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严重缺乏医疗领域顶尖科学家啊!同志们,迫在眉睫啊!2013年九月份全球学者库更新了全球顶尖前十万名科学家排名,前一百名中,我国科学家仅有三位,但医疗学科无一人入选,而金毛的医学科学家有43名。
前1000名的科学家中,我们临床医学仅有125名。同志们,董事长在科学家座谈会上就曾提出三个面向,而三个面向中,面向人民生命健康体现科技发展一人为本的理念。
21世界是医学和生命科学的世纪,同志们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会议的级别很高,董事长总经理,医疗老大,还有很多院士,都出席了会议!
这次会议是因为世界学者库更新后,华国医疗在顶级领域,落后的太多了。这就让领导们坐不住了。甚至不顾第二天是军训大典,直接集合在首都的专家学者开会。
董事长讲完,总经理讲,总经理讲完卫生老大讲,几乎都是按照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讲话来围绕继续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好,后面说的张凡都有点麻木了。
其实按照他的理解,董事长和总经理讲完,其他人其实没必要上台再说了。卫生部的老大发言时间最长,全是尼玛没办法解决的问题:“临床药物95%的专利来自国外,大型设备95%由国外进口,临床治疗指南95%的借鉴国外。”
三个95,说的好像痛心疾首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型设备华国还能凑合着想办法攻克一下。可攻克下来能怎么样呢?能代理医药的一些人,和一些顶级医院会用国内的吗?
而药物专利还有临床指南,想追上去,还有太长太长的路要走,甚至比大型设备的路还要长。
大家共同感慨了一下医疗发展的困难和不足,领导认为专家们医生们还要努力,专家和医生们则认为国家掏的钱不够,国家给与的重视还不够。
说来说去的,其实还是老套路,说的张凡都瞌睡了,反正如论如何,不光怎么样,国家掏的钱,茶素分不到多少,所以他也没啥精神。
一群人发言完毕后,领导开始下任务了。
“三步走,2021年完成医学教育核心基地和医学研究中心的架构初步完成,2035年建成玩过医学研究和医学教育核心基地,到2049年要成为世界医学院研究和医学教育的核心之一。
今年我们将确立华国五个大型医疗教育核心基地和医学研究中心。”
说道这里,领导停顿了一下,本来会场里面故作认真,甚至有人在笔记本上画乌龟的一下精神起来了。
千想万想的,没想到,这次会议这么重要,甚至上面从来都没有吹吹风。很多高校都没有做好准备。
其实领导也没想着吹风,一吹风,意见是统一了,可麻烦事情也来了,比如三川和肉夹馍,这两个地方到底谁的医疗更厉害,这就有操作了。甚至能到三川老大和肉夹馍老大打架的地步,因为这个太重要。
就这一个基地一设立,其他都不用说,光一个国家掏钱的基建都能带动不知道多少产业。
所以,这一次,没有吹风,领导们偷偷开完会研究完毕后,直接下结论。
“北方围绕首都医疗打造出北方医疗研究和医学教育核心,南方,则围绕魔都建立……”
南北两个城市,是跑不掉的,大家也不操心。
而剩下来的三个就是大家紧张的时候了。
张凡也不瞌睡了,咕噜咕噜的咽口水,他后悔啊,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要是早点知道,还可以给总经理董事长打打电话,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哎!
张凡有点忧愁。
“中部讲围绕汉水口成立……”领导一说完,下面的人就不顾会议纪律的开始议论纷纷。
张凡都能听到,“汉水口不合适,应该是我们太远。”
“其实最合适的地方是我们无常,当年第一枪在我们这里打响,医疗改革的冲锋号,也应该在我们这里吹响。”
专家和体制内的领导不同,相对的来说,专家权利更小,但自由度更高。比如大老板开会,要是体制内的,谁尼玛敢下面说小话。
可专家就不一样了,梗着脖子嚷嚷,领导还要说人家有学者风范。
不过这次没用,因为领导们偷偷开完会早就确定的。
“西北,我们将在……”
肉夹馍和三川的都尼玛眼里冒火了,张凡忧愁的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茶素医院虽然现在已经发展的不错了,可对彪三川和肉夹馍,还是不够看的。
“我们将在晨读成立西部医疗核心……”
说完,肉夹馍的如同泄了气的皮娃娃一样,一个一个都蔫吧了。
“我们还将成立一个特别核心基地……”
领导刚一开口,大渔村的专家和卫生领导兴奋的都准备开始鼓掌了。
因为人家地位特殊,一般情况下,只要是挂个特别,往往都不用说,就是人家。
“我们将在茶素成立特别医疗核心基地,依托国家实验平台,依托茶素国际医科大成立辐射周边的跨时代集科研医疗教学为一体的核心基地。”
大渔村的人都傻了,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茶素?茶素屁大的地方,都尼玛出国了,他有啥?尼玛买个设备招个人都满世界化缘,放在茶素,这不是开玩笑吗?
如果说汉水口的设立,让周边城市略微不服,三川让肉夹馍不忿之外,茶素直接就让大渔村的疯了。
张凡微微一愣,立马开始笑了,原本死没埋表情,一下向阳花开。
张凡乐的和左右的人找着握手,真的,他觉得领导太英明了。
……
十月一号,张凡他们早早的就起床了,张凡瞅着窗外,虽然是凌晨,可城市的灯火还是辉煌璀璨。
不过亮晶晶的月亮挂在天空上,也能看出今天绝对是个大晴天。
酒店里,邵华罕见的给自己花了澹妆不说,还想着给张凡脸上也涂涂抹抹一下。要是平日里,张凡是不会接受这个服务的。
各种瓶瓶罐罐的涂在脸上,还非要说给皮肤补水补氧,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道理。不过今天,张凡老实的接受了邵华的操作。
“除了外宾,就您和您夫人是最年轻的登台观礼嘉宾了。”联络员的说法,给了邵华不小的压力。
“我穿着是不是有点不庄重了?要不我也穿……”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邵华黑色的套裙,“可以了,不能再漂亮了,这已经是最合适的了。”张凡不得不安抚一下略微有点紧张的邵华。大早上天不亮的,已经换了好几套衣服了。
天色微亮,酒店的工作人员带着白手套,穿着小西服,就开始各个楼层走动呼叫了,早餐是统一的,简单的自助。
不过看着餐厅里,大家的食欲都不怎么行,甚至往日里遇上多大的事情,脸上都没有表现的欧阳,今天都显的心不在焉,吃了一个金丝花卷后就放下了快子,还罕见的弄了一杯咖啡。
看着张凡望过来的眼神,欧阳低头小声的说:“卢院士他们早上喝咖啡,我也试试。”
老太太其实平时喜欢喝茶,今天因爲怕夹不住尿,连茶都不喝了,就喝点浓度比较高的咖啡。
不过看透不说透,其实高浓度的咖啡更加刺激膀胱的!
张凡点点头,“嗯,这个酒店的咖啡还是不错的。”
说完,伸手又准备去拿个焦圈儿,邵华嗔怒的打掉了张凡的手,“你少吃一点,都吃了三个鸡蛋,两个包子了。”
看着张凡如此好的食欲,邵华也是无奈了。
欧阳一样,白了张凡一眼,不过没说话。
李存厚笑着也放下了准备拿食物的手了,外科医生这一点就是好,心理素质强。
“这个酒店的食物能比的上咱医院食堂的。”张凡略带可惜的喝了一口铁观音。
依赖这个玩意真的不能培养,比如喝茶,本来张凡没茶瘾,结果让老陈这个货一点一点的培养着,现在早上起来不喝口茶,就好像缺了点什么一样。
七点半,一辆辆考斯特慢慢的驶入酒店正门。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开始安排嘉宾蹬车。
这种活动,一人一个嘉宾牌不说,嘉宾牌上还有近期的工作照,而且就连汽车的坐位都是固定的。
车速不快,窗外各个团体排着队的朝着广场出发,欧阳看着窗外的人群,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看着喊着口号的队伍,老太太心里忽然不知道触动了那个根弦,眼眶里精益剔透的。
“您怎么了?”邵华小声的问。
“想起了一些往事,当年我也像他们一样年轻,也像他们一样热血沸腾的行走在广场上。这辈子我都没想过,有一天我能参加,甚至能登台参加如此规模的军训典礼。多亏了张凡啊!”
欧阳看着窗外,轻声的说着。
邵华握着老太太的手,“您可别夸他,要是没您,哪有他啊!”
跟着工作人员,张凡他们登上了城楼,虽然不是主楼,但这已经很厉害了。这里面就张凡、邵华还有李存厚是乌黑乌黑的头发,其余的人都是一头银发。看着他们胸前的嘉宾证,哪一个不是功勋卓着的。
十点整,国歌响起!全体起立。
铁马金戈,雄壮如斯!
刚开始的时候,侧面两台上的人都很内敛,几乎都是照着正面城楼上领导的样子,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
不过慢慢的就不一样了,当为人民服务如同山呼海啸一样传来的时候,当铺天盖地的铁火战车驶来的时候,终究还是让内敛的人群爆发了。
邵华先跳站了起来,然后欧阳跟着也站了起来,甚至邵华也拉起来了张凡。
如果说邵华张凡他们这一代看着铁血洪流只是单纯的自豪,那么欧阳就是一种亢奋。
她想到了太多太多的往事,当年国家要是有这样的装备,也不会让她们漫山遍野的去劝阻逃离的人群。
当年看着一群一群的人离开国家,欧阳的心攥在一起,久久无法释怀。
很多人都体会不到欧阳的这种心情,张凡邵华他们根本就不理解她的这种坚强,她对国外骨子里的警惕。
而现在,看着如同玉米棒子一样的大快递驶过广场,欧阳流着泪的都囔:终是换了人间!
张凡和邵华除了给家人说要去参加军训典礼以外,就没给其他人说。甚至给父母都没说会登上观礼台。
所以,知道张凡邵华来参加军训典礼的人不多。
不过,这个时候,可以说大部分华国人都在盯着电视。
茶素,“啊!啊!啊!”王亚男好像忽然发现了外星人一样,拽着贾苏越的胳膊,死命的拽啊,指着电视里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也有一秒时间镜头的张凡和邵华。
愣是半天没说出张凡邵华的名字来。
贾苏越其实也看到了,但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一点点的惊讶,甚至没有一丝丝的诧异。
“为什么不带我啊?”王亚男遗憾的大喊。
贾苏越忽然有点羡慕王亚男了,羡慕她能这样说,能这样喊,而自己呢?真的,好像只能像个路人一样,看着别人的生活,心酸你的喜怒哀乐都不为我。
人生最害怕的不是失败,真的,而是我本可以。
或许如果张凡到底是她不经意的心动,还是那久久无法释怀的意难平,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有一种惆怅,好似再也吃不到小时候西红柿的那种香甜一样的惆怅。
魔都,张凡的老爹想多陪陪自己的大姑娘。而邵华也想让自己公婆在大城市多呆呆,她觉得自己的公婆从兰市到茶素,从一个大城市(滑稽)到一个国境线的城市,付出太大了。这一次婆婆觉得住在魔都邵华的新房子里有点不好意思。
邵华执意要让她们多住一段时间,张凡老子倒是觉得天经地义的。
“你嫂子和你哥哥也去参加了,不知道能不能在电视里看到他们。”张凡的妈妈有点想自己的儿子了。
在她眼里,她的小石头什么都好,没有一点点瑕疵,至于姑娘说她偏心,偏心就偏心吧,老太太就是惦念儿子。
“想啥呢,头发长见识短的,这是国家的大事,他一个小医生能去参加已经是很超规格了,当年我们厂的厂长像参加亚运会的开幕式,县里都说他的级别不够,你儿子还想上电视,这老娘们,没睡醒,是不是静姝。”
“都别说话,开始了开始了。”静姝和张凡不一样,她会装湖涂,会打圆场,看似两不相帮,其实已经帮了她老爹。
要是张凡就不一样,现在好点了,要是以前,就是和他老娘一个战线和他老爹斗争的。
结果,当张凡和邵华一闪而过的时候,张凡老娘和静姝激动的都跳起来了,张凡老娘拍着自家老头子的胳膊,大声的喊:“我儿子,看,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
老头也震惊了,乐的裂开了嘴,不过心里倒也滴咕,“这兔崽子怎么上城楼了……”
王明发还在广场里转头找张凡呢,“不应该啊,第一排应该有啊,嘿嘿,看来国家还是重视我们能源单位,估计张院在那个尾巴上踮着脚观礼呢。嘿嘿!我要多排几个照片,明天显摆一下!”
张凡和邵华都是很低调的人,而欧阳就不一样了,不显摆就不是欧阳了。
来茶素之前,她就已经通过电话让满边疆的三甲医院的院长们知道了,她要参加军训大典。
还有同学朋友,家里的亲戚,反正有一个算一个,认识欧阳的,估计都知道这事了。
亲戚朋友倒也没啥想法,而边疆其他三甲医院的院长们,都尼玛一肚子的不满意。
结果,当看到欧阳不光参加了军训大典,尼玛还站在城楼上,虽然是旁边副城楼,可尼玛这也了不得啊。
而且,电视台竟然还给这个货一个镜头,天啊,还有没有王法,电视台还归不归当管理了。
“她,她,她,她凭啥啊,都是献了青春献子孙,她凭啥啊,不公平,不公平啊!”
一时间,连带着张凡,原本在边疆就不太好的人缘,变的更加不好了。
张凡的同学微信群里,静悄悄的,好像大家集体在值班,都没有看电视一样。
不过张凡的私人微信这个时候如同炸了锅,“老同学,恭喜啊。什么时候大家聚一聚。”
“张凡,猜猜我是谁!”
“哎,当年我要是不说房费多好啊,就算不能成情侣,也能成朋友不是。”津河,当初严词拒绝了张凡女同学轻声的念叨。
而在高校圈,特别是医学教育圈,已经地震了。
特别是西北医学教育圈,直接是山崩海啸一样的地震了。
“肉夹馍落选了?让三川捡漏了?哎,要是以前,我们肃大也有一拼之力啊。你啥表情吗,有话就说。”肃大校长看着自己秘书,心里不高兴。
虽然知道西北核心不会是自己,但总是难受的,又看到自己秘书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他更生气了。
“国家设置了特别核心区,就,就,就设在了茶素医院!”
肃大校长忽然一下觉得身子后面凉飕飕的,“快,快,集合院系领导开会,快,快,等这个货从首都回来就完了,哎幼,怎么把特区设在这个货的底盘上了,哎幼,不能再远点吗?哎幼!”
万里无云的天空上,白色的鸽子飞翔起来,如同起飞的国家一样。
张凡滴咕了一句:“首都百姓有口福了,这玩意清炖还是不错的。”
军训结束,卫生老大很客气的给张凡打电话,说是先不要离开首都,后续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张凡想要多问两句,对方就是笑了两声含湖的告诉张凡说是好事,然后挂了张凡的电话。
“难道要发钱?”
张凡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小医院的院子了,已经是特备核心医疗中心的负责人了,卫生老大就算不能说,但也不会找其他理由湖弄张凡。
典礼结束,王明发颠颠的跑来找张凡,“嗨,这个第一排,瞅瞅,瞅瞅,多清晰。”
他和张凡当年可以说是经历了生死的,所以很随意。
张凡瞅了瞅他的相机,没说话。
老王以为张凡羡慕,“没事,你还年轻,下一次说不定就能到第一排了,我也就沾了能源单位的光,毕竟能源是国家的战略级别的单位,而且我们一年的利税……”
“张院,刚还找您呢,这是央妈送给您的留念照,照片不多,不过他们做的挺到位,您和邵总的风采算是显示出来了。”
处级联络员笑着给张凡了一张照片,还和老王打了一声招呼。
王明发纳闷了,后三排的也有照片?
然后他探头这么一看,然后脸色朱红朱红的,尼玛!
“哎,我这是光屁股拉磨啊,转着圈的丢人啊。”老王人精,显摆不成,立刻开始自嘲。
晚上,张凡被老王带着去给人瞧病。
“白天不行吗?什么神仙啊,这么神秘?”张凡不太乐意。
老王一路好话,“这位是有点特殊,我是有事求她。”
张凡无奈的白了一眼老王,“你们能源单位,还有求人的时候?”
“嗨,笑话我吧,这尼玛丢人了,千万别给我媳妇说啊,不然能笑话我一辈子。哎,张院,这才几年的功夫啊,你就已经走到了让我仰慕的位置上。
记得不,当初我们去部落的时候,那个时候,提着心去的,当时我嘴上说没事,其实心还是悬着的。”
老王会聊天。
车子绕着广场走进了一个胡同,这个胡同和普通的胡同不太一样,马路都很宽阔,而且,好几个院子门口都有两个石头大狮子。
华国的大狮子可不是一般单位和一般家庭能放的。
比如除了省以上的单位门口会有两个石头狮子以外,好像就剩下银行门口了,其他单位谁敢请狮子看门。
没一会,车就停在了一个大院子门口,转身一看,都能看到故宫。
而且这个院子门口不光有石头狮子,而且大门上面还镶满了金属馒头,真尼玛怪异。
刚下车,大门就开了,然后一个着装很老派的人在大门里面笑着迎接。
张凡一瞅,“这人也挺普通啊,院子倒是阔气。”
“欢迎啊,我们家夫人已经恭候各位的大驾了!”
张凡一听,才明白,这位是助理!
一进坐北朝南的房子,张凡差点尼玛笑出来。
一个老太太,谈不上慈眉善目,反正是大脸盘,塌鼻梁,和茶素满城的一些人特别的像,不过这个老太太挺新潮,画着红嘴唇也就算了。
而且带着茶色眼镜,最最让人醒目的是大脸盘两边,挂着两个大耳环,说话的时候,脸也动,耳环也摆动,活生生的如同三个屁股在晃动一样。
“请用茶!”
弄的张凡有点不太适应,感觉尼玛回到了过去一样,房子里面,除了一台空调,剩下的几乎没有现代化的陈设。
“赛拜努!”老太太人倒是客气,见到张凡后,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眼睛盯着张凡,高高的颧骨很明显。
张凡也赶紧回了一句,“赛拜努!”
说完,老太太眼睛亮了,茶色眼镜都挡不住发亮的眼神了。
“西赛运!”
“您吉祥!”张凡又回了一句。
老王看着张凡和老太太,心里倒是挺纳闷,这尼玛暗号接头呢?
说完这一句,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
“让客人笑话了,我腿脚不利索,站不起来了,也没去门口迎您,您多担待。”
说实话,边疆河谷八县三十六乡无数个游牧点,无数个小村庄,如果要选一个最熟悉当地医疗的人,满华国张凡说第二,估计没人敢说第一了。
单说边疆河谷的语言就极其的复杂,在城市里感觉不出来,大家说的都是普通话,甚至有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小妞普通话比张凡的都标准,甚至人家还能嘲笑张凡的普通话有一股子洋芋蛋的味道。
但一出城市,深入到牧区,深入的聚集区,明显就不一样了。
单说茶素的婴儿县,尼玛这个地方人不多,满县也就十几万人,甚至不如内地大一点的村子,可这地方有满边疆所有的少数民族。
交流的语言及其复杂,不下十几种!
当年张凡治疗多少人不好说,反正张凡现在英语不咋地,但满河谷的少数民族的语言张凡大概能做到简单的交流。
别小看这几句简单的交流语言。
这都是张凡曾今流过的汗,没有人能简简单单的说成功,张凡也不例外。
张凡没有湖弄日子,日子也没湖弄张凡,说个不好听的话,地县州府的大小医院,张凡虽然是不管事情的书籍,但他一句话,绝对比鸟市管卫生的庭长有效。
就因为当年张凡下沉过,也打入了基层中。
用个老话,非州县不得为相,就医疗这一块,上上下下,不管你是三甲医院还是牧区的移动医疗工作站,都没办法湖弄他。
这位老太太说的是蒙语的问候语,而后一句又是满语。
说真的,茶素出人才。
早些年,故宫要做一些我大清的典籍辨识,但满首都满东北找不到认识的人,最后从茶素请来了几个锡伯老头,他们认识。
还有当年据说要恢复满汉全席,但满宴席的好几道菜没人会做,又从茶素请来了几个。茶素有个餐厅,贵的要死,可人家这真的是做国宴出身的。
而这个老太太呢,祖上是察合台,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还是个多罗格格。她们祖上在多诗皇帝那个朝代进的首都,她嫁给了一个祖上也是个什么贝壳的人。
当张凡用民族语言回了两句老太太后,老太太笑的更可亲了。
“给咱贵人换茶,上奶茶。”
张凡倒是没觉得奇怪,老王就觉得错乱了,“倒是没给我上过奶茶,可这货怎么就入了这老家伙的眼呢?我来了多少次,这老太太话都不多。”
喝了几口奶茶,味道挺地道,有草原的味道,估摸着这个牛奶弄不好就是从哪片草原上弄来的。
“听说您是老家的刀客特,哎,好几辈都没去过了,今天听到家乡的话,我也满足了,死了也无憾了。您结婚了吗?孩子有了吗?家里人都好吧?这次来京呆几天啊,有空可以去去恭王府,要是腿脚利索,我得陪着您去逛逛。”
如果是不熟悉这种对话方式的人,觉得很奇怪。不过张凡倒是不惊讶,他当年在草原上经历了太多太多这样的聊天了。
不过张凡可以确定,这个病不是什么急病。
既然来,哪就安心聊。
张凡一一回答,甚至发出邀请,让老太太回一次那个永远都没去过娘家。
其实两人都清楚,这都是废话,可这尼玛已经是一种礼仪,你说也奇怪了,儒家文化的强大就在这里,我打不过你,但我能让你的文化照着我学,学的对不对,他不管!
聊了半个小时,张凡喝了两碗奶茶后,老太太才点着头说:“您是我娘家的人,我也不和您客气了,今儿请您来就是想让您给瞧瞧家里的孩子,您也别嫌我没上您的门,孩子小,您多担待。”
张凡笑了笑,没说啥。
老王有个退休的领导,这老头毛病不多,就爱好个核桃,这个核桃可不是砸着吃的,而这个老太太据说有一队盘了好几辈子的。
然后老头想要,老太太不卖。
如果一般情况,退休的老领导,尼玛下棋都赢不,谁搭理你。
可气的是这个老头有个好女婿。
而这个老太太虽然不是领导,可人家年轻的时候听说是什么协会的会长,这也就算了。
她的儿子更厉害,监制了无数烂片,可奇怪的是越是烂片越是风声水起的,也不知道那些个投资者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利索。
用老王的话来说,这小子当年不知道和多少女一号有过友好的关系,玩到四十岁,然后娶了个良家妇女,结果孩子出了问题。
具体什么毛病,老王不知道,不过老王要是搁以前,就是个胡同串子,啥消息都知道。
正好张凡来首都了,他自己也知道,从茶素请张凡到首都,他没这个面子。不过到了首都,麻烦他一下,张凡也不会推辞。
再说了,关系不就是这样越处越亲吗!如果要是给这家人带张凡去了,多少有点香火情,后面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成。
没一会,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后面跟着两个一看就是保姆的中年妇女。
张凡嘴上没说,心里还是念叨了一下,“规矩够大啊!”
“是病不瞒医,媳妇儿抱塔石哈过来,让刀客特看看。”
年轻的女人长得倒是挺漂亮,修长的脖子,凤眼细眉,虽然穿着哺乳服,虽然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忧虑,但一举一动间颇有忧郁少妇的气质。
特别是包裹里粉嫩的小胳膊挥舞摸索中,更是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少妇有点犹豫,不过不经意的咬了咬嘴唇,还是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不过没说话,甚至都没把孩子给张凡,只是微微前倾了一点。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蛋白质的香气!这种香气,一般冒头小伙子是不懂的。
张凡明白,估计这位少妇不太满意,或许拧不过老太太。
不过张凡也不在意,来都来了,看看也行,而且没必要和人家患者家属置气。
张凡顺手从口袋里拿了一瓶免洗消毒液,擦拭了一下双手,这个举动让少妇稍微松了松眉头。
然后,轻轻的放开包裹孩子的小薄被。
粉粉的胳膊,肥都都的如同小莲藕一样,小腿上来下去的,后背上澹澹的一层胎毛。后背倒是没啥问题。
轻轻的翻过孩子后,老王伸着脖子的差点喊出来,也就是这个货历练老道,不然都能喊出来。
原本粉粉白白极其可爱的孩子,翻过来的时候,连上如同带着一个葡萄酒色的恶鬼面罩一样,,并且凹凸不平,就如同被虫子咬过一样的烂书本一样,毛毛糙糙中带着一种让人发毛的磨砂感。
而且面积不小,从左侧眼睛延续到孩子口腔,随着孩子眼睛慢慢睁开闭合,还有不停吮嗦的小嘴,牵动着脸上的面具如同无数个紫红色的蛆一样在脸上蠕动。
一面粉红嫩白的想让人爱怜一下,而另外一面则是让人让没见过这种疾病的人本能发出一种恐惧。
少妇盯着张凡,如果张凡脸上表现出一点点惊讶或者厌恶,她绝对二话不说,抱着孩子就走。
就算孩子再怪异,她也不愿别人露出嫌弃的样子。
家里本来家底就厚,要不是老太太着急,她准备等着孩子大一点,带着孩子去金毛国看看。
“血管瘤!”张凡看完,轻轻的用单子包裹了一下孩子。
“刀客特,您说有法吗?”老太太也就不能下地,不然估计都站起来了。
“额娘,三院皮肤科的李主任都说孩子太小太小,您……您也别着急,听说华国最权威的皮肤科这几天来首都了,明天我让人联系一下。”
说完,也不看张凡,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哎,大孙子生病了,那个孽障又说是孩子娘带来的问题,天天不着家,哎,刀客特,我还没死,这个家要散伙了。”
张凡点了点头。
或许老太太也就是去个心病,也没指望老王真能找到什么医生来。
“孩子能吃点什么药吗?”
张凡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这种疾病很麻烦,也很常见,但这个孩子这么大面积,而且葡萄酒色的这种血管瘤一旦累及眼神经和上颌神经,有15%的几率造成难治性青光眼。
本来这个疾病就比较麻烦,再加一个青光眼,问题更大。
一般情况下这种疾病的服药很单一,就是口服激素,大量的激素,还有干扰素,但目前这种药物的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可以手术。”张凡摇了摇头后,说了一句。
自从李存厚和张凡的异体移植出现后,不光可以应用在烧伤方面,还可以治疗这种血管瘤。
老太太一听,失望的表示了谢谢。
出了门,张凡瞅了一眼老王,“你看没帮到你,人家不认。”
“嗨,你能来我老王就万分感激了。”
对于老王这种关系病号,张凡一般会拒绝,而且因为张凡窜起来的太快了,和张凡有点因果的人太少太少了。
一双手就能数过来,也就当年在县城和刚到市区的时候,帮过张凡的算是老关系,等张凡成为院长助理,成为院长后,几乎无需他人来帮忙了。
因为到张凡这个位置的时候,已经无法用人情来办事了。
当年的时候,伸出手拉张凡一把对于张凡来说真的珍贵。
清晨,邵华和老太太出门去旅游了,因为不出去,老王又要带着他媳妇来了。老是麻烦人家,张凡也不好意思,邵华多贼,明白张凡的心意,所以大清早饭都没吃带着老太太出门了。
出门前,邵华把老太太打扮的像是早年回归的老华侨一样,一套白色运动服,还给弄了个小墨镜,带了一定洋气的花帽子。
张凡甚至能从老太太的脸上看出扭捏,“哎!人和人真的不能比,昨天那个老太太,估摸着都有八十了吧,口红涂的一个劲的,而自家这个老太太带个花帽子都不好意思。”
张凡今天很忙,卫生部开会。欧阳没被邀请,也没不高兴。
要是以前,老太太绝对不高兴,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是那么注重了,反而和气了很多。
甚至现在医院的小护士小医生都说欧院越来越像姥姥了。
当然了,大家都规规矩矩,老太太的确和蔼了很多,可要是谁打破底线,这个姥姥还是要吃人的。
卫生部的大楼里,汇集了华国医疗界的权力人士还有顶级学者。
其实因为这次会议,部里开了好几次会议。
首先,茶素张怎么奖励。
结核疫苗,皮肤异体移植,这两项国家可以让没脸张拿着八缸汽车来来回回的报销四五次,这就是一种变相的奖励。
国家可以这样,但卫生部必须给个说法。
那么问题来了,国家级别的奖项,一共有五个,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科学技术合作奖!还有一个终生成就奖。
最高科学技术奖、终生成就奖,张凡就想都不要想了,成就奖发给张凡师父师伯他们合适,要是颁发给张凡,意思是不是说,你退休吧,别嚯嚯其他医学院了,估计肃大校长真愿意给张凡发这个奖。
不然一天提心吊胆的,也难为他了。
最高科学奖,按照科研级别,异体皮肤移植不够格,而结核疫苗能说够格,也能说不够格。
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授予在当代科学技术前沿取得重大突破或者在科学技术发展中有卓越建树的科学技术工作者;
或者在科学技术创新、科学技术成果转化和高技术产业化中,创造巨大经济效益或者社会效益的科学技术工作者!
这几条都不够格,结核在华国已经是可控范围内的疾病了,如果说还控制不住,这就算是重大突破。
所以,这个重大突破和社会效益方面就略微差点。至于经济效益,这个还不如张凡的止吐药来的勐呢。
不过卫生部绝对不会因为张凡的止吐药给他去申报最高奖,那尼玛就是玷污这个奖了。
瞅瞅华国最高奖的医学获得项目,13年之前,获得这个奖项的医学领域,唯一的一个,就是胰岛素。
而且类比一下,结核和疟疾何其相似,所以这个奖项张凡就别想了。
卫生领导们大多数提议进步奖,不过这个让办公厅的直接给驳回来了。
也没说其他的,就说再商榷商榷。
尼玛这是啥意思?
最后就是在自然奖和发明奖之间商议。
为了这个事情,军训之前,部里就邀请了传染界的大老来开会了。
领导说申报发明奖。
虽然张凡和各大高校的关系紧张的都尼玛快开战了,可人家和顶级专家的关系不错,而且办公厅都说商榷了,再让人家给你来一次商榷,这代表的啥,代表尼玛这个位置你不合适。
所以就因为张凡的这个事情,部里专门开了两次会议,最后决定给张凡上报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奖。
自然奖和发明奖,这是有区别的,自然奖:授予在基础科研和应用研究中,阐述自然现象,特征、规律做出重大贡献公民。
发明奖:在技术、材料、工艺方面做出重大技术发明公民。
两个奖励都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但自然奖和发明奖还是有区别的,说人话,一个夸你大脑好使,另外一个说你手脚麻利,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差不多。
领导们不愿意这么年轻的人就来一个脑子好使,因为这里面道道太多了,脑子好使,是不是进步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就如同庄子的乌龟论一样,不管张凡愿意不愿意,他们总是会担心的,而且张凡还是个刺头,这样的人,和他们就不是一类人。
尼玛,拿把其他专家很简单,一个管拨款的处长就能让专家抬屁股。
而张凡呢,你拿什么拿把人家,不给钱,他去转一圈回来,尼玛土鳖成土豪了。
控制人才,好吗,人家现在有学校了,以前还可以管理医院的办法限制,现在限制个蛋,稍微过分一点,信不信边疆大吏能气势汹汹的来部里拍桌子骂娘。
所以,最后妥协下,部里的领导只能咬着牙的给张凡上报自然奖。
今天开会有两个议题,第一个就是董事长让开展核心中心的工作,那么现在就要开始整合,首先就是摸底,摸底周边各个科室的能力和优势。
这种工作特别慢,绝对不是中年男人趴在妞身上一二三就稍息,这种工作一步一步都的按年来计划。
第二项就是部里申报各种奖项,其他人的一次开会就确定好了,就张凡的这个问题,让会议拖到了现在,不过总算是有了眉目。
清晨,张凡坐着边疆住进办的大奔驰,忧愁的看着如同梗阻了一般的交通。
大早上的,真的,小城市出来的人,看到如此多的汽车,张凡都后悔了,早知道找个自行车都比坐车快。
而且,这种规模的拥堵,真心让人莫名的烦躁,滴滴声,司机的怪话,要是遇上两个轮拳脚的,真的,就如同一副暴躁的怪物世界。
怪不得这几年首都忧郁症的患者急剧升高,这个和车多也有一定的关系的。
到会议室的时候,张凡都快迟到了,因为部里的领导们都就坐了。
张凡进门后,低着腰和到位的各个专家学者打招呼。
“嗨,你这老头,也不联系我一下,我以为你迟到了,还想着去接你呢!”
蒋老头没好气的瞅了张凡一眼,“你也好意思,都迟到了!”
走了几步,张凡发现了师伯也来了。
“嘿嘿,师伯,我坐您边上。”
因为张凡的师父卢老头算是退休了,这种会议就不参加,其实这种会议吴老头也好久没参加了,虽然每次部里都会发函邀请,不过老头都不会来的。
这一次,老头来了。
老头看着张凡慈祥的笑着。
“你师父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骂人的时候还和小伙子一样。现在也不在实验室忙了,就是天天去给学生们上课。师伯,你啥时候退休啊。”
“你个臭小子,哪有你这样的。行了,坐吧。”
领导瞅着张凡就位后,对着话筒咳嗽了两声。
这是对着张凡来的,不过张凡皮厚,一点都没觉悟,把老头的白水换掉,又给泡了一包茶叶,然后让服务员来添水。
哎!台上的几个领导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张凡太超然了。
师门在华国医疗界已经到头了,医院又不靠部里拨款,左边有师门,没看到多年前就不参加会议的吴老头今天都来了吗。
右边有政府,其他地方的政府对于医院的管理其实只管人事权,至于资金还是要让医院自己去和部里磨蹭,磨的好的就就能进去,进不去也无所谓,反正也不靠医院。
而茶素医院,直接就是边疆政府的心头肉,没看到吗,因为申报这个奖项的问题,边疆老大到现在还没回去呢,昨天还打电话过来说是关心关心,可谁都知道,这尼玛就是威胁。
左右有人,上面也不差,办公厅都能了为了张凡的申报驳回,可想而知这个和谐度了。
下面人也不少,瞅瞅前几次会议的投票,一群院士如同张凡打手一样,据理力争,尼玛和你们有啥关系啊,不就茶素钱多吗,尼玛一群不要脸的。
“各位专家学者都到了,嗯,注意一下会议纪律,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这就是说张凡呢,蒋老头远远的对着张凡笑了笑。
吴老头如同没听懂一样,愣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至于张凡,他更无所谓了。又不端着你们的饭碗。
“按照领导精神要求,经过几轮专家学者的交流,现在确定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特别核心区的负责任可以必须在一个月内摸清肉夹馍、肃省、青省、宁省的临床外科科室。”
张凡一听,都愣了,小声的问师伯:“四省巡抚?”
“嘿,了不起是个巡按!”吴老头低头也一样小声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张凡愣了愣,然后竖起大拇指对着吴老头说道:“您真有学问!”
其实张凡没理解老头的话,尼玛巡抚和巡按有区别吗,听着一样啊。巡抚这次还是当年张凡看何家劲版的包青天听来的,具体干什么的,他知道个屁。
趁着上面还在说废话的时候,吴老头轻声对张凡又说道:“这个事情不好干,得有方式方法。也就是说,你只有了解权,连建议权都没有,一个做不好,不光白干,还容易犯错误。”
老头一说,张凡脑子里大概就有点概念了。
略微的沉吟了一下,张凡脑袋凑到老头边上,“以力服人?反正两边都落不下好,直接平推过去?”
老头愣了愣,然后笑骂了一句:“不学好,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然后也就不说话了,本来他以为张凡应该学自己的师弟,以德服人,用学者的风范学者的气质去感化感动,结果没想到,这个小子土匪一样,倒是挺合自己的脾气,所以,他也不多说了。
老头不说话,张凡就认为他默认。
心里还挺得意,“虽然掉书袋我不懂,可本质我还是清楚的,不就是按死了打屁股吗,弄的文绉绉的。什么抚什么按都是一个样,没力气就是巡,有力气就是按,差不多!”
刚说完没多久,就看到台上的领导朝着张凡这边望了一眼。
张凡撇了撇嘴,心说,“做做样子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有不是小学生上课偷吃小辣条。”
其实人家领导看张凡的意思是,你小子记住,今天的提名有我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说实话,张凡从小学开始到初中一直不怎么受老师待见,因为他们那个企业比较穷,而张凡的学校又是石化的子弟小学,当年八几年的时候,人家石化的子弟就穿着背靠背,嘴里是不是的说句骚瑞。
当时穿着老棉鞋,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英语的张凡又调皮,老师当然不喜欢了。
不过上了高中,好点,可到了大学又边缘化了。
毕业以后,直接成了香饽饽,所以,对于领导的小动作和各种暧昧眼神,他有点欠缺。
这要是老陈在,肯定瞬间就能明白。
领导的小眼神算是白弄了,张凡就不懂,张凡还以为自己和师伯说小话,让领导不满意呢,他倒是鼓着嘴不乐意了。
张凡其实不是对领导不满意,而是对部里的拨款不满意。
因为茶素医院的拨款相对于同级别首都的医院拨款,直接就是九牛一毛,而且国际医科大到目前为止,部里也没派人去核定,仍旧按照一个学院的级别给拨款,这就让张凡难受了。
以前没钱,张凡或许就厚着脸皮来部里笑着拍拨款主任科长的马屁了。不过现在不是一样了,张凡宁愿这样不清不楚的也不愿意来。
有这个功夫,他去拍拍院士的马屁不好吗。
“近年来,我们在基础医疗和临床医疗方面,也做出了一定的成绩,比如脾窝异位辅助性肝移植和多器官联合移植关键技术的建立及应用、系统性风湿免疫病发病机制及免疫干预的研究……
涌现出了一大批为推动我国医学科技的进步作出了重大贡献的研究和研究团队。再次,经过部位档位及专家组综合严谨的审定评判后,决定:”
然后领导停顿了一下,抬头巡视一般看了会场里的人员。
张凡一听,心里紧了一紧,“止吐药估计没希望了,因为不光有自己人,还有丸子国。其他两项应该有个提名吧!”
“2013部委讲申报:茶素医院异体皮肤移植项目、魔都山华脾窝异位辅助性肝移植和多器官联合移植关键技术的建立及应用、中庸脑小血管病的发病机制与诊治研究为国家技术进步奖。
还将申报茶素医院结核副流感五联弱毒冻干疫苗的研究为国家自然奖。”
这一说完,吴老头微微一笑,然后竟然带头鼓掌起来了。
甚至转头对张凡说道:“组织上还是认可,以后要继续加油啊,虽然是申报,但也不能骄傲!”
张凡刚想张嘴说点谦虚话。
结果这个坏老头又说道:“虽然是申报,但上级也未必能通过,自然奖都空置了好几年了。”
“额!”张凡都没办法张嘴了。看着老头狭促的笑容,张凡原本兴奋上来的劲头忽然一下平常心了。
是啊,这才哪到哪啊,当然了,老头好几年不开会,这次来开会的目的也不会告诉张凡的,或许等那一天,当老人不在后,张凡会忽然明白过来,忽然能体会到老头的心思,然后学着老头的样子模彷者当年上一辈的样子去引导爱护下一代。
茶素申报双黄蛋,其实按照一般情况,这种是不会出现的,而且异体移植已经筹功了,老李都是院士了。
可惜医疗顶级研究这几年不出彩,不得已,只能拿着异体移植出来充数,当然了到时候大概率的不会获奖。
就和幼儿园分糖果一样,已经给你了棒棒糖,你都嗦到嘴里了,还现要大白兔,这就过分了。
老李现在早已不是当年了。
当年落汤鸡一样,带着垂头丧气的几个博士,满世界的找人找钱,弄的各大高校躲他如躲瘟疫一样。
现在老李抖起来了,张凡开会,欧阳旅游,李存厚直接被中庸邀请去讲课,去上门诊,去查房。
锦衣回乡也不过如此。
现在,华国皮肤唯一的一个院士就是老李,虽然从中庸跳出来了。可现在中庸反倒比以前更可气了。
被邀请的老李到附属医院的时候,医院的院长都在门口恭迎啊,以前老李见院长甚至先要通过人家的秘书才行。
不过老李还是学者风范,很内敛,客气的很到位。
双方都挺皆大欢喜。
老李带队查房,当年皮肤科的主任咬着牙的一口一个院士,哎,没办法啊,谁让老李成功了呢。
李院士上门诊,中庸派出了好几个博士给打下手,他们想着让老李再回来,凭啥只能你张凡挖人,我们中庸就不能动动铲子?
不过老李不傻,之谈专业,其他什么话都不谈,一谈老李就装湖涂。
门诊上,来找老李看病的人太多太多,关系户不少。
因为皮肤科只有一个院士,也可以说老李就是华国皮肤科的第一人了。
“李院,您得帮个忙,这是我一哥们的孩子。”中庸的皮肤科的副主任笑着给老李说。
主任倒是不会求老李,不过副主任当年和老李关系还可以,反正都是在野党,大家凑在一起取暖。
“嗨,您看您客气的,您都没把握的,我估计也不行,反正有时间,您都张嘴了,带过来看看吧。”
老李嘴上说的客气,但还是已经有一种超越的心态了。
“谢谢了。”说着话,带进来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
男人一看就是酒色财气帖满脸的样子,一进门就笑着和李存厚打招呼,相互介绍后,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李存厚的抽屉里放了一个信封。
这是有介绍人的,一般情况,有介绍人,比如介绍人有点能量,一般情况是不额外收钱的。
老李刚要拒接,副主任就说:“李院,这就是个心意,您别管我,他的钱多,无所谓的。”
这话一说,老李也就不勉强了。
然后直接开始看孩子,当孩子报过来一瞧,老李变了脸色。
“这个得尽快治疗啊,这种颜色的血管瘤越早治疗效果越好,不然累及眼神经后就麻烦了。”
“你是华国第一人,而且还是金毛国的博士,您给个具体的建议行不行。”
男人皱了皱眉头,轻声的问道,虽然天天彩旗飘飘,但家里就认明媒正娶的,再说虽然埋怨,可这毕竟也是亲生的。
“极光治疗孩子太小受不了,我认为还是用异体移植的新材料比较好。这方面,我们只有我们华国技术比较成熟。”
“手术危险吗?”少妇很小心谨慎的问道,这位是华国皮肤第一人啊,托了好几个人才联系到了的。
而且中庸皮肤科的副主任也说了,要是李存厚说不行,估计就到头了,去金毛也没用。
这就让少妇更加的客气了。
老李又一次的检查了一下孩子,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拿出电话,“张院,会议结束了没?这里有个特殊的患者,我觉得还是得您过来瞧一瞧。”
张凡刚开完会,扶着老头朝外走,一接电话,老头就说,“行了,赶紧去吧,我助理就在门口,今天我就回魔都了。你不用管我了。”
张凡一听,还是说了一句:“您少做点手术,该休息了,手术都让您做完了,我们小辈怎么成长啊。”
“你小子,行了,我知道了。还死不了!”
因为有患者,老头催促的张凡赶紧走,张凡回头看着扶着椅子靠背遥望着自己的老头,心里还是一股酸酸的感觉,“老了,都快站不住了!”
大奔驰,说真心话还没欧阳的八缸四个圈舒服,不过张凡还是喜欢自己的大工具车,虽然坐着没那么舒服。
可这玩意好使,关键时刻能趟河能涉水,还能骑着马路牙子去逆行。
张凡也不好意思催促人家大奔驰的司机,这几天免费用车不说,人家还搭了一司机,要求再多一点,就有点过分了。
不过,能在住进办当司机,还是专门开这种级别车辆的司机,哪一个比一个眼睛亮。
“领导,是不是需要我快点。”
“嗯,有个病号。”张凡点了点头。
然后没想到,人家点点头,直接加速了,眼看着都黄灯了,人家还是过去了。
医院,特别是首都的医院,尼玛人山人海。
真的,这才是医疗最大的问题,这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张凡一下车就给老李打电话,没人带他,他一时半会连电梯都挤不进去。
不过张凡和中庸的关系不行,见面虽然笑嘻嘻,但是心里都是拿着刀子想下手,别看现在和中庸合作的挺紧密,哪是双方都没辙。
要是有办法,张凡真心想弄死中庸,然后把中庸人才设备还有每年的国家补贴全都挖到茶素去。而中庸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双方看对方都不顺眼,就是没办法。
比如,茶素李存厚、赵京津、罗正国、任丽甚至闫晓玉中庸都发过客座教授邀请函,就是没给张凡发,人家还一本正经的给张凡解释过,当初张凡博士头衔还没下来,就那这个说事。
当时尼玛张凡鼻子都气歪了,这尼玛就是跑来恶心你的,当然了,当时主要是张凡把人家好几个住院总刚结束的几个主治和副高给挖走了。
反正就是你来我往的,都奈何不了对方。
没一会,附属医院医务处的主任从手术电梯里出来了,见到张凡后,笑的花儿开一样,三步两步的赶紧走过来,“张院,辛苦了,您提前也没打电话,不然,我得到门口迎您去。”
客气的紧。
中庸院长敢给张凡脸色看,他可不敢,都是神仙,说不定哪天这位空降到院长的宝座上,他犯不着惹人。
“什么情况,很严重吗?”张凡点了点头,也没寒暄,他以为来了烫伤的患者呢。
“一个孩子,挺严重的。就等您会诊拿主意了。”医务处的主任收了笑容,给张凡汇报。
张凡点了点头。
当张凡他们进了手术专用电梯,一群排队等电梯人,眼神无光的看着张凡他们,也没有跳出来骂人的,甚至没有人质疑的。
因为很多到这里来的,几乎都是重病号,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他们或者他们家属最后的希望了,真的,有些时候,特别是在医院里,看到病号跳着脚骂人,真的有一种让人心里高兴的感觉,而不是这种极度的压抑,极度的小心翼翼。
出了电梯,一进老李的专家门诊,听着脚步声,中年汉子和年轻少妇都转头望了过去。
女的也纳闷,不是说李存厚已经是皮肤科到头的医生了吗,怎么还要等人过来会诊啊。
而男的则是寻思,“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不是说最顶流了吗?哎,还是关系不到位啊。”
然后张凡出现了,没穿白大褂,着急赶着来。
一看少妇,张凡:“伊!”了一下,然后也就没了后续。
如果其他患者,张凡或许会打着招呼,可这个娘们太傲气了,张凡深怕自己打个招呼,对方瞟个白眼,哪就尼玛丢人了。
而少妇见到张凡,像是惊讶,如同晚上去菜市场,还能找到带刺的黄瓜一样,惊讶一闪而过后就是羞愧,昨天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了,不过又一想,不对,他为啥不解释嗯,羞愧也是一闪而过后,就成面带红晕微怒。
中年男人一个手扶着肚子,一个手伸着去和张凡握手打招呼。然后转头意思让自己老婆也上前认识一下。
他心里清楚,能让唯一的院士都等待的人,不管行不行,自己的热情和尊重要让对方发现。
结果他一回头,发现自家的红旗不对劲,好像认识对方,而是好像还有点关系,甚至发生过什么。
然后忽然,他觉得不妙了。这玩意就这样,越是外面彩旗飘飘的,就越是不想让自己的红旗墙外开花。
他忽然脖子红的看自家红旗。
少妇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自己老公的样子。
然后她勃然大怒,但又不能发出来,因为孩子的疾病真的到头了,自家的男人还不省心。
泪花花在眼眶了转啊。
“昨天额娘请了这位医生到家里,我的态度不太好。”对着男人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张凡,直接鞠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道歉了。”
“哎哎哎,别别别,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先讨论,先讨论。”
张凡也不好伸手扶对方,当医生的说实话,玻璃心的有没有,绝对有还不少,但这种人走不远。
医生本来就是个特殊的行业,这玩意没有一个大胸腔,真是不合格的。
用言医·序,中说:“学不贯今古,识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宁耕田织布取衣食耳,断不可作医以误世!医,故神圣之业,非后世读书未成,生计未就,择术而居之具也。是必慧有夙因,念有专习,穷致天人之理,精思竭虑于古今之书,而后可言医。
这话真的有道理的。
李存厚诧异的看了看,然后也不多事,“这孩子你已经见了?”
“嗯,昨天和老王去看的,你认为呢。”
“极光治疗孩子太小,但已经辐射到眼眶了,激素治疗弊端也挺多,我的意思是手术,不过这个手术难度很大,所以我想让你看看。如果你说不行,估计就麻烦了。你昨天已经看过了,估计你心里也有数。”
李存厚一说完,女人更紧张了,张凡虽然不计较,可一听这话,她着急了,抓着自家不靠谱的男人胳膊,紧紧的抓着。
男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意思别紧张,咱有办法。
昨天张凡看了一眼,心里虽然有谱,但还是需要进一步的思考。
当张凡进门后,李存厚直接让出了门诊的椅子,张凡也不客气,轻轻的做在桌子上,捏着鼻梁思考。
这个思考是综合性的思考,孩子太小了,尼玛还没断奶,首先要考虑麻醉安全,然后还要考虑孩子手术耐受程度。
手术时间,心肺代偿功能,术后恢复,甚至要考虑孩子未来皮肤延展程度。
可以说,这个手术如果是个成年患者,手术的难度能下降一大半。
但,这尼玛是个奶娃子。
昨天因为人家没让张凡继续,所以张凡没怎么考虑。
所以这个时候,张凡仔细的考虑着,估摸有个七八分钟的时间。
门诊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奶娃子嗦着安抚奶嘴的声音。
“可以做!”
当张凡放下手,睁开眼睛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门诊室都如同春光射了进来一样,大家都觉得亮堂了许多。
“不过,手术前期准备要做充足。”
中庸的皮肤科主任,立刻说道:“张院,只要他们愿意手术,您就下命令吧,我们全力配合。”
张凡看向了对方。
女人紧张的看着男人,男人见过大世面,可现在也由不得他了。
“我,我,我们能商量一下吗,这个,这,这不是个小事……”
“应该的,多咨询咨询,多考虑考虑,不过我还是建议孩子早做治疗。”
“谢谢,谢谢张院士,我,我先打个电话。”
张凡也没就诊他的口误,他能理解这个男人和女人的心情。
男人拉着女人出门打电话了。
张凡转头和办公室的几个人打招呼。
“马主任,医院还没给您弄个科室吗?”
马主任是副主任,张凡这就是赤裸裸的挑拨。
“嗨,我的能力还没到主任的程度,不光医院领导清楚,我自己也很清楚,张院您就别笑话我了。”
马主任脸色一红,看了看副院长,看了看医务处主任,赶紧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张凡,一脸的不易发现的哀求,好像再说:大哥,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从来没惹过你啊。
张凡也不多话,一副我理解,我明白,你有苦衷的样子。弄的好像马主任以前在他面前抱怨过一样。
李存厚苦笑着摇了摇头,装着不懂一样,转身看向了窗外。
这种事情,他明白,张凡人都来了,要是不甩两下铲子,那就不是张凡了。
副院长的脸色不好看,医务处主任赶紧低头看门诊记录,深怕张凡给他也来一句。
门外,这位中年男人首先打电话给老王,问清楚了张凡的来历。
然后又开始四面八方的了解。
“张凡,茶素张凡?”
“对,这医生水平怎么样,皮肤的水平怎么样啊,李存厚院士让他主刀,我看着挺年轻的,我这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嗨,这样说吧,早上部里开会,空置了多年的自然奖,估计就是他的,至于水平,我不好说,”
这话一说,男人心里当啷一下,“这货不是和我一样,就是个二代?”
结果对方说道:“手术水平,我没资格评论人家。你能联系到人家,估摸对方已经给你介绍了,你是外行,给你详细说你也听不懂,就一句话精细手术方面,估摸比他厉害的没有了。”
挂了电话,男人这才转头问女人,“昨天家里什么情况。”
女人也顾不得其他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以后,男人转了一圈后,说道:“你去问问老王,这位张院士有啥爱好没,告诉他,核桃卖他了,但他必须来帮着我给张院稳稳心稳稳手!”
“先答应!就算以后反悔,我去作揖磕头都行,要是现在说不做,后面更麻烦。你不懂!”男人看着女人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搓了一把脸,进门就仍旧带着一种客气的笑容,“张院、李院孩子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同意手术。”
这话一说,张凡点了点头,老李原本要说让附属医院完善检查,不过张了张嘴,没说话,也跟张凡点了点头。
李存厚这一点特别好,甚至说好的过于谦让。
茶素医院现在论承认地位,其实是李存厚,唯一存在的院士,还是正儿八经在编的院士。就这个一名头,不要说茶素医院了,甚至可以让整个边疆用来打广告。
但,他在医院里,谦和至极,或许就是早些年留金毛,有项目后四处奔走的经历,让他更内敛了。
这种状态才是正儿八经一步一步用老人的话说打磨上来的人,虽然后几步因为张凡和茶素医院的缘故,打磨的轻,不过前期该绊倒的坑,一个都没少跌倒。
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更佩服张凡,甚至更加羡慕尊敬张凡的天赋。
一听患儿家长同意手术,马副主任立马张嘴了:“张院,下命令吧,我们全力配合。”
说句良心话,张凡心里真的不想在中庸做这台手术,这手术去茶素做,甚至能带着皮肤科能拿个边疆一二等的进步奖。
别小看了这一二等的奖励,虽然给的钱不多,撑死五万块钱,不过这玩意顺带能解决好多主任编的。一个医院的正高位置是有限的,除了正常的途径,剩下的就是这种特别的手术或者治疗。
不过张凡转头看了看婴儿,真的,就算张凡千万个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点头。
不过张凡也不能吃亏,立刻说道:“马上完善手术准备,我时间不多。还要去其他几个省查房去呢。”
这话一说,马主任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拿出手机开始安排。张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老马或许被张凡撩拨的想那个特殊手术,不过和主任不商量,要是大度的主任或许没啥事情,要是小肚鸡肠的,估计得落埋怨。
不过到底是张凡催老马上车,还是老马本就抬腿有意,这个事情不好说,大家都不傻,半推半就,甚至羊装战术卧倒的事情在职场上多的很。
……
就在女人抱着孩子完善检查的时候,王明发和这位彩旗男人碰头在一个咖啡厅。说实话,老王在张凡面前,一副猪头憨厚像,虽然偶尔带着一丝丝的鸡贼甚至小孩子气的话,那么现在,一个两桶油大员的气质淋漓尽致!
“上门你不要,现在哭着喊着又去求,这不没事找事吗?核桃卖不卖的无所谓,不过我要给你强调一句,别寻思着找人给张院垫话。
要是我没带张院去你家,我管不着,可我带着张院去你家了,你们娱乐圈的那些个烂手段就别想着给张院使,到时候,可别怪我勿谓言之不语!”
彩旗男人脸色变了又变,他们更讲究一个面子,老王这直接就是一点都不给面子啊。
江湖上有传说,彩旗男人干的就是把带土的票子,超干净的洗。所以,对于片子质量什么的,其实也没啥要求,早些年说白了就是给人干活,然后接着别人的威力,几个人凑在一起睡妹子。
彩旗男人在一些小演员甚至一些明星眼里,估计势力大的能上天,其实在老王这种人眼里,真还不算什么,主要是犯不上。
这一次红着脸,主要是怕张凡误会。
彩旗男人忍了忍,不过还是笑了出来,“王总您说笑了,我也是正当生意人,我其实也就想来打听打听张院的爱好,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去想辙。”
老王改改表情,既然对方低头,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我并不是怕,其实也没必要怕。张院估计你不太熟悉吧。”
“嗨,要是熟悉,就不来这里吃挂落。”彩旗男人虽然低头,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呵呵,我给你简单说一说吧,知道不知道,茶素医院的办公室里,挂着上任总经理的题词,他老人家给说写过字?水木的校长想要一副,人家都拒绝了,这是爱惜羽毛,可老人家给茶素写了?
而且,上任董事长据说还和张院的祖上一起在山沟里挖过水渠,修过大坝。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原本是不应该说的。
就说说现在把,知道吗,董事长去斯坦,来回都在茶素医院停留了。这个段位太高,估摸着你也不理解。
就说当初金毛给茶素了一批设备,当时有人想截留,部里的。人家边疆老大亲自去南海,老二亲自去马头压货。
你觉得你能请的起比边疆老大还高的人吗?所以,拿捏小姑娘的手段最好别亮出来。”
老王一副在京大员的架势,说的彩旗男汗都下来了。尼玛这说的是边疆医生吗?看着对方端杯子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老王心里滴咕了一句,尼玛哥就是老华医专治你这种吹牛逼的。
“哥,亲哥,您给说说,张院到底喜欢什么啊,昨天家里人不懂事,怎么的也得给张院赔个礼啊,这种人物,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感谢,拿钱估计人家不高兴。”
老王说的这些事情,彩旗男虽然没听说过,不过还是能打听到的,而且老王两桶油的大员,也不会张嘴胡说,所以,他明白,这次尼玛得下血本了。
“呵呵,怎么说呢。你运气好,是华国人,不然估计人家的手术费你掏不起。
你还别不当真,早些年去酋长部落,一台手术换了一架目前华国最大的救援直升飞机。就说最近,知道沙漠国吗?张院一台手术,直接从两头油手里拿了1/3之一的油田利润。
知道价位吧!”
几句话,说的彩旗男都没底了,这尼玛到底是医生,还是拦路设卡的豪强啊。
“张院年轻,爱好不多!”老王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年轻?”彩旗男瞬间好像明白什么了一样,“我手里有几个还没上镜头的,就算上镜的也行……”
“少胡说,张院年轻归年轻,可作风老派,喜欢个玩意。上次去丸子国,一个什么猪食理事会,拿了一个花瓶送给张院,实物我没见,不过好像那么大器形的在国内没有。”
老王鸡贼的很,他知道,这种人家里肯定有点东西的。其他的就算张凡爱钱,这人拿钱去,张凡也肯定不会要,但不能便宜了这个货,尼玛,不搭理人,现在让你不搭理人。
别以为老王只是简单的猪哥,得看人。这世道,就不能简单把一个人分好人坏人。老王坑完人就走了,甚至给张凡也不会说这个事情,好像是害人不利己一样。
其实,他们这种人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干事情就要立竿见影,他们不,而且不追求一城一地的得失,更是讲究日久了见人心的操作。这就是为啥很多有能量的人喜欢喝茅台超过喝五粮液的多,据说能喝回味。
“怎么办,这人看着也憨厚啊,怎么这么厉害,再说,他不是已经原谅了我了吗,这可怎么办。”
人就是这样,前倨后恭,要是当初稍微谦逊一点,也不会现在这么的惶然。
……
中庸医院里,皮肤二科的主任眼睛里发着冷光,对于老马的擅作主张,他很生气,但他又不能停了手术。
张凡和李存厚的面子得照顾,被看张凡不被医院待见,可到了主任这一级别,特别是皮肤科,现在谁都想挂在异体移植这一块,所以这台手术停不得。
他后悔早上自己有点矜持,没陪着老李去门诊,如果自己去了,哪有这档子事情。
而老马赌的就是主任不敢停这台手术,然后看看医院对自己怎么办,他其实不太想去茶素。
就算茶素给别墅,给待遇,但他不想去,他的能力在手术上,而不是在实验室里,他和李存厚的路数不一样。
……
彩旗男回家后,这个事情一说。摸着口红的老太太不说话了,眯着眼睛如同晒太阳的老猫一样。
“按说呢,这种事情应该孩子手术后再办,但你们着急,心里没底,也行,哪就手术前,哎,老了不中用了,不然这是多好的一个老乡啊。”
瞅了瞅儿子,瞅了瞅媳妇儿,也不多话,然后指挥着儿子从摆件的柜子上拿下来了一个黄色的盖碗茶杯。
这个盖碗茶比一般的大,一看就不是汉族用的,因为这玩意早些年满人喝奶茶的用的,大肚子能容,大口能快速的降温。
“我看我那娘家老乡挺喜欢喝奶茶的,既然喜欢玩意,就送这个过去。他会懂的,也别多话,就说首都啊还有他的一个老太太的老乡。”
“这个不是一对吗?”
“你傻啊,这种人是用钱能拉拢来的吗,是能用玩意拉拢的吗!哎,你也就弄弄桌面下的事情,总是上不了台面。”
“这尼玛,还有送盖碗茶杯的!”张凡觉得屎黄屎黄的,一副暴发户的颜色,不太喜欢。而且,他真不懂。
心里不喜欢,就拒绝。
这一拒绝,对方还以为张凡假意推辞,三句话没说完,放下东西就走了。
邵华从客卧悄悄出来了,“你也是,不要就给人家送出去。”
“我怕弄不好给磕碰碎了。”
妖娆的身段跳舞给瞎子,彩旗男没等来张凡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张凡好古玩爱喝茶。
其实,张凡的爱好,就是一个吃。
当年高中时代,老师问过一句话,你们活着是为了吃啊,还是吃为了活着。
张凡竟然说活着为了吃,而且还真不是哗众取宠,这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当时就想着一周能吃一顿红烧肉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
这玩意怎么说呢,人生有一嗜好,总比一天琢磨着害人好,而且,除过职业,张凡就一普通人,没想着要控制谁,也没想着让谁俯首称臣。
张凡的这个性格,也造就了目前茶素的团队,各个主管工作的领导都能在自己的领域成为话事人。
而且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各个领导都要想着办法为自己这一摊负责,负好责。一个领导能改变一个单位的整体气质,这个话真的有一定道理的。
比如现在茶素医院,刚一个伙食就能让一群科研狗死心塌地的在茶素医院上班,因为他们觉得领导重视他们,关心他们。
其实,张凡是好嘴。
首都彩旗男家里,抹着红嘴唇的
“不应该,上三代的玩意,比不上更老的,但也算是个稀罕啊,怎么就一点音信都没有啊!哎,现在的刀客特比以前的御医心都黑啊。”
彩旗男家里,一群人滴滴咕咕,心里总是有一种忐忑感。
说实话,走习惯捷径的人,你让他顺顺畅畅的走一遍大道,他能心虚的都不知道先迈开那条腿,他总是觉得,到底是自己抬起屁股看天呢,还是低头伸舌头。
如果说,今天这个患儿是个普通家,这种罕见面积的血管瘤,就算没有钱,甚至医院科室都会想办法给他找各种的补助来完成这个手术。
医院和任何单位都一样,都是要有一定的面子工程。这种特殊罕见手术,然后再拉点贫困补助,尼玛不光能完成一年国家下派的扶贫任务,还能放在官网和各大会议论坛上吹吹牛的。
不过说句大实话,这几年的医疗比早些年的医疗少了人情味。
当年国家穷的时候,医疗水平和医生业务能力或许差了很多,甚至有各种的违规操作,但当年的那些个人情味道,慢慢的越来越少了,就和现在的走亲戚一样。
中庸的几个附属医院,可以说华国北半边的疑难杂症都汇集在这里了。这是天然的优势,不过在精细手术方面,中庸这边没有南方魔都的强,这是实话实说。
不过南方魔都的精细手术,有找不出比张凡做的更好的。
所以,当张凡点头同意在中庸手术的时候,魔都这边对标中庸附属的几个医院就有怪话了,“天啊,天啊,中庸都请人飞刀了哟。”
“小师弟,行不行,需要不需要我们北上来帮忙啊。”尼玛魔都几个三四五六七八九的皮肤科,也开始喊张凡小师弟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论的。
他们倒也不是和张凡套近乎,就是让中庸不舒服。
首都、魔都,其他行业不太了解,反正医疗方面对抗性比较强,你说你牛逼,我说我更先进,两个相互都不服气。
中庸这边的人也不软,在皮肤科的论坛中,小医生们吵得不亦乐乎,“这种大面积小年纪的血管瘤,你们当年做的叫什么啊,等着这台手术出来再说吧。
还别不服气,飞刀怎么了,张凡的皮肤科是李存厚带出来的,李存厚是中庸出去的。”
华国中庸手术室里,张凡走一路,啧啧啧一路,“这些都不是你们自己的医生吧?”
“是,都是我的医生!”陪同的副院长气的脸比驴的长,还不能不应付。
张凡骚话太多,“一口老陈醋的方言,你还说是你们医院的。周院长,不厚道啊,我估摸着你们医院百分之八十的手术都是外面进修的医生给你们做的。”
“啧啧啧,可以啊,你们的这个成像系统不错啊,国家给发的?”
“这个,张院手术室那边都准备好了,咱们先过去把。”副院长都疯了,尼玛谁说张凡进了手术室话不多,这尼玛不光话多,还眼毒,瞅着只要比他们医院好的,他就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凡来中庸做过手术,不过体验感很差,当时来的时候被人瞧不起,他也顾不上看看中庸的手术室。
现在不一样了,中庸的领导对张凡什么态度先不说。
你瞅瞅张凡走在手术室里,路过的医生,特别是普外的、骨科的,上到主任,下到住院医,哪一个不客客气气的说一句:张院,来做手术啊。
好多进修的医生不认识张凡,就悄悄问带教,“这个年轻专家是谁啊,好大的排场啊,咱科室主任都过去打招呼呢。”
“他?知道咱们今天这台嵴柱的手术图谱是谁弄的吗?就是他弄的!”
“茶素张?我去好年轻啊。”
“他?祖系第三代最年轻的一个,还是最厉害的一个,知道不知道,肝脏巨大肿瘤卢院士走到了边缘,他跟着卢院士脚步又把边缘扯大了一圈。主任能不客气吗。”
虽然茶素的手术室相对来说还是算先进的,不过有些东西,还是比不上中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茶素医院虽然发展的快,但人家都发展了几十年了。
就一个最先进的数字成像系统,就让张凡眼馋的了不得。
张凡还想看看,结果被李存厚拉进了手术间,“患儿来了。”
张凡一听,也不欺负副院长了,不过估计下次张凡要是还来,这位周副院长打死都不会再陪同了。
这个陪同太难了,不光要防备着张凡和医生说话,还要防备着张凡瞅到什么设备,防贼都没有这样防的。
手术室里,麻醉科的主任看到张凡后,笑着点了点头,人家今天是专门从实验室跑出来给张凡当麻醉的。
虽然医院对张凡的人品看不上,不过对于这次的手术还是很重视的。
这么小的患儿,血管瘤已经占面部面积快一半了,医院可以说也很重视的。
不光麻醉科派出了出人,甚至病理科的主任都严阵以待了。
这就是人家的强项所在,这台手术做完,他们可以从这台手术中发现很多很多的东西,而茶素医院就不行了,手术可以做下来。
但手术外的东西,就没人家这么厉害了。
一个医院,临床科室的风光,其实是很多很多辅助科室协助帮衬起来的。
进了手术间,张凡就不一样了。
笑嘻嘻的面孔不见了,拿过手术记录签字以后,立刻开始下达命令,“麻醉准备,空调温度提高,器械上台。刷手消毒!”
手术室瞬间开始工作起来了,“丙泊酚……”
足球大的小屁孩瞬间就被麻翻了。
消毒后,大大的洞巾覆盖在小脸蛋上,就露出了一半紫红色一半粉嫩的小脸蛋。
什么是血管瘤,说实话,目前学界对于它的来源目前还没定论,别说血管瘤了,现在连体表色素痣的来源都还不能确定。
这就是医疗的尴尬所在,很多东西不知道来源,只能对症治疗。很多体表血管瘤的患者还有其他的症状,比如不明原因的低血糖,肢体长度的诧异,骨骼过度粗壮肥大。所以,一旦牵扯到血管免疫方面,就特别麻烦。
手术开始,“尖刀!”
最好的尖刀放在了张凡的手里,这种面部手术,刀一定要锋利,特别是婴幼儿的面部手术,很多手术刀放弃了韧性刚性,必须追求锋利。
沿着孩子的下颌,亚光的刀片就如一个个澹红色的眉笔一样,轻轻的围着脸盘快速的划过,刀锋留下的细线,微微的渗出一丝丝的点状的血痕。
似破非破的,甚至都让人怀疑,这刀到底切开了皮肤没有。
围绕着紫红色的血管瘤,皮肤一块一块的被张凡用镊子架起,“显微镜!”
以前的时候,皮肤移植,医生最不喜欢做的地方就是脸部。面部手术操作要求高不说,而且窟窿多隆起多,稍微手底下功夫不到位,做完就如同粗手笨脚的新媳妇给补的裤裆一样。
而且,以前的皮肤移植选择自体移植比较多,一般取材臀部和大腿内侧。
手术室的取皮刀,估计见过的人不多。这玩意就想一个小型手动压面机,随着手柄的摇动,皮肤就被切了下来,整整齐齐的。
而现在不用了,有李存厚后张凡的异体移植了。
小屁孩的皮肤太稚嫩了,如同蝉翼一样,被张凡用到轻轻的切除了下来,酒红色的皮肤,就像是女性磨砂紫色内衣一样。
“湿纱布覆盖!”
孩子的脸蛋患病的一侧,酒红色不见,变成了深红色,一圈一圈的肌肉,细嫩的肌肉,甚至都能看见微微的颤抖。
手术室外,最最担心的是孩子的家长,彩旗男一会后悔,觉得当时不应该听老娘的,直接给钱,一会又后悔不应该做,应该去金毛,一会又觉得当时应该送一对。
手术的技巧,天赋是一个方面,但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前几十年,医疗系统强调技术而不强调技巧。
当初有个笑话,三甲医院的专家不会看感冒,听着好像很搞笑,其实是真事,然后国家觉得这样下去,医疗总体学历倒是追上国家化了,可尼玛医疗水平越来越差了。
这才有了规培制度,优点也有,缺点也不少,有点扬汤止沸的感觉。
简单的说医学学历其实就是技术,而实际应用就是技巧,这方面茶素是吃了大亏的。当初茶素医院刚刚有点起色后,张凡和欧阳南下招聘。
招聘了不少学历和在校成绩特别优秀的博士和硕士,可两年的时间,并没有如同他们成绩一样,在医院干出出彩的工作来。
一方面和茶素是基层医院的因素有关,另一方面和医疗教育有撇不开的关系。
当初的那群人,会读书,会考试,会写论文会做试验,就是尼玛不会看病。内科还好一点,可外科,有一个算一个,基础手术到目前没拿下来的博士都有两三个。
幸亏茶素有了国际医科大,不然这些博士都能称之为不良资产。
比如李存厚的团队,原本说他们是发明参与者,对异体移植的材料应用应该比别人厉害,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群人里面包括李存厚,一旦手术难度提升,他们就坐蜡了。
而中庸,整体几乎可以说是华国医疗的天花板了。
术者主刀:张凡,以前张凡飞刀的时候,填写手术记录的时候很尴尬。
麻醉之前,手术包打开之前,巡回护士要再一次的确定手术医生的名单,就算人家心里知道,也要在手术室内问出来。
这是巡回护士的监督权之一。以前的时候,去外地飞刀,遇上聪明一点的护士,就会说,主刀张凡,张院长。
这种说法虽然是错误的,但毕竟好听一点,因为手术室内,这种确认是不说行政职务,而是职称的。
比如说主任,说的是正高级别的医生,而不是科室的负责主任。
也有老实的,直接喊出,主刀住院医张凡。
不光张凡尴尬,请张凡来飞刀的主任也尴尬。
现在好了,没以前那么尴尬了,主刀张凡博士,听着就大气。
一助李存厚院士,二助皮肤科马玉生副主任医生。
其实,等上了手术台,李存厚的一助就让人马主任给代替了。李存厚就在器械护士的器械台上帮着准备异体移植的耗材。
和李存厚合作,张凡做的时候就好像和慢半拍的人合作。明明都进去了,等着对方给反应,结果没等到,然后继续下一步的时候,这个货尖叫出来了,让准备第二步的张凡都能神经了。
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都进去了。
幸好和李存厚合作的多了,张凡也习惯了。
不过和马主任合作就不一样了,从张凡提着刀的那一刻,就感觉不一样。
这个怎么描述呢,就如同一个肌肉男对上了一个肌肉女,有来有回,而且还能给对方一种紧迫感。
就好像肌肉女始终紧绷着肌肉要上来的感觉。
切皮,牵拉,止血,都不用说话,更不用张凡拿着镊子做出提示。
每一步的动作配合的严丝合缝,张凡的刀在哪里,人家的吸引器就在哪里,张凡的剪刀在哪里,人家的镊子就在哪里。
而且,毕竟是当老了主刀的马主任,手术台上,他更能体会到怎样摆出姿势会让张凡更舒服,这个话绝对不是开车,而是正儿八经的事实。
这就是为啥上手术台之前,一个主刀必须先要确定好一助,至于其他的助手,有手能听话就行的原因。
这台手术难度很高,不过张凡做的很舒服。因为马主任马玉生投喂的技术高。
两人都不说话,甚至眼神都不交流,就是手和手的交融。
手术越做越舒心,越做越快,张凡心里越做越满意。
和马玉生做手术相比,和李存厚做手术就尼玛是一种中年男人的任务一样,咬着牙的来。
“三厘米的楔形!”
张凡轻声说了一句,头都不抬,李存厚瞅了一样手术台上手术的进度,就立刻做出大约三厘米的楔形移植皮肤来。
这个货上手术不行,但弄材料倒是有一手,比如孩子下巴颏附近的材料,这个材料要有一定的弧度,他就弄的特别好,不大不小,提上去就好像原本就是这样的。
说良心话,老李没去当器械商真糟蹋了这对毒眼了。
当完整的切下血管瘤后,正儿八经的手术难点来了。
虽然孩子的脸蛋小,可相对应的面部移植的面积更大。首先要建立点状的分布在移植皮肤下的点状血管瓣。
怎么描述呢,这玩意就如同一个洋芋上的小窝窝,这个小窝窝就是发芽用的。
而血管瓣就是这个作用,做好血管瓣然后覆盖异体皮肤,依托血管瓣就会如同蜘蛛网一样慢慢衍生出无数的血管网,而这些血管网就能提供营养物质给异体皮肤。
异体皮肤就会成活,然后慢慢吸收,最后几乎看不出脸部有任何的不一样。这就是老李能当院士的原因。
一点一点的,四只手,四个不同的切斜,相互不停的交叉,相互不停的交汇。
这个时候的镊子和钳子之间的动作,像死了年轻小情侣之间的相互嘴对嘴的喂饭,一点都不夸张。
一点一点,轻轻的覆盖在婴儿的脸蛋上,就想女生睡觉前的面膜一样,轻轻的覆盖在上面。
然后用湿润的纱布蘸着生理盐水,轻轻的用指头慢慢的推,一点点的贴敷,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留下多余或者鼓包的地方。
这种小鼓包,现在好像感觉无所谓,一旦缝合后,等孩子随着正常,运气好,或许这地方就是个酒窝。
可一旦运气不好,这地方弄不好就如同花柳病一样,长出一个肉揪揪来。
医生不敢赌,也不能赌,一指禅裹着湿纱布,一点点的推。
最后,最难的地方来了,缝合。
其他手术,在缝合期,等于手术快做完了,但皮肤科不是,皮肤科往往最后的缝合才是最难的地方。
缝合不好,最简单的是恢复愈合不好,做过手术的人或许遇上过刀口不愈合的事情。
这种缝合没几针的不愈合都很麻烦的。
肚子上像是多了一个小孩子的嘴一样,天天流着脓水水不说,还要天天忍受如同酷刑一样的换药。
而这种脸部的缝合怕不愈合,更怕愈合后出现大量厚重的瘢痕。
所有的手术,几乎都不提缝合,只有皮肤科的手术会强调一个精细缝合。
什么是精细缝合。
张凡带着显微镜缝合。
张凡和马玉生如同海盗一样,一人一个眼睛上套个显微镜,小圆针比绣花针都小了很多,一切的手术器械都格外的小巧。
两双大手放在小孩的脸蛋上,操作空间只剩下一点点缝隙了。
就在这个缝隙里,两个人操作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动作。
一点一点的推进,幼儿的下颌开始,张凡探头,马玉生只能下跪。
小孩子的体位太难摆弄了,张凡超前一点,马玉生只能回退,但下颌就这么大,比小蛋糕大不了多少,这个位置,马玉生只能半跪着仰头从侧面来操作了。
张凡的伸脖子半弯腰不好受,马玉生半跪抬头更难受。
但是,只能这样坚持,咬着牙坚持。
他只能希望张凡能快一点,还不能催促,越催越慢,再催发软。
下颌的缝合让医生难受,那么鼻腔和眼眶的缝合直接就是让医生奔溃。
特别是鼻腔内外衍生的部位缝合,本来小小的一个小孔,现在要伸进去两个器械缝合,还要在里面打结。
这种操作,每一次的打结,两个人都闭嘴憋气,等着两双的大眼睛,就如同一对公母癞蛤蟆在凝视一样。
一点一点的,手术缝合做的很慢,但时间流逝的很快。
手术室外,孩子的父母,从刚开始的烦躁慢慢变的无精打采,最后直接脱了力一样。
甚至两人的眼神都没力气交会了。
等待的人如此,手术室的医生更是累到了极致。
巡回护士都换了两茬了。
终于,但眼眉间的最后一针被剪断后,孩子的脸部的手术终于做完了。
因为长时间的脸部操作,小孩本来肉肉的脸蛋,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圆如银盘了。
特别是两侧缝合的地方,肿胀的就像是小脑袋套进了一个充满清水的气球里面一样。
不过手术的缝合做的真的好,澹澹的一圈红色伤痕以外,几乎看不到一点点的缝合。
“真不错,这材料覆盖上去,就和原来的皮肤一样!”老李自夸一样的说了一句。
“可惜了!”张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手术做完后,不光医生高兴,甚至手术室内的麻醉、护士都又一种高兴甚至成就感。
大家都凑了过来看小婴儿,原本让人害怕的酒红色不见了,虽然脸蛋肿胀的像个大鸡蛋,但这个时候已经不会让人感觉害怕了。
可张凡长长的一声叹气,让大家心里这么一紧。
难道手术没做好?
马玉生直接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老马,你多大岁数了?”
一台手术之前,张凡要客气,对老马要客气,甚至要对老马比皮肤科的主任都要客气。
这不光是礼貌问题,还要满足老马内心哪点小缺憾。
但一台手术后,就不一样了。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好像谈恋爱一样,手术前,男女手都没碰过。手术后,尼玛一下就变的不一样了。甚至当初那个裹得严严实实,严防死守的女神都能当着面换裤子了。
老马虽然诧异,但也没啥不好的想法。这种副主任,特别好多年的副主任,最怕的就是别人问他年纪。
这要是手术前张凡这样问,估计他能翻脸。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马也叹了一口气,“老了,都四十三了!”
“花不花四十八,估计也没几年手术做了。估计明天你做什么手术自己都不能决定吧。何必呢,死死的耗在这里,就算医院给你个科室又能怎么样。
三等两不等,你手抖了眼花了,难道就为了当主任有个独立办公室?”
张凡这话就有点诛心了。老马撇了撇嘴,好像也有点意兴阑珊。
“知道不知道,现在皮肤科,特别是烧伤这方面,我们茶素已经超过你们中庸了。大把大把的各种病号排队等着手术。
李院士一天忙的连门诊都顾不上,现在科室就少个顶梁柱,手术室少个话事人。
怎么样,来吧,耗在这里有意思吗?你们老汪昨天给你吊脸了吧,你说你这水平,差啥了,在这里受气,童养媳一样,大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手术,放在全国,能做下来的五个指头都用不完。
可你就是不能主刀,老马啊,不是我张凡故意挑拨离间,该换一换地方了。”
张凡就在手术室里光明大方的挖老马,说的老马眼泪都下来了。
是啊,这手术,虽然没张院做的好,可我老马这才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啊,只要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未必做的不如张院啊。
再想想科室主任,再想想科室的同事。老马张了张嘴,“可茶素……”
“茶素怎么了?茶素缺啥啊,要环境有环境,要气候有气候,首都天天吃沙子,茶素有吗?没有,首都不就繁华一点吗。
可你老马多少年没上过街了,我估摸着你连太阳都没见过几次吧,行了,犹豫个屁啊,好歹也是皮肤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等会就去打报告,不批也无所谓,我直接从鸟市让人给你重新做一套档桉。”
这种人,没有离开医院,一直被人压在身下蹂躏,就是性格因素,考虑的太多太多,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给点时间,他都能考虑他孙子未来的就业环境。
要是有点火气的人,医院不给我创造平台,等该拿的证件,该学的技术到手后,绝对摇着手拜拜,然后找个其他医院当一把手去。
手术室的其他人听到张凡说话,麻醉科的主任笑着摇头,然后低头看着麻醉记录如同没听到一样。
这种级别的人一般不会打小报告的,而且张凡现在不是无名小辈。
说不定哪天有个特殊的手术,然后需要个麻醉师,带上他,说不定以后麻醉协会的主席就是他的了。
不过让他去茶素,他是不去的。他已经到主任了,去茶素到院长?
所以不参与,也不举报,就当不知道。
就算院长知道,也拿他没办法。
“老马,你过来,你直接负责皮肤科,说实话,茶素皮肤科有点偏了,基层医院却是一大堆科研人员,这是我的问题。
你来了,张院肯定让你直接负责皮肤,我就不掺和了,我做好我的试验就行了。”李存厚也在一边敲边鼓。
每次遇上难一点的手术,他一个院士就要急急忙忙的大呼小叫的喊张凡,弄的他也实在没面子。
“我得带人过去。”马玉生咬了咬牙,让张凡说的这么不堪,他也不生气。李存厚说完,他思考了一会。
“嗨,我以为你要干嘛呢,弄的咬牙切齿的。”
张凡一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带谁?你徒弟?还是你学生。”
“两个学生,没编的专硕,在科室苦活累活都干了,可收入编制……”
“没问题,安家费什么都不用操心,去了上班就行,还有没!”张凡接着问道,他希望越多越好。
这种人能带走的人,几乎都是老黄牛,不是老黄牛也不会靠拢他。
“还有两三个护士,比如这种患儿,交给没经验的护士,手术就白做了。”
“嗨!”张凡这下仔细的看了一下老马,这个祸蔫了吧唧的,肚子里还真有点活啊。这一下,连手术带护理全都考虑好了。
“行,都按照你说的,给事业编,如果水平真不错,皮肤科的护士长你申请,我任命。”
“好!”老马也不怕张凡骗他,直接点头然后如同背着炸药炸学校一样,口罩都不好好摘,一把扯掉就出了手术室。
“你去看着点,这里交给我了,别老实人不发火,一发火收拾不住就不好了,走人归走人,别弄的大家都不好看。”
张凡转头给李存厚说了一句。
张凡知道,他要是亲自去,估计中庸院长更生气,不过老李去了就不一样了。
当年是中庸欠人家老李的,明明一个好项目,中庸就是不支持,弄的老李丧家犬一样。
“嗯,放心,几个副院长和我关系还可以,应该不会出事。”
说完老李走了。
然后手术室的几个小护士,眼巴巴的看着张凡。
其实,她们需要张凡挖一挖她们,去肯定是不去的。
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中庸的一个小护士,说不定都能认识补寄的领导。这话说的略微有点夸张,但也相去不远。
她们想让张凡开口,只不过是想靠着张凡提升一下自己的价值。
当然了,张凡肯定不会满足她们的虚荣心。这玩意,没好处的事情,他才不干呢,他又不馋她们的身子。
“让家属看一下,送儿科住院部,上特护。”张凡给巡回交代,巡回护士客气的一边帮着张凡脱衣服,一边说:“好的张院,我都记住了,等会就去交代,您手术做的真好。和您搭台子真的感觉不一样。”
张凡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接话。
器械护士也跟着说道:“就是,和张院搭台子,都学了不少东西。张院等会下手术我请你下午茶吧,就是不知道我们小护士您看的上不。”
这话尼玛,弄的张凡都没办法回嘴了。
“嗨,这么客气干什么,按照传统,应该医生请你们护士吃饭,今天实在不行,下次一定。你们也看到了,等会估计我还要空着肚子和你们院长打嘴仗去呢。”
“请客就算了,您大院长那有功夫陪我们小护士啊,不过张院,这台手术,我们护理的能写个论文吗?到时候,您能帮着挂个名吗?”
“行,没问题!”张凡一下就答应了,还不停的感慨,尼玛中庸就是中庸啊,这要是在茶素,小巴音这会子估计只会挺着胸膛乱颤了。
“能让李院士也挂个名吗?”
张凡这才反应过来,尼玛原来这才是一群小姑娘的目的啊。
“没问题!”
手术室外,小小人被巡回护士抱了出来。
少妇如同母鸡一样,飞奔而来,当看到自家孩子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因为小小人包裹的像个木乃尹一样,只有眼睛和鼻孔嘴巴漏出来了。其他全都裹了一层有一层的白纱布。
弄的小孩像大头儿子一样,脸盘脑袋比身子都大。
“哭什么哭,手术很成功,现在转科去儿外。”护士没给什么好态度,就着,孩子妈妈和彩旗男不停的感恩戴德的说谢谢。
真的,孩子的病,让少妇揪心了不少日子,终于算是拨云见雾了。
中庸的院长办公室里,老马算是和平分手了。
院长现在也没办法给人家弄个科室,而李存厚又拉着几个副院长来说情,院长还是放人了。
他对老马倒是也没啥情绪,对李存厚也没有,就是对张凡恨的鼻子都快歪了。
可又没办法,打官司吧,先不说打赢打输的事情,这等于就给张凡的茶素做广告,难道真弄个大门口不然张凡进?
……
早上进的手术室,做完手术都快下午下班了,张凡随便吃了几口,就去了水潭子。
水潭子的老赵早早就等着张凡。
这两人谈专业还是能聊的。
“老哥,其实我应该喊您老师,可又怕把您喊大了……”
“行了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别给我灌迷魂药了,你要是想喊我老师,当年你为啥没选骨科,你……”
“是这样的,王亚男她们髋关节试验,还是不行,您有功夫过去指导指导。”
“嗯,你不说我也会,就怕你小心眼,觉得我喧宾夺主!~”
“瞧不起人不是,还有个事情,您得帮我!”
张凡求人的时候,嘴甜的很,说话也好听,动作也亲切。
要是不求人,这会子能把老赵气死在办公室里。
“你事真多,说吧。”
老赵看着患者的片子,遇上特别一点的还给张凡看一下。
“这不是要去西部的几个省吗,我估计这段时间有点忙,康复科始终不见起色,您这段时间能不能给坐镇把把脉啊。”
“哦?”老赵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啥坑,犹豫了一下。
然后说道:“来都来了,先做台手术?这两年我看你这也弄,那也弄,要是技术退步了,也别弄康复了。大骨科都不行,康复就别想了。”
“行,明天有时间,后天我就回去了,我明天在咱华国骨科最厉害的地方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