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时候,张凡飞刀,在茶素境内,直接是垄断,当时其他人要不就没张凡有精力,要不就没张凡价格便宜,或者是没张凡水平好,而且最主要的是当时欧阳就拉偏架,张凡飞刀老太太专门让医务处开会诊条!老太太让茶素医院给张凡背书。
这也早就了张凡在当时有了大量的手术!人的一生,其实重要的就那么几个节点,一旦遇上贵人,真的就不一样了。
等张凡水平起来以后,边疆境内都没办法飞刀了,因为巨无霸冉冉升起了!
而张凡去疆外飞刀大多数都是师兄弟们拉着去帮忙,可自从军训典礼后,央妈虽然给了有没一秒的镜头,可现在私下里来找张凡看病的人很多。
也不知道是央妈的威力,还是这群人的能量,反正弯弯曲曲的都能找到张凡。而且大多数都是基础性的疾病。
好似满世界就没医生一样,有找着看高血压的,有找着看骨质疏松的,各种各样的,倒是不给飞刀费,不过小礼物倒是送了不少。
张凡刚送走一位宗教办的大胡子主任,这位老家是尿不尽,结婚离婚的七八次,孩子一大堆,最小的孩子才三岁,弄的老陈羡慕不已。
不过老陈不是王红,要是王红肯定会说,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用吗?老陈只不过是隐晦的表示了一下,怎么健身比较有效,比如这个老头是不是有什么隐秘的方法。
张凡装着没听到!
老头刚出门,就在张凡提着快两米长的肉从蓉很是无奈的时候,王红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张院,不好了,三川的考察队伍已经到肃省了。”
王红气喘吁吁的,像是撵了狗一样,扶着沙发,胸部不停的做着上下移动的运动。
张凡一听,想了想,倒是没怎么在意,而是问王红:“你去干嘛了,跑的这么厉害,这个消息你怎么知道的,你在三川医院的队伍里有认识的人?”
“我在楼下,电梯没下来,我就跑楼梯赶紧上来了。三川我没认识的人,不过我给你住肃省办事处打过电话,让他们注意点近期三川医疗的动向,没想到他们人去接机的时候,看到了三川医疗队。”
张凡点了点头,老陈笑着说了一句:“王主任做的好。”
张凡本没想夸奖,不过老陈都说了,他也就跟着说了一句:“是啊,做的不错。”
张凡一夸,王红都骄傲了。
三川医疗也发现了,不能跟着张凡的脚步走,因为效果不太好,到肉夹馍一瞅,人家好的挑走了,而且肉夹馍待价而沽。
他们一想,行,你去宁省,那么我们就想去肃省。
“张院,怎么办,我们飞肃省吧,肃省可是咱们的基本盘啊,肃大……”
相对而言,西北几个省份,要不就是底蕴不足,比如宁省,略微差点意思,可肉夹馍又意思过于大了一点,挖起来太费劲。
只有肃省的肃大,张凡走城门一样,不光方便,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凡有点名气的,进去就喊老师,都不用发烟就能搭上话,而且他们对张凡潜意识里也认可为自己人,这就太好办事了。
不管你校长如何的暴跳如雷,甚至威胁要从校友录里把张凡除名。这都挡不住张凡缺人就想起肃大。
看着王红紧张的样子,张凡轻轻摆了摆手,“买海省机票吧,肃省先不去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
张凡好似不在意,其实张凡心里是有底的。肃大的医学院和茶素的医疗已经紧密的沾在一起了,想拉开,哪有这么简单。
光医疗基础学院,有七八小组,好几十人往返肃省茶素,三川也是想瞎了心了,寻思挖张凡墙角,这尼玛是觉得茶素的不长进入的不深吗?
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张凡肯定不会和三川在肃省碰头的,毛大爷早就总结好敌我实力的斗争经验了。不然这几年难道是白跟着老太太和茶素政府斗了吗。
“先去海省?张院,您就不担心肃省吗?我们是不是要避免和三川医疗组碰到一起啊。”王红犹豫的问了一句。
其实她话里的意思,张凡和老陈都听懂了。就是说:老大,我们是不是害怕三川,碰到一起,是不是我们会露腚。
老陈笑了笑,赶紧说道:“哪里,我们现在谈不上弱势,所以,没必要抬高入场费用。”说完,还看着张凡,让张凡把剩下的话再说一下。
老陈这种人,对比王红来说,更圆润一点,王红还是过于翘了一点,太尖了。
职场江湖上有个笑话,说一个很大的领导到县里去视察,问百里侯:你觉得工作中情商重要,还是智商重要。
百里侯想了想,直接一句:两个都重要。然后一嘴堵的领导没办法接话了,然后这位百里侯给领导的印象就是过于油滑。
“这话说的对,我们不是以前了,去哪里都的巴结人,花大钱。现在有国家的大旗,我们为什么要花大钱呢。现在,有了大旗,我们应该花小钱,不花钱,甚至还要想办法赚到钱。
每个省一年在医疗上的投入有多少,你们不是不知道,所以,没必要抢着和三川抬价格,三川不是厉害吗?有本事在鸟市和我们碰头啊!”
张凡说完,老陈恍然大悟一样,就差拍着大腿面喊一声好了。
不过王红倒是偷着撇了撇嘴,心里想的是,怕就怕,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就应该和三川的干!
拔尖一样,张凡拔了肉夹馍的普外,宁省的骨科,所以一点都不着急,上了飞机,就朝着更西方飞去。
海省,比较低调,很多人知道冬春夏草,知道华国的咸水湖,可不知道这个省的省会在哪里。其实这地方比较传奇。
华国第一个蛋蛋是在这里生产的,后来放开以后,荒漠上挂着一个牌子,华国原子城,下面一排小字,华国第一个蛋的基地。
而且,老早之前,华国的鱼雷基地,不是在什么连大,青鸟之类的地方,而是在这里的咸水湖上。当年太穷太弱了,弱的只能和于总的老丈人一样,在湖泊里当海军司令。
不过现在都成了景点了,游客过去抱着模型大鱼雷拍个照片什么的,感觉很有意思,其实这玩意都是华国当年的血和泪。
谁尼玛,研究鱼雷在高原湖泊里研究啊!
飞机落在机场里,张凡微微有点头昏,他心里清楚,这是有点高反了。
这几年,张凡一直在茶素,很多人都觉得茶素也是高原,其实茶素人家海拔才400不到,比肃省都低了好多。
不过也就是略微有点反应,问题不大。
这几年流行坐着火车去LS,很多年轻人觉得很文艺,背个包,带着小帽子,很帅。
然后头一热,也不做什么身体准备,直接就飞到了青藏高原上,结果一到地方,头昏眼花的只能在有氧酒店里躺在床上发自拍。
其实这都是好的,也就浪费了几个红票子,去住了一趟高原有氧酒店。
这玩意一旦真的严重,是会要人命的,而且高发一旦严重,最大的问题是,给你后悔的时间,但就是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机场里,哈达、青稞酒,热情的高原领导握着张凡的手,张凡老陈王红他们脖子上挂着白色的哈达,如同围脖一样,跟着进入了海省。
这个城市很特别,远处传来阿訇悠扬的念经声,街道里走着老阿娘摇着转经筒,街道上,最多的店铺不是什么酒店,也不是什么饭店,而是各式各样的虫草店。
空气中微微带着一丝丝酥油的味道,就是那种脂肪的奶香味中夹杂着牛羊的膻味。
因为海拔的原因,这里的夏天,一点都不热,很多南方人,特别是发了财的一些省份的人,会在这里买一套小房子,在南方酷热难耐的时候,会飞到这边来避暑。
这也造就了这边奇怪的物价,冬天的时候这边除了蔬菜以外什么都便宜,就算是五星级酒店一晚上也超不过一千元。
可到了夏天,不要说五星级酒店了,就算是普通的民宿,一晚上想找个七八百的都不容易。
海省的医疗,相对来说比较一般。不过人家也有擅长的,特别是和军队联合在高原病、冻伤方面,还是有自己的一套。
而且,这边藏医学院也很有特色。
不过张凡是来拔尖的,有特色不行,必须厉害,比如高原病、冻伤方面,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两个方面来的。
一行人,进入了海省相当有特色的酒店里,从外面看,有汉族的特色,房檐上又挂着藏式铃铛,风一吹过,当啷当啷的,还是挺有情趣的,像是一群挂着铃铛的牛走了过去一样。
“张院,汪主任进牧区了,怎么办?”王红和海省卫生领导联系过后,才知道人家高原病的专家进牧区了。
“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好像说遇上了患者了,今天明天是回不来了。”
都出门快一个月了,张凡想了想,“联系一下海省的领导,明天我们也过去!”
听说张凡愿意去草原,海省的领导很给面子。说良心话,西北还是很缺医生的,或许发达城市缺乏的精英医生,但西北更缺的是精准医生。
别看这几年医学生如同养鸡场的母鸡下蛋一样,别说发达城市的毕业生了,就算是偏远城市的医学院毕业生,只要但凡有点办法的,都不愿意留在当地,更谈不上去更加偏远的地区。
问题是,难道地域偏远,就把这些地方抛弃了吗?这个问题很麻烦,轮不到张凡来解决,张凡也解决不掉。
所以,当张凡提出去牧区的时候,海省老二直接回见张凡。“张院,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本来张凡想着去见见高原病和冻伤专家,可这一弄,张凡想了想,既然来了,就进行一次义诊吧!
“内外儿科都要派人,主治或者主治以上,手术车辆、检验车辆,这些都是必须的。”张凡笑着和领导聊着。
越是偏远,张凡这种技术人才受到的待遇越是被尊敬,如果能有上级的重点照顾,那待遇直接能上升到钦差的级别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说的,如果张凡没有上级下令的摸查任命,黑石头别说内外妇儿了,尼玛还想干什么,也就边疆,张凡才能耀武扬威的玩点小脾气!
“我的天哪,张凡就是张凡啊,你瞅瞅,这队伍,尼玛咱们亭长出动都没这个架势吧,瞅瞅附一附二、红十字,妇幼医院的都来了。十几辆的车队,集结了咱海省的中坚力量。
瞅瞅,咱院长平时宝贝的都不行的手术车都让开出来了,上次我想蹭着首都的专家进去看看,都让院长给轰下来了。
这架势说义诊谁相信,尼玛说是去救灾我觉得都够应付一场小规模的天灾人祸了!”
“你没看是谁开口的吗?一千多万的手术车,在咱这里是宝贝,知道茶素吗,听说光人家国际大厂给送的就差不多十多辆,这还不算国家给免费发的。”
“他的手术就那么神吗?”
“神不神的,能上城楼还能带着老婆上城楼,你觉得人家神不神?最主要的是,人家这么神,还在第一线,上次咱们玉枝地震,葛兰素史克甚至给人家弄了一架专机。
专机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葛兰素史克甚至花了不知道多大的代价让人家专机用最短航程直飞咱省。
人比人得死啊,我和他同一年毕业的,我现在都还没带组呢,人家已经功成名就了,哎!”
车队里海市的医生们闲聊着!
这么大阵仗的义诊还真的很稀奇。
华国的义诊,不说某田的医疗体系,他们那个就是混弄人的。一般常规的义诊都是多队小组的进行。
而且,一般情况正儿八经的支援治疗,其实都是马上升职的医生,比如住院升主治,主治升副高之类的,考试过关后,都会先派遣这些医生去偏远地区驻点一年左右,然后回来再晋升。
除了靠晋升让医生去偏远地区以外,真的再没有大规模长时间的派遣大城市的成熟医生去偏远地区,因为不现实。
车队随着慢慢的离开市区后,地域明显就出现了青藏高原的特征,兰市的风貌和这边的明显不一样。
虽然这边海拔很高,但不缺雨水,而且也不是黄土山,大多数都是青色岩石一样,很多公路边上的青色岩石不停的流下丰沛的水流,很多地方都如同小瀑布一样。
车队穿行在沿着高山边上的公路上,就如同行走在水帘洞中,一边是高大的树木,另外一边是各种各样的小瀑布。
如果不是呼吸有点费劲,这地方的风景真的不一样。
当跨过日月山后,风景有明显不一样了。日月山,据说当年文成公主进藏前最后眺望家乡的地方。白色的哈达漫山遍野随风飘动,五彩的经幡,从山地延伸到山顶。
牧羊姑娘的歌声和路上朝拜磕着长头的还愿人,蓝天、雪山,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真的有一种洗涤心灵的感觉。
这边的草原和茶素的草原不太一样,不管是感觉还是景色。
茶素的草原,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豪放的汉子,而这边更像是一个忧郁的少女一样。
草场上的植被也不一样,茶素的草场可以说是草长莺飞,因为雨水的丰沛,日照时间的充足,茶素的草原给人的感觉就是郁郁葱葱。
但这里的草原不一样,青草如同板寸一样,如果没有草原上的花朵,真的就像是足球场一样。
越是朝着牧区进驻,越是人烟稀少,这边放牧的不是马群,而是一群群的白羊,还有牦牛。
骑在白色牦牛的藏族小姑娘,唱着悠扬的牧歌,当车队的人看过去的时候,红扑扑的脸蛋上羞涩的低头藏了起来,等车队走远的时候,姑娘又唱起好似送行的歌声。
“你们的汪主任进入的挺深的啊!”张凡笑着问身边的医院的陪同人员。
“汪主任和陆军总院的医生有个合作项目,但是这边的聚集地太分散了。”
“是啊,想干点事情还是挺难的。”张凡明白这种深入牧区的难度。
遥遥的终于看到了汪主任的帐篷了,和牧区其他的帐篷的不同,他们用的是军用的帐篷,红色的十字在蓝天青草上格外的显目,帐篷周围停了不少的摩托汽车还有大量的马匹牦牛。
车队还没到,穿着白大褂的一个汉子小跑着就走了过来,很年轻,不过在高原紫外线的照射下,脸上的如同沾了不少面包屑一样,皮肤一片片的翘了起来。
“张院,辛苦啊,我是这里的驻点医生,汪主任他们在忙,我就先过来迎接了。”
王红气鼓鼓的,看着馒头大的山坡,可在这个海拔超过3000的地方,走路都费劲。自己这边的人跑这么远,这个什么汪主任连迎接都不来一下,王红很是不乐意。
张凡很热情的握着年轻医生的手,“我们算什么辛苦,你是才真辛苦,这条路走了几年了。”
“毕业就来了,就是水平还不行,经常需要麻烦汪主任!”小伙子如同大姑娘一样的,让张凡给夸害羞了。
好话不嫌多,这是张凡的习惯。
而且,他觉得,面对这样一毕业就来山区的医生,再客气都不为过。说句实话,如果易地而处,张凡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坚持不到他的这个程度。做的好不好先不说,一个见过大城市的大学生,在这个喊一嗓子,或许都能引来狼叫的地方坚持。
真的不容易。
费劲的走到军绿色帐篷外面,张凡看到一群头发花白的的老太太,安详的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摇着转经筒,不停的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虔诚的高原红,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有一种五彩光芒的反射。
“今天来了一个腹部肿胀的患者,汪主任他们一看,肝包虫的患者,肝脏马上就要破了,没时间运转了,就在帐篷里开始了手术。
这些人都是附近牧区来瞧病的阿娘,她们听说里面在抢救,就自发的坐在这里祈祷念经了。”驻地医生担心张凡不理解,就解释了一句。
“嗯!”张凡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我进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说完,弯腰低头进了军绿色的帐篷。
这种战地帐篷很大,还有隔断,如果在里面,根本看不出是帐篷。
刚进门,一个一看就是军人的小护士,眼神锐利的看着张凡,“你干嘛的?谁让你进来的。”
张凡略有尴尬的解释了一句:“我是来这边支援的医生,早上和汪主任联系过了。”
“哦!你就是张院长吧,里面在手术,手术好像有点问题。”
小护士一边配伍着药水,一边和蔼很多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张凡一听,“有手术服吗?”
“只有一次性的!”小姑娘很麻利,张凡双手消毒的时候,她就利索的给张凡穿好手术服,张凡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后。
立刻进入了隔断的帐篷内,一进帐篷隔断内,张凡都不用问,眼神一瞄,他就知道,手术估计不顺利。
四个手术医生,如同四个面对面穿着桑拿的汉子一样,特别是三助和四助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就如同成熟莲蓬一样。
张凡一边走,一边收拾好上手术台前最后的准备,手术手套。
“怎么了?”张凡轻声的问了一句。
几个助手抽空抬起头,“张凡?茶素张院?”
“嗯!”当张凡点头承认后,一助直接偏身让开了位置。
“张院,包虫太大了,就医的时间也太晚了,而且除了汪主任是普外的医生,我们几个都是内科医生!”
年轻的军医,都快哭了,脸蛋上一种小孩子第一天从幼儿园里放学回家,看到家长一样,委屈中带着埋怨,埋怨中又带着一股子骄傲。
是啊,一个内科医生,跟着外科医生做肝包虫手术。真的难为他们了!
张凡点了点头,“辛苦了,交给我。”
青藏高原上的太阳很特别,热度不高,遇上云多的日子,这玩意挂在半空中和鸡蛋黄没啥区别。但就这个鸡蛋黄虽然不热,可紫外线强烈到夸张。
王红穿的军绿色背带裤,就在高原上晃哒了一圈,然后发现,如同尿了裤子一般,裤子上大片大片的竟然颜色深浅不一了。王红骂骂咧咧的:什么破JeeP,估计是假货!
在雪区早些年的时候,新生的孩子脸上身上要涂满酥油的,这可不是为了当三明治的夹心,而是为了防晒。
在防晒界,防晒霜其实就是弟弟,比如黑丝袜的防晒性就比防晒霜强,厚度达到一定程度的酥油,也是碾压防晒霜,虽然味道不是那么友善,但这是高原百姓的生存之道,不然没这个技术,估计一个青藏高原上的皮肤癌就会比整个金毛国都多。
说起这个防晒,金毛晒太阳真的是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常规的就不说了,比如在一些天体浴场里面,有人竟然想要把隧道都要晒出一股子阳光的味道,真的,不知道的人去天体浴场,看到双脚着地,屁股努力抬高让隧道面对太阳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仪式。
或者祈求太阳给送个黄瓜什么的,其实这是人家在晒太阳。
随着医疗车队的到来,原本就已经汇集了一些牧民的帐篷周围,就像是蘑孤一样,没半天的时间,从山脚到山顶,一座座帐篷被支棱了起来。
狗吠人喊的,竟然有一丝丝的热闹感,幼!幼!幼!不停的呼叫声中,牧民们远远招呼声,在草原上回荡着。
握着来义诊的医生护士们的手,扎西德勒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件件哈达挂在了王红老陈他们的脖子上。
打完招呼后,牧民们分成部落的开始相互协调的准备东西。杀牛的杀牛,驮牛粪的驮牛粪,还有小娃娃们带着狮子一样的藏獒满山的抓羊羔,挤羊奶。
“他们都在干什么啊?”王红坐在军队的帐篷里,小声的问老陈。
老陈也不太了解,张嘴结舌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略微犹豫了一下:“做晚饭?”
旁边帮着安顿他们的军队小护士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觉得不礼貌,赶紧接茬了,“这是牧民们晚上要招待你们,他们好几个部落商量了一下,然后要准备弄个锅庄,其实就是篝火晚会!听说经学院的老师傅也远道而来了。”
王红缩了缩身体,没说话,也没啥激动的。她宁愿去逛街,看高楼大厦也不愿意满世界窜进老林子草原深处的。特别是像狮子一样的藏獒,流着口水的好像一直盯着她看!
因为是高原草甸,这里中午的时候,还热的让人流汗,太阳稍微偏斜一点,温度就急剧下降了。
单薄的衬衣,里面就穿了一个小衣服,说实话,她有点冷了。再一看老陈,当时从城市出发的时候,王红还偷着嘲笑老陈是老汉,没了火气,大夏天的穿着夹克。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老陈的鸡贼了,因为她自己已经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陈肯定不会绅士的脱衣服给王红穿,老男人脸皮厚,还笑着给人家小护士说:“太热情了,太热情了,你看,我们王主任都激动的有点发抖啊!”
王红恨不得咬老陈一口,明明是冻的!
这里的天气,不能按照正常的经验来应对,早上大晴天,或许一会就是冰雹大雨,三十度的温度能在大雪来的时候下降到零度线以下。
这也是当地人为啥大夏天,还穿着皮草大衣的缘故了,实在热的厉害,也就露出个胳膊什么的。
小护士看了一眼王红,笑着给拿了一件军大衣。“王老师,你快穿上吧。这个季节还好一点,当年我一个老班长,跟着心脏专家的团队来这里,当时她的鞋进水了,她怕耽误别人,就没说,回去后,冻坏了两个脚趾!”
这话一说,王红连大衣纽扣都扣了起来。
西北陆军的早些年有个心脏支队,因为海拔的关系,这里的先心病的孩子很多,当年三川的一部分军医,肃省的一部分军医,一直在每年的冬天进入牧区给患儿免费做手术,坚持了十多年。
这地方夏季找不到人,只有在冬季,大家下山后,才方便手术,这个地方的冬天,真的冷,世界第三极不是白给的。
这事情当年也不知道为啥数字医院没拿出来吹嘘吹嘘。
王红和老陈端着酥油茶,老陈倒是喝的甜美,王红如同喝中药一样,这玩意说个良心话,喜欢的爱死,不喜欢的喝酥油茶,那个味道,就直接好像再喝大母牛刚尿的尿液一样,绝对不夸张的。
两人这会安心了,不过临床这边的人就开始忙了。
帐篷外面,没桌子,内外妇儿的医生们只能拉个小板凳就开始看病了。
语言不通,在城市里,这种情况不多见,不过进入牧区后,听不懂普通话的人太多太多了。
高血压、高血脂,肺气肿,太多太多了。而且,因为这里离城市太远,很多上了年纪的牧民对于医生的开的药物,会当宝贝一样藏起来。
实在难受了才吃一粒,如果能忍受的了,一般是不会吃的,很多老人拿出藏在袍子里面的药丸,医生都不知道该哭该笑,清一色黑熘熘的药丸,都分不清是什么药物。
帐篷里面,张凡站在一助的位置上,汪主任头都不抬的说了一句:“二次手术,第一次做完后,这位患者又复发了,而且没有及时就诊,现在情况比较严重,张院手术难度很高。”
“剪刀!”张凡和器械护士要了剪刀后,对着汪主任说道:“嗯,我先看一下。”
帐篷里的条件,真尼玛艰苦。
不说器械什么的,就连无影灯都是外面柴油机带动的。
这都不算什么,最最难心的是,他们这次来,本来是看高原病的,没想到遇上个肝包虫破裂的患者。
这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患者疼死在原地啊,汪主任咬着牙,拉了三个内科医生上了手术台。
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有多大的区别,穿着白大褂坐在门诊上,分不清楚那个是外科的那个是内科的。
可一旦进了手术室,就太明显了。
可以说,在手术台上内科医生未必比普通人强多少。
而且,今天的这台手术难度又这么高。
老汪打开肚子后,都尼玛快哭了,拉钩要手把手的放位置,吸引器要手把手的教,甚至打个结,都要老汪缝好,然后倒过钳子让对方抓住,他自己打。
这要是在医院里,老汪估计能把手术室都砸了。
可现在,他不光不敢生气,还要耐心的给人家内科医生缓缓的说,“不错,就这样,这个拉钩拉的不错,有天赋,当初进内科糟蹋了。”
尼玛,他真担心骂两句,人家内科医生一紧张,手一抖再把什么地方戳破就完犊子了。
当听到内科医生喜极而泣的一声:茶素张院的时候,老汪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前列腺都痊愈了!
太难了。
张凡接过剪刀,顺手剪掉了不知道到谁剪的线头,线头长的如同肉芽儿一样乱翘。
手术的时候,这个线头是有讲究的,不能长,太长会造成免疫反应。
张凡一边调整了拉钩的位置,一边拿着纱布轻轻的蘸掉了患者腹腔内的淤血。
轻轻的几个动作,简单的就从一助变成了主刀。
老汪不知不觉的配合着,他都没想让主刀的位置,就在张凡风轻云澹的动作中缴了械。
不是老汪不愿意给主刀,手术做到一半换主刀,这是接替医生最忌讳的。
因为前期你到底干了啥,接替的医生不知道,你到底是摩擦的进去的还是不分层次的粗暴进入的,谁都说不上。
“二次手术,里面粘连的太厉害了,层次都没办法分清楚。”
老汪给张凡介绍着。
腹腔内的这种二次手术,很麻烦,就如同一团乱麻一样,教科书上的解剖位置在这里已经没啥用了。
你不知道陈旧瘢痕下,到底是个动脉还是个静脉。
和开盲盒差不多。
如果说一个从来没有手术过的患者,打开腹腔,腹腔内部的器官就如同艺术品一样,就如同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一样,干净整洁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而二次手术,特别是这种大开大合的肝包虫手术的患者,打开肚子,就尼玛如同见到三哥街头电线杆了一样,横七竖八的。
知道的是进入了腹腔,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了东北下水乱炖了。
整个西北,如果在外科上能拿的出手的,估计也就肝包虫的手术了。当年澳毛西澳最好的医院,曾经就请过西北的外科医生去澳毛讲过肝包虫手术的课程。
不过,当年的华国人太憨厚了,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湖弄过去了,最后只给颁发了一个什么特聘教授之类的,那个教授和教授所在的医院还自己宣扬了好久。
尼玛人家数字医院多少年来,在这片冰天雪地的草原上做心脏手术都没吹嘘,你弄个特聘教授就沾沾自喜,或许这也是西北人没见过世面的缘故吧。
也就张凡没遇上好时候,要是澳毛现在来请张凡,张凡一趟来回,不给茶素修个大楼,欧阳都不让张凡进医院大门。
被人家一张纸就骗了华国多少年用人命积累出来的经验和心得,太尼玛亏了。
张凡的手术进行的很快,横七竖八的腹腔器官中,张凡和老汪配合后,分离速度就快了很多。
几个助手看的眼花缭乱的,特别是让开位置的内科军医,踮着脚仔细的看着张凡的操作,心里想的却是:“这水平也一般啊,怎么感觉也就比我略微熟练了一点,我要是练一练,估计也就这个水平了。
难道当年我进内科,真的是被浪费了?”
人就是这样,张凡没来的时候,他吓的都快哭了,这会子有精神抖擞的,老子天下第一。
肝包虫的第一宿主是犬类,这个疾病,通俗的说,就是狗接触了羊,然后人又接触了狗狗粪便污染的水源感染了肝包虫。
不是说不让你养狗,而是养狗一定要小心,肝包虫的流行面积比较宽广,不过各地又有各地的特色,比如金毛那边,第一宿主竟然是狐狸!
而华国这边则是各种狗狗。所以养狗的人士一定要注意,和狗狗接触结束后,一定要仔细的去洗手,不要让狗狗接触人类食用的食物,还必须保证狗狗各种疫苗的按时接种。
这种事情,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就是让人无法后悔至极的事情。
这种疾病的治疗特别麻烦,内科书上对于这种疾病,就有这么一句话,肝包虫治疗比较棘手,一般依赖于极其熟练的手术操作和内科驱虫治疗的通力合作,才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什么时候,内科对外科这么客气的,而且格外强调极其熟练的手术操作。这种话,其实不简单的。
因为手术不熟练的,做完了以后,跑不掉的会复发。
“护目镜!”进入腹腔中,张凡彻底就掌握了手术。巡回护士快速的给张凡他们依次的带好了护目镜。
这种手术,如果在茶素医院,一群专业的肝胆外科医生,一般不会带护目镜的。这玩意怎么说呢,还是有点影响视野的。
不过今天,张凡不得不让大家带上护目镜了,两个二把刀的助手,一个不慎要是飞溅出虫卵进入眼球,那就悲催了。
带好装备后,老汪拿着吸引器,张凡拿着大号的注射器,“降压!”
这个降压不是降血压,而是要降低虫卵内部的压力。
巡回护士快速的递给了张凡大号的注射器。
怎么描述这个时候的肝包虫呢,就如同是套套里面充满了珍珠奶茶一样。珍珠在套套里面不停的蠕动着,而浑浊的液体在薄薄的外衣下,眼看就要四溢而出了。
这种时刻,这个玩意说破就破,一旦破溃,带着虫卵的液体流入腹腔内部,那就是医疗大事故了。
张凡抬头看了一眼老汪,老汪点了点头。
虽然相互没合作过,不过张凡这一眼,老汪就明白张凡要干什么。
配合,这就是默契,就如同古时候的狗腿子一样,主子要干坏事,都不用说话,狗腿子利利索索的赶紧去按腿。
钳子,两人夹菜一样,轻轻的夹起包膜,然后相互左右倒手,包膜就像是丝袜一样,被好色的男人用指甲拽起了一个小揪揪。
就在这个时刻,张凡轻轻的切开包囊,然后用100毫升大号的注射器,快速的插入包膜内。放下刀,接过钳子,另外一个手拿着注射器。
速度快的都让人吃惊了,不是张凡水平高,而是实在不放心把这个操作让二把刀的助手来进行。
手术做到这里,其实就是男女打架结束后,要拔套套的时刻了,一旦遗漏出来,前期的手术就功亏一篑了,不要说漏出多少来,就算是一滴,这玩意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事情了。
张凡快速的抽取液体,绝对不能让液体遗漏出来,浑浊的液体快速进入不带针头的注射器,浑浊的液体几乎就是珍珠奶茶的样子。
浑浊中带着一颗颗的白色发腻的珍珠状透明虫卵。
抽出100ml的液体后,本来饱满的囊肿,就如刚出炉的大馒头一样,迅速的干瘪下来了。
然后,吸引器插入,这个时候就粗暴了。
粗粗的负压吸引器塞进干瘪的囊肿里面,张凡控制着手部的力量,在囊肿里面搅动着。
这个力量要合适,既要破坏囊肿里面的分割,又不能破坏外膜。
怎么描述呢,这个囊肿就和蜂巢相似,一个大家庭分了许多小家庭。
完整的破坏掉囊肿后,张凡开始下一步的手术,“探查!”
张凡和老汪在患者腹腔内,按顺序的开始从肝胆胰脾、腹膜后、盆腔、腹股沟管等一些能藏污纳垢的地方开始探查。
“安全!”
“安全!”
两人检查完一侧,就汇报一次。
“不幸中的万幸啊,目前就肝脏有,其他地方都是干净的。”老汪这个时候,才大喘气的说说笑笑了。“张院来的及时啊,要不然,我今天估计得要我半条老命啊!”
老汪胆子也够大,带着一群内科医生就干上二次肝包虫的手术,内科医生估计理解不了这里面的危险性。
可老汪太清楚了。
这种手术,做好了,没人夸你,一旦做不好,出了医疗事故,问责的单位可多的让你想都想不到的。
张凡理解老汪话里的意思,不过手术算是安全落地了,也就没必要再说其他的事情了。
“先做完吧!”张凡点了点头,轻轻的拿刀沿着囊肿下缘慢慢的分离。
一点一点的,囊肿被取了出来。
三个内科医生,看着本来馒头大的囊肿,这个时候如同用过的套套一样,骄傲的都有点不相信了。
“老李,快拍个照片,把我们两个和这个肝包虫的囊肿拍进来,二次肝包虫的手术啊!这次回单位,我一定要给我们医院这帮外科的货看看,尼玛老子不是干不了外科医生,而是不屑于干!这种难度的手术,他们能拿的下来吗?
我能!”
两内科助手,这个时候不说心潮澎湃,但绝对是成就感充满了胸膛。
这种感觉,真的,这种快感,如果非要找个对比的对象,估计也就是男女打架,和尚道士打坐悟了道之类的才能比拟吧!
张凡和老汪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人家三个人纯粹就是赶鸭子上架的,这种情况,还愿意上手术,真的是对得起医生这个职业了。
“乙醇,95%的。”
肝包虫的手术,精细操作是一方面,化学杀灭也是重要的一环。
而且,能杀死虫卵的液体,对于人体也有很大的伤害,比如最有效的高浓度乙醇,副作用就是腐蚀性硬化性胆管炎。
清洗完毕后,关腹开始。
看着张凡如同蝴蝶穿梭在花丛中的缝合,内科助手有点眼馋,在老汪蜜糖的奉承下,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能干。
“张院,要不让我试试,这么大的伤口,我们帮着缝一下吧,总比你和汪主任两个人快一点。”
张凡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让器械护士给了他们持针器和缝合线。
三个人一本正经的穿针引线,然后开始缝合。
这玩意,看着简单,一上手,就艰难了。
缝了半天,其中一个年轻医生感慨的说了一句:“这种活,我都不惜的干,我下去给患者开药去了,这人血压有点高,我觉得β受体阻滞剂应该早点用!”
一边说一边脱了衣服,不干了,手术都快结束了,老汪才不会继续昧着良心夸奖了。没了蜜糖,成就感瞬间降低了。
手术算是结束了,张凡和老汪聊着天,看着内科医生开药,护士护理后,就走出了手术间。
一出手术间,就看到老陈一个守在帐篷里。
“其他人呢?”
“呵呵,我让他们去玩了,这里也没啥事,我守着就成,张院,这位就是汪主任吧。咱们过去吃点东西去,那边已经开始了。”
说着把军大衣给了张凡,又找了一件给了汪主任,老陈带着张凡他们走出帐篷。
天空上已经是月亮高悬了,不知道是海拔高的缘故,还是这边的污染少,大月亮挂在天空上,低矮的就像是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远远的还能听到歌声,“这还唱起来了?”张凡眺望了一下,笑着问了一句。
“这边的人少,能聚集起来的机会也不多,他们又想感谢你们的义诊,所以锅庄就跳起来了。”老汪解释了一句。
藏族的锅庄舞蹈,一个人跳,没啥感觉,但几十上百人,男女老少凑在一起的,哼着节奏,步伐一致的围在篝火边上舞动的时候,真有一种宗教的感觉。
张凡他们刚走到跟前,话都还没说呢,张凡就让一个年轻的姑娘拉进了队伍,脸蛋上虽然羞涩,但更多的是大胆,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张凡,弄的张凡倒是害羞了。
没吃饭的张凡,空着肚子就被拉进了舞蹈的海洋里。
王红费劲的从舞蹈队伍里面跑了出来,然后拿出保温盒里面的食物,“张院,您快吃点吧!”
一瞅是羊肉,还有酥油糌粑!
羊肉半身不熟,费牙是真的费牙。
而糌粑直接就是能让张凡封住喉咙的食物。
刚吃两口,忽然张凡身后的草丛里面跳出了两个黑影。
吓的张凡还以为是狼了。
结果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对青年男女。
天苍苍野茫茫的,真的,这个情趣,“这……他们估计是来说事情的把!”王红不知道怎么想的,装着不知道就完了,非要强行的解释一下。
城市中有城市中的快乐,灯红酒绿摩登女郎,不过这个玩意荷包要充实。草原上也有草原上的快乐。
马奶酒,架子肉,天为棉被地为床,只要你有魅力。
华国文化里,越是靠近文化圈,或者越是靠近学者圈,这玩意就变成了只能做不能说的事情,比如只能自己睡学生,不让别人追女友,这种事情多的都不用举例子。
篝火边上,没心眼的年轻人跳的一身的汗,在别人的欢呼呐喊声中,跳的都要抽筋了。
而有心眼的已经早早拉着妹子潜伏在草丛里面去喊德玛西亚了。
张凡走出手术帐篷后,也不敢走远,深怕影响到草丛里的年轻人们,他刚准备吃两口,就让牧区的老人邀请进了帐篷。
王红不放心的跟了进去,不知道她是不是担心张凡也被别人拉进草丛里去,反正张凡出了手术帐篷后,王红一步不离的跟着张凡。
当然了,老陈、李存厚也是被邀请的行列里,李存厚到了海省后,就明显不适应了。
老李南方人,大半辈子都是在海平面附近生活的,这次来高原上,头上像是带了一个套子一样,说不上疼,但就是干什么都好像朦朦胧胧的。
就像睁开眼睛就喝了二两一样。
张凡让老李在海省首府等着,他不愿意,坚持要跟着来,结果到地方就趴窝。
这个帐篷不太一样,被子装饰大多数都是明黄色的,带着老花镜的老喇嘛和蔼的看着张凡。
“贵人有慧根啊!”老头一句话,吓的张凡都想转头出帐篷了。
“这是桑杰货梻!”
“您好,您好!”张凡也不知道该握手呢还是该双手合十。
老喇嘛汉语相当流利,对张凡也特别好奇。“贵人山根挺拔,目光锐利,本应是心狠之人,但观贵人行径,救人于危难于艰难,反倒让您贵气无边。
不过贵人还是应该读一读佛经。
你不远千里的来草原上为这片的牧民手术治疗,这是大功德。如果读读佛经的话,或许对贵人有一点点帮助!”
这话一说,王红瞪大了眼睛的看着张凡,像是要看出张凡有什么不一样。她觉得这个光头老喇嘛说的对,张凡就是心狠,别看笑嘻嘻的,下手可恨了,医院科室主任,那个不怕张凡。
张凡撇了撇嘴,他觉得这个货就是个活通透的神棍。这要是没点生活经历的人,一定能过能让他给降服了。
“贵人就当我说笑,我姑且说之您姑且听之。贵人阳火旺盛,读读佛经平息一下身体的阳火,会达到阴阳协调,多子多孙的!”
张凡笑了笑没接茬,倒是王红眼巴巴的想让老喇嘛给看看,脸上一种遇上神人的感觉,因为好像老头说的都很对,什么心狠手辣,还有子嗣艰难,好像都对哦!
不过老头笑着就看着张凡,看张凡不太相信,也就不多话了。
江湖上有个笑话,说搞船校的对手不是警察,而是满大街给你发福音的大妈。
喇嘛这一点就比较好,看张凡不相信,也就不强求了。
帐篷里富态的牧民看喇嘛不说话后,这才开始忙碌起来。
打糍粑一样,帐篷角落里,一位中年妇女不停的捣啊捣,新鲜的奶皮子,酥油放在碟子里被端了上来。
“各位医生劳累了一天,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一点虫草炖了只山鸡,各位先喝点鸡汤,烤肉马上就好了。”
刑不刑的,也没人说话。这几年保护动物好像有了成效,早些年拿着枪,追着某个羊群扫射的真不少。
话还没说完,淳朴的牧民端着海碗给张凡他们一人一碗,碗大也就算了,只见碗里黄褐色的虫草不要钱的一碗最少有五六个。
而且,还不是残次品,碗里的虫草肥都都的,一看就是最好的,按照世面上的价格,这碗汤不算什么山鸡汤,光这几个虫草,就要上两三百了。
没一会,青稞糌粑、酥油、滚烫的砖茶端了上来,还有风干牛肉,架子烤肉。
糌粑这玩意,说句大实话,反正张凡吃不惯,其实就是青稞面混合了白砂糖芝麻炒熟。
因为太干了,混合着酥油捏成窝头一样的形状,然后放进嘴里。
反正张凡享受不来,这玩意怎么说呢,吃进去第一时间给人的感觉是如同吞了一口油,而且腥味特别浓厚。
风干牛肉,味道也不是特别好,很费牙,肉没吃多少,腮帮子倒是如同吹了一晚上的乐器一样,酸涩的都张不开嘴了。
一夜的喧闹,青稞酒、马奶酒,好不容易汇聚在一起的人们如同你过年一样。
三天的时间,张凡带来的医生们看了不少疾病。不过几乎都是内科病,外科手术做完肝包虫手术后,几乎没有了。
倒是接了好几台剖腹产,这边的产妇没有坐月子的说法,孩子顺产后,产妇裹着孩子跳上马背就回家了,看的张凡感慨不已。
义诊对于这里的牧民有帮助没有,有,但总的来说帮助不大,因为无法持续性。而且,这几年义诊相对来说越来越少了。
三天的时间,老汪算是正儿八经见识到张凡的技术了,不光肝包虫做的比他好,甚至接生孩子都感觉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以前听说西北出了个厉害的年轻院长,我不以为然,觉得是那个大老的孩子,我当时觉得这个大老也拎不清,有这能力让孩子去医院这不是想不通吗!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张院是靠真本事上去的。”老汪和张凡在帐篷里喝着酥油茶,看似很随意的聊着天。
“国家成立核心医疗中心,目的就是在医疗领域,教育培训出能追的上世界最一流的医疗人才。西北说真心话,拿出手的不多。不过西海省在高原病方面还是不错的,我想邀请汪主任带着高原病团队去茶素。”
老汪笑了笑,“我这一代估计是没希望了,张院如此盛情而邀,我不去就不太是抬举了。您放心,十一月中旬,我会带着团队赶到茶素的。不过我有个小私心。”
张凡一听,心里也放心了。
肉夹馍的普外、银市的骨科、西海省的高原病,这三个科室已经到手,至于肃大和鸟市,张凡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鸟市的几个医院,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和三川眉来眼去的。
张凡好歹是医疗的书籍,真不听话,也不收拾你,天天让你去茶素开会,折腾不死你。
至于肃大,张凡更不担心了,临床医学院优秀的科室,现在拿着茶素的特殊津贴,一个一个眉开眼笑的。
他就不相信,三川能给的更多。
张凡和老汪聊天的时候,王红凑了过来。
“张院,三川医疗组去鸟市了!”
陈红做贼一样,神神秘秘的给张凡小声的汇报着。
这次对于三川医疗组的关注,王红是下了大力气了。
“大声说,汪主任是咱自己人。”张凡白了王红一眼后,对着汪主任笑着说道:“三川的医疗组去鸟市了,这有点欺负人啊,我明天就赶回去,汪主任,咱们茶素见!”
“好的,茶素见!”
汪主任对三川的一句话都没说,他心里清楚,神仙打架,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赶回西海省的首府,还没喘口气呢,王红接完电话,紧张的给张凡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三川直接去茶素了。”
张凡愣了愣,“哦?”
老陈李存厚都很意外,这是要干什么?
“赶紧买飞机票,今天就走。”张凡略微有点紧张。
老巢的好多组都没整合好,这些人要是真让三川给忽悠走几个,张凡肯定要后悔的拍胸膛。
这次出门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出门前,十月的茶素还是金秋,城市里金黄色、火红火红的树叶挂满了整个城市。
就如同整个城市都要大婚一样,极其的漂亮。
而回来的时候,茶素第一场大雪已经飘飘然然的让整个城市都银装素裹起来了。
邵华和欧阳早早的在机场等待着张凡,邵华是因为张凡出门的时候就拿了点秋装。
而欧阳是来和张凡商量对策的。
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和邵华说了两句,欧阳就开始给张凡通报了。
“三川带队的是西华的校长,来的都是主任级别的。第一天到鸟市,都没有休息,直接又坐飞机到了茶素。
他们先去了茶素国际医科大,然后又去了国家实验室。今天的行程是结核实验室,还有皮肤移植实验室。”
对于国外的专家学者,茶素这边的国家实验室和结核、皮肤异体移植实验室是不开放的。
不过对国内的学者,特别是这种有国家任务性质的专家,还是彻底敞开胸怀的。
“他们没私下接触试验楼的人员吧?廖老头他们呢,别我刚从水木挖过来,再让三川的一锅给我端到三川去,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玩意,水里来的水里去,张凡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能挖人,别人也能挖人啊。
茶素这个小身板,要是让人家挖恨了,张凡都不知道怎么办。
下了飞机的张凡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扑了一个空,三川的队伍离开实验室了!
“去哪了?兔子一样,跑的这么快!”张凡在实验室门口气休休的问道。
“参观完,医院说接待,他们不愿意,结果居院长说要不去他家,三川带队校长就答应了。这会坐着医院的车去居院长家里了。”
闫晓玉看着张凡急死忙活半天没抓住人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的,努力的憋着,脸蛋都红了,如同胭脂一样。
穿着白大褂,简单的小黑皮鞋,肉色的丝袜。本来就是学者教授的样子,这个时候带着胭脂红一样的笑脸,平日里如同严肃修女的熟女忽然这幅样子,成熟中带着一股子无法描述的气质,别有一种风味。
“叛徒!老居这个叛徒,你也是,都知道我要回来了,不阻止一下!”张凡不带好气的埋怨了一句。
不过张凡心里也清楚,这里又不是监狱,闫晓玉是穿制服的,但这个制服又不是带手铐的。
人家要走,还真的没办法。
医院里,张凡不在,虽然欧阳和任丽在,可欧阳也不是招待人的领导。老陈又不在,当地的领导只有老居老高了,因为老居是少数,今天又过节,老居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人家三川领导真的同意了。
老居一看,没办法了。
一边邀请,一边让老婆去市场里买肉买菜,又给任丽说了一句,借了几个医院食堂的厨师。
听说张凡回来了,医院的领导主任们,如同闻到什么气味了一样,一会的功夫,全都来了。
大家先是恭喜了一番张凡和欧阳上了城楼,欧阳傲娇的努力的绷着脸,可惜连眉毛都是弯的,就差说:快点多夸夸了。
寒暄了几句,张凡特意交代了此次一行的形成结果。
然后,张凡问了一句:“今天是是啥特殊日子啊?”
老陈立刻说道:“到也不是什么法定节日,就是咱茶素这片的宰冬节!”
张凡好歹在茶素呆了几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就是故意让别人说,好有借口和理由。
老陈装的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就是水平。领导问你哪个重要,你说两个都重要,领导嘴都不好说了,随便选一个,最主要的是要让领导有说下去的理由!
“哦,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累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辛苦了,这样,老陈给居院长打电话,咱们去他家过节。都宰冬节了,他也不请同事们吃点喝点的,太不像话了。现在就走!”
张凡眼珠子都不用转,直接兵发老居家。
院长主任们也乐得凑热闹,要是普通医生家,这种事情干不出来。
可老居是领导,还是平日里谁都看不起的领导,一天天没几根的头发上打着发蜡,西装革履的,弄的像是老新郎一样。
今天张凡发话了,大家高兴的如同狼群去吃大户一样。
老陈乐呵呵,一边让小陈给老居打电话,一边又给其他科室的主任和一些优秀的医生打电话。
深怕吃不穷老居一样。老居估计今天得忙的脚不沾地啊,可被叫的人,肯定不会感激老居准备的食物,而是会感激老陈。
张凡装着没听到老陈的电话,哪有完人,这种小手段,张凡往往都是装着不懂或者没见到一样,从来都不会指指点点。这就是典型的,用别人的钱,拉自己的人情。
不过,这也就是老陈对老居,他们之间的战争,张凡从来都不当裁判,甚至还乐意当吃瓜群众。职场就是舞台,有些时候要的就是难得湖涂。
四辆依维柯的120出动了。公车管理制度早就出来了,可是这玩意怎么说呢,集体活动的时候就不算私用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向了老居的小区。
茶素医院的别墅区,领导层面有别墅的只有李存厚和老居。其他领导虽然医院也分了房子,不过没分别墅。
张凡的别墅是例外,因为张凡没占医院的别墅的名额,他的别墅是茶素地区领导专用别墅。茶素别墅区内,可以说是整个西北学历最高的聚集区。
研究生毕业的出门都不好意思和邻居打招呼。
老居是张凡特批的,当初丸子国的捐赠的呼吸科ICU的设备,丸子国等着张凡开口求他们培训医生。结果人家呼吸科的医生都不用培训,直接上手就能用,而且呼吸科的一群医生用ICU的设备瞬间让治疗水平提高了好几个层次。
这让张凡特别的满意。这都是老居几十年坚持下来的成果。
而且,在结核疫苗的研发中,老居没日没夜的熬在实验室里,疫苗成功老居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都瘦了十几公斤。
张凡给老居特批了一套别墅。这就是个干事的人,也就是死活没个情商,或者人家天生不会觉得情商重要。永远都是那种气的人咬牙的态度。
当然了,特批归特批,像老陈这样给他找麻烦的,张凡也不会拉偏架,情商低,这是你的问题,不是医院的问题。
一个团队的团结问题,相当重要。如果一个领导如果把握不住团结这个问题,这个团队上了高速就会散架。
所以,奖励该给的绝对不拖欠,但张凡也拉偏架。
车队里,薛飞和一群年轻的医生坐在一起。
“老居估计今天头都大了,今天这么多人,宰个猪都不够吃啊!”薛飞幸灾乐祸的说着。
“少胡扯,咱居院是少数,可能宰猪吗,不过杀头牛还是可以的。”李辉撇了一眼薛飞,然后抚摸了一下饭盒。
“你带着饭盒干嘛?”
“还有点活没干完,不加班食堂不给免费吃夜宵,居院不是请客吗,等会回来的时候,我装点夜宵!”李辉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哎幼,这都是什么人啊!”王亚男和那朵在前面,听着后面一群男人们无耻的聊着,都开始担心居院长了。
车队进了茶素的别墅区。
当初这块地,目前归属还是个未知数。因为张凡当初要地,茶素上届领导想让张凡掏钱,张凡肯定不想掏钱,但又想要地。
也不知道是那个货给张凡出了个主意,说用茶素医院的各种设备抵押给政府,等医院有了钱再说。
结果茶素领导都换届了,茶素医院也没宽裕过,反正要钱张凡也不会给,弄的茶素政府年年结算的时候,都不能申报国家补助之类的名头了,因为资产太重了,就全国都没有的几台核磁和CT,就让上级部门笑话茶素政府。
这块地,是在原始次生林边上,面朝大河,周围是各种粗大的树木,虽然是大雪已经让周围一片的银色了。
大片大片的森林,让小区都不用再操心绿化了。就算是冬天,空气都里都是飘散着草木的清澹香气。
偶尔跳过的小松鼠,飞过的小鸟,更显的这个小区格外的安静,就如同老年间的王爷园林一样。
特别是上百年的大树,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车队停在了老居的别墅门口,老居带着老婆站在门口迎接。
老居的老婆典型的茶素民族妇女,白胖白胖的,而且比老居更偏白色人种,甚至身高都比老居高一点。
笑的很和蔼,就像是世界名画里,稻草田里的那些个农妇一样,和蔼而平和。
大雪、蓝色别墅,门口的一对富裕的夫妇,要不是老居一张臭脸,真的就是一个和谐社会。
“嘿嘿,这要是嫂子倒下去,估计咱居院长起不来!”薛飞低声的笑着。
一群年轻男医生,嘿嘿的都笑着。
“嫂子,打扰了。”张凡看到人家夫妻在门口迎接,赶紧走了几步,上前握着老居老婆的双手。
对老居无所谓,可对人家夫人,张凡的态度相当的尊敬。
结核疫苗关键时期的时候,老居一个月都不回家,人家一点没给医院找麻烦,就这一点,张凡都要很客气。
老居老婆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富态的笑着说:“老早就想让居马别克请您来家里坐坐,可您也忙。”
哪里是忙啊,老居就没想着巴结张凡,肯定不会邀请张凡来家里。
一群人,嫂子居院长的打完招呼就跟着进了别墅。
典型的茶素少数民族的装修,进门就是地毯,还有一个略微高一点的席地而坐的台子。
墙上挂着手工的挂毯。
“张院!”
“哈哈,徐院长!”
三川的医疗组,看到张凡进门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不过脸上带的却是,一种不出意外的笑意。
张凡肯定不会放着让他们在自己家里胡乱霍霍。
这些年,当年的老八所医学院都没落,除了首都魔都,冲顶的也就三川了,人家还是有一套的,所以张凡很担心。
张凡家都没回,就赶紧追来了。
三川的徐院长一副,老子追了你一个月,现在该轮到你追老子,你个龟儿子,有本事别紧张啊。
老居这个货实在是很奇怪。
在医院的时候天天西装革履的,还以为这个货是新派人。
可这个房子的装修,闭着眼睛进来,都还以为进了帐篷一样。
没桌子,没凳子,吃饭都是盘腿就坐下来的。
众人刚盘腿做好,茶都都还没到桌子上,老居还想着让张凡说两句的时候,王红急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给张凡说道:“卖水的商人来了!”
“医院的水费没给?”说完,张凡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在首都的时候,认识个不好好卖水,反倒想弄疫苗的商人。
当时张凡没当回事,疫苗是一个卖水的能弄的?你以为自来水是家里的矿吗?或许张凡见识少吧,水其实真的算一种矿!
“是一个想和我们合作的大老板,我实在推不掉,我给人家说,我们忙的很,患者多的都没人手,可人家直接给我说了,钱人家给,就是想和我们茶素合作,哎!你说这事弄的!”
张凡心里把闪闪同学当个水贩子,没当一回事。可在三川这群货面前,张凡很是傲娇的说着,不光把闪闪描述成一个成功的大老板不说,还要把茶素描述的如同闭月羞花的美女一样。
说白了,就是显摆,赤裸裸的显摆。
张凡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甚至都很少有口舌之争。这玩意是因为没有利益上的争斗,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三川着都打到老巢了。张凡能轻易放过他们吗,不可能。
其实张凡骨子里和欧阳都是一种人,不过也就是因为早年的生活让张凡更懂实际一点罢了。
虽然张凡不太觉得卖水的这位闪闪同学真能干事,不过人家都追到这里来了,不让人进来不是待客之道。
显摆完了,就问老居:“居院长,要不请进来一起聊聊?”毕竟老居是主人。
居马别克歪歪嘴,心里说了一句,“老子不姓居!”
“好,我去请。”老居站起来就去请人。
人多嘴杂,虽然别墅不小,可人也够多,汇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各聊各的。这方面张凡做的比较好。
很多领导,只要没有上级在跟前,他永远要把自己当中心。
张凡不一样,除了手术室以外,张凡几乎不会号召大家拿他当中心。看似好像掌控力不足一样,其实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有掌控力。
“张院,医院的气氛挺好啊。”
三川的带队徐院长笑着和张凡说话。来茶素之前,徐院长对张凡了解的都是官方公布的。
祖系三代,缺扎根边疆,明明师承肝胆,非要弄个骨科专家,而且,最主要的成就却是感染的结核疫苗。
一个人成一个点,然后如同蜘蛛一样,拉着水木、中庸、数字一起在整个西北建立起唯一的一个国家实验室。
还和特种骨科、丸子各个高校成立的了好几个联合实验室。
这也就算了,最最让他羡慕的是,一个弹丸之地的破医院,竟然财务自由了。
每年看着周边斯坦,甚至南亚的几个超级有钱的国家也不知道受了这个货的什么蛊一样,大量的资金不当钱一样的给茶素投。
尼玛茶素干了什么,不就给他们培养了几个学生吗,我们也可以啊,我们价格还能便宜一半。
一个人如果财务自由,人生百分之八九十的忧愁就会没了,一个医院如果财务自由,尼玛说话的口气都很硬气。
对于茶素医院的财务自由,不说三川羡慕,就算水木都打心底里的暗暗羡慕。
虽然他们一年的经费比茶素多了好几倍,可吃人家饭端人家碗,就得听人家话。
最简单的,比如张凡的挖人。卫生部接二连三的不点名批评,张凡如同听不懂一样,该挖照样挖,高兴了鸟一下部里,不高兴了直接装死狗,部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三川这样不听话试试,人家经费不说停了,晚半年给你到账,估计三川很多医疗项目就得跪下来唱袜子香。
现在,看着张凡带着一群医生护士来吃大户,气氛宽松的就和相亲大会一样,一点没有在院长面前装腔作势的感觉。
这就让徐院长心里暗暗警惕了。
这种人格魅力,对于其他行业的人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可对于年轻开始进入这个行业就被压制的医生来说,这种宽松的气氛对一些已经成熟的医生,特别是对一些不是科室主任的大牛医生,有相当致命的吸引力。
“毕竟都是年轻人吗,年轻人在一起还是宽松点好。”张凡笑呵呵的说着。
这话一说,三川的都不说话了。
特别是徐院长,心里都骂娘了,“这个龟儿子,太尼玛气人了。”因为他们这一行人,最年轻的都是四十五了。
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
闪闪同学被老居迎了进来,他现在是有钱没地方去花,参加完军训典礼后,他就立刻带着团队来茶素了。
考察后,更坚定了他要和张凡合作的想法。
因为茶素医院发展的太好了,这就是他想象中的合作对象。
而且为了让茶素医院重视,到茶素后,首先投资了一个天山水厂,茶素政府的领导,这几天陪着闪闪,伺候大爷一样,真的是要脚不敢给手啊。
茶素政府那里见过这种大气的老板啊,上来就说投资天山水厂,什么三年补贴,五年免税的都不要,人家直接就说,就是觉得茶素太穷了,要支持茶素的发展。
这话说的,茶素领导都感动的差点相信了。
要地?人家不要,嫌茶素的地皮不值钱。要政策?人家觉得茶素政府也没啥政策。要矿?可人家摆明了自己是高新科,不想当土老板。
弄的茶素领导们心里忐忑的不知道怎么办。
闪闪同学在茶素政府的身上感受大半个月的贵宾待遇,本来以为,这种情况,张凡到茶素后,应该第一时间来和自己见面,结果没想到,自己在茶素政府都如此高待遇了,张凡到了以后,没事人一样,直接过节去了。
闪闪等不住了,给政府说了一句,我想见张凡,张院长。
这话一说,政府的领导们终于明白了,原来根子在这里。
不过张凡怎么样对闪闪,哪是张凡的事情,政府绝对不会干涉,主要是干涉,人家张凡也不听,但政府要把事情做到位。
秘书长亲自带着闪闪杀到了老居家。
“领导这是下基层体恤民情来了啊!”张凡笑着和秘书长打招呼。
“嗨,我就是劳碌命。今天主要的任务是给闪闪老板带路。”秘书长对张凡很客气,说话也特别的和蔼。
闪闪同学如同弃妇一样,幽怨的看着张凡。想埋怨,有不敢说的样子,格外的让人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凡把他怎么了。
今天是宰冬节,老居准备了一个冬天的伙食,今天全给拿出来了。
烤全羊,清炖牛肉,大盘鸡,三川和闪闪老板吃好了没有不知道,反正李辉、薛飞这帮货是吃的油光水滑,沟壑满坑。
老居让张凡说两句,张凡刚说了两句,一看众人不耐烦的样子,直接就说:“开吃!”
然后一群吃货在吃货院长的带领下,吃的老居肉都疼。
吃好喝好,端着茶杯喝了两口以后,就开始谈正事了。
“国家在西部设了两个核心医疗中心,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合作,而不是竞争。”徐院长也让张凡给弄的没脾气了。
动作慢了一点点,张凡就把西北各省的尖端学科给收拢了。
本想着在肃大应该能拿点好的,结果进门一瞧,他都快哭了,但凡有点水平的科室,都和茶素有合作的关系。
肃大临床学院的校长一个劲的给三川推销他们的口腔,说什么在西北这是独树一帜的,什么肃大医学院里一直盛开的牡丹,话里话外的想让三川带着他们的口腔玩。
三川的徐院长头都大了。
到鸟市,更不用说了,尼玛鸟市各大院长怕张凡怕的都快尿了。
什么都不谈,一说学科,人家主任就笑呵呵的说,这个事情要张凡做主。
弄的最后,徐院长也清除,张凡这个货太可恶了。
张凡当然愿意合作了,自己这边很多科室还不行,要是竞争,自己太吃亏了,现在人家愿意合作,张凡双手握着徐院长的手,一个劲的说亲人啊,你真是我的亲人啊。
两个做主的人订好调子,其他的细节问题,就不用张凡操心了,而且张凡也不怕吃亏,细节问题到时候放出欧阳,张凡放心的很。
和三川的谈完,闪闪同学示意想和张凡单独谈。
张凡想了想,“没事,都是自己人,闪老板说吧。”
“HPV疫苗!我出资茶素医院研发。”
秘书长一听,赶紧拿出电话,给茶素老大发信息。
“老大,这边谈大事呢,我听意思感觉不比止吐药差多少的药物研发。”
秘书长对其他疫苗或者药物可能知道的不多。
但对这个太了解了,自从金毛研发出来了,经他的手,都有好几个女家属专门去一条街打这疫苗去了,一次好几万不说,而且还要找一条街的关系,才能排的上队。
茶素老大直接给张凡挂了电话,“张院啊,回来了啊,好久不见啊,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我马上就来,这次出去你销假了没有,一切都还顺利吧,天气越来越冷了,医院的供热怎么样啊……”
尬聊一样的,茶素老大就是不让张凡挂电话,而张凡也听到了电话那头,好像是茶素老二再说:“快一点,别耽搁了大事!”
“领导这是啥情况啊?”尬聊了好半天,估摸快到了,对方这才挂了电话,张凡放下电话就好奇的问秘书长。
“嗨,您别一句一个领导的。我也就熬走了其他人,才进的班子成员。其他的领导,不是去了南方,就进了省会。现在连当初主管卫生的领导都排名在我前面了,张院啊,你可不能寒颤我啊。我现在应该喊您领导。
这次闪闪老板我是全程跟随的,张院要是有可能,您一定得给我说说好话啊。”
秘书长贼精贼精的,虽然听着没有告诉张凡领导的目的,而且还话里话外的诉苦,其实人家在话里就已经告诉领导要来干什么。
张凡一听,想了想,笑了一下,“瞅您说的,您的水平,这个排名真的不合适,按说让您掌舵都是合适的,哎,干点事不容易啊!”
张凡得到消息后,就开始胡扯,而且扯的秘书长都不敢回话了。
张凡心里明亮的很,就算他不透露消息,等会自己也就知道了,给了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信息,就想着让自己说话。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也不能这样干。
自己在茶素这么超然,越是这样超然,就算和领导吵架,也不能插手班子事物,这一点,张凡心里明镜一样。
张凡几句话,说的秘书长都坐不住了,这么多的人,人多口杂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会说张凡,而是说他有野心。
秘书长红着脸,站起身:“估计领导到了,我去迎一下!”
张凡哈哈一笑,“走走走,领导来了,我们也不能坐着。都去迎一下。”
说完,张凡也起身了。老居拉着老陈的胳膊,“这都吃了一半了,领导来了,怎么办啊,家里一疙瘩肉都没有了。”
这方面,老居真不是老陈的对手。
“给外面餐厅打电话,让送菜过来。”老陈想都没想就说道,“现在就打。”
“可不是家里做的啊,这个不太礼貌吧。”老居有点纠结。
“你个番子,人家是来你家,是为了吃你一口肉?你手艺得多好啊!”老陈放着白眼骂老居,因为这个货竟然对自己最权威的方面有质疑了,这尼玛不能忍。
老居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本来汉语就有口音,让老陈一怼,骂人的话都给忘记怎么说了。
不过还是听话的打电话。
茶素老大和茶素老二从考斯特上下来了,两人就带着自己的秘书,其他除了司机,什么人都没有带。
一见面,就握着老居的手,“叨扰了,居院长是我们茶素医疗界的尖兵,每一次攻坚组都打前锋,以前我们做的不够啊,今天我们两个人来家里看看我们茶素的医疗先锋官啊!”
三两句话,说的老居肾上腺素都上头了。
张凡赶紧和领导握手,“领导辛苦了,大雪天的,还惦记我们医院和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感谢领导了。”
“嗨,张院这是批评我们平时不重视啊,哎,茶素家业不大啊,经不起折腾啊,本来还指望着高新区的分红能改善一下政府的情况,不过考虑到茶素医院的艰难,我们还是要全力支持的吗!”
本来呢,止吐药茶素政府分红,让张凡硬生生的给赖皮,赖掉了。后续的领导也装着不知道,这玩意怎么追究。
张凡硬说不给,政府难道还真的把这个货免职了?或者带人把医院大门给封了?
所以,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与其天天要不回来,还不如做人情大手一挥,说政府支持医院的工作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张凡不明白闪闪老板的身价,领导们可清楚的很。
张凡看不起卖水的,觉得不光没一点技术含量,而且体量也不大。
可领导们的看法倒是相反,能把一个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生意做的这么大,这很厉害的,而且至于体量,领导们太清楚了。
所以,闪闪老板都看好的项目,这次要是再错过,尼玛也别当领导了,直接辞职算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止吐药这玩意有丸子国的参与,政府不好太过于介入。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他们太清楚张凡,好的时候什么都行,你让舔哪,他舔哪。
一旦翻脸,就和狗一样,六亲不认。闪闪老板亮出钱的时候,估计张凡绝对客气的不能再客气。
可一旦投钱进来出了成果,估计闪闪老板绝对斗不过茶素医院的这帮货。
所以,茶素老大老二觉得,闪闪肯定愿意找个强大的盟友。
而且老二和闪闪还是老乡,这里面就更容易搭上话了。
一般情况,这种事情,老大和老二都不太和谐,可在茶素不一样,老大老二和谐不和谐的都不重要,首先要政府和茶素医院要和谐。
一旦不和谐,就如同止吐药一样,咬着牙说以前的事情不算数,你一点都奈何不了这个货。
所以,今天政府来,就是插一腿的。
寒暄了一番后,众人进入了老居的别墅。
茶素老大定完调子说完话后,老二先是对三川医疗客气了几句,是绝对的真客气,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就是什么招待不周了,什么我们茶素和三川是有悠久友谊的,什么三川人在茶素顶起了一片天之类的废话。
至于三川医院能不能占领茶素地区的市场,他一点都不担心。
客气完了,对闪闪老板说了一句:“茶素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闪闪老板都来茶素了,也不和我说具体的事情,这是不拿我当老乡啊。”
闪闪老板脸上一点没有不好意思,“主要是张院还没点头,我就是一个意向,也没想麻烦您。”
寒暄完毕后,老大老二拿着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菜,也不多话,还说:“你们谈你们的,我们都是外行也听不懂,今天主要是来看看茶素先锋官的。”
就在张凡他们勾心斗角的时候,邵华也被逼的要吹一吹了。
“没啥可说的,真没啥可说的,就和大学的运动会差不多~”
张凡出去了差不多一个月,邵华陪了半个月,回来后在农场忙碌了好一阵子。等忙完农场的事情后,张凡回茶素的前一天,邵华才从农场回来。
到了茶素市区的邵华,就好像如同是从麦加回来的人一样,但凡和邵华熟悉的人,都要嚷嚷着要邵华请客。
又碰上茶素第一场雪的宰冬节,邵华索性把朋友们都喊上去吃饭了。因为张凡不在,邵华也就没喊和张凡熟络的如朱兵他们,就是把这几年一直还联系的人喊上了。
贾苏越、王亚男、路任佳、唐晶晶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吃火锅,人也不多,也算是张凡和邵华这几年在茶素一直来往的朋友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最早的时候,这种聚会,隐约的是以路任佳为主,因为她老子官大,路任佳两口子和张凡邵华算是经历过生死。
后来,慢慢的以唐晶晶为主了,因为路任佳野心不大,就想着相夫教子。唐晶晶从秘书岗位到旅游局然后又进入招商局,现在是副处级别了。
已经快追上当年她给当秘书的领导位置了。
不过在张凡发力以后,这种聚会直接就变成了以张凡为主,张凡不在就以邵华为主了。
这不,锅底都还没上来呢,几个人就凑在一起,非要邵华讲讲去参加军训的过程。
邵华觉得这种事情讲起来有点炫耀,不太想讲。
可架不住几个女人的八卦之心,非要邵华说一说。
“南海进去了没有?”就连平日里略带一点矜持的唐晶晶都好奇的问着。
张凡还是当年的小医生时,唐晶晶就觉得张凡以后绝对会很厉害的。因为当年张凡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受到她老板重视后,竟然从来都不给人说,从一而终的那样的低调。
当时的唐晶晶就觉得张凡以后会很厉害,没想到的是,这个以后来的这么快。现在别说自己了,就是当年老板的老板,都已经对张凡望尘莫及了。
“是啊,是啊,南海进去了吗?”路任佳也好奇。
小路就是典型的白富美,可以说,她的真没有压力,除了越来越胖的老公以外,生活工作上根本没有压力,什么房贷工作这个都是天生有的。
但是,不管她们生活如何的轻松,可对于张凡带着邵华参与军训典礼这种大事,不要说参加了,想都不敢想。
而贾苏越则是心里及其的不想听,可有忍不住的盼望着邵华能说说。
至于王亚男,傻乎乎的凑热闹。
看大家非要邵华讲一讲,邵华再不说一点,就有点……
“南海是典礼后进去了一次,没进去以前,其实心里也特别好奇,就一个安保,都严格的让我傻眼了。
从大门开始,就有三人组的检查军人,不光有军人,还有军犬。特别严格,不光军人严格就连狗狗都特别厉害。
每一次搜身检查完毕后,军人会敬礼,军犬都会和军人同一时间给检查者低头敬礼。这次去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就是典礼完毕后人家送的一些纪念品。“
说着,邵华给她们一人一个小摆件,大前门的小摆件,上面写着纪念开国……
大冬天的涮羊肉原本是最香的,肥嫩的鲜切羊肉,开水锅里轻轻的这么一滚,带着脂肪带着肌肉,蘸一点点的韭菜花,放入嘴里,爆发出来的香气绝对能让冬日里的身体得到大自然最丰厚的回馈。
不过,今天贾公主吃的没了滋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例假来了的缘故,吃什么都好像没滋味。
而在老居的家里,手抓羊肉做的也是油水光滑的,冬日里的茶素,水煮羊肉是正儿八经的正菜,什么烤全羊,煎牛排其实都是湖弄人的。
羊肉的煮法,很多人都注重一个调料,其实最主要的是火候,文火慢炖,才能保持羊肉里水分流失的最少。
不过,今天茶素老大和茶素老二是吃的一个味如嚼蜡,因为今天的这个谈话很重要,但他们听不懂,不光听不懂还不能插嘴,不光不能插嘴甚至都不能离开,上卫生间都是轮流去的。
因为他们不相信张凡,他们绝对相信,一旦今天稍微有一丝丝的不注意,张凡绝对会撇开茶素政府的。
以前的时候,茶素政府还能帮着张凡,就算吵架也能和张凡站在一起怼鸟市。但现在不一样了,很多时候,茶素政府想出力,已经够不到了。
不过,张凡想要撇开政府,呵呵,两位主管也不是那么好湖弄的。所以,两位主管拿着快子竖着耳朵,看似在吃饭,其实吃的是什么,估计心里都没有一点概念。
闪闪老板从秘书手里拿了一沓纸递给了张凡,“这是澳毛一个医学研究生写的论文,张院给看一看。”
张凡接过老居夫人递过来的毛巾,擦完了手,“嫂夫人,你不用管我们了,我们一来弄的你也休息不好,擦手什么的让老居干就行了。”
老居白了张凡一眼,不过没反驳。“今天主要的任务是过节,这种东西就先不看了吧,再说我英语也不太好,还是找个机会再说吧。”
张凡一边擦手,一边相当为难的样子。
“看看,看看,看看又不会少什么,还是看看。”茶素老大忍着骂娘的心情,笑的灿烂着劝说着张凡。
“看看?”张凡瞅了瞅三川的徐院长。
“看看,张院看看!~”徐院长心里这会都笑死了,尼玛运气太好了,本来是想着来讲和吃饭的,结果尼玛遇上这么好的事情了。
其他事情,他插不上手,可疫苗这种事情,他三川拿手啊。
张凡笑了笑,一边说自己英语不好,一边接过论文,仔细的看了看。
世界医疗方面,丸子国是个奇葩,剑走偏锋。华国的医疗压制,在丸子国面前就是个弟弟,要是把华国的本科生甩到丸子国去,估计每年跳楼的能翻个好几倍。
不过这个你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在肛肠内窥方面真的是牛。
而澳毛,就是另外一个奇葩。
举个例子,女性打架的时候高兴感,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研究,说实话,08年之前,没人能说的清楚。
很多YY的男性医生或者吹牛的汉子会说,大、粗。
其实都不是,高兴感来自蒂的摩擦和刺激进而带动整体的高兴,通俗的说,蒂就是炸弹的雷管和引信。
而且这个研究也很奇葩,当初澳毛最牛的一个医院,招聘医生,一个来应聘的女医生压力特别大。
为了让她的解剖学知识更扎实一点,面试前一晚上,她进入了解剖室。正好是个女大体老师,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另辟蹊径的研究起这个大体老师的生殖系统了。
然后牛逼了,入职半年后她在柳叶刀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就是针对女性大家后高兴的论文,直接颠覆了所有在她以前的高兴研究大师的结论。
当然了,她的这个论文略有鸡肋,只有没求事干的医务处之类的人好奇一点,其他科室,甚至连妇产的医生都不太关注。澳毛就喜欢干这种别人已经研究到头的事情后,他们在这个基础上再弄一点新花样。
而这次的论文就是针对金毛HPV论文后,人家一个研究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或许是为了毕业,或许是其他什么目的,竟然绕过辉瑞,从牛**熘病毒着手,证明了更简单更便宜,但效果差一点的疫苗生产方式。
人家辉瑞在HPV疫苗上已经走到头了,澳毛的这个论文说我的更简单,更便宜,不过就是效果差一点而已,不过我的简单,我的便宜啊。
在学术圈,这种论文就没人关注,甚至老师都不愿意附上自己的名字。
可闪闪老板发现了,他觉得这个论文有价值。
张凡仔细的看了着,说实话,看学术论文真的很费劲,别人不知道怎么看的,张凡首先要把论文在脑海里想翻译成母语,然后再进行二次理解。
张凡看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不过对于这个论文,张凡心里只能说,能看!说它有多大的科研价值,思路比较新奇,至于结果,也就是一鸡肋。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张凡放下了论文,慢慢的捏着鼻梁,闭上了眼睛。
“看累了?”老居的夫人,肉呼呼的长相可好奇心一点都没有。看到张凡这样,就小声的问老居,医院的年轻医生们,一下子看了过来。
要是按照在科室的老居,估计要瞪着眼睛骂人了,可没想到的是,老居微笑着,褶子都笑出来了,如同抹布一样的,“就是的,看累了,院长英语不好,这么短时间,看一篇,估计是累坏了。要是我,这段时间都能看三篇,还一点都不累。”
尼玛薛飞,李辉,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胖乎乎的大妈抓着老居的胳膊,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老居,都不用说,直接就是我男人最厉害了,骄傲的表情谁都能看出了。
“尼玛,怪不得老居几十年如一日的,家里有这么一个能捧着我的老婆,我估计现在都是专家了。”李辉和薛飞羡慕的相互看了看。
只要不是在单位,茶素医院上下级之间不是特别的明显,除了老陈和老居这种始终端着的,其他人很放松。
张凡其实是在系统里模拟,看看按照这种论文到底能不能生产出疫苗来。
看论文半小时,在系统里模拟了半小时。
“到底看懂了没有啊,没看懂也说句话啊,这眼巴巴的,要不给赵教头打个电话来救场吧,张院估计没看懂,羞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调侃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大家按耐不住的时候,张凡睁开了眼睛,瞅了一眼刚说话的人。对着闪闪老板说道:“这个论文思路是对的。”
就着?尼玛一个小时就弄出了这个?
“不过,只是思路是对的,里面有很多的错误,如果按照这个论文,你绝对研发不出来,他是按照辉瑞的结果代入的。而且,科研价值也一般。”
“张院的意思是?”
“其实按照我的内心的想法,这种研究没啥有必要性。”
“张院,您知道现在九价疫苗的价格吗?一套下来,好几万,而且还得排队,没点能量的人,有钱都未必能预约的到。是,的确没有科研价值,但只要把价格打下一半来,这就是造福人类了啊。”
闪闪老板会说话!
“可是,我们任务还很重,再说了,这个论文首先要一步一步的完善,我们现在实验室都空不出来啊,人员倒是有。”
张凡纠结的啊,像是很难选择一样。
茶素老大一瞅,“尼玛,又来,又这样,明明想干,非装着不干,太尼玛不要脸了。”
“其实……”三川徐院长刚要说话,张凡立刻说道:“我们最近其实想弄个牙科医学院,你知道不知道斯坦人都有金牙的,上岁数就不好使了。他们各国的酋长求爷爷告奶奶的让我弄个亚洲最好的牙科医院的。
其实,我也想弄的!”说完,张凡看了徐院长一眼。
徐院长脸都绿了,“其实,其实,其实茶素在疫苗方面绝对是世界一流的。”
都昧着良心说胡话了,张凡一句话,真的让老徐心里抖了一抖。
这个货这要不要脸拿着钱去挖人,到底会出什么事情,他真的不敢保证啊。
“一百个亿的前期投入,一年内只要研制成功,茶素医院可以享受30%的企业股份。”
闪闪老板咬了咬牙!
一百?亿?这尼玛卖水的这么多钱?张凡看了看茶素老大和老二,两人点了点头。
忽然,张凡握着闪闪老板的双手,“其实,闪闪老板打动我的还是为人民造福啊。我不答应良心上都过不去啊。我忽然想起怎么改良这个思路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记得钱早点到账,我也好早点安排人手。”
说完,张凡逃跑一样的起身就走,谁都喊不住。
这会不跑,等着让人分钱吗?他自己也清楚,后面卖货什么,他真的不擅长,尼玛止吐药都让自己差点卖不出去。
他也不眼馋其他的,但他绝对不同意,别人眼馋他的。
张凡跑了,就这么一股烟一样的跑了,茶素老大都傻了,尼玛比欧阳还不要脸,比欧阳还尼玛鸡贼啊!
茶素医院缺钱不,这个事情就比较玄学了。比起水木、中庸的茶素目前也就是个温饱,甚至连小康都达不到。
可是要按照鸟市其它医院和高校,茶素医院已经达到二代泡校花的级别了。
看着张凡的逃跑一样的身影,不光茶素老大甚至闪闪老板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这家伙就这样,除了医疗,一点点责任都不愿意承担。”茶素老大听着好像是埋怨,其实这是欣赏。
茶素医院现在越来越大了,不说在茶素了,在边疆的地位也越来越重了。
如果张凡说话,茶素老大不得不考虑,但张凡这一点特别好,就算茶素医院现在已经是压着茶素政府身上胡折腾,但绝对不会乱说话。
这就是标准的,有些事情能干但绝对不能说。
至于闪闪和茶素他们怎么勾兑,张凡不光不参与,甚至心里想都不想,他只是赚到自己的,其余的你们就是四条腿穿一个裤子,张凡看都不看一眼。
回到医院的张凡,嘴角翘起的盘算。HPV的疫苗估计连闪闪老板给的一半都花不掉。这玩意,怎么说呢,摸着石头过河绝对比当先行者有优势。
金毛已经弄出HPV,茶素踩着他们的脚步,都不用走弯路。
刚高兴了没三分钟,高晶晶女士和王红说着话进到了办公室里。现在茶素医科大的话事人是高晶晶,人家从丸子国留学归来,又再水木医学院干了好几年的教务处的副主任。
水平是真有的,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既有国际视野,又有本土经验,是个不多得的人才。
高晶晶女士从水木到茶素,除了从名校到了不知名的学校知名度上吃了点亏以外,其他都方面都算是提升了。
首先是级别提升了,水木医学院的教务处副主任勉强就是个正科级,可在首都,一个砖头下来就能砸到三个处级的地方,正科级真不够看,但到了茶素,直接特殊人才引进,进门就给了的是处级了。
接着就是待遇,一套别墅,税后年薪百万,专车、秘书,而且茶素大学的事务,几乎她说了算。
特别是最后一条,让她很满意,她这种人,能来茶素其实并不奔着薪水和秘书来的,而是为了打造心中的抱负。
高晶晶一进门,张凡赶紧站起身,笑着和对方握手,然后张凡亲自给高晶晶泡茶。
还让王红作陪。
医疗的检查中有一个条例,医生给异性做检查的时候,必须有有患者同性的其他医疗工作者陪同。张凡在这方面很在意,顺带着平日工作中也不经意的带了进来。
“高校,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吗?”泡好茶,张凡也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王红一脸的微笑,标准的都挑不出刺来,这个货跟着张凡去了几趟首都后,忽然悟了一样,和以前就像是两个人一样,水平肉眼可见的翻了倍的成长。
“领导这是给我提意见了,怪我经常不来汇报啊,不过我也很冤,领导您最近天天出差,我来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您,也怪我没有紧密的围绕在领导周围。”
两人笑着寒暄了两句,高女士情商很高,也很会说话。话里话外就是张凡不重视学校,可这个意见提的张凡都心里很舒服的接受了。
“期末考试要来了,不过出了一点点状况。”
高校长笑着说道。
“怎么?”
张凡支起身子,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的确有点疏忽学校了,不过说不重视,绝对是冤枉了张凡。
“去年考试,您和中庸弄了一次联考。这是好事,而且您也没食言,前十名的奖学金不分学校的给学生们发到了手里。前几天,不光中庸的,还有水木的、几个军医大的都来电要参与我们学校的期末考试!
我还特意问了,原本他们几个学校是没打算参与国际医科大的期末考试,可学生们不行。还闹了起来了,他们估计也没安抚,觉得咱茶素国际医科大好欺负,就直接发来了申请函。
而我们这边的学生不太愿意,因为好多本来能进前三的学生,参与联考后,名次就不好说了,学校老师们也意见不统一!
张院您觉得我们应该迎战吗?”
张凡听完后,没有说意见,而是直接问道:“高校,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就是继续参加联考,或许有压力,但我们不能掩耳盗铃,想要发展就必须要承受压力。”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医疗教育的学生是未来面对生死的职业医生,现在逃避,未来是不是也要逃避。没有一点点血性是不行的。
想拿奖学金没问题,医科大还能支付得起,但你要有本事。这样直接把联考扩大化,给前十的医学院都发去邀请函。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缩头乌龟可不是我们医科大的作风,我同意高校的意见。迎战!
需要不需要我去给你站战队?”
张凡说完,高女士莞尔一笑,摇了摇头,“领导挖我来,这点小事都摆不平,我都有愧您分给我的大别墅。”
2013年年底,华国医疗教育界发生了一件大事。茶素国际医科大给全国排名前十的医学院校发出了联考邀请函。
这事情,一下弄的醋海生了波。
“你问问,为啥不给我们学校发函书,挖人的时候没皮没脸,挖完人了就尼玛六亲不认,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肃大的校长气的都把茶杯给砸了,太欺负人了。
临床医学院院长一脸的同仇敌忾,“太不像话,一点点给母校的面子都不留,下次来肃大,我们门都不让进,等会我就打电话过去,狠狠的批评他一顿。”
其实心里想的是,不邀请还好,真邀请了,到时候,成绩拉了夸可怎么办啊!
不光肃大,很多没被邀请的大学都在批评茶素医科大狗眼看人低,但就是没有人能出来说非要来参加的。
既然是联考,而且奖学金又这么大的额度,又是华国顶尖的十家医学院校统一联考。茶素的学生们压力特别的大。
“娘哎,本来我还能是个小学霸,可要是和其他十家这么一搞,我就是车位了。生化的老李今天开课,你们去不去,我不吃饭了先去占位置,晚一点过去,我估计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学校搬迁半年多以来,各科学习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的变化了,半年前的联考,茶素算是彻底失败的。
但经过半年的学习,张凡有信心。这么多院士,这么多学科带头人亲自上大课,要还跟不上华国一流的学校,张凡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茶素医科大里,这几天白天都见不到几个学生,图书馆自习室,甚至大礼堂都坐的满满当当的,从大一的到大五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努力。
整体的校风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说好的风花雪月呢,说好的花前月下呢,这强度比高三还累啊,免疫学的最后三章讲的是什么啊,谁给说说啊,尼玛啊,我有点后悔了。”
一脸青春的小伙子,嘴上说后悔,可手脚不满的从图书馆借来免疫应答导论PrimertotheImmuneResponse,一个字一个字的硬读。
有人说过,如果想要在医学上有建树,那么大学五年绝对不比高三冲刺的强度弱,甚至还要强。
弱一点的医学院,老师学生们不服气的骂国际医科大是暴发户,有两个钱不知道有啥可得瑟的。
而水木、中庸、数字、西华等被邀请的学校,已经喊出口号了,灭了西北狼!
清晨,茶素医院的会议室里,好几周都没开的院务会议今天早上召开了。
医院在家的领导,各科室的主任护士长,各个后勤单位的负责任全部汇集在医院里。
“13年马上要结束了,今年医院的发展相对来说勉强算过关,但同志们,这还不够,今年的成绩已经算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年,我们的任务还是很重的。新的一年有几个大的项目给大家通报一下,普外今年的任务就是继续在肝胆方面深挖,接着胆囊癌的平台大家可以考虑考虑胰腺,具体的科室内部先讨论一下。
感染科,今年的主要任务就是HPV的研制。骨科髋关节改良手术应该出成果了吧,这都多久了。妇产科的脂肪液化项目也该给我有个交代了吧,上百万的砸进去一点水花都没有吗……”
张凡一项一项的说,下面的护士长们快速的记录着,这些话,回去还要给科室医生护士们说一说的。这也算是医院领导的精神了。
张凡说完,几个领导也发了言。
欧阳一反常态的夸了夸医院的科教科,现在科教科是老高和考神负责的,要是往日里,老高在的地方,欧阳不打压都不错了。
“今年茶素执业医师,边疆前三百名都是出自我们茶素医院,这个成绩不错,希望科教科的领导继续努力,保持下去。毕竟我们医院是边疆第一的医院,不光要在医疗技术上独领风骚,就算这种入门考试,也要做出我们第一的榜样。”
任丽的发言一日既往的简单,强调了红包强调了工作态度后就结束了。
几个领导,老陈的发言最是让大家欢欣鼓舞,“年底了,大家都劳累了一年,院长给我说了,今年不要在发什么粉条白菜了,这反倒让我为难了,大家下去后和科室的人都商量商量,今年的福利发什么。
我看看大家都需求什么,可以想贵一点,我也好向张院多要点钱啊!”
在愉快的气氛中茶素的11月底的院务会议也结束了,12月初,华国医疗院校的第一界联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