时间,足足早了两天出狱。这一回被ICAC逮个正着,他们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伸手戴上手铐。
“嘿,这一幕还真是稀奇。”
黄文彬依旧靠在铁网上,手上旋转着篮球,身边簇拥着一群手下。
沈济全低着头,双手明晃晃的手靠,真是讽刺啊……
黄文彬对陆志廉做出一个OK的手势,陆志廉收到眼神后,也用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
交易完成!
(本章完)
黄sir,多谢帮忙咯!”赤柱,依旧是同一家海湾餐厅。刘保强、陆志廉、还有刚刚假释出狱的黄文彬,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共同举起汽水,碰了一个满杯。
沈济全、袁正云等人在一周前被捕。现在廉署收集齐监狱贪腐案的罪状,已经对沈济全、钱国丰六人启动了起诉程序。
袁正云则被港岛警方,转交给内地的检察院,以逃犯的身份送回国内审判。
案件已经结束。
赤柱不可能长时间没有监狱长。
第二天,惩戒署高层便重新委监狱长官,让这位新任长官接管监狱,并且对赤柱内部重新进行聆讯、调查。
首先,曹元元人都扑街了,他的减刑不用再调查。
但是最近五年内,全部减刑的报告,新任监狱长都需要一份份重新核实。
还真别说,核实一遍下来才发现,沈济全搞的肮脏事真不少,曹元元只是其中个大凯子而已。
剩下那些小角色的减刑报告,全部被重新驳回,并且年底行为分全部清零,甚至可能将遭遇延长刑期的处罚。只不过,惩戒署顾忌社会影响,对已经出狱的那一撮人,没有选择下发缉捕令,而是以扣除全部保释金作为处罚。
当然,整齐案件也由ICAC对市民们做出公开报告,给市民们一个交代……
可惜,市民们好像不是很关心监狱里发生的事情。
相比于袭击事件、警方的案情报告而言,ICAC的公开报告,热度并不算高,只是起到一个公告栏的作用。让市民们看完之后,轻嗯一声,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了。
另外,新任监狱长也已经把黄志诚从小黑屋里提出来,并且给黄文彬签署保释协议。这份保释协议根本不用李sir开口,陆志廉通过ICAC一个电话就给搞定了。
黄志诚也在黄文彬出狱后,继承了“黄老邪”的名号,扛起赤柱阿sir帮的大旗。
这时黄文彬喝下一口可乐,摇摇头,看向两人说道:“整件案子我没帮过忙,最后还能混到提前保释,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
“呵呵。”陆志廉满脸惬意,靠在椅子上,吹着海风讲道:“黄警司,你可是帮大忙了。”
“没你帮忙,案子没这么快结束......”
“对了,黄督察怎么样了?他关小黑屋没出事吧?”
黄文彬抬起眼皮,用手指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把黑锅甩给黄sir背,他肋骨都被人打断三根,硬是帮你扛着!”
“哇,这么惨,不过我先澄清,不是我甩的黑锅,是他主动接过去的。”
“就是你甩!别狡辩。”
“真不是……”
刘保强看着这幅场景,坐在一旁打趣道:“别争了,就当黄sir主动立功吧。”
“陆sir,你记得带一点水果去赤柱看黄sir,一定不能没良心。”
“这不用你提醒。”陆志廉瞪他一眼,点点头,暂时跟黄文彬搁置争议,不过短时间两人也没啥话讲了。只见刘保强随后把目光投向黄文彬,旋即出声问道:“黄警司,出来以后想好干什么了吗?”
“没事做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好工作。”刘保强跟陆志廉交换一个眼色,互相点点头。
像黄文彬这种曾经的社会精英、有高层次、高学历做基础。肯定不会满足“社会援助会”、“狱友会”等机构介绍的低级工作。
如果有需要的话,刘保强跟陆志廉可以走走门路,把他安插进大企业里上班,起码也能活个体面。
没办法,黄文彬的价值摆在那里,要是正当工作不够不体面,只怕会找个更体面的歪路子工作。
毕竟,他想要找这类型的工作,实在是太简单、简单了……
黄文彬笑了笑,明白两位长官是好心,当即做出一个随意的敬礼姿势,抬头朝两位长官说道:“放心吧两位阿sir,我在监狱就一直在想出狱做什么,早就想好退路了。”
“多谢两位阿sir关心,我明白你们的好意。”
刘保强跟陆志廉会心一笑,撬起二郎腿道:“你明白就好,黄sir!”
“来来来,你们三位的大餐好了。”
这时围着围裙的老板,两只手端着三份餐盘,在刘保强的主动帮助下,一人一份的摆在面前。
刘保强盯着餐盘里的一个鸡蛋、一个橙子、一个团饭发问道:“老板,这是乜啊!”
“赤柱嘛,赤柱套餐咯!”
老板擦擦小手,应完话后,转身离开。黄文彬拿起勺子,挖起一团饭道:“我点的,吃过他,你就能更清醒的看见这个世界。”
“哇,监狱是真事出大文豪哈,黄sir,来,走一个!”
“叮当。”三个人的汽水又碰在一起。
……
总署。
警务处长办公室。
两人穿着白制服的人影面对面做着,两人手上都叼着一根香烟。这两个人一个是办公室的主人,“一哥”曾向荣、一个是行动部的负责人,高级警司“李文斌”。
可以说,曾向荣不仅是警队的一哥,也是全部上海籍移民的一哥,两只脚站在本港的立场,获得港岛上下的支持。背后则靠着上海帮的资金,在港岛上流社会呼风唤雨,地位非常之高。
“袁正云”被送回国内受审的事情,接下来可能会影响到一些上海籍的商界大佬,消息自然而,就传进“一哥”的耳朵里。
不过,“一哥”可不会插手这点小事情。只是害怕范围扩大,给自己增添丑闻,影响到下一次的任期。
这时曾向荣坐在会客沙发边,抽着烟,表情凝重的看向李文斌问道:“袁正云跟你没什么合作关系吧?”
“没有,我从不跟有灰色背景的同乡合作。”
李文斌板着脸,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说完之后,他端起桌面的白色瓷杯,动作轻缓的饮下一口茶水。
“这就好。”曾向荣点点头,有些感慨道:“你说李少泽到底什么意思?”
“整个刑事及保安处,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难到还不够吗!”
“是不是有陆sir上面帮他说话,他就敢认为自己是五亿探长?”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影响到曾向荣等人,但是也导致曾sir非常不悦,认为是自己的一退再退,导致李少泽连下黑手的想法都有了。
可惜,他的底气不足,没办法一巴掌李sir,导致根本不敢下狠手……
不仅是警队内部的底气,目前上海籍的商人,也想跟本港第一大富豪发生商业冲突。每次大家坐下来开会,都是围绕着曾sir说“和气生财”,“共建和谐社会”等等不知所云的东西。
李文斌一时没有说话,等到曾向荣冷静下来后,他才缓缓开口讲道:“曾sir,我查查吧。”
“做事情之前,还是查清楚再说。”
“嗯。”
曾向荣点点头,轻敲着沙发讲道:“还是文斌你稳妥,你先查查,要是查出问题,找机会教训一下李少泽那家伙。”
“有时候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上海帮的力量!”
这一次碰撞不止是警队内部的问题,而是全部上海帮成员,感受到威胁后,必定会做出的反应。
“yes,sir。”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李文斌应完话后,正好把手中的想烟抽完,便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低头看眼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后,便起身向“一哥”告辞。
“去吧。”
曾向荣摆摆手,看着李文斌关上门离开,并没有从沙发起身,而是拿出手机,忙里偷闲的跟人聊天。
他还认为李文斌是不想占用长官太多时间,把话聊完,很有礼貌的撤退。殊不知,李文斌下午确实约了人见面。
……
赤柱,海湾餐厅。
“李sir,这么早到啊?”黄文彬靠在塑料椅上,看着把车停在岸边的“中区之鹰”李文斌。几年不见,李文斌气势愈加深沉,一双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嗯,找我咩事?”李文斌走到餐厅前,拉开椅子,发现桌面上还有两叠没吃完的套餐饭,看来黄文彬先前还跟人见过面。
正如他猜想的一样,其实刘保强、陆志廉两人离开餐厅才十几分钟而已,老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
“老板,东西收一下,再上两杯饮料。”
黄文彬朝里面招招手,旋即抽出一根烟递给李文斌,但却李文斌摆手拒绝。
于是,黄文彬不再强求,给自己点上香烟后,深吸一口讲道:“找你想要一笔钱,三千万。”
“拿到钱,我就去英国。”
李文斌看着面前的餐具被搬走,接过老板的饮料,搅拌着吸管问道:“你为什么要给你三千万?你哪什么东西跟我换,能换这么多钱?”
“李sir,别开玩笑了。”
“你说打战什么东西最值钱?当然是情报。”
黄文彬留着寸头,穿着西装,长相跟以前相比很土气,但却多出几分稳健。监狱里面是一个历练人的好地方,听见黄文彬轻轻低头脑袋,凑到前方讲道:“先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是黑警,韩琛的人。”
(本章完)
嗯?”李文斌停住搅拌饮料的动作,把手指从吸管上方松开,目光直视前方的黄文彬。
黄文彬是黑警吗?
这简直是废话!
不是黑警能刚从监狱里出来吗!
可是收黑钱的黑警,跟打入警方内部做卧底的黑警,从本质可是有着巨大区别……
“韩琛”这个名字有点久远,但是曾经担任过重案组长的李文斌,还是很清楚这个名字的来历。
曾经尖沙咀“倪家”五大头目之一,行事风格非常阴狠狡猾,他又怎么会跟曾经的CCB警司“黄文彬”扯上关系?
黄文彬看出对方眼里的不解,靠着塑料椅,慢条斯理的讲道:“当年韩琛负责帮倪家运货,一路从小头目做到大佬,其中赚了很多钱,也招惹到了警方的关注。”
“为了保证运货顺利,他在十几年前挑选出一批身家清白、没有案底的小弟考入警察学校当差。”
“我是其中的一个,也是第一个!还因为留学经历被当初刚刚成立不久的CCB特招进入警队,直接从见习督察干到警司。”
“可惜,我在CCB帮不能琛哥太多忙,但是还有不少在警校毕业,后续进入警队的各个部门。”
“说起来搞笑,我还是高级督察的时候,韩琛就扑街了。不然,琛哥知道我年纪轻轻做到警司级,可能就不犯毒,改经商了,哈哈哈。”
黄文彬手上夹着烟,一边抽,一边笑,最后咳咳两声,笑着拿起玻璃杯喝下一口饮料。
他能够做到警司,足以证明自身不俗的能力,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机遇跟巧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愿意收黑钱,帮那些大富豪,银行家做事。
有时候愿意贪钱的人,起飞的速度反而更快。
当然,摔的也更惨。
所以说黄文彬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不管是当警察之前,还是走出监狱之后,他都是彻彻底底的黑色人物。
“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司了,现在拿这个卖钱,算不算出卖兄弟啊?”李文斌听着故事,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他很清楚韩琛死去多年,这些“黑警”就算有准确的名单,大部分也都没有证据抓人,顶多停职调查而已。
黄文彬已经是蹲过一次牢的人,敢把事情说出来,可信度极高!
不过那一批打入警队的“黑警”,以警队的升职率,想要做到高层也很难。黄文彬是一个异类,难到还有第二个?黑警算不算运气个个这么好?
不可能!
那又是哪个人值三千万……
李文斌意识到那三千万的价值,绝对就是警队内部的某一个“黑警”身上。
“我确实不是警司了,不过我也不是古惑仔了。但是我有一个兄弟,距离警司只剩下一步之遥。”
“啧啧,跟对人真的很重要。”
黄文彬感慨两声,把烟蒂扔道街边。
李文斌扶了扶黑框眼镜,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干净利落的讲道:“说。”
“刑事情报科,新任总督察刘建明。”
黄文彬双手放在桌子上,盯着前方的一对眼眸,说话的同时,悄然将一张写有账户号码的纸条,送到对方的手边。
李文斌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当着黄文彬的面打出电话,报出一串账户码号,然后朝向电话那头的银行经理讲道:“帮我转三千万到这个海外账户。”
啪嗒,说完这句话后,他把电话挂断,最后喝下一口饮料讲道:“快点出国吧,港岛已经不适合你了。”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船了。”黄文彬望着前方的背影,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到真心的笑容。
虽然,他在假释期无法持正常出国,但是黄sir早就准备好假护照。准备在把消息卖出去后,坐上飞机一走了之。
没办法,在这种双方争斗当中,他就算是卖一个消息也依然非常危险,留在港岛不是等着事后清算吗?
拿钱走人才是硬道理,潇潇洒洒享受资本主义的生活。
不过他开三千万的价格,其实给李文斌留出了一点砍价的余地。谁知道李文斌根本砍都不砍价,三千万直接就转到账户离来了。
这也是他正巧碰到李文斌要做点事情出来给曾sir看的原因……
要知道,刘建明月初刚刚升职为总督察,马上查出他是黑警的身份,接下来推荐他升职的李少泽会有多难受?
一个用人不当的“黑点”就打在他身上了!既能帮曾sir出口恶气,又能给自己创造超车的机会。李文斌花这三千万,值,太值了。
“叮。”黄文彬拿出手机,查清账户到款的消息,看着李文斌拍拍手笑道:“李sir,我们真是一拍即合的好兄弟。”
“老板,买单!”
“诶,来了。”
当晚,黄文彬便乘坐船只离港前往澳门,并且在澳门用假护照,乘坐飞机前往英国避难。
澳门没人认识他,无疑是出国的最佳地点。这一次他去英国之后,也不打算再回港岛了。
至于,为什么冒这么大险的换钱花?黄文彬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他在监狱里算是更加认清这个世界了。
没有什么真善美,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晚上。
中区的一栋豪宅,书房。
李文斌正在一页页翻看刘建明的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个黑警是个人才,如果跟在他身边的话,他也会想李少泽一样重用刘建明。
“银笛毕业,港大硕士,办过的案子很多啊。”
“而且跟非常配合李少泽的行动,李少泽也非常信任他,那位小飞侠早是不是就知道刘建明的身份。因为捏着一个把柄,才会这么信任对方?”
“这就有意思了。”
李文斌笑了笑,发现刘建明做事非常小心,履历天衣无缝,再加上“韩琛”已经死了,想要抓住从过往的案件里找出证据,明显不太可能。
李文斌放下手上的资料,揉揉眉心,感觉刘建明是一个好棋子,想要他主动暴露不太可能,只能设一个套让他钻进来。
这件事情还需要商界的人帮忙。
……
“梁警司,这件案子‘一哥’交代过,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需要用你的人马出手了。”总署十五楼,刑事情报科。
李文斌再次踏足“刑事及保安处”的地盘,直接找到梁画蕊的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梁画蕊有些疑惑的打开文件夹,看完里面内容后点点头:“明白。”
“李sir,放心吧,这些交给我们情报科。”
案件是多起凶杀案并案办理,案情比较简单,目前有几个嫌疑目标,行动部方面正在跟进。
只不过,死者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同时持有“风华国际”的股票。
李文斌想让刑事情报科帮忙窃听“风华国际”,看看风华国际的CEO,董事长等高层内部,是否有致使谋杀嫌疑。
“你一定要选几个精锐,帮我去搞定这件案子。”李文斌面带微笑,特意交代一句。梁画蕊面不改色,回头看向四周,最后把目光确定在刘建明身上:“我让刘sir带队,你觉得怎么样?”
“OK。”
李文斌朝刘建明点点头,心里非常满意,带着微笑朝刘sir打过招呼后,转身便离开了刑事情报科的办公区。
办公区内的组员们抬起头,目光疑惑的看向梁画蕊。
“啪。”
“刘sir,你带A组接手案件。”
梁画蕊甩下文件,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直接拿起电话打给楼上的李少泽总警司。
“李sir,李文斌让我们情报科查一起凶杀案,配合他们窃听风华国际的高层。”
风华国际是“同叔”的公司,这一点在高层内部不是秘密,对于关注股市的人来说,也不是秘密。
李文斌突然要查风华国际,梁画蕊要跟大佬通个气。
李少泽拿着电话,听完内容后啧笑两声道:“你帮他查吧,案件结束前别打我电话了,避嫌。”
“明白了。”梁画蕊挂断电话后,拿起水杯,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李少泽泽是坐在沙发椅上,感觉有点好笑:“用我的人查我老豆?李文斌脑袋是秀逗了吧!”
“而且凶杀案根本不可能和风华国际沾上关系,现在风华国际的股票这么坚挺,同叔也非常爱护羽毛,公司一直都没碰非法的事情。”
“李文斌是在故意恶心我?或者说是警告我……”
这种警告李sir根本不放在眼里,想查就查,反正风华国际早不是当年的风华国际。别说窃听小组,就算是证监会进去查帐本,都不可能查出一点问题。
但是李文斌玩这一出,看来他跟袁正云应该确实有点关系。
“让我查风华国际?”刘建明则在拿到案件后,看着左右两边的警员发问,脑袋有些卡壳。
“行,查就查吧。”
“大家准备一下,今晚进去他们的办公室装耳朵。”
“yes,sir。”
现在刘总督察带着A组的十名精锐伙计,拥有整个刑事情报科最高级的设备和软件,可以在十公里的范围内对目标进行窃听。
不过,想要窃听这种大集团的高层,光靠拦截电话是没用的,必须把设备送进去才行。
说实话,刘总督察真是不想干这一单,可是又必须摆出认认真真干活的架势。
憋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