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 医路坦途 > 全文阅读
医路坦途txt下载

    没吃到雪糕的张之博倒也不闹事,就是撅着嘴不高兴,他不敢给邵华尥激子,他知道,邵华是真会惩罚他的。

    不过折腾他老娘,他还是有办法的,雪糕吃不上无所谓,不过他也不在家里呆,非要出去逛。这就是他折腾邵华的法子,小兔崽子也鸡贼的很。

    张凡的车闪着灯,在傍晚的城市里快速飞驰,甚至有些路段不得不逆行。随着茶素高新区的兴盛,围绕在茶素医院成了茶素这个城市最繁华的一条街。

    张凡对于这个有点无奈,最早的时候,医院门口是一排排早上十点就会撤掉的各种早餐摊。

    有了早餐摊,就得有夜市摊,刚开始是因为打算方便医院住院患者还有医护人员,当初市里想整顿。张凡还帮着说过话,然后就变成了俗称约定,早晨夜晚,这地方别说开车了,就是走路,摩肩擦踵的就和步行街一样。

    成了气候,张凡也没辙了,只能多开门了。

    别人家的医院四个门已经不少了,而茶素医院,直接就开了八个大门。欧阳用来显摆的南大门,现在牌匾下面全是小商小贩。一排排黄灿灿的牌匾下全是一个个的油锅笼屉。

    看着好像很滑稽,但也有一丝丝的温情。

    欧阳每次需要显摆的时候,都要选中午的时候,不过对于医院门口小摊小贩,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有人说过不行让政府出面,欧阳反而说,了不起就换个大门,换门的钱对于我们九牛一毛,可对于小商小贩说不定就是一个收入来源。

    欧阳这种人,遇强变强,遇弱变弱,也不吹什么医者仁心,但心里的仁慈还是没有消散的。因为张凡和欧阳的默许,医院正大门这条街几乎就是医院患者和家属省钱吃饭的地方。

    张凡从最偏僻的一个大门里开了进去,走到急救中心的时候,已经鸟泱泱的来了一大堆人,最起码有上百人。

    停车下车,张凡出现的时候,一群人呼啦啦的给张凡让开了一条道路,在茶素正儿八经认识张凡的估计不多,但知道张凡这辆车的的确不少。

    闪着灯的红牌酷路泽下来的人,还在医院里面,一定是院长张凡。

    虽然每一次医院这边出点事,老百姓嘴里都说张黑子又贪污了,不过真正遇上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想到张黑子。

    “我现在还没见患者,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会尽力的,大家请相信我们!”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张凡赶紧摆摆手。

    张凡一边点头,一边摆手示意患者家属不要过来,然后赶紧往里面走。以前的时候,张凡觉得说句好话,给患者安点心,其实越是干这一行,张凡越是明白。

    无论说什么好听的,如果治疗跟不上,说什么都是假的,甚至还不如不说,甚至都不要给人家一点点的希望。

    往往有些时候,当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草,再一次的给与打击的时候,并不比第一次的噩梦来的更残酷。

    没时间安抚,也没必要安抚,因为让王亚男都接不住的手术,现在对于张凡来说,已经没有当年那么轻松了。

    当进入急救中心的时候,就看到王亚男带着人在急救间里。“什么情况?”

    急诊中心的护士长,第一时间就给张凡汇报了:“患儿八岁,在半小时前因为大型烟花爆炸受伤,左上肢直接损毁,大面积II度烫伤烧伤。”

    “李院长来了没有。”“马上到!”

    说话间,张凡已经换好了白大褂。

    看着王亚男的背影,张凡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以前的时候,王亚男手术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带着一种炫技的感觉。或许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但还是无法避免。

    这就和炫富差不多,虽然不犯法,可总

    有一种让人不踏实的感觉。

    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凡的偏见,反正家庭条件越好的医生,越是在手术技术上有炫技的操作。

    当年张凡为啥没炫技,因为张凡把这个工作当时当成了养家糊口的一门手艺。而王亚男则是当成了一种爱好。

    三个月的金毛交流,忽然让王亚男长大了一样,虽然仍旧是那么冷言冷語,但在手术上感觉已经稳下来了。

    而且最起码也不再带头抢病号了,就像是返璞归真了一样。

    华国的进修讲究一个短平快,这个操作,不知道是从那个年代开始的,反正医生进修,一般都是三个月,半年的一般都不是很多。对于技术提高,大约就是见见世面。

    茶素这次去金毛也是短平快,因为茶素这次派去金毛的不是为了学习手术技术,而是为了提高管理水平。

    相对的金毛这边则时间比较长。

    第二波医生过去的时候,梅奥医院抗议了一番,不过也不了了之了。张凡抓紧时间多轮次的培训,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而且科室主任的苗子也不能指望一个不是吗。

    进了手术室,张凡心里咯噔一下。

    多年的和平生活,让华国人很少见炸伤的患者。其实在医院里,还是挺多的。

    矿业的、消防的,还有鞭炮炸伤的。

    特别是鞭炮炸伤的最多见,往往是手部炸伤,有时候有些人逞强,手里拿着炮仗放。结果手被炸的如同烧焦开花的竹子一样。

    但这次的炸伤,张凡还真的没见过。

    不说是炮仗炸伤的,张凡还以为这是被手榴弹给袭击了。

    八岁的孩子左侧臂膀上空空荡荡,烧焦的皮肤隐约间还冒着一丝丝的青烟。如果是手榴弹,孩子或许已经晕厥了。

    但这个该死的烟花,威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焦黑的面孔下,孩子一遍遍的呻吟着:“妈妈,我疼,妈妈,我好疼啊,妈妈我的胳膊好疼啊。”孩子不光肩膀有极度的疼痛,而且还有幻肢痛。

    这是躯体和心智上的双重疼痛,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个太残酷了。残酷的连王亚男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焦黑焦黑的皮肤,肩膀少白色的骨茬在黑红的血液中,轻轻的随着疼痛慢慢的蠕动。肩膀、脖颈就像是一块奶豆腐掉进了煤灰里一样,

    泪水断了线的往下流,疼痛、还有朦朦胧胧中好像明白了一点,自己的胳膊没有了,胳膊被炸没了。草原上的结婚,本来是不放炮的,因为在牧区,放炮会惊了牧群。可随着进入城市后,大家生活上的习惯相互交融。

    汉族人喜欢上了喝奶茶,牧区定居在城市的人也学会了结婚放炮仗。

    这个放炮,到底好不好,到底是不是需要继续传统下去的习俗,作为医生的张凡,不太懂什么P2P,C2C的,但就每年被炸伤的孩子,张凡都觉得这玩意没啥可继续流传下去。

    或许有人会说张凡过于担心过于做作,其实真的要亲眼见一次被炮炸伤的,或许这辈子都不敢去放炮了。

    “好多组织已经被烫熟坏死了,必须要大面积的清创,而且残肢损毁的厉害,我想,我想让保住他的胳膊,师父,可周围的血管全部挛缩了。”

    “残肢,我看看骨头怎么样。”

    在残肢手术中,如果骨质是好的,不管是腿也好,还是手指头也好,如果骨质是好的,大概率的能修复上去。

    就算以后没有功能,但残缺和完整没有功能,这绝对不是一个概念的。残肢的患者,面对异样的眼神,都是一种潜在的压力。

    所以,这种损毁严重的肢体,医生能用十分的力气把一个无用的胳膊

    装上去,对于患者来说,强于任何的安抚的言语。

    但,有一部分医生,已经铁石心肠了。比如脾脏破裂,大概率直接切除,在外科临床指南上,往往是脾脏缝合,不能缝合,才能切除。

    虽然这玩意成年后,作用不是那么太大了,但毕竟这玩意是个器官,不是韭菜,不是头发,切掉不会再生的。

    其实有时候,医生们也矛盾。

    好心或许就会变成坏事,变成坑自己的坏事。

    比如脾脏切除,一般情况最大的问题就是感染,在现在这种治疗手段下,普通感染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但缝合脾脏,说不定会出现坏死,一旦坏死就需要二次手术,甚至还会让患者感染加剧,甚至死亡。到时候,家属把科室堵住要一个说法的时候,或许医生会后悔。慢慢的这种风气形成后,再去缝合脾脏的医生就没有了。

    毕竟都是有家有口,指望这个执业养儿育女的。“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李存厚气喘吁吁的也赶到了医院,一进急诊室,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手术台上的孩子,还有张凡双手捧着的残肢。

    “骨头,骨头有点损伤,烧伤。”张凡心里也没有把握,这个不光要靠医疗技术,还要看患儿自己的恢复。

    这个恢复,相当的残忍,甚至比手术都还残忍。

    “去和家属谈,看家属怎么看,把手术的风险明确告知家属。”张凡对着急诊中心的副主任说了一句。去金毛交流的人群里,薛飞是最有进步的,每周发来的报告,张凡能看出来这个货是真看懂金毛急症中心的优势了。

    所以,别人都是三月一轮换,只有薛飞现在还没有回来。

    急诊中心外的走廊里,一群追悔莫及的家属们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有孩子的妈妈悔恨的头都撞破在墙壁上,亲属们不得不让抓着孩子的母亲,陪着如同枯木的孩子妈妈一起默默的流泪。

    原本是个喜庆的日子,孩子的小姨结婚,家里盛装出席。结果孩子看到外面放炮,就跟了出去,而孩子的妈妈因为是女方家的,这个时候要帮着招呼亲属,结果,原本喜庆无比的婚宴,忽然听到轰的一声。

    然后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声,当看到满身是血,胳膊耷拉下来的孩子,孩子的母亲都要疯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胳膊从腋窝到胸壁,炸的如同开了花炸焦的肉丸子一样。原本喜庆的婚宴没有了一丝丝的喜庆的味道,甚至有一点恐怖和惊慌。

    “如果保胳膊孩子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不保胳膊,相对来说危险系数就下降了很多。现在怎么办,你们作为家长,要拿个主意。”

    如果说,是普通医院,这个时候,医生该交代完的也就交代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患者家属们去选择了。

    其实,医改这个患者知情书,真的做的是狗屎。

    说实话,别说一般家庭了,就算高知家庭,没有人从事这个行业,一沓如同外科书一样厚度的通知书,你让人家怎么选。

    就像是保险合同一样,逐字逐句的读下去,一般人都未必能理解。

    这种技术垄断的行业,再弄出这种让患者家属去选择的方式方法,有一种渎职的味道。

    “怎么办?怎么办?”孩子的妈妈茫然四顾,想着有人能站出来说点什么,可一群普通老百姓,能知道什么,又能懂什么。

    孩子的父亲也赶来了,听完医生的话,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那里焦急谦卑的如同一个奴隶一样。“张院的意思是,尽量保住孩子的胳膊,风险是有,但我们会尽力,希望你们能理解。”

    “好,好,好,医生,求求你了,救救孩子吧,他还小,胳膊没有,以后就是残废了,他学习很好的。他很乖的,医生啊!”

    满脸的泪珠挂在胡茬边上。

    当急诊中心的副主任进入抢救室的时候,就听见,piaji,好像是一个耳光的声音。他顾不上了。

    孩子的父亲一巴掌打在孩子妈妈的脸上,瞬间五个指头印子就像是五条红色的蜈蚣一样,爬在了她的脸上。

    “我的孩子啊!”她终于哭了出来,但一个巴掌好像没有减轻她一点点的内疚,反而更加的上心了。她的脑海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了。

    如果,如果说孩子真的不行了,她要给孩子赔,用她唯一的命去赔给孩子。“家长同意孩子手术。”

    “好,立刻转入手术室。走!”

    张凡立刻说了一句。

    平车推着孩子,一群护士围在孩子的身边,止痛药镇定剂打入孩子的身体内,原本疼到极度的孩子,这个时候静静的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老黄,主刀写我名字。”

    李存厚一边准备着皮肤移植材料,一边给麻醉师说了一句。

    麻醉医生老黄楞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身边的巡回护士也点了点头。“胡闹什么?我是主刀,怎么能写你名字。”

    “张院,最近医院在关键时期,医院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你就写我名字吧。”

    “少胡扯,你是医院的牌面,你才不能倒呢,行了,别干扰我了,按我说的话,我还是院长,想篡位门都没有。”

    或许张凡的笑话不太搞笑,手术室里的人,没有一个是露出笑容的。李存厚叹了一口气,开始处理残肢。

    王亚男看了一眼张凡,立刻开始消毒。

    张凡靠在墙壁上,进入了系统,开始模拟手术。

    说实话,张凡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考虑什么名声职位之类手术以外的事情。说实话,越是重大的手术,越不能牵扯这些手术室以外的事情。

    为什么很多重要人物的手术反而会出问题。这里就有一个心态的缘故。

    说个真事,某个单位的书籍老爹急性阑尾炎发作,疼的死去活来。然后普外的主任亲自上手术台,当时腹腔镜普及的还不太广泛。

    主任原本想着给书籍的老爹做的好一点。刀口开了一点点,也就硬币大小。

    结果,半个小时都没找到阑尾,不得已又延伸了一点,最后越延伸越大,手术下来,老头的肚皮就和拉链工作服一样。

    而张凡从来不考虑这些,不是他清高,而是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用考虑这些。这也是他离不开茶索的原因之一。

    清创,张凡、王亚男还有王国富,三个人拿着六双镊子,如同筷子一样,不停的撕扯着左侧肩背部烫伤坏死的皮肤。

    一片一片坏死的组织和皮肤,就好像几个人在吃铁板烤肉一样,焦黑中带着黑红的血渍。纱布一块一块的纱布不停的擦拭着孩子的损伤创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损伤的创面就像是被烤焦的洋芋蛋被仔细的女孩子剥了一层皮一样,终于,鲜红的血液鲜红的肌肉***了出来。

    但创面已经缺损了一大块了。

    “张院,估计骨质成活不了,被火药燃烧过后,大面积的骨膜也.·..··”张凡抽出头,看了一眼。

    “煮沸消毒,赌一把,实在没办法了。”

    手术台边上,立刻开始电磁炉铁盆拿了出来,蒸馏水不停的逛逛的往里面倒。真的像是起火夹锅要吃火锅一样。

    煮沸消毒法,这玩意一般在手术室里用不到,不是没有,也有,但主要是骨科骨癌患者在无法完全切除肿瘤的时候,会有这种操作。

    好处很明显,别看煮沸法比较落后,其实有时候比一些抗生素化疗药物都有效果。但坏处也相当明显,高温煮沸后,极其容易造成骨坏死。

    现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多给一点时间,或许能找到更完美的方式方法。

    但来不及了,老天爷不给你时间,不让你考虑,多考虑,孩子死,少考虑骨坏死。真的,这种时刻,不光考验医生的技术水平,更是再考验医生的担当。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天,医院全部私人化,当患者能被钱来衡量的时候,这种担当的医生还会有吗?如果有,估计也会被开除的。

    因为医院不愿意给医生当最后的托底。

    张凡这边快速的修复烫伤的地方,而李存厚,拿着长长的卵圆钳,不停的在锅里把一截骨头,拨来拨去的。

    像极了吃火锅没吃饱,在锅里不停翻找肉骨头的食客。“好了没有?”

    “好了!”

    说着话,李存厚把骨头小心翼翼的夹了起来,慢慢的放在了手术台的器械台上。被煮过的骨头,就像是一个羊脂玉的扳指一样,白的刺眼。

    “克氏针!”

    如同织毛衣的金属针一样的克氏针送到了张凡的手里。直接透过肌肤,砰砰砰的三下楔了进去。

    骨头稳稳的链接了起来。

    但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新龙门客栈里,被西北橘子用刀刮了一遍的东厂公公一样,白骨森森的,就像是骷髅架子一样。

    烧伤的太厉害了,大片大片的组织和皮肤被损毁了,缺失的组织太多了。“移植血瓣!”

    左侧的大血管已经废了,只能从右侧的取含有动脉的血瓣

    了。这玩意在哪,其实就是老华医给你号脉说有喜脉的这个地方。这是最浅表且最容易被用来移植的动脉了。

    身体其他部分有更浅表的地方,比如颈动脉,可这些动脉惹不起啊。只能欺负欺负能惹的起的地方。

    因为损伤的厉害,驱趕和左侧手臂的动脉已经损伤了。现在不光要移植缺失的组织,还要移植动脉。

    这种手术风险太大了。

    骨头活了,附着的组织没有活,组织活了,动脉瓣没有活。动脉瓣活了,结果被取的地方血管栓塞了。

    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一旦发生,都是前功尽弃的事情。甚至打官司的时候都打不赢的。

    你给人家说,损伤严重,失败率高。

    可人家法官只问一句:“知道损伤严重,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大的手术,指南上明明说了需要截肢,为什么要移植。”

    这个时候,医生能被问的哑口无言。

    成功了,医生可以说我要医者仁心,但失败了,你这几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的,就算说出来,也会被认为你有更多的其他想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楼道里本来焦急的状态,已经变的麻木了。

    一群人靠在墙壁上的,有坐在椅子上的。甚至还有瘫坐在地面上的,大家眼睛无神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里面永远明亮的日光灯,光线穿透而过,照射在一群脸色灰白的家属脸上,格外的刺眼,格外的让人心疼。

    “擦汗!”手术太难做了。

    需要取下来的组织量太大了,不光从右侧胳膊取了下来,还需要从大腿内侧取一定量的组织。而且,时间还有限制,如果手术做的太慢,失血时间过长的组织,就会发生灌注再灌注损伤。

    这玩意说白了就是组织长时间没有氧气供给后,就会因为二氧化碳的潴留形成酸中毒,当血液再次进入的后,就会发生强烈的血栓形成,防都没办法防。

    张凡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没有一步多余的动作。

    几个医生相互之间配合衔接的直接再没有更高的提升了。

    白净的孩子,就像是市场里的小肉猪一样,看上那一块,被切下来那一块。一片一片的组织被贴服在肩背部的缺口里。

    红色的血管,在医生稳健的双手下,一针一线的缝合在了一起。动脉缝合,一点都不能马虎,稍微有个意外,都是无法收拾的。“打开钳夹器,看血供通畅情况。”

    咔哒,钳夹器带着血滴,如同怪兽的牙齿一样,松开动脉的时候,之间红色的血液缓缓的通过了缝合的地方,而原本已经失温失色的手指,开始慢慢的变的有颜色,有温度。

    现在血管活了,但还不到松一口气的时候。因为还有被取下来的移植组织。

    李存厚的皮肤异体移植,可以大面积的移植在烫伤的组织上。但皮肤一下的东西,他这个材料无可奈何啊。

    现在只能靠张凡的手术水平了。

    缝合,这个时候的缝合,相当的讲究。

    右侧胳膊的组织移植到左侧,还算简单。可从大腿到手臂,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从肌肉的厚度,到肌肉的联合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如果一点点不匹配,说不定就是肌肉坏死,组织坏死。张凡的汗水,刷拉拉的往下流。

    真的,这个汗水多的就像是张凡在干一件重体力的工作一样。王亚男也不轻松,眼皮子上都感觉渗出了液体。

    张凡要动,而王亚男的手甚至身体,都必须保持一个最稳定的状态,好让张凡用最容易的***发出力量。

    夏初清晨的茶素,雾气笼罩着整个城市,高的低的,各种大楼像是年龄各异的姑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样。街头的红绿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姑娘穿着短裙偶尔不注意,被风吹起裙边露出了······

    夏季的茶素,真的很安逸。它不像鸟市在夏天,直接就如同坐在灌饼的铁板上,干热的没有一丝丝的水气。

    也不像是南方,潮热的感觉如同是上了笼屉的肉包子。

    这里的夏天,一天的燥热让天山上的积雪融化,孕育了一天的水气在夜间慢慢的流淌进城市。清晨的道路上,都湿漉漉的,湿润的像是江南水乡一样,

    而白天,太阳又刚好把这些水气蒸发,不干不湿,刚刚合适。

    冒了头的太阳,遮遮掩掩的还没爬升起来,茶素城市已经苏醒过来了,街头小巷,各种小吃也吆喝起来了。

    以前的时候,内地来茶素的人想早上吃个早餐有点难度,因为这边的人早晨起的比较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茶素医院的发展,外地人来的很多,早餐摊也多了起来。

    肃省的牛肉面、陪都的小面、还有夹着油条的大饼,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哪个城市流传过来的,大饼夹着油条!

    不过,最多的还是奶茶摊。华国奶茶,在内地大多都是甜的。不过要说奶茶,还是边疆这边的奶茶样数比较多。

    锡伯人的奶茶往往是牛奶打底,放一些奶皮子和咸盐。而回族的奶茶则多了一些芝麻,蒙古在这边的奶茶会有一些炒小米。

    哈族的奶茶往往会添加一些酥油,奶茶不同主食也不同,回族是油香,锡伯是大饼,哈族的则是囊。

    在一碗碗奶茶的催醒下,碳水摄入后的上班族,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好在茶素的房价不高,这边的人压力倒也不大,城市里的人也不显的那么焦躁。

    茶素医院的手术室外的通道里,守了一夜的家属们,也是疲态尽显。一夜的守候,让孩子的父母忽然老了十岁一样,平日里不太明显的皱纹也忽然爬上了他们的脸庞。

    现在如何的后悔都为时已晚,也只能期盼手术室的医生们给孩子把手术做的好一点。

    手术室里,熬了一夜的张凡,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长时间无影灯下的操作,让他离开无影灯,看其他地方只能看到黑蒙蒙的一片。

    几个男人倒也没有显的多苍者。

    而器械护士,巡回护士,还有王亚男,明显就不一样了。

    水灵灵的姑娘少妇们,经过一夜的摧残,忽然都像是步入了中年一样,抬头纹都感觉明显了不少。“给我喝一口葡萄糖!”李存厚有点熬不住了,毕竟人过中年就是渣,耐力首先就不行了。

    巡回护士,利索的拿出一瓶葡萄糖,剪刀对着瓶颈,噗嗤一下,就戳开了一个像小孩嘴的口子,然后站在小板凳上,像老母鸡喂小鸡一样,拉着老李的口罩给老李往嘴里灌葡萄糖。

    麻醉师仔细的看了看手术台上的孩子,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了,而不像是刚进医院那样惨不忍睹,记录了手术时间。

    左侧的胳膊肩背部,就像是缝补了十几年的破口袋一样,横七竖八的黑色缝合线,就感觉像一条条长长的黑色蜈蚣趴在孩子肩背部一样。

    李存厚的皮肤移植立了大功,如果没有异体移植材料,这么大面积的皮肤损毁,就算张凡水平再高,也没有办法的。

    看着马上就要结束的手术,李存厚叹了一口气。

    因为皮肤、肌肉、血管都连接了起来,不管以后恢复的怎么样,首先可以保证它们目前的恢复,但神经就不同了。

    血管和神经很相似,都像是覆盖在小腿上的***一样,但血管不光可以愈合还能再生。

    比如一些毛细血管断裂切割后,几个月以后,它能在这条毛细血管旁边长出另外一个侧支循环。

    而神经,几乎不可能再生长。特别这种烫伤,半透明的神经在高温下,就和头发丝一样,曲里拐弯的收缩了回去。

    以后患儿不光会出现长期的慢性疼痛,还有手术后神经痛,这种大面积的损伤,疼起来真的生不如死。

    所以在2002年的世界疼痛大会上,将疼痛列为继体温、呼吸、脉搏、血压之后的第五大生命体征。不过这个玩意,别人不承认,特别是华国对于疼痛真不太怎么重视。

    亚洲国家,儒家文化圈这片,对于忍耐疼痛好像有一种崇拜,比如华国的刮骨疗伤。这里面吹的不是老佗的医术,而是吹老二的耐受力。

    这就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现在孩子的左侧胳膊,彻底就是一个摆设。看着孩子的胳膊,已经有孩子的几个男人都心里有了恻隐之心。

    这玩意,有了孩子的人,真的见不得这种情况。

    “亚男,等会你推着孩子去ICU,然后给家属说一下手术的情況,我就不出去了。

    这次你处理的很好,对于手术的制定也做的很不错,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主治了。”

    张凡轻轻的说了一句,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看着这条失去功能的胳膊,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

    以后这个孩子还要面临几年年甚至十几年的康复治疗,因为他不是成人。成人这种情况,恢复后康复治疗也用不了多久。

    但孩子不行,如果没有适当的刺激治疗,张凡真的担心随着时间的延长,胳膊因为失用,不光不会发育,而且还会慢慢的萎缩,最后就变成了一个火柴棍一样,这才是最可怕的。

    张凡说完,王亚男点了点头。

    第一次没有去金毛,然后第二次交流,忽然让王亚男长大成熟了很多一样,要是放在平日。

    这个时候的王亚男就算再累,也要抬起高傲的头颅,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用一种藐视一切的眼神。

    而现在,她甚至都不会反驳张凡,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种好像是清澈的东西。有的人的成熟,或许一件事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有的人至死都是个孩子。

    下了手术台,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去搞个人卫生。

    急诊手术很不友好,这玩意不给你准备,比如一个医生晚上遇上好吃的了,吃了一肚子,上了手台一夜下来,真的是煎熬。

    而择期手术就不太一样,比如今天有个择期大手術,医生就会在白天提前上厕所,然后也会注意饮食,甚至有的医生都不吃饭,就是补充一些糖分。

    所以,几个男人进了洗浴室,像是来了例假的女同志一样,先把裤裆里的尿不湿给扯出来。

    医院医生用的尿不湿,都是吸水量特别好的,这玩意唯一的弊端就是重,从裤裆里扯出尿不湿,感觉双腿都轻快了不少。

    洗完澡,熬了一夜的医生这个时候还不能休息,要把急诊手术记录写完整,然后还要给ICU的医生给与一定的治疗意见,这些忙完,还要去见家属。

    当然了,这种事情,张凡已经不用操心了。

    虽然熬了一夜,张凡的胃口还是很好的,一大碗羊奶就着馒头和鸡蛋,张凡愣是吃了三个鸡蛋。

    而老李就不行了,一碗羊奶都喝不完,至于馒头鸡蛋,更是动都没动,只是吃了两口绿叶子蔬菜后,就找了一个休息室钻进了被窝。

    手术室的休息室不像是科室的休息室。

    因为是公用的休息室,平时也会分男女,不过遇上人多的时候,其实也是混居的。

    化妆品的胭脂气、还有脚气、各种味道混杂在休息室里,那个味道极其的怪异,医生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在这里休息的。

    张凡就比老李强,老李是多一步都走不动了。张凡吃饱喝足,喝了两口茶,感觉精神了,就晃悠悠的去外科溜达了一圈,这才回行政楼休息去了。

    这种强度的手术,对一个医生的摧残也是很明显的,很多外科医生上岁数后,不是神经衰弱,就是前列腺造反。

    毛病多的很,比如卢老头,现在就有点神经衰弱的样子,张凡说老头咖啡喝多了,气的老头都不愿意和张凡说话。

    手术通道里,王亚男认真的给家属解释着手术的情况。耐心的用最通俗的话给家属们解释着。

    当听到孩子安全,胳膊虽然没有了功能,但以后未必不能恢复的时候,孩子的父母,激动的嚎啕大哭。

    真的,劫后余生的那种激动,脑海里各种残酷的未来,一夜的折磨,让两个成年人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特别是孩子的妈妈,抱着王亚男的腿,哭的撕心裂肺。

    这是运气好,遇上了张凡,又遇上了李存厚,甚至最幸运的是遇上了不放弃的王亚男。

    如果昨天晚上,遇上一个没有担当的医生,几乎问都不問上级医生,直接就告诉家属,残端包埋吧!这可以想象,孩子的未来得有多残酷。所以,有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大意,千万千万不要赌运气,一次幸运,未必一辈子幸运。

    睡了一觉的张凡醒来以后,已经是中午了。

    他是饿醒的,王红听到有动静,敲了敲门听到声音后,就进来了。

    帮着给张凡收拾了碗筷,等着张凡吃完,王红就开始给张凡汇报今天的工作。

    “乳腺实验室那边想让您过去一趟,我说您下手术休息呢,乳腺主任说您醒了以后,最好过去一趟。”“好,我现在就过去。”

    “还有,疗养中心那边好像出了一点事情,陈院长早上就出发去了那边,具体什么事情,陈院长没说,不过看陈院长脸色好像不太好。”

    张凡锹了一眼王红,没说话。

    斗争,这玩意在什么地方都有。王红以前对老陈,那是瞧不上。觉得老陈就是佞臣,靠的就是溜须拍马,在言语上有点不尊重老陈。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后,王红收敛了成熟了,不过偶尔该上眼药的时候也会上眼药,毕竟她的路子和老陈的路子是前后脚。

    要嘛等着老陈退休,要嘛催着老陈退休,不然,她只能一直当院办主任。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就算现在老陈走了,留下来的位置大概率的也轮不到她,可就是忍不住。

    别说职场上永不消失的斗争了,就连吃喝上,都能出现斗争。

    张凡中午的食物是食堂做的薄皮包子、皮辣红,配着大碗的奶茶。在吃包子这个事情上,边疆人分两派。一派是烤包子的簇拥,另外一派就是薄皮包子的拥护者。

    张凡是薄皮包子的拥护者,这种包子要肉馅要吸足了水分,面皮要能透过光线,从笼屉里出来后,轻轻一口下去,汤汁混合着鲜嫩的肉馅,鲜味直接在口腔里爆炸。

    而烤包子,烤制出来感觉就像是啃转头一样,就是吃了一个脆生。

    睡足了以后,吃一盘薄皮包子混着奶茶,真的是舒服,以前的时候,张凡还会再来一盘抓饭,不过自从结婚后,好像也没那么饥饿。

    吃完喝完,张凡询问王红:“李院长起来了没?他中午怎么吃的?”

    “我刚打电话,手术室的巴音护士长给我说,李院长还睡着呢。不过食堂一直有食材,李院长起来也就十几分钟就能吃到了。王亚男医生已经起来了和王国富医生在食堂里吃饭呢。”

    张凡点了点头,医生这个行当,有时候不光技术要好,身体也要好。就像桃在台上骂街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三个对着骂的专家,死掉两个剩下的一个就是权威。

    张凡带着王红一边向实验室走去,一边脑子里大概猜测了一下老陈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他也没着急的去打电话询问。对于老陈,他是相当的放心,在杂物这一方面,老陈的本事甚至比欧阳都厉害,这个货圆润的都要出油了。

    进了肿瘤实验室,进门就看到实验室的人一脸的笑容,就算带着口罩,眼睛里面都荡漾着异样的骚情。“张院,标记物找到了!”乳腺的带头人看到张凡后,兴奋的走了过来,握着张凡的手,不停的摇啊摇。“先看看,先看看。”张凡也是一脸的笑容。

    “我们是按照您给的实验方法,标本用10%甲醛溶液固定24小时.....”

    肿瘤的发生、发展与细胞的异常增殖相关。Ki67是一种与增殖细胞相关的核抗原,是近年来认为更能有效评估肿瘤细胞增殖活性的重要标记物,也是当前研究的热点,而有关乳腺癌Ki67表达的研究,国内报导不多。

    张凡当时在系统内的时候,也是一个一个标记物的去试验。在实验室内寻找,一个标记物的寻找千头万绪。

    而在系统内,张凡把乳腺带头人的划定的几个标记物,全部放进系统的治疗程序中,然后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出成果。

    在实验室里,其他不说,光一个标本固定就要24小时,然后一套试验搞下来,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都过去了,最后发现,这玩意好像不对。

    接着再从头搞,一遍一遍枯燥的去反复检测。如果学科带头人的思路出问题,最后也就只能获得一个勤劳奖,聪明一点的会说,啊!我发现XX,xx都不是肿瘤标记物。

    卢老头给张凡介绍来的乳腺带头人,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人家一下就抓住了标记物,虽然他也是猜测,但这个猜测可不是胡乱猜测的。

    张凡心里佩服乳腺带头人,而乳腺带头人,这个时候对张凡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院要是搞乳腺,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啊。我就是自己的想法给张院说了一遍,张凡第二天就抓住了重点,还相当有把握的说就是Ki67,当时我还不太相信,因为Ki67目前乳腺界都不看好。

    可张院非要让我们从Ki67开始,当时我都要打退堂鼓了,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茶素是错误的,一个普外出身的骨科医生来指导我乳腺?

    但,人家是对的!”

    学科带头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张凡,心里真的是感慨万千。

    如果说,没有张凡,他能不能成功,要是没有同行的竞争,反正一个一个的测试,用个五六年七八年的,总会找到的。

    可这玩意,不光他一家在研究啊,一旦被别人赶超了,花在实验上的时间金钱,就全白费了。

    “张院,论文通讯作者我想让您领衔。”

    当看到张凡把实验数据看完后,乳腺学科带头人笑着给张凡说了一句。

    “我可不负责,全程都是你的想法,你带着人干的,你写我算什么事情,我也就是觉得Ki67应该是而已,没有你的想法,我也觉不出来。行了,都是一家人,别搞这些了。

    接下来,才是打硬仗的时候了。”

    没有人怀疑张凡为什么一天时间就能确认Ki67,在这个行当里,到张凡现在的这个行业地位,说句不好听的话,张凡说什么都会被别人脑补成应该的。如果有质疑的,都不用张凡自己说话,其他人就站出来说了: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怎么达不到张凡的高度呢?

    而且,对于张凡这种甚至连通讯作者都看不上的表现,更是让乳腺带头人觉得张凡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风格,这才是好领导啊!

    其实是张凡拉不下脸来占人家的成果。

    人这玩意,还是要有点脸皮,真要是没了脸皮,那谁都没辙。

    “接下来就是寻找合成靶分子敏感药物了。”

    张凡点了点头,“辛苦了,不过今天要休息,都快小半年了,各位在实验室是真的辛苦了。

    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唱歌,把家属孩子都要带上。我们的成功,是人家无私的奉献才有的成果,每一个家庭的家属,都是我们的英雄。”

    “张院,没家属的怎么办!”

    本来张凡说的都有点热血了,结果几个科研单身狗,举着手的喊。

    一下,让气氛轻松了很多。

    “没出息,乳腺标记物都找到了,女朋友却找不到。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去工会主席那里报名,五一的时候,给你们专门开个相亲座谈会。”

    张凡笑呵呵的点着几个单身狗。

    虽然提前就知道了结果,不过看着一群激动的科研狗,张凡心里也挺激动的。

    “晚上安排一下,请大伙吃饭,赵燕芳博士提前通知一下。”

    出了实验室的门,张凡就给王红交代。“是去农家乐吗?”

    张凡本来想着去食堂的,不过又觉得去食堂,好像不太重视。

    “行,就去农家乐,农家乐换老板了,比以前贵了很多。这次缩小范围吧,在家的领导就不邀请了,就问问欧院和任书籍看去不去,其他人就不通知了。”说完,走了两步,张凡又给王红说道:“今天就给各大药企通知一下,说发现标记物了,其他什么也别说。”

    “好的,我知道了。”

    王红郑重的点了点头,张凡去了手术室,王红回到办公室,首先就给保卫科打电话。

    保卫科这边已经让数字部队给接替了,王红一说

    ,保卫科这边就对乳腺实验室提高了警备级别。

    要是没数字部队,估计茶素医院早让欧美这群货给穿成漏裆裤了。

    手术室里,张凡去瞧了一眼老李,也就是老李鼾声四起,不然张凡真觉得这个老小子因公殉职了。“太脆了,熬了一晚上,就成这样了。“张凡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转头看到王亚男顶着熊猫眼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你这是化妆了?”刚说完,张凡立刻又问道:“下手术怎么没休息,太不爱惜身体了,下次不能这样了。”说完,张凡就走了。

    刚开始,张凡还以为王亚男化了烟熏妆,一想她昨晚也熬夜了,就赶紧接着批评把话题扯远了。

    “今天实习生有点多,我睡了一觉,过来瞅一眼,不然也睡不好。”

    王亚男真的长大了,要是以前,觉得拉着张凡的袖子要说个一二三。

    转了一圈,老陳的电话过来了。

    “张院,我估摸着您这会也起来了,这才给您打了电话.....

    “行了,说正事吧,疗养院那边是不是土豪酋长出问题了?”

    “酋长倒是挺好的,是咱这边的运动员出问题了。”“哦,嫌弃价格高?”

    张凡还以为是国外的俱乐部闹幺蛾子了,说实话,运动康复这边的医疗本来就特别贵。

    华国早年这一块做的不是特别好。比如欧美哪边的运动员,退役以后看起来还不错。

    可华国这边的运动员感觉退役后,立刻就好像是缩水的香蕉一样,明显就蔫吧了。

    “不是,是国内的这边的俱乐部。他们的一个管理想要把康复费用的发表开高一点,但实际.....”

    “这尼玛,什么屁事啊。”

    张凡一听就犯病了,估计是觉得张凡这边要抓紧赚钱,张凡应该什么都听他们的。

    “告诉他们,爱看看,不看走人,想什么事情呢,虚开发票,他们怎么不去抢劫呢。”

    “张院,抢劫都没他们来的快啊,不光要虚开发票,这边的运动员也不听话,晚上酗酒抽烟,医生都给我说了好几次了。”

    张凡叹了一口气,也无奈了。

    这玩意就没办法了,医院又不是法院,再说了法院也管不了人家抽烟喝酒啊。

    “行吧,你看着办,这些人你让人登记一下,下次找个理由,就不要让来了,这种康復对于他们没用的。别到时候砸了咱们自己的牌子。”

    “凡哥,你在吗?”

    下午下班回到家,张凡和张之博顶了一会牛,就听到威信里面来了信息。

    一般情况,张凡这边,有事的時候,全是电话。很少在威信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太看威信,而且他的威信朋友不多。

    张凡一瞅,呵!是大学的胖子同学来信息了。“胖哥,我不在!”张凡回了一句。

    大学的时候,张凡和胖子关系一般,毕竟两个人不是一个层面的。

    胖子家里开私人医院,张凡一天忙着赚生活费,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随着大学毕业后,胖子这个货会来事,有事没事给张凡问候一下,过年过节的给邮寄一点土特产。人就是这样,不熟悉,也让胖子经营的开始熟悉起来了。

    很多人瞧不起胖子这种人,其实往往这种能拉下脸面的人,在社会上活的更如鱼得水。

    这个货的嘴,超级能说,巴拉巴拉的就能把人带进沟里,都不用他落井下石,就能把人给淹死了。

    从小在生意场上耳濡目染的,比张凡自己干的那点买卖的心得可多去了。

    “嘿嘿,我到茶素了。”

    “哦!是

    吗?这么好,我在金毛呢!”

    张凡没把这个货当真,结果这个货直接打来了视频。

    张凡一瞅,豁!真来茶素了,肥硕的身体站在医院门口卖夜市的小摊边上,笑的如同开了口子的西红柿一样。

    “行了行了,我来接你,你这个货,提前也不打个招呼。“挂了手机,张凡就带着胖儿子和邵华出去接人去了。

    一见面,油乎乎的抱着张凡,胖货一脸的油腻,可笑容真诚的让张凡感动。

    “这是咱儿子?我的天啊,来叫干爸,嗨,这小子还挺有劲。这是嫂子吧,哎呦,同学群里都说我嫂子漂亮,这不是胡说吗!这能叫漂亮吗,这直接叫倾国倾城了。”

    邵华微笑着打招呼,对于胖子的话虽然没多少高兴,但就因为这几句话,一点都不排斥这个张凡的胖同学。

    而张凡想的更多,这个货不打招呼就来茶素,肯定是怕张凡推诿,直接就是带着套子来见面,这尼玛是来看同学的吗,这直接就是来找鬼子打跑来的。

    宴请实验室的同事们,和宴请胖子同学不一样。

    宴请实验室的同事们,重在吃,这个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科研狗们一天到晚的大多数都是在食堂里,虽然茶素医院的食堂伙食已经很好了,可对于这群人来说,其实还是没到饭局多到发愁的地步。

    在农家乐里,一群人对着人工饲养的鹿唇筷子动的如同雨点一样,张凡当时看了看,忽然想起自己刚上班的时候,和巴图一起在青鸟吃自助的样子了。

    那个时候,虽然有工资,其实肚子里油水还是不多的,一顿自助吃下来,吃的巴图都要让张凡把头包上。现在回想起来,心酸中也有一点点的自豪。张凡这一点好,虽然现在生活好了,但他一直没忘记着当年吃不好喝不好的时候,所以对于这群人,他能感同身受。

    所以虽然是院长了,但别人特别是一线的医生护士,总是把张凡能当自己人。吃饭的当中,张凡就给王红交代了一下,让厨师多做几份受欢迎的菜品,到时候让这群货带回去。

    张凡深怕这群货自尊心接受不了,甚至都想好说,这是今天的加班加餐,吃好喝好就要好好加班。

    其实大家脸上都没什么不高兴,或许这就是现实吧。

    而请胖子吃饭就不一样了。

    吃什么喝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就是要个面子,然后吃完喝完就找个机会聊一聊,办点正事。

    为了招待这个货,张凡把朱兵喊来了,又因为和路任佳的关系,张凡让邵华把路任佳也邀请了一下,本来以为这个货不来,毕竟有了孩子,没想到人家直接就答应了。

    人家带孩子那叫一个轻松,家里两保姆,一个带孩子,一个做饭,有时间了陪着孩子玩一玩也就算带孩子了。

    哪里像张凡他们,晚上两口子一起陪着孩子睡。

    不过各家有各家的生活习惯,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路任佳要来,张凡索性把王亚男也喊出来了,这姑娘最近有点魔障,一天熬的太利害了,叫出来放松一下。

    有了路任佳,贾苏越就得邀请一下,不然邵华都不好做人。张凡一看,除了朱兵其他都是女的,这样不合适,就给李辉打了个电话,让李辉也来坐一坐。

    李辉这个货,怎么说呢,在张凡他们这一批中就有点感觉发展平平了。主要是这个货,走错了路子,跟着朱倩倩学了一个走量赚钱。

    张凡没上台之前,朱倩倩和李辉两个货,几乎联手垄断了呼吸科的病号。两个人你追我赶的,一个比一个能熬。

    朱倩倩管二十个病床,李辉就想着法的要管二十二个病床。弄的呼吸科,这两个忙的要死,其他人都能嗑瓜子聊八卦。而且两人的毛病一模一样,抓住学生就往死里用,弄的学生们去呼吸科被李辉和朱倩倩选上以后,都做好被扒一层皮的准备了。

    钱是赚到了,可惜败了人品。呼吸科里,他们两个人劳模的不能再劳模了,可年年评选先进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只有一票,不知道是他们互相投的还是自己给自己投的。

    后来张凡上台后,李辉想改个路数,都来不及了,要不是张凡的缘故,估计李辉弄不好都在呼吸科待不住了。

    “张院,喝啥酒,我给带上,三十年的疆茅,我可弄不来啊,估计现在我老丈人都弄不来,茅五剑倒是没问题!”

    张凡三十年的疆茅,给朱兵了两瓶,没事这个货就念叨。其实人家真想要,也不是弄不来,就是为了衬托张凡而已。人和人的这个交往,也相当考量一个人的情商。

    虽然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不过这个关系如果不维护,慢慢的也就越来越淡薄了。

    而且,朋友之间最忌讳的是比较,一比较往往就会心态失衡。千万别觉

    得,他有我也得有,人家有痔疮,你怎么不想要呢。

    “哈哈,帮我问候一下路领导。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我大学同学也过来了,咱们顺便一起也坐一坐,对方在云贵那边是私营医院的老板,人挺好的。”

    张凡这么一说,朱兵就大概理解了张凡的意思。私营老板这是有事来求啊,人挺好,就是说这个货对张凡格外的上心。张凡请自己过去的意思,未必只是单纯的吃饭。

    联络了朱兵,张凡又联络李辉,“你今天值班不?”

    “没值班,昨天才值班,今天在家休息呢。张院是有好事想起我了吗?”李辉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有些人,奋斗一辈子,最后落个空空如也,甚至是妻不贤子不孝。

    这个货就尼玛命好。

    当初他睡了生物老师后,其实想着提裤子就跑,生物老师比他大四岁,他还是喜欢小姑娘。

    结果,人家生物老师家里五个哥哥,按着李辉就要剁掉李辉的作案工具,吓的李辉都尿了。

    反正有点套路的感觉,可结婚后,人家生物老师贤惠的都把李辉惯成了少爷。

    只要你听话,不出去胡搞,老娘不用你干家务,不用你带孩子,甚至洗脚都给你把水端到脚底下。

    老师就是老师,有一套的,以前李辉浪荡子一样,结婚后,听话的和乖宝宝一样。

    这就是命啊,房子不用刘辉买,人家几个哥哥直接把房子当嫁妆,车子不用买,老丈人直接陪嫁了。

    甚至,李辉带着老丈人老丈母娘在茶素医院不用排队看个病什么的,让老两口没口子的夸,什么我的姑爷顶大事了,什么生养了六七个不如我姑爷了。

    每次去老丈人家,李辉都是上座。

    这就是命!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李辉的日子绝对过的滋润。

    “和你班主任请个假,出来吃饭,我同学到茶素了,你来陪着坐一坐。”张凡调侃了一句,医院里都知道,李辉被他老师老婆管的死死的。

    “OK,马上到,别人喊我,班主任打死都不会同意的,你喊我,班主任都得亲自送我。”

    带着胖子先参观了一下茶素医院,让邵华带着儿子先去饭店。毕竟还有别的客人。

    胖子也不知道是真羡慕还是假羡慕,反正一个劲的很夸张惊叹,“天啊,这比中庸都先进啊。”

    “天啊,这比数字都安全啊。”

    又胖,还动作夸张,弄的过来过往的小护士都嘀咕:“黑买买江是不是领了一个精神病来医院了啊。”

    大概参观了一下,张凡就带着这个货转了一圈检验科之类的,去住院部人人打招呼,张凡也不想在同学面前显摆,检验科倒是方便,站在玻璃门外就能看到里面的设备。

    邵华的电话还没来,张凡带着胖子去了办公室。

    王红瞅了一眼胖子,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泡了茶。

    “可以啊,凡哥,这生活………”

    “你少胡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主任。”张凡打断了这个货后面的话,不是张凡清高,而是要尊重王红,这是人家的工作。“嘿嘿,我就知道你不好这一口,当年你就没去过学校后门的小歌厅。你是不知道啊,当年那个小歌厅的老板赚大钱了,每到周末的时候,歌厅里面排队的人,都快赶上你们茶素医院的挂号的队伍了。

    那叫一个前赴后继啊。”

    胖子说的这个小歌厅,是张凡他们这几届男生共同的回忆。一个不大的门帘,里面一个小院子,被改造的昏天暗地的,里面有很多陪舞的姑娘。

    五元跳一支舞,十元可以登山,三十元可以飞机,其他就不行了。

    当年那个物价,三十元够张凡过三天的了。

    张凡陪着胖子闲扯。

    “记得王晨吗?就是大高个,挺帅的那个?”

    “嗯记得,怎么了。”

    “那个小子真,几把真牛,睡了肃省卫生系统一个领导的姑娘,然后直接留在了肃省最大的医院。

    可惜,他老丈人出事了,他在医院也留不住了,前段时间离婚去羊城了。”

    “杨美丽记得不,就是咱们班山峰最高的那个,嫁了一个一条街的老头,据说还是个导演,现在人家是港澳人。

    上次我去那边的时候,还和我吃了顿饭,收拾的那叫一个漂亮!”

    胖子絮絮叨叨的说着陈年旧事,如果放在平日,张凡是最烦这种聊天的。

    可不知道是胖子口才好,还是真的青春快不在了,张凡听着倒也很温馨。

    邵华来电话的时候,张凡和胖子就出发去了酒店。

    “当年我就知道凡哥不是简单人,你瞅瞅这个牌子,尼玛我们那边别说医院的院长了,就算厅里的老大都混不到这个。”

    胖子是真羡慕,而且说的也真诚,的确能让张凡体会到他的羡慕。

    真诚的都让张凡不知道怎么谦虚了。

    这就是人家胖子的本事。

    到饭店的时候,贾苏越搂着王亚男还有路任佳也刚到,朱兵和李辉两个人站在门口闲聊。

    因为张凡的缘故,李辉和朱兵也处成了朋友。

    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胖子做贼一样,偷着看贾苏越。

    张凡倒是没发觉,不过没躲过邵华她们几个女生眼神。

    没钱人发愁,有钱人也发愁。请胖子吃饭,将军饭店的包厢里,什么都显的是精致的,就连服务员穿着的黑色***都感觉质量很不错,绝对不是磨一磨就起毛线球球的。

    更不可能问她这是什么菜,她憋半天红着脸蛋回一句:你自己点的,你不知道是啥菜?

    不过味道也就那样,往往吃的不是食材,吃的是价格。

    虽然张凡平时招待人,都会放在农家乐里面。

    农家乐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大饭店,但最起码吃饭的时候不会让人拘着。

    张凡不喝酒,但无酒不成宴,朱兵就当了酒司令。

    别看胖子吃饭的时候脸上风轻云淡,时不时的还能说个笑话惹的几个女士哈哈大笑,但张凡能看出这个货的愁容来。

    张凡是干什么的,张凡的工作不就是看人的吗。

    王亚男傻乎乎的永远就是好吃的多吃点,不好吃的嫌弃都不动筷子,更不会附和别人。听说胖子是私人医院的老板,就不怎么搭理胖子了。

    别说人家清高,在医疗行业里,你某田老板就算钱多的在鸡儿上镶了金镯子,也会让一群三甲医院的医生瞧不起的。

    对于普通人,当钱到了一定的数额,其实再多,也就没啥意义了,再多能干嘛?还真能把城楼上的照片换自家爷爷的?

    贾苏越倒是被胖子吸引了不少,毕竟胖子说的还是蛮有意思的,不过就是有点嫌弃胖子的长相。

    脸蛋胖的都能看到三个重下巴,特别是笑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就和沙皮狗一样。

    吃完饭,大家各回各家,张凡想请胖子去家里,胖子不去,说酒店已经定好了。

    张凡让邵华开车回去,自己就陪着胖子走路带散步的去酒店。路上,胖子反而没了言语,静静的看着这个雪山脚下的城市。

    “挺像云贵的。”

    “嗯,海拔比云贵低一点,也是多民族地区。”张凡附和着。“其实……”胖子犹豫了一下,张凡静静的陪着走路,没接话茬。

    “其实,我这次出来,也是万不得已的。”

    “哦?”张凡努力的想表现出自己的好奇,有但是也不多。家长里短的事情,外人根本没办法去介入,比如前几年很流行的职业调停人,其实都是扯鸡儿,能调停的,不用职业调停人也能解决,不能解决的,来谁都不行。

    “我和我老子闹崩了!”

    猛的,胖子说出这句话。张凡楞了一下,然后回头盯着胖子问道:“这是少爷的日子过腻味了,要自力更生?然后证明自己?”

    “呵呵!”胖子苦恼的摇了摇头。拿出烟,递给张凡,张凡摆了摆手,他现在已经有资格不接任何人的烟了。

    胖子自己点找了烟,烟头一红一暗的,在胖嘴唇上闪烁,张凡隐约好像看到肠镜的显示灯一样。

    “说出来也丢人,以前觉得自己是千顷地一棵苗,每天虽然谈不上纸醉金迷,但也是纨绔生活了。”

    他一说,张凡心里嘀咕了一下,尼玛你这个还不是纸醉金迷。别人周末家里稍微远一点的,城乡结合部的都一般不回家,这个货周末一般都是打飞的回家,然后周一再飞回来。

    把飞机当出租车一样,当年他光靠这个范,都不知道祸害多少拜金的姑娘。

    胖子没等张凡说什么,继续说道:

    “结果,估计我老子可能对我也失去了信心,上个月的时候,忽然带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另外一个儿子。

    李家坡回来的,原来当年他发财后,就有了另外一个家庭。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城府也很深。”

    张凡真的楞了一下,忽然觉得当年能成功的人,没一个尼玛是简单的。

    “他也是学医出身的,不过比学渣的我,厉害多了。李家坡国立大学公共健康学院硕士,这次老头子带着他就是来接班的。”张凡咽了口吐沫,尼玛一般只有电视上演的,真没想到现实中被他遇上了。

    “老头子真的狠,当年就把资产转移了,家里一直不缺钱,我老娘也没多少文化,结果现在老头子名下什么都没有,甚至我连闹的胆气都没了,他给我说,不要闹,敢闹甚至我老娘住的房子都未必能保住。

    我是不是很软蛋?“

    “家里的事情,怎么能谈的上软不软呢,有话好好说,总有办法的。”张凡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尼玛,人心啊,真的是看不透。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给我两千万,自己去过日子,另外一个就是给点股份,以后就靠着股份分红过日子,不要参与医院的事务了。”

    “我选了了两千万,现在也算是被扫地出门了!”

    张凡心里说,你大概对扫地出门这个词语的理解和一般人不一样吧。

    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度过了歇斯底里的阶段,反正从头到尾就像是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洒脱。

    不过,不洒脱又能怎么办。

    “这几年,我一直在弄医美,其实也就是花钱赚吆喝了,医院没赚多少钱,呵呵,不说了。

    这次我出来一是走走,毕业这几年天天泡在医院里,甚至还不如当年上大学的时候。

    二呢就是看看有没什么合适的事情干一干,其他行业,自己两眼一抹黑,这点钱真要放进去估计最后就是烟消云散。所以,干生不如干熟,我想继续在医疗领域看看。

    所以这不就找你来了吗,毕竟要说医疗领域,我认识的人中,也就你了。”

    其实胖子说的没错,在医美中,干什么工作的最愿意去整形,大一半的是娱乐场所的男男女女,这个话正儿八经不是胖子胡说的。但,这个钱赚起来真的很麻烦,这些人往往没多少钱的,往往会牵扯到借贷之类的事情。

    富贵出身的胖子根本不愿意去赚这个危险的钱,所以最后也只是赚吆喝了。毕竟正儿八经的明星富太太,怎么可能去云贵搞医美。张凡看着胖子,楼了楼这个肥硕的家伙。

    或许他心里的煎熬,不是别人能理解的。

    毕竟……

    张凡还被胖子给难为住了。

    医疗这个行当,能干的事情很多,小一点的弄个诊所,弄个月子中心甚至弄个养老院,过日子都可以的。

    大的,弄个基因检测、弄个药企,反正围绕预防、诊断、治疗和康复这几个医疗的核心环节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但,对于胖子这个事情,张凡就纠结了。

    小的他肯定看不上,人家再破落身价还是两千万的富豪,就算什么不干,全存银行,每个月吃利息,日子照样比华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一般人过的滋润。

    大的,他这点钱,又太少了。

    “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着急呢,还是谨慎点。”

    “我最近也不离开茶素了,你别嫌我烦。”

    “平时估计我也没多少时间,不过休息的时候,陪你转转还是没问题的。明天来家里吃饭。”

    回到家,邵华叽叽咕咕的给张凡八卦,什么你觉得贾苏越和胖子怎么样了,什么胖子看贾苏越眼睛都直了的。

    张凡叹了一口气,邵华眼睛立刻变成像老猫抓老鼠一样,张凡赶紧把胖子的家里的事情说一遍。

    “哎,胖子好可怜啊。他还吃饭的时候强忍着给我们说笑话,也难为他了,谁要是遇上他的这个事情,估计心里都不好受吧。”

    周一,张凡忙的不可开交,不光张凡忙,医院的领导全都忙的脚不沾地的。

    欧阳现在雷打不动去开会,反正免费医疗这个事情,估计落实下来还要一段时间,牵扯的问题太多了。

    一项一项的商量测算,绝对是个大工程。

    剩下的领导,这个时候在各自的办公室里,接待各大药企的代表。

    因为张凡让王红放出去的消息,直接就如同腐肉一样,让秃鹫们几百公里就飞来了。

    乳腺癌靶点已经明确。

    现在的医疗,一旦发现靶点,剩下的合成药物之类的事情相对就简单了。

    剩下就是一轮一轮的投钱,一轮一轮的实验了。而且,因为首先发现靶点,几乎可以说是站在最前沿的。

    只要能抗住几轮的投钱,等着赚钱就行了。

    茶素医院里,国内的药企都是老陈接待的。不是张凡看不起国内的药企,你瞅瞅国内的药企都干的是啥事。

    比如半岛的那个什么長,自从国家打掉中成药物的价格以后,你瞅瞅他们现在都尼玛搞贴牌了,真的是大力出奇迹,尼玛做药和织袜子一样都能贴牌了。

    再瞅瞅云贵的,什么牙膏,什么金融,这都不能说。就算百年药房,争气的有几个,全是滋阴壮阳的收割智商税。

    丸子过再差,人家还有个武田。所以欧美人都说过,亚洲制药也就两个国家一个是李家坡一个是丸子。

    张凡办公室里,这次来的是金毛的托马斯集团,人家上来也不是合作来的,直接问,多少钱能收购。

    很多人会说,傻了吗,去看论文,不就找到靶点了吗?

    其实,往往很多论文,特别是尖端领域的论文,你看不到啥的,就算付费的你也看不到啥。

    特别是应用领域的论文,有时候甚至能给你挖坑。

    财大气粗的张口五十亿,还可以给茶素这边捐献一些被禁运的设备,这要是其他人,估计就卖了。

    因为几轮实验的钱,不是一般企业能抗的,甚至有些国家都扛不住的。

    而且,有时候一旦这个新药,有代替品,立刻就是塌方式的降价,挡都挡不住。

    这里面还牵扯到和各国谈判,如果没有一个成熟的销售体系,等谈判差不多成功了,也没几年垄断销售的时间了。

    所以,金毛很多药企,自研归自研,往往大部分的研发都是收购的。

    有点像包工程的,咱这边是从上往下包。

    人家是从下往上包,比如一个小实验室,忽然发现了一个新东西,往往不是继续研究下去。

    而是连人带实验室全都打包卖给大药企,或者是把研究的半成品直接卖钱走人。

    这次,他们来茶素,就是想着直接拿下乳腺癌的成果。

    毕竟张黑子爱钱,这是业内都清楚的,张黑子表现的赤裸裸的一点都不掩饰,人家也投其所好。

    “陈院长,陈院长,尝尝我的这个茶叶。”老陈在办公室里很艰难的接待着一群专业或者非专业的医疗企业的代表。

    但,老陈对每一个代表都特别的客气,“谢谢,谢谢,贵公司能对我们医院的研究感兴趣,是我们茶素医院的荣幸,不论合适与否,我们会在一周内给贵公司回函。”

    一般的企业也就不再纠缠,结果眼看要结束了,进来一个非要让老陈喝茶的。

    老陈略有尴尬,那个时候,虽然有工资,其实肚子里油水还是不多的,一顿自助吃下来,吃的巴图都要让张凡把头包上。现在回想起来,心酸中也有一点点的自豪。张凡这一点好,虽然现在生活好了,但他一直没忘记着当年吃不好喝不好的时候,所以对于这群人,他能感同身受。

    所以虽然是院长了,但别人特别是一线的医生护士,总是把张凡能当自己人。吃饭的当中,张凡就给王红交代了一下,让厨师多做几份受欢迎的菜品,到时候让这群货带回去。

    张凡深怕这群货自尊心接受不了,甚至都想好说,这是今天的加班加餐,吃好喝好就要好好加班。

    其实大家脸上都没什么不高兴,或许这就是现实吧。

    而请胖子吃饭就不一样了。

    吃什么喝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就是要个面子,然后吃完喝完就找个机会聊一聊,办点正事。

    为了招待这个货,张凡把朱兵喊来了,又因为和路任佳的关系,张凡让邵华把路任佳也邀请了一下,本来以为这个货不来,毕竟有了孩子,没想到人家直接就答应了。

    人家带孩子那叫一个轻松,家里两保姆,一个带孩子,一个做饭,有时间了陪着孩子玩一玩也就算带孩子了。

    哪里像张凡他们,晚上两口子一起陪着孩子睡。

    不过各家有各家的生活习惯,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路任佳要来,张凡索性把王亚男也喊出来了,这姑娘最近有点魔障,一天熬的太利害了,叫出来放松一下。

    有了路任佳,贾苏越就得邀请一下,不然邵华都不好做人。张凡一看,除了朱兵其他都是女的,这样不合适,就给李辉打了个电话,让李辉也来坐一坐。

    李辉这个货,怎么说呢,在张凡他们这一批中就有点感觉发展平平了。主要是这个货,走错了路子,跟着朱倩倩学了一个走量赚钱。

    张凡没上台之前,朱倩倩和李辉两个货,几乎联手垄断了呼吸科的病号。两个人你追我赶的,一个比一个能熬。

    朱倩倩管二十个病床,李辉就想着法的要管二十二个病床。弄的呼吸科,这两个忙的要死,其他人都能嗑瓜子聊八卦。而且两人的毛病一模一样,抓住学生就往死里用,弄的学生们去呼吸科被李辉和朱倩倩选上以后,都做好被扒一层皮的准备了。

    钱是赚到了,可惜败了人品。呼吸科里,他们两个人劳模的不能再劳模了,可年年评选先进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只有一票,不知道是他们互相投的还是自己给自己投的。

    后来张凡上台后,李辉想改个路数,都来不及了,要不是张凡的缘故,估计李辉弄不好都在呼吸科待不住了。

    “张院,喝啥酒,我给带上,三十年的疆茅,我可弄不来啊,估计现在我老丈人都弄不来,茅五剑倒是没问题!”

    张凡三十年的疆茅,给朱兵了两瓶,没事这个货就念叨。其实人家真想要,也不是弄不来,就是为了衬托张凡而已。人和人的这个交往,也相当考量一个人的情商。

    虽然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不过这个关系如果不维护,慢慢的也就越来越淡薄了。

    而且,朋友之间最忌讳的是比较,一比较往往就会心态失衡。千万别觉得,他有我也得有

    ,人家有痔疮,你怎么不想要呢。

    “哈哈,帮我问候一下路领导。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我大学同学也过来了,咱们顺便一起也坐一坐,对方在云贵那边是私营医院的老板,人挺好的。”

    张凡这么一说,朱兵就大概理解了张凡的意思。私营老板这是有事来求啊,人挺好,就是说这个货对张凡格外的上心。张凡请自己过去的意思,未必只是单纯的吃饭。

    联络了朱兵,张凡又联络李辉,“你今天值班不?”

    “没值班,昨天才值班,今天在家休息呢。张院是有好事想起我了吗?”李辉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有些人,奋斗一辈子,最后落个空空如也,甚至是妻不贤子不孝。

    这个货就尼玛命好。

    当初他睡了生物老师后,其实想着提裤子就跑,生物老师比他大四岁,他还是喜欢小姑娘。

    结果,人家生物老师家里五个哥哥,按着李辉就要剁掉李辉的作案工具,吓的李辉都尿了。

    反正有点套路的感觉,可结婚后,人家生物老师贤惠的都把李辉惯成了少爷。

    只要你听话,不出去胡搞,老娘不用你干家务,不用你带孩子,甚至洗脚都给你把水端到脚底下。

    老师就是老师,有一套的,以前李辉浪荡子一样,结婚后,听话的和乖宝宝一样。

    这就是命啊,房子不用刘辉买,人家几个哥哥直接把房子当嫁妆,车子不用买,老丈人直接陪嫁了。

    甚至,李辉带着老丈人老丈母娘在茶素医院不用排队看个病什么的,让老两口没口子的夸,什么我的姑爷顶大事了,什么生养了六七个不如我姑爷了。

    每次去老丈人家,李辉都是上座。

    这就是命!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李辉的日子绝对过的滋润。

    “和你班主任请个假,出来吃饭,我同学到茶素了,你来陪着坐一坐。”张凡调侃了一句,医院里都知道,李辉被他老师老婆管的死死的。

    “OK,马上到,别人喊我,班主任打死都不会同意的,你喊我,班主任都得亲自送我。”

    带着胖子先参观了一下茶素医院,让邵华带着儿子先去饭店。毕竟还有别的客人。

    胖子也不知道是真羡慕还是假羡慕,反正一个劲的很夸张惊叹,“天啊,这比中庸都先进啊。”

    “天啊,这比数字都安全啊。”

    又胖,还动作夸张,弄的过来过往的小护士都嘀咕:“黑买买江是不是领了一个精神病来医院了啊。”

    大概参观了一下,张凡就带着这个货转了一圈检验科之类的,去住院部人人打招呼,张凡也不想在同学面前显摆,检验科倒是方便,站在玻璃门外就能看到里面的设备。

    邵华的电话还没来,张凡带着胖子去了办公室。

    王红瞅了一眼胖子,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泡了茶。

    “可以啊,凡哥,这生活………”

    “你少胡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主任。”张凡打断了这个货后面的话,不是张凡清高,而是要尊重王红,这是人家的工作。“嘿嘿,我就知道你不好这一口,当年你就没去过学校后门的小歌厅。你是不知道啊,当年那个小歌厅的老板赚大钱了,每到周末的时候,歌厅里面排队的人,都快赶上你们茶素医院的挂号的队伍了。

    那叫一个前赴后继啊。”

    胖子说的这个小歌厅,是张凡他们这几届男生共同的回忆。一个不大的门帘,里面一个小院子,被改造的昏天暗地的,里面有很多陪舞的姑娘。

    五元跳一支舞,十元可以登山,三十元可以飞机,其他就不行了。

    当年那个物价,三十元够张凡过三天的了。

    张凡陪着胖子闲扯。

    “记得王晨吗?就是大高个,挺帅的那个?”

    “嗯记得,怎么了。”

    “那个小子真,几把真牛,睡了肃省卫生系统一个领导的姑娘,然后直接留在了肃省最大的医院。

    可惜,他老丈人出事了,他在医院也留不住了,前段时间离婚去羊城了。”

    “杨美丽记得不,就是咱们班山峰最高的那个,嫁了一个一条街的老头,据说还是个导演,现在人家是港澳人。

    上次我去那边的时候,还和我吃了顿饭,收拾的那叫一个漂亮!”

    胖子絮絮叨叨的说着陈年旧事,如果放在平日,张凡是最烦这种聊天的。

    可不知道是胖子口才好,还是真的青春快不在了,张凡听着倒也很温馨。

    邵华来电话的时候,张凡和胖子就出发去了酒店。

    “当年我就知道凡哥不是简单人,你瞅瞅这个牌子,尼玛我们那边别说医院的院长了,就算厅里的老大都混不到这个。”胖子是真羡慕,而且说的也真诚,的确能让张凡体会到他的羡慕。

    真诚的都让张凡不知道怎么谦虚了。

    这就是人家胖子的本事。

    到饭店的时候,贾苏越搂着王亚男还有路任佳也刚到,朱兵和李辉两个人站在门口闲聊。

    因为张凡的缘故,李辉和朱兵也处成了朋友。

    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胖子做贼一样,偷着看贾苏越。

    张凡倒是没发觉,不过没躲过邵华她们几个女生眼神。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张凡这种家庭出来的,要不就没野心,要不心野的走火入魔的。

    而张凡就是没野心的一类,说实话,张凡在医院的每一步,其实都是有托底以后,才会去迈出去的。

    就算是有系统,张凡也没有说胆子大的来个三级跳,也不是怕扯到蛋蛋之类的,就是骨子里的偏保守。

    比如去金毛要人家的机器人,张凡是有把握才张大嘴,比如和特种骨科合作,其实每一步,都是我们不断的进步!

    周五下班前张凡去了院长办公室。“院长,明天领导要回家,她让唐秘书打电话给我通知的,让我去市里给她治疗。”

    “哦,看来效果真不错,你这次去一定要知道她家在哪知道了没。”“知道了。”张凡笑了笑。

    “笑啥!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搞自然科学的我是搞人文科学的,两条道。”巴图说着也笑了。给张凡发了根烟,他自己也点了一根,说道:“说是说,笑是笑,一定要上心,也别和别人讲。”

    路通了,病号立马就少了。星期六下午,张凡就去政府大楼附近等着唐晶晶。

    “嚯!今天我是领导的待遇啊,专门一辆霸道伺候,那就开台(出发)!”她能给领导当秘书,其它的不说,就情商而言绝对能甩张凡三条街。以前张凡没有系统的时候,还能想着说话,现在已经朝技术宅靠拢了。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唐晶晶从不讨论双方的私事,就连车的来路也没问,要是换陈露露狗脑子都能给你问出来。虽然张凡开车时间不长,可开的很稳当。

    “等会快到的时候,我打个电话,看领导几点有时间,要是治疗完,早的话,我请你吃饭,要是晚了就算了。”

    “我请你吧。”

    “都一样,我比你大,我请你是应该的,这都是小事情。”唐晶晶正儿八经的边大国际金融系的研究生。

    康桦让张凡他们下午四点过去,唐晶晶看了看表说道:“向左拐,朝开发区走,领导家在开发区。”进入市区后车流明显的多了起来,张凡开的不快,三点四十的时候,到了目的地。

    “这是新盖的小区,我去门卫登记一下,不然不给进。”小区都是四层的小多层,一栋楼就住四家,楼间距远的离谱。小楼门前的花园都被开发成了小菜地。虽然是冬天,可豆角架子还在那摆着呢。

    康桦家是复式结构,三四楼都是她的,面积很大。进门后,一个阿姨就给张凡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唐晶晶经常来,熟门熟路。

    “张医生,麻烦你了,又让你跑到市里来了,赶紧吃点水果。”康桦在家中穿的比较随意,没有化妆,多了一分人气、少了一分严肃。

    “不麻烦的,我们巴院长特意交代了,一定要给领导按时治疗,不能出现间断。”巴图对张凡不赖,张凡能帮就帮一下。

    “是吗,那我得谢谢巴院长,张医生我现在一个疗程快结束了,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连续做上两三个疗程是不是效果更好一点。”“这个疗程做完,最好休息几个月,腰椎按摩也会对骨质产生疲劳度,连续长时间按摩容易造成二次损伤。”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行,一切就拜托张医生了。”康桦笑着说道。

    给康桦在她书房治疗,书房比张凡他们的宿舍卧室都大,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康复按摩也是一个体力活,先要兴奋肌肉,还要用持续而适量的劲道让腰椎保持一个特殊角度的。

    四十多分钟下来,张凡一头的汗。洗过手,做到客厅的沙发上后,唐晶晶就给张凡倒了一杯茶。

    “张医生你尝尝,安溪的铁观音。你们医院现在病号多不多。”康桦问道。

    “还可以。”

    “哦,张医生,腰椎间盘突出,是不是都可以按摩治疗?”

    “得看情况,得看髓核是不是能恢复,不能恢复按摩没用。”

    “哦!这样啊。小唐带张医生晚上去鸿运楼吃个饭,那边的菜还不错。我晚上在那边也有个饭局,说不定到时候还会麻烦到张医生。”“好的。”小唐答应道。

    张凡张了张嘴没出声,他还想去买书,还想逛逛呢。这晚上一吃饭就回不去了,冬天天黑的早,路又滑。他可没开夜车的技术。

    康桦有个高中同学在市里的商业银行上班,老公在市里势力很大。经过多年的发展康桦成功的把她同学发展成了闺蜜。

    鸿运楼是茶素市唯一一家会员制的餐厅,坐落在市区的边上,面积广阔,最大的优点就是私密性好。

    “最近气色不错啊,用的什么化妆品?”三个人边吃边聊。

    “我的腰不是椎间盘突出吗,以前折磨的要死要活,前段时间县医院来了一个西部支援的大学生,真别说,水平真不错。给我治疗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好了。”

    “是吗,那找时间给我也看看。”

    “不是做手术?”夫人也很惊讶的问。她老公也有这病,别说边疆省了,就是首都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没做手术,就是按摩。效果真的好。”

    康桦一听夫人的话就知道,不是她就是她家至亲有。康桦是切身体会了腰酸腿疼的难受,而且对张凡有很大的信心。

    在一个小包厢里,张凡他们的菜肴也不差,“尝尝这个,特别好吃。”唐晶晶一边介绍一边夹菜给张凡。

    “唐姐,你也吃,味道真好。”

    “能不好吗,听说这里的大厨以前在人民大会堂做厨子,行政级别和我们领导差不多。”

    “真的假的,那他还来边疆?”

    “告老还乡懂不。”

    毫不知情的张凡吃的满嘴油!

    推荐一本科幻怪谭都市类型的新书《异体天王》:夜雨飘淋,霉菌蔓延,乌鸦狂乱飞舞在霓虹都市。

    一个被称为“怪物”的少年演员,正在阴街暗巷里上演着一出出诡怖好戏。“其实,我也不想吓坏那么多人,只是颜值不允许呀……”

    张凡虽然人在医院,可心在医科大。今天甚至雷打不动连天天要去的手术室都没有去。

    不紧张是假的,医院的成功是有偶然性的,比如几个高手医生,比如几个有想法的领导。

    茶素医院运气好,连续遇上三个有想法的院长,传承有序。这种事情概率其实不高的。

    一个医院,特别是中小型医院,遇上一个好领导,发展起来以后,各路诸侯各路八仙们就想着来摘果子。

    进入腊月以后,天气直接能冻死狗了。从来没带过帽子的张凡不得不买了一顶皮帽子戴上。

    TNM冷了,而且这十来天张凡开车的瘾头是过足了,下午开车去茶素市,给王倩治疗完,天就彻底的黑了。第二天早上再开车回医院。要过年了,医院内科还好点,外科直接没啥病号。

    王倩的效果虽然没有康桦的那么好,但是腿已经不疼了。给她激动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天非要让张凡在他们家吃饭,张凡就没见过她老公,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身是国家的人,不死在会场上都不算是人民的好儿子。

    几天处下来,张凡觉得王倩比康桦好打交道。康桦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官味,相对的王倩就好多了。

    “你多吃点,我儿子上高中的时候也是这么能吃。一个爱做饭的人,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自己做饭菜被别人吃光。”王倩的儿子上大学去了,老公又忙的要死,她平时在家也挺无聊,慢慢接触下来,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医生,水平高不说性子还朴实。

    张凡一旦和别人熟悉以后,就再也不客气了。“王姐,反正你也吃不完,剩下的包子我带走,明天早上当早餐。”

    “好,我再给你煎个鸡蛋吧!”

    “那感情好!”王倩他们家,老公是领导,她自己在银行大小也算个干部。吃喝不愁,腰好以后,几乎就是个完美的家庭了。

    因为今年大雪封山,年底结算,医院竟然收入比去年提高好多。账面上钱多了,又不能乱花,巴图就寻思着买设备。医院会议室,各科室的主任、护士长汇聚一堂。

    “08年过去了,在我们各科的努力下,住院数量较往年多了40%,手术量翻了一倍,希望在新的一年里,继续保持并发扬我们院的优势,争取来年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账面上有点钱,为了进一步的提高我院的就诊准确率,经过院委会的讨论,决定购买一台CT。”CT是个大设备,好一点的上千万,巴图准备在任的时候,捞最后一笔。

    汉人过年,少数民族的医生就值班。少数民族过节,汉人就值班。可外二科就是个特例,主任努尔就不用指望,吐逊已经请病假了,说是痔疮犯了。

    石磊没辙,就和老陈、张凡商量,他隐约的猜到张凡下班以后院长安排去市里给别人看病,具体是谁倒是不太清楚,所以张凡不能值夜班,这是巴图交代过的。

    “这样,过年七天,反正我回去也是回宿舍,白天我全部值班。”张凡有段时间没上夜班了,虽然大家都不说,可他也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值前三天的夜班吧,初三我爷爷过寿,得回去。”李亮看张凡一说,他也紧跟着表态了。石磊看了看杨成明,杨成明没出声。

    因为大学生第一年上班,巴图的意思就是放个假,好好过个年。杨成明也没理石磊,反正院长说放假了。

    石磊看杨成明没反应,就说道:“李亮不用值夜班了,今年好好休息,过完年回来就要下功夫了。前三天的夜班我值,后四天老陈你值,行不行,不行我们两倒过来也成。”

    “没事,就按你说的来。”

    “那今年过年就辛苦张老师了!”石磊对张凡客气的说道。

    院长办公室里,巴图对张凡说道:“今天你当我司机,我们去趟康领导家里,怎么样,进的去不?”

    “应该可以吧。”张凡不知道巴图要去干嘛。

    “傻孩子,去拜年啊,今天就看你的面子了。你先打听一下,领导在不在。”要是没紧急的事情,张凡一般都把车停在宿舍的院子里,很少开到医院。

    张凡联系了唐晶晶,落实好后,两人就准备出发了。巴图开着自己的车到小区后,打开后备箱往霸道上倒腾东西。张凡一看,也就两条烟、一箱酒,还有就是一只比羊大比牛小宰杀好的动物。

    “今天我们去拜个早年。有机会就提一下医院买CT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想去卫生局,到时候你帮我敲敲边鼓。”巴图坐在副驾驶上。“没问题,不过巴院,卫生局的领导和你应该是平级吧,你又何必平调过去呢。”

    “哎!你是不知道啊,夸克县有三大支柱产业,打馕、放牧、县医院。我在县医院的院长位置上干了十年,是小心又小心啊,现在好多人明里暗里的给我找事,所以为了安稳点,我就掉过去算了。”

    马上要过年了,这几天康桦天天在家,要过年了,不在家的话得少收入不少呢。

    到了和唐晶晶联系好的时间,张凡就和巴图去敲门。康桦对巴图明显就是上下级的态度,对张凡倒是挺客气。

    “我们给领导拜个早年。”张凡和巴图把礼物放下后,康桦招呼着他们坐下。搬东西的时候张凡一看,礼物不轻,烟是中华,酒是当地的原浆酒,一瓶好像不少钱。

    坐了十来分钟,康桦表示上班以后,具体的事项可以让巴图去她办公室谈。“有希望没希望?”张凡纳闷了,他们聊的都是医院的建设,根本没提什么CT和换工作的事情。

    “肯定有,没有能让过年后去她办公室吗。得学着点,这就是谈话的艺术。”两人刚出单元门,就碰到了王倩。

    “张凡,你啥时候来的,医院放假了吗?”

    “王姐,这是我们院长,医院还没放假。

    “哦,那你稍微等我一下,家里这几天乱糟糟的就不请你们去了,有点东西给你。”说完没等张凡拒绝,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这就是康领导让你治疗的王女士?”巴图悄声问道。

    “是啊。”

    “具体干嘛的知道不?”

    “在银行上班,叫王倩。其他的没问过,她也没说过。

    “你啊!”巴图可惜的说道。

    一会的功夫,王倩手里提了几个大黑袋子过来了。“我知道你抽烟,就给你拿了几条烟,还有一些单位发的小礼物。你也别拒绝,你知道你王姐的脾气。”说着话,就塞到了张凡手里,又和巴图点了点头后,就走了。

    他们俩也没在小区里面多呆,这小区住的几乎都是领导,巴图怕碰到认识的不好说。出了小区,巴图好奇的翻了翻,王倩给张凡的袋子。

    “看来层次不低啊,你小子真是浪费资源啊!”听着巴图带着发酸的语气,张凡问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你看个蛋。”巴图郁闷的望着窗外。

    王倩给张凡装了两条中华,还有一部别人送她老公的苹果手机、皮带两条、领带好几条。

    过了一会,巴图说道:“维护好你的王姐,指不定哪天就会求到人家。”

    好的,我听你的。”张凡顺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