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不是挺好听吗?非要叫艾瑞克。”卢薇薇摇了摇头,也是没好气道。
张秋生一脸尴尬,赶紧跟卢薇薇解释:“在我们这个圈里的人,都喜欢取个英文名字,高中英语课,老师就让我们每个人取一个英文名,所以我就从此以后叫艾瑞克。”
“好了,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顾晨并不想听他的名字由来,登记要紧。
男子“哦”了一声,赶紧掏了掏口袋,将身份证拿出,交给顾晨进行登记。
“这些参加派对的人,你们都认识吗?”顾晨登记结束,将身份证交换给张秋生,随口一问。
张秋生摇头:“除了少部分人,大多数人我们都不认识。”
“不认识?”吴小峰一听,当场就有些无语:“不认识你们怎么邀请进来的?”
“我们这是传单派对。”张秋生也是实话实说。
这下轮到吴小峰懵圈,他从来没听过什么叫做“传单排队”。
倒是顾晨和卢薇薇面面相觑,两人似乎在哪听过。
“是赵思妍,他跟王安哲就是在传单派对上认识的。”顾晨提醒着说。
卢薇薇顿时恍然大悟,啊道:“对哦,我说传单派对咋这么耳熟呢?”
瞥了眼组织者张秋生,卢薇薇又问:“话说为什么你们这派对叫传单派对?有什么讲究吗?”
“这……”被卢薇薇一问,男子也是略有迟疑。
可现在警方在问话,不说也不行。
只能索性勉强回答道:“其实也很好理解,这种传单派对,其实流行于美利坚,这几年才传入中国。”
“也就是我们这些组织者,租好场地,雇用播放音乐的人,提供一些音乐和酒水,然后在社区和学校中散发广告传单,再向这些参加者收取50到80元的入场费。”
“然后这些参与者发现了这些小广告,就会去我们这些地方。”
“所以这些来才加派对的,不是那种亲朋好友参加的聚会,而你们也不认识周围的人?”顾晨问他。
张秋生默默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来这里就像是体育场或者音乐会那样,你不知道谁会来这里。”
“你可能会和你的朋友一起去,但是这里的其他人你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当你在这里看见陌生人之后,不会感到不安,因为所有人都可以来这里,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受到了邀请,所以我们这里也有外国人。”
看着有些才1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出现在场地里,顾晨又问:“你们这里的派对难道没有年龄限制吗?为什么10岁小孩也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家长带过来的吧?谁知道呢?”张秋生也注意到那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
当然不止有这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像她这样的年龄段,还有另外几个。
见顾晨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张秋生赶紧又解释道:“我们这里不限年龄,限制特定年龄,万一来的人少,那岂不是要亏本?”
“而且还会限制一些想要参加的人,会把他们排斥在外面,所以我们传单排队的传统是,不限年龄,但小孩必须要有大人带着,否则是不让进来。”
这时候,几名伤者已经在现场简单的处理好伤口,急救人员准备将他们依次抬上救护车,昏迷者躺着,其他两名轻伤者坐着。
虽然拥挤,但也能凑合。
顾晨走去了解情况,问救护人员道:“这几人伤势如何?”
“除了一人昏迷外,其他两人均无大碍,只是有一人腰间被利器所伤,流了不少血,不过经过我们处理之后,也没什么大问题,去医院缝针就好。”
“那你们是送到第几医院?”卢薇薇从后头走了过来。
救护人员笑笑说道:“第二医院。”
“行,那辛苦你们了。”见三名伤者已经陆续上车,顾晨也知道去往的医院,便放下心来。
想着待会在现场调查之后,再去找三人录口供。
望着救护车远去地方方向,顾晨忽然扭过头,继续问张秋生。
而卢薇薇和吴小峰,则是在两名保安的配合下,让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离开。
“张秋生,他们几人是怎么受伤的?”
“这……”张秋生犹豫了片刻,有些难为情道:“说实话,警察同志,我是真不太清楚,因为现场音响放的有些大,而且大家都在院子里,还有别墅里享用着晚餐,这里到处都在欢声笑语,没人注意这几人是怎么受伤的。”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顾晨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张秋生,继续问他:“是谁先发现三人受伤的?”
“呃,是……是他。”张秋生在人群中左右观察,找到了一名年轻女子。
“你出来。”顾晨直接点名。
年轻女子只能走出人群,来到顾晨的面前。
“你是最早发现三人受伤的目击者对吗?”顾晨问她。
穿着有些清凉的女子默默点头:“没错,我当时正端着酒杯,在跟姐妹们跟着音乐跳舞,原本什么都没发现,可忽然就发现脚被绊了一下,我还差点摔倒呢?”
“再低头一瞧时,这几人就已经倒在地上,一个个痛苦不堪,然后我就吓得抓紧我的姐妹,大家这才陆续看到草坪上的几人。”
“对呀。”又一名打扮时髦的女子附和道:“当时可把我们吓死了,原本这院子里灯光就不怎么好,结果这三人就这么躺在这里,吓都快把人吓死了,现在想想,我还一阵后怕呢。”
“是刚才这里吗?”顾晨指着刚才那名晕倒男子倒地的方位。
张秋生嗯道:“没错,就是这。”
“那他们又说是谁干的吗?”顾晨又问。
张秋生狠狠摇头:“这个我也问过,发现有伤者之后,我就从台上跳下来查明情况,也问过这几人。”
“但伤者都说不清楚,说是有人偷袭了他们,他们连对方是谁都没看见,就被行凶者击倒在地。”
“后来发现这几人身上都是血,我怕事情闹大,这才让DJ关掉音响,想问问具体情况。”
“再后来,小区的保安过来了,他们坚决要报警,可我阻止了他们,我想先把问题搞清楚,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捣乱现场,可保安不同意,他们执意拨打了报警电话。”
抬头看了眼顾晨等人,张秋生深呼一口气:“再然后,你们就来了。”
顾晨记录之后,转身走到院子里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居高临下,观察着参加传单排队的人群。
这里少男少女居多,但是人数似乎并不是很多。
顾晨赶紧对着张秋生问:“怎么就这么点人?”
“是……是因为事情发生后,一部人人吓坏了,然后怕惹事,就……就离开了?”
“离开了?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可既然是这样,那你又如何调查凶手是谁呢?”
在顾晨一连串的发问下,张秋生哑口无言。
的确,放走了大多数人,即便留下一部分,要找出凶手也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刚才听张秋生所说,来参加传单排队的人,大家彼此间都不怎么认识,大部分过来的都是陌生人。
就这种情况,让现场似乎变得更加复杂。
“警察同志,我……我也不想这样啊。”
张秋生一脸郁闷,也是实话实说道:“你也知道,这传派对不限年龄,各种类型的人,只要你交钱,都可以过来参加我们的派对。”
“而且我们只收取50到80元的入场费,哪怕你在派对中不购买其他酒水和点心也没关系,我们甚至会免费提供一些矿泉水。”
“但是事情发生后,现场忽然乱成一团,虽然也有一部人留在现场,但更多人已经跑光了。”
“他们不想留在这里,不想被牵扯进去,也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去过这个地方。”
“所以我现在也很烦恼,这聚会派对本来搞得好好的,谁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你们参加派对的人员名单总有吧?你别跟我说这个也没有?”卢薇薇感觉这个组织者有点不称职。
最起码自己不想报警,可现场人员却又控制不了,让不少参加派对的人私自离开。
如果这些离开的人当中,有袭击者,那要调查起来会非常麻烦。
如果张秋生和自己的组织团队控制得当,将现场所有参与派对的人阻止离开,等顾晨来到现场后,或许调查起来会轻松许多。
很显然,张秋生给警方出了一个大难题。
至少现在看来,如此人数众多的参与者,要排查起来也是一项大工程。
闻言卢薇薇说辞,张秋生也是赶紧问问身边的团队成员,随后向卢薇薇报告说:“女警同志,名单我们有登记,不过都是交钱的名单,可能不是很详细。”
“拿来看看。”身边的顾晨并不介意。
现在这阶段,有名单总比没有强。
张秋生“唉”了一声,赶紧从同伴手里,将一份纸质名单拿给顾晨,并顺口解释:
“来参加我们这个传单排队的人数,除去我们这5个组织者,总共有83个人,登记缴费名单都在这里,请警察同志过目。”
顾晨接过名单一瞧,发现上面只登记有参加人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及一些社交账号。
但是登记的并不具体,电话号码倒是基本都有,社交账号只有少部分人填写。
而且后边的缴费栏里,有50的,也有80的。
顾晨好奇问张秋生:“你们这收费标准是怎么定的?”
“成年人80,小孩50,这些是入场费,就是交钱之后,可以来参加我们的传单派对。”
“哪怕你不购买派对的食品也没关系,属于入门的费用,派对现场可以随便拍照。”
张秋生也是将名单情况大概的讲述一遍。
顾晨也能听懂,继续看着名单,随后用手机拍摄下来。
随后对着卢薇薇和吴小峰道:“卢师姐,小吴,你们两个将现场所有人的身份信息输入一下,我去看看现场。”
“没问题。”
卢薇薇和吴小峰异口同声,随后掏出各自的笔录本,开始对所有人进行身份输入。
顾晨随后又来到两名保安面前,淡笑着说:“两位保安大叔,麻烦你们帮忙维持下秩序,没有登记之前,不要让人离开现场。”
“没问题,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报警的保安大叔爽快答应,随后叫来同伴,两人就站在别墅院子的前后门,防止有人私自离开。
一时间,卢薇薇和吴小峰组织人群排好队,开始依次进行身份登记。
而顾晨则叫来张秋生,让张秋生带自己去别墅里参观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你们筹办这种传单派对赚钱吗?”看着别墅内的餐桌上,堆着各种饮品和甜点,顾晨不由好奇问他。
张秋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这怎么说呢?我们也是有哥们在北上广深专门干这个,效果还不错。”
“不到一年时间就买了辆豪车,所以感觉挺赚钱的。”
“但毕竟他们手里有众多客户资源,所以传单派对也是越开越大,基本上每周都会有一场。”
指了指现场的别墅,张秋生又道:“你再看看我们,刚开始搞传单派对不久,手里也没那么多固定的客户资源,所以就先从小场地租起,先积累客户和口碑。”
“光这些入场费,已经足够你这租房钱吧?”顾晨在客厅和厨房内转上一圈,问身边的张秋生。
张秋生嘿嘿的笑着:“这里的住户挺少,房子虽然有些老旧,可毕竟地段不错。”
话音落下,张秋生靠近顾晨耳边,也是小声的道:“不怕告诉你,我是通过一个房地产中介,拿到最优惠价格租了一天,从今天中午12点算起,明天中午12点到期。”
“一天价格1600,所以我们物料准备也是非常紧凑,干这行,就是看运气,来的人多就有钱赚,人少没钱赚。”
“还有就是这些甜点和饮品,我们是跟商家合作的,可以先赊账,剩余多少可以退回去,节约成本。”
听着张秋生的讲述,顾晨又问:“那你今天是赚了还是没赚?”
“呃!”感觉顾晨忽然就闻到了敏感问题。
可现在顾晨正在调查案件,张秋生索性直言告诉他:“在商言商,总的来说是赚的。”
“可毕竟这种活动,不是每天都搞,所以我现在是看情况,如果活动效果好,那就每周举办一次,或者连续两天搞周末狂欢。”
“不过目前来说,还只能是半个月举办一次,已经搞了5次,效果都还可以,固定客户也越来越多。”
瞥了眼门外正在进行登记的人群,张秋生又道:“今天来的人还不算多,上一次来了100多人,把房子都快挤爆了,所以我现在也在物色其他产地。”
“你们参加传单派对的人员结构是怎样?”顾晨说话之间,已经往楼上走去。
张秋生紧跟其后,也是边走边道:“参加派对的人员结构,基本上以学生群体为主。”
“因为我们在学校附近派发的传单,力度也是相当大。”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联络学校的一些社团负责人,让他们帮忙宣传,介绍一个过来,给他们一点分成,所以主要过来的学生群体居多。”
“我看女子比男子多。”顾晨随口一说。
张秋生也点头承认:“目前来说是这样,女生更喜欢来这打卡拍照,不过来参加的男子,大部分是一些社会人员,他们更想来这里通过陌生人社交活动,多认识一些学校的女子。”
谈话之间,顾晨依旧走上了顶楼阳台。
趴在阳台上,看着宽敞的花园内,正在进行登记的人群,顾晨不由摇头叹息:
“你们这张名单表,登记的并不详细,以至于我们警方还要进行二次登记。”
“这我们也没办法呀。”见顾晨如此一说,张秋生有些诉苦道:“你也知道,伺候这些客人,我们都挺卑微的。”
“让他们全部登记吧,人家不乐意,就只愿意留下电话号码。”
“我们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即使我们知道,说实话,他们这些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与我们合作。”
“而且最头疼的就是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我就最疼痛这些人来参加。”
“可毕竟我们的传单派对上没有注明哪些人不能来参加,所以每次这些社会不良人出现在派对现场,我们都得特别盯着,就怕他们在这惹是生非。”
“社会不良人?”闻言张秋生的说辞,顾晨淡淡一笑:“你是指哪些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都是社会不良人?”
感觉张秋生是话里有话啊,似乎他也知道些什么。
至少对参加派对的人员构成有一定了解,只是当时在花园现场有所顾忌。
或者说,他不愿报警,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这里?
见顾晨已经提及,张秋生在犹豫几秒后,索性告知道:“要判断这类人也很简单,因为他们的目的性很强,我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们想什么。”
……
“我们这种聚会,的确容易招来一些不良团伙成员,客观点说,对好孩子和不良团伙成员都具有吸引力,这就是问题。”
“因为这些不良团伙成员一般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不幸的是,他们有时候还带着刀具。”
“但可悲的是,我们派对这里的其他成员,则完全不具备对付这些不良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顾晨知道张秋生想要表达什么。
至少他已经承认,来参加聚会的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社会不良的存在。
而且这些不良还带着刀具。
试想一下,参加派对带刀具是几个意思?
张秋生弱弱的道:“我也是敢怒不敢言啊,这些人都是通过买票进来的,我总得按规矩办事吧?”
“再说了,只要他们不闹事,一切都好说,我们也是为了赚点钱,他们也是为了多认识些陌生女性,所以大家心照不宣。”
“这些人都有谁你知道吗?”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又问。
然而这次张秋生却是闭口不言,赶紧摇头。
“那他们现在还在现场吗?”顾晨又问。
张秋生依旧摇头:“不……不在,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那说明你还是认识他们。”顾晨用了一个小技巧,瞬间把张秋生套路进去。
张秋生此刻脸如死灰,不知该如何跟顾晨解释。
但顾晨手里有名单,即使张秋生不说,待卢薇薇跟吴小峰登记结束后,也是可以从离开人群中找到那批不良。
“所以这三名伤者,是这帮不良人干的?”顾晨问。
张秋生默默点头:“可能是吧,但我确实没看见,只是上次的聚会,这帮人也曾经因为轻薄一位姑娘,导致现场有些混乱。”
“上次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顾晨眉头一蹙,赶紧又问:“上次是什么情况?”
“就,他们想约一位姑娘出去玩,那姑娘不乐意,然后这帮人对她动手动脚,姑娘直接给了其中一个不良一巴掌,后来起了冲突,好在我们和周围的人拉架,这才罢了。”
“但是这次我看入场人员中,又有这帮人,心说今晚千万别出事,可还是出事了,害,真是够晦气的。”
张秋生似乎也有苦难言,也是深受其苦。
毕竟不良闹事,自己的传单派对也很难搞下去。
总的来说,受伤最大的还是自己。
而此时,卢薇薇在吴小峰的帮助下,也将现场人员信息输入完毕,这才用手机呼叫顾晨。
顾晨带着张秋生一起下楼。
卢薇薇将输入名单交给顾晨。
总的来说,用传单派对入场缴费名单,减去今晚输入登记的名单,剩下的就是那些离开的人群。
顾晨直接将缴费名单拿给张秋生,说道:“已经登记过个人信息的人,我们在后边已经划掉,你把那些不良人的名单勾选出来。”
张秋生这次没有顾忌,直接拿笔勾选了几人。
“就这5个人?”顾晨向他确认。
“没错,在我的印象中,今天这帮人只来了5个。”
话音落下,张秋生又问:“那今天花园里剩下这些人?”
“都放了吧。”顾晨说。
闻言,张秋生喜出望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太好了,我这就跟他们说,如果再不放他们离开,估计我这些老客户非得用唾骂把我给淹死。”
带着顾晨的口头允诺,张秋生赶紧去传达。
此时此刻,卢薇薇跟吴小峰也来到顾晨身边,询问相关调查情况。
顾晨将刚才与张秋生的口述,大概的跟二人讲述一遍。
现在大家也基本清楚,或许这三人的受伤,跟离开的5名不良有关。
卢薇薇低头看表,问顾晨:“那我们现在还去医院吗?还是说调查这些不良?”
“先去医院吧,问问伤者情况,毕竟上次这些不良闹过事,也不一定说明这次的伤人事故跟他们有关,凡是还是讲证据。”
顾晨根据现场情况大概确定了大家接下来的任务。
事情发生后,花园里满地都是空啤酒罐和酒瓶。
音乐播放设备也都摆放一地,有两三个组织者还留在现场,其他人基本都跑光了,没人愿意留在这里。
见警察还在现场,其中一名组织者正在收拾残局,随口说道:“本来一切都很好,也不知道是哪些混蛋干的好事。”
“凶器找到了吗?”顾晨问他。
那名组织者男子摇头:“地上除了血,没有发现带血的凶器。”
“可能是被凶手顺手带走了吧。”另一名组织者说。
顾晨问身边的吴小峰:“现场照片拍下来了吗?”
“该拍摄的都已经拍摄过了。”吴小峰也是积极交代。
顾晨默默点头,随后在花园里重新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有价值线索之后,这才带着大家,准备前往医院,看望那几名受伤男子。
被袭击必有缘由,没有人会主动去伤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因此要知道为什么,必须要从伤者入手。
此时此刻,当顾晨赶到医院时,有一名轻伤男子已经离开。
而那名晕倒的伤者,此刻也已经苏醒。
他身边躺着的是那名被利器划伤腰部的男子。
两人都在打着点滴……
见顾晨带着卢薇薇和吴小峰进来,刀伤男子立马道:“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向你了解些情况。”顾坐在他身边,检查了一下男子的腰伤,问他:“知道谁干的吗?”
男子摇头。
“那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顾晨又问。
男子犹豫了几秒,又是摇头。
卢薇薇一瞧,也是没好气道:“你说你们,没有得罪过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攻击?或者说是你们自己不记得?”
男子再次犹豫,还是摇头。
卢薇薇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又问:“那你们这几个伤者,你们彼此间都认识吗?”
“当然。”这一次,男子没有再沉默,而是直接告知自己的职业:“我们几个都是做影评的。”
“影评?”卢薇薇愣了一下,看着身边的顾晨。
见顾晨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的变化,卢薇薇又问:“所以你们是不是做毒舌影评人?也就是那种职业差评师?”
话音落下,这下轮到伤者有些懵圈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卢薇薇:“你们竟然也知道这个?”
“我就说嘛。”感觉自己是猜对了,卢薇薇勾住一个凳子,拨到自己身边坐下:“说吧,最近你们喷的电影是哪部?还有,你们的影评账号是哪个?”
腰伤男子有些慌,自顾自的念念碎:“难道真是这帮人干的?”
随后看了眼卢薇薇,有些不确定道:“虽然我们做毒评的,可之前喷过不少电影,也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那你们是怎么受伤的?”顾晨感觉应该换种方式跟几人交流。
腰伤男子懵圈道:“要说怎么受伤的?说起来也奇怪。”
“我只是听见身边两位同伴接连倒地,我才准备回头看看情况,结果腰部一阵刺痛,再一瞧,鲜血已经染红的衣服。”
“我敢保证,那家伙一定是想刺杀我,但是动作仓促,才只划伤了我。”
“你说的那个家伙,是不是你看见那人的长相了?”感觉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顾晨又问。
男子狠狠点头,却又赶紧摇头:“我不知道他长啥样,我只知道他穿着黑色套装,戴着一顶条纹黑色鸭舌帽。”
“他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人群。”
“而那时候,我疼痛难忍,只能倒在地上哇哇大叫,后来被一名女子踩了一跤,才被人群所发现,再然后,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疼了很久,才有救护人员过来处理伤口。”
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后,又问临床的苏醒男子:“那你呢?你是怎么受伤的?”
躺床上的男子指了指自己包扎的头部:“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在跟着音乐跳舞时,脑袋忽然遭到重击,我……我当时就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再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看了眼四周的环境,男子又道:“直到我睁开眼时,才发现我已经躺在医院,之前任何事情,我都已经记不太清楚。”
“把你们的名字登记一下,顺便把你们最近喷过的影视剧作品说一下,再然后……”
顾晨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又道:“再然后,把那名已经回家的男子,信息告诉我一下。”
“所以这样就能找到凶手吗?”腰伤男子听话照做,开始接过顾晨递来的纸笔。
顾晨摇头:“不能,因为调查起来很复杂,人员排查也很麻烦。”
“可是……”腰伤男子忽然停住了笔,抬头看着顾晨:“警察同志,这些人该不会真想要我们的命吧?如果是这样,他们知道我们每死,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想到这些,男子就有些不寒而栗。
他的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都开始动刀子,可见对方的目的也很明确。
至少那名被击中头部,昏迷之后还能苏醒的男子局很幸运。
一般来说,脑袋是人体当中最为脆弱的部分之一。
头部被击中,可见对方是下死手。
或许是因为当时人员众多,动起手来有些顾忌,才让几人幸免于难。
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想到这些,顾晨也不由担心起来。
至少在凶手没有抓住之前,这三人都有生命危险。
想着那名轻伤者已经回家,顾晨又问腰伤男子:“这才来参加传单排队的人,只有你们3人是同事对吗?”
“没错。”腰伤男子点头承认:“我们也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下午茶,出来时发现街道上有人发传单,说是今晚在绿山别墅里有派对。”
“而且发传单的人说了,会有很多妹子也去,想想我们这几人平时在单位都没什么时间去消遣,想想不如过去看看,也不贵,一个人入场费也才80块。”
“而且酒水和甜点我也看了,价格虽然有些小贵,但也在接受范围之内,所以就相约一起。”
“之前去过这种派对吗?”卢薇薇又问。
腰伤男子摇了摇头:“之前没有,我们这是第一次来这个派对,可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想想当时自己身上的鲜血,我现在还有一阵后怕呢。”
话音落下,腰伤男生忽然一个抽搐,又开始疼得嗷嗷直叫。
可能是心理作用,让自己又回想到当时的疼痛。
了解完几人的情况后,顾晨也知道了二人的姓名。
腰伤男子叫张海波,昏迷又苏醒的男子叫郝天,而那名已经处理好伤口,返回家中的男子叫刘浩。
完成信息输入后,已经是深夜。
想着这些病人都需要休息,为了安全起见,顾晨安排吴小峰留在医院病房内,暂时保护二人的安全。
而顾晨和卢薇薇赶往芙蓉分局,准备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
……
……
翌日清晨。
睡在芙蓉分局三组办公室的二人渐渐苏醒。
两人总共睡了不到4小时。
这时候,同事们也逐渐走进办公室。
顾晨便将情况跟王警官商量一下,准备今天调配一下警力部署,让丁警官去轮换在医院的吴小峰。
而自己跟卢薇薇,准备去找回家的刘浩,向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何俊超则负责根据顾晨和卢薇薇提供的线索进行排查和身份确认,以确定具体离开人群的身份信息。
王警官和袁莎莎,则负责带领一些新老警员,对这些昨晚提前离开的人群进行调查取证,以确定众人的身份。
由于昨晚牵扯到的人数众多,因此大家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当顾晨和卢薇薇简单吃了一些早点后,部署完成所有工作,开车来到刘浩的住所楼下时,时间已经是上午9点。
由于是周末,根据腰伤男子张海波和昏迷男子郝天的交代,公司周末不上班,因此顾晨和卢薇薇直接找到刘浩的住所。
下车之后,顾晨根据具体地址,来到了一栋老旧楼房。
直接上了三楼,敲响302号住户大门。
然而敲门许久,却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顾晨无奈,直接又根据刘浩的手机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很快,屋内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然而让人感觉诡异的是,手机铃声在短暂响起几秒后,又突然中断。
尽管顾晨手机依旧再响,但屋内的手机铃声却再没响起。
连续两个电话拨打过去,都是如此。
顾晨感觉房间内有些蹊跷。
至少在自己看来,是有人故意关掉了铃声。
联想到之前三人可能受到生命威胁,而回家的刘浩,也可能被凶手找上门,顾晨直接砸门道:“刘浩在家吗?我们是芙蓉分局刑侦队的,如果在家,请过来开门。”
门也敲了,身份也道明。
此时此刻,顾晨终于发现,猫眼处闪过一道黑影。
顾晨知道有人在门边,便后退一步,和卢薇薇站在一起,说道:“我们是来调查昨天传单派对的事情,你在家的话,麻烦把门开一下。”
“咔嗒!”
顾晨话音刚落,大门门锁忽然弹开。
一名消瘦的男子轻轻推门,在门缝露出半个脑袋,弱弱的问:“所以……你们真的是警察?”
“能不能不要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好吗?”卢薇薇也是没好气道,直接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和装备:“是不是警察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得罪二人,刘浩这才将门打开,抱歉着说:“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昨晚发生这种事情,我害怕。”
“而且回家之后,感觉家里附近总是怪怪的,我怕有人在附近想害我,所以……所以特别警惕,生怕那些人什么时候就冲到我家里。”
顾晨瞥了眼他身后,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住?”
“对,这里是我租的房子,不大,平时是两个人住,但室友前些天刚搬走,我也准备在最近找找新房子,所以暂时是一个人居住。”
顾晨指了指房间:“你就不准备让我们进去吗?”
“呃……”刘浩愣了一下,赶紧让出身位道:“请……请进。”
几人进屋,刘浩做贼似的看看左右,于是赶紧将房门关上,反锁。
这才返回到客厅,招呼顾晨和卢薇薇先坐下。
随后又给二人倒上茶水,这才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情,问道:“不知道二位警官想问点什么?”
“你昨天是怎么受伤的?”顾晨将执法记录仪打开,掏出笔录本问刘浩。
刘浩挠挠后脑,沉思片刻:“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感觉身边的郝天忽然倒地,而张海波也疼痛的尖叫,我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人划了一下。”
“好在我当时身边有两名妹子,我就乱撞了一下,然后绊到在地上。”
“再然后……”
刘浩说道这里,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卢薇薇听得有些急躁,赶紧追问他:“再然后怎么样?你看见凶手是谁了?”
刘浩摇头:“说起来也奇怪,他们好像不止一个人。”
……
感觉刘浩说的跟没说似的,虽然给出了现场情况,但又拿不出关键证据。
最主要的是,刘浩根本不知道下手者是谁?
卢薇薇顿时有些头疼,感觉在刘浩这里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幸运的是,刘浩是三人当中受伤最轻者,也是三人当中最后一个受到攻击者。
或许给了他反应和缓冲的时间。
因此才没有伤到需要住院这么严重。
顾晨指着他的胳膊,问道:“你的伤势如何?是刀伤?”
“对呀,被割了一刀,不过好在刀伤不深,倒是吓得摔一跤。”
“你算走运了,你那两个同事倒是没你这么幸运,不过你也要小心点,没准这帮人还会找上你。”
被卢薇薇这么一吓唬,刘浩顿时更慌了。
“女警同志,不带这么吓唬人的,之前我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你这么一吓唬,我都不敢出门了。”
“没这么夸张。”顾晨打断了刘浩说辞,又问:“我来问你,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仔细想想。”
“这个……”刘浩跟着顾晨的思路,开始沉思起来。
在顾晨看来,和医院里的其他两人一样,凶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伤人。
而且行凶发生在传单派对,可见对方是有预谋,有目的的跟随。
而当时的传单派对,由于在花园举行,人数众多。
加上光线不足等缘故,也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所以在顾晨的理解中,凶手如果跟组织者张秋生所说那样,真的是这帮不良人干的,那或许还可以查到线索。
可如果不是,那就有些麻烦。
目前顾晨已经将警力派出去,希望能将这些人线索一一查到。
但目前来看,还需要从伤者这条线索入手,尽量找出行凶者范围。
“再好好想想,想清楚就说。”
卢薇薇一直盯着刘浩,想从他嘴里撬开点线索。
然后刘浩却是抓抓脑袋,也是一脸苦闷道:“你们刚才也说了,我那两个同事也都交代过,可能就是喷过那几部电影吧。”
“不对。”顾晨直接否认,又道:“你们喷人家电影,人家就派人过来行凶?你们用的着被资本追杀吗?我看未必,你高看自己了。”
被顾晨这么一说,刘浩顿时又有些不干了,直接反驳着道:“警察同志,这你是有所不知啊。”
指了指自己:“我,刘浩,手里可是有两个上百万粉丝的专业账号,粉丝粘度极高。”
“而我那两个哥们,手里也都管理者几个几十万粉丝的专业账号。”
“就我们这些人,经常喷那家电影制作公司投资的电影,基本是每部都喷,以至于跟这家传媒公司杠上了,也给他们投资的影视票房带来很多负面影响。”
“因为之前这家影视公司公关也找到过我们,在社交软件上向我们询价,问我们多少钱才肯撤掉视频。”
顿了顿,刘浩又道:“后来吧,没谈拢,我们几个感觉这是打发叫花子,这家公司有点看不起我们,毕竟他们给同行几家说好话的影视评论账号的宣发费用,要远远高于我们。”
“所以后来我们又出了一段评论视频,将他们的新电影喷得体无完肤。”
“所以,你们是跟钱杠上了?”顾晨问。
刘浩沉默了几秒,嗯道:“算是吧,主要是钱不到位,毕竟我们也是靠这个吃饭的,然后就跟这家公司闹翻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家公司的公关,可能是通过同行打听到我们所在地址。”
“所以前段时间,他们曾经威胁,说要是不把那些毒舌视频撤销,就要给我们好看。”
“这么嚣张?”卢薇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也是看卢薇薇有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浩淡笑着说:“女警同志,你可能对现在做公关的没什么大概影响。”
“我就跟你们说说看吧,我遇到的公关,大多都是开门见山,但凡你某条视频或者网络动态,拥有高流量的情况下,他们一来就表明身份,然后就跟你说个价,让你撤掉这些动态和视频,就是这么直接。”
“如果你觉得价格合适,可以答应他们,收钱办事,可如果你觉得价格过低,那可以再跟他们公关谈谈。”
“现在公关都谈钱,谈其他东西都是徒劳,所以很多公关也不想浪费时间,就是花钱把事给办了。”
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抬头问刘浩:“所以你们就是这样盈利的?”
“呃。”刘浩沉默了几秒,有些尴尬的笑笑:“警察同志,不怕你笑话,这行都这样。”
“大家平时作为公众人物,或者公众账号,逮着什么热点就得评论一下,或者做个评价视频。”
“站在风口流量上,能火的程度很高,一旦你的视频或者动态活了之后,给对方造成极大杀伤力,那么对方的公共这时候就会过来跟你谈钱了。”
看着顾晨冰冷的样貌,刘浩也是笑孜孜道:“我们就这点出息,就跟碰瓷差不多吧,但是我们有言论自由,也是实事求是的发表论述。”
“而且这种论述也不是空穴来风,都是有根有据的,但是对方觉得对他们可能会造成伤害,所以会让公关,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也不怕顾晨追究,毕竟刘浩所说的这些,也属于正常范畴,顾晨并不想多了解。
顾晨现在想要知道的,无非就是刘浩和医院里的其他两人,到底得罪过谁。
“把那家威胁你们的公司名称告诉我。”顾晨说。
“东极传媒。”刘浩说。
顾晨记录在案后,说道:“我们会去调查一下的,不过从现在开始,在凶手没有抓到前,也请你备好食物,不要随意出门。”
“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有情况立即报警。”
“这个知道。”闻言顾晨交代,刘浩也是默默点头。
这点来说,就是顾晨不交代,他也一定会照做。
现阶段,自己属于那条漏网之鱼。
而且对方到底是谁?目的是不是为了报复大家的毒舌影评,现在还不得而知。
顾晨也是在记录信息之后,这才跟卢薇薇离开刘浩家。
……
……
车上,卢薇薇也是好奇不已道:“你说这刘浩和其他两人,到底是不是那家东极传媒要有意报复?”
顾晨一边开车,一边摇头否认:“感觉不太像的样子,一家传媒公司,公关做不好,那是钱没到位。”
“对于刘浩这种人,他的职业就是赚封口费,只是在网上发表一些异见看法,从这点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最起码刚才也问过他,他们发表的内容都是属于实事求是,只是出发点偏向于批判。”
“呵呵,也对哦。”卢薇薇默默点头,又道:“可如果是我,被这帮人阴,我估计也会给他们点好看,但这么致命的伤人,感觉有点太过了。”
也是听着卢薇薇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开车的顾晨瞥她一眼,问道:“卢师姐,如果是你,公关失败,扬言要教训这三人时,你会具体怎么做?”
“具体怎么做?这得让我想想。”闻言顾晨让自己换位思考,卢薇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嘴里也在念念碎。
“这要是我的话,或许会叫人教训他们吧,但最多可能是暴揍一顿什么的,这毕竟符合现实。”
“那动刀子呢?尤其是砸脑袋。”顾晨在一旁提醒。
卢薇薇愣了愣神,不由分说道:“这……这倒没有必要,那个张海波跟郝天,一个腰部被割伤,一个脑袋遭到重创,完全都是往死里整啊。”
“依我看,这等于是谋杀,下手那叫一个狠毒,如果我单纯仅仅是想报复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干,出人命那可就玩完。”
“对。”顾晨听着卢薇薇的表述,也是非常赞同的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这家东极传媒,仅仅是想教训一下这几人,那他们花费请人动手,绝不会是个小数目。”
“与其这样,他们倒是可以给这几人在公关费用上多加点,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如果我是公关,我绝对不会选择让人私下动手这么low的手段,如果公关做成这样,那这些公关或许就不要再干了。”
“呵呵。”卢薇薇干笑了两声,也是不要附和道:“没错,你没听刚才在刘浩家,刘浩跟我们说的吗?”
“有些公关甚至还会发出死亡威胁,可仅仅是威胁,过过嘴瘾罢了,正要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还是钞票开路。”
想到这里,卢薇薇忽然诶道:“顾师弟,那按照你的意思,你感觉东极传媒公司干这种事的可能性很低?”
顾晨默默点头:“目前来说,经过分析,感觉东极传媒没必要。”
“毕竟这样一搞,要是被人抓住把柄,曝光了出去,那东极传媒基本上很难在这行混下去了。”
“而且他们也没必要傻到需要靠这种下三滥手段来解决问题,所以我认为,背后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呃……”被顾晨这么一说,卢薇薇顿时有些迷茫了。
一开始,自己百分比确定,这几人之所以受到袭击,造成重伤,很大一部分原因,肯定是因为得罪了某些利益团体。
可现在经过顾晨细致分析,似乎也将这类问题一一解剖。
可解剖问题之后,却发现问题绝非这么简单,至少东极传媒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就这样让东极传媒背黑锅,估计这东极传媒也得郁闷死。
想到这里,卢薇薇问顾晨:“所以顾师弟,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办?”
“老规矩,等王师兄他们的调查结果,看看这批名单上的不良人,有没有被他带回警局。”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卢薇薇闻言顾晨说辞,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王警官电话。
……
……
警车停在芙蓉分局大院内,此时此刻,王警官的车辆就在顾晨车辆的旁边。
顾晨和卢薇薇下车后,直接根据王警官电话交代,来到了一号审讯室。
此时此刻,王警官和袁莎莎,也才刚刚将现场摄像机打开。
见顾晨和卢薇薇赶到,王警官也是笑孜孜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顾晨,你要我们找的人已经带来了。”
“怎么只有他一个?我记得有5个人。”顾晨也是实话实说。
袁莎莎淡笑着道:“是这样的,其他4人的住址比较分散,我们派出去的人正在执行中,所以我们就把那天闹事的主犯带来了。”
“警察同志,冤枉啊。”
袁莎莎话音刚落,坐在对面审讯椅上的强壮男子,顿时有些叫苦连连。
王警官指着他道:“你不冤,上次参加传单派对,故意乱摸人家姑娘的人就是你,还差点让现场打起来。”
“可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被她扇了一记耳光,大家算是扯平了。”
看着新来的顾晨和卢薇薇,男子顿时又叫苦道:“再说了,人家都不追究,你们警察干嘛要管这么宽?”
顾晨见男子有些嚣张,无所谓的态度,于是便走到他面前,用犀利的眼神盯住他。
可能是顾晨的眼神有些可怕,于是男子赶紧低下头,嘴里也是念念碎:“本来就是嘛,我说的是实话。”
“我们找你过来,并不全是因为那件事,其实你知道我们这次找你过来是为何。”
“不不,我不知道。”男子赶紧摆摆手,矢口否认。
顾晨也没搭理他,直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才打开笔录本,准备对男子进行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顾晨问他。
“赵强。”男子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副不屑的口吻,双腿成外八字迈开。
“身份证号码报一下。”顾晨又道。
赵强瞥了顾晨一样,有些不太乐意的回答道:“身份证号码是……”
完成一系列操作,顾晨直接开门见山:“既然你不想绕弯子,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次把你叫过来,也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伤人事故。”
“可昨天晚上的伤人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一听顾晨的说辞,赵强直接反驳了回去。
顾晨则是针锋相对:“因为上次你在传单派对上闹过事,而这次伤人事件发生后,你们也在现场,而且在我们警方到达之前就离开,所以我们当然得找你回来问问清楚。”
“那对不起。”赵强直接双手拍了下桌子,也是一脸不愿配合的道:“我只是看到派对进行不下去了,又有人受伤在花园,眼看也没乐子了,留在现场还容易惹麻烦,所以就跟朋友先走了,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可有人说伤人者是一群人,你们5个也是一群人,又是提前离开,找你们回来问话也没问题吧?”王警官感觉这家伙有点不太配合的样子,直接反怼了回去。
“呵呵。”赵强干笑了两声,冷冷回道:“警察同志,你也说了,是听人说的,估计你也没有确凿证据吧?那我还说看见是这帮人自己打自己呢。”
“啪!”
闻言赵强回答如此嚣张,卢薇薇直接一拍桌子,警告着说道:“赵强我告诉你,最好是老实交代,不要在我们面前耍小聪明,你应该知道,对抗调查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我们只是在初期取证调查阶段,这而已是对你自己负责,取证顺利,如果真的不是你干的,那好,你可要尽快离开。”
“可要是你故意跟我们警方找茬,拒不配合调查,那你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呵。”一听卢薇薇讲述的这些东西,似乎也挺有道理的样子。
赵强干笑两声,忽然又服软道:“我也就是跟你们开开玩笑,何必当真呢。”
“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那几个受伤的人,我是真不认识,而且是从来没见过。”
躺靠在座椅上,赵强又是一脸轻松的笑笑:“你们也知道,我上一次是怎么跟人起冲突的?”
“我也就是对妹子敢兴趣,你让我来这伤人,对不起,真没那兴趣,我只是想在传单派对上多认识几个妹子而已,犯不着啊。”
闻言赵强说辞,顾晨也将他的意思记录在案,又问:“那你有没有看见过,是谁动的手?”
“这……这个真不清楚。”赵强也是摇了摇脑袋,实话实说道:“当时吧,我正在跟个妹子搭讪,聊的也挺开心的。”
“哦对了,我离那几名伤者,好像也不是很远,但这几人是怎么倒下去的,我是真没看见,因为当时整个花园的灯光不是很好,为此我还吐槽过主办方呢。”
“你说你当时距离三名受伤者很近?”顾晨抬头盯着他,又问:“那这几人是依次倒下,还是同时倒下?”
“呃……”被顾晨一问,赵强开始有模有样的回忆起来。
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的模样,却始终没有开口。
见他如此认真,顾晨与同事们面面相觑,也都没有打扰他,只希望从他口中,能得到一些关键线索。
……
一号审讯室内。
赵强足足思考了三分钟,最后依然是摇头。
感觉在赵强身上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卢薇薇便问他:“昨天晚上,你见到过有谁戴着一顶黑色条纹状的棒球帽吗?”
“噗。”闻言卢薇薇说辞,赵强直接噗笑出声:“这应该属于嘻哈类的棒球帽吧?这我们来参加传单派对,就没见过嘻哈一族。”
“也就是没有咯?”王警官问。
赵强摇头:“绝对没有,但凡戴这种嘻哈类的黑色条纹棒球帽,在派对上应该是比较扎眼的,要我我一眼就能看到,但却没有。”
“没有?”听闻赵强说辞,顾晨不由皱起眉头。
要知道,这帮不良来参加派对的目的也很纯碎,就是为了多认识一些陌生女孩。
如果真是如此,也用不着伤人。
如果真没有赵强所说的这类人存在,那就与腰伤男子张海波所陈述的情况有所出入。
为了确认,顾晨又问:“你再仔细想想,那个戴着黑色条纹鸭舌帽的男子,还同时穿着一套黑色套装。”
赵强依旧摇头:“对不起,我真没见到过,我发誓,我们几个跟他们素不相识,而且我们只是为了来这找乐子,犯不着对他们动手。”
“离开也是因为派对已经终止,而且我们约好了几个妹子,一起去吃夜宵,不信你们尽管去调查。”
赵强说的很自信,显然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随后的审讯过程中,顾晨也从各个方面对赵强进行的笔录登记,直到从赵强这里挖掘不了更多线索,顾晨这才作罢。
返回芙蓉分局刑侦三组,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卢薇薇双手抱胸,也是不由分说道:“这怎么看大家都没有动手的可能,最坑爹的是,这绿山别墅内,也没什么监控,无法捕捉到现场花园的情况。”
“那你们觉得赵强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王警官喝着枸杞茶,也是好奇问道。
顾晨摇头:“感觉不太像是说谎的样子。”
“何以见得?”袁莎莎问。
顾晨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淡淡说道:“道理很简单,绿山别墅出口的几个监控,我昨天离开的时候已经调查过。”
“从派对现场开始搭建,到人员入场退场,全程都没有张海波所说的那个穿黑色套装和戴着黑色条纹鸭舌帽的男子。”
“据我观察,昨晚参加派对的人,所穿服装都是颜色错开,也没有穿全黑套装的人。”
“那就奇怪了。”闻言顾晨说辞,由于昨晚自己也不值夜勤,因此王警官也是不明所以的问道:
“要按照这么说,那这个穿黑色套装,戴黑色条纹鸭舌帽的男子就不存在了,可这个人是伤者张海波唯一看见的嫌疑人。”
“那或许有两种可能。”顾晨双手抱胸,也是沉思片刻:“第一种,灯光昏暗,慌乱中,张海波看错也说不定。”
“这种不太可能。”卢薇薇直接反驳。
顾晨又道:“还有第二种,张海波在撒谎。”
“撒……撒谎?”
闻言顾晨说辞,所有人不由一愣。
王警官眯了眯眼,赶紧又问顾晨:“顾晨,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自己伤自己吗?”
“也不是说没有可能啊。”顾晨抬头看着王警官,跟他解释道:“我刚才审讯赵强的时候,这家伙倒是给了我提醒。”
“他能给你提醒?”王警官有些不可置信,于是赶紧回想了一下,却一时半会记不起来。
顾晨也不卖关子,直接跟大家讲解道:“我记得在审讯的时候,赵强曾开玩笑的说,或许是这帮人自己打自己,当时卢师姐还气得拍桌子。”
“对对对,拍桌子我是有的。”这点卢薇薇认领。
王警官托着下巴:“那要这么说,嘿,难不成这帮伤者都在撒谎?而伤者张海波口中的那名穿着黑色套装,戴着黑色条纹鸭舌帽的男子,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现场,忽然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有开始反思,会不会是在调查过程中出了问题。
名单表上,所有人都进行过登记。
可要将这些人物串联起来,甚至调查他们彼此间与伤者有无恩怨,的确是个大工程。
但目前来说,只有这5名不良人,在上一次派对上有过闹事的表现。
可上一次这些人不过是动手动脚引发的冲突。
但这次却要对这三名影评人下死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在顾晨看来,不能因为这5人因为上次的冲突,就断定他们是这次事故的始作俑者。
这样既不科学,也是对这些人的不负责。
顾晨审讯过不少人,其中也不乏一下假装淡定的真实凶手。
但赵强的眼神至少告诉自己,他没撒谎。
能如此淡定的接受审讯,或许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演技精湛,成功利用表象骗过所有人。
还有一种就是他本身不是真正的凶手,至少被叫来配合调查,因此有点见怪不怪。
但不管是哪种,至少顾晨现在抓不到他把柄,而且这帮不良人,顾晨也大概排查过,似乎跟这三名影评人也根本不认识。
原因很简单。
这帮不良是传单派对的常客,而三名受伤影评人,只是初次过来消遣的。
论概率,谈不上预谋,这也是顾晨对组织者张秋生认为是不良们干的产生质疑的原因。
毕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这一直是顾晨遵循的办案原则。
以往办案,牵扯人数毕竟很小,排查起来也容易。
但现在参加传单派对的人数众多,就需要将这些人理清关系。
最好是将这些人当中,大部分的非嫌疑人排除再外,在将小部分人集中调查,重点调查这些人物之间的关系,主要是矛盾。
因此顾晨目前要做的就是,将不良们与受伤者之间的关系做调查,弄清楚两方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存在矛盾的可能?
如果没有,那这帮不良没有伤人的动机。
而如果是这样,顾晨反倒对这三名伤者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
难不成真如赵强调侃的那样,是他们三人自己打自己,然后假装被人袭击?
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至少顾晨目前来说还没弄清楚。
也就在大家沉思的同时,其他警员也在陆续将其他不良们带回警局,并对这些在上一次传单派对上惹事的人员进行调查。
并在工作群里,实时分享审讯情况。
此时的顾晨也拿着手机,安静的看着审讯结果。
其他4名不良,均否认参加伤人行动,并且都有确凿证据。
看着工作群里这一个个结果,卢薇薇有些坐不住了:“合着这些人在事件发生时,都有目击证人?那这就难搞了,或许我们是真的误会他们了?”
“那只有第二种可能了。”王警官此时眉头紧锁,也是提议道:“要不我们把调查重心,放在这三名受伤者身上,你们觉得如何?”
“同意。”顾晨第一个举手。
随后是卢薇薇和袁莎莎。
很显然,排除看似可能其实却不可能的第一点,剩下的就是那个看似不可能但或许可能的第二点。
也就是这3名伤者当中,或许就有一个是实际凶险者,即便没有,但也肯定有目击者。
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还需要对几人之间的关系调查之后才能出结果。
“这样吧,我们去这三人大公司一趟,把这几人的关系捋清楚。”顾晨说。
卢薇薇当即同意。
但是由于今天不上班,顾晨打算明日一早便去这家影视制作评论的孵化公司。
而今天的剩余时间,则继续安排人手,对其他提前离开现场的人员做到信息登记。
……
……
翌日清晨,顾晨开车,带着同事们早早来到青年创业基地。
这片创业基地,紧邻市图书馆,由几座外观形态各异的大楼所组成。
主要由市投控集团所建设,用于给一些青年创业者提供创业平台。
在这里租用办公场地,需要提交书面申请,一旦批准,将可以用廉价的租金,进驻到这片环境优美的办公场地。
不仅如此,市投控集团还将许多新兴产业聚集于此,包括动画制作,新媒体,短视频孵化公司,摄影制作公司。
这样一来,让这些产业链接在一起,做到了产业融合,大大减少了这些创业公司的运营成本。
而根据调查,张海波,郝天和刘浩三人所在的孵化公司叫做ZHL短视频孵化公司。
顾晨和同事们在公司门口等到8点50分左右,才有一名短发女子,背着包包来开门。
见四名警察分列左右,短发女子有些迟疑,忙问顾晨:“请问警察同志,你们有事吗?”
“请问,张海波,郝天和刘浩三人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顾晨直接开门见山。
短发女子扶了扶眼镜,嗯道:“对呀,这家短视频孵化公司,就是他们三个人合伙创立的,他们三个不是员工,而是老板。”
“老板?”卢薇薇闻言,有些惊诧。
可忽然一想,这短视频孵化公司叫ZHL,不正是张海天,郝天和刘浩三人名字开头的大写字母吗?
这样想想,也感觉没毛病。
顾晨也是微微点头,问短发眼镜女子道:“那你们公司有多少人?”
“呃……目前来说只有8个人,其中也包括他们3个。”
“你是第一个来上班的,那我们能进去参观一下吗?”顾晨又问。
女子没有犹豫,直接用钥匙打开办公室大门,让出一个身位道:“请进吧。”
带着大家走进办公区,不过只是一个教室大小的办公区。
所有人员的办公场地,都在这些格子间内完成。
在门口附近,还有一个会客区,几张简单的桌椅,以及一个储物架,上面放着一些餐饮小吃。
短发女子将一罐茶叶拿在手里,开始给几人泡茶。
随后的过程中,又有源源不断的人走进来。
大家穿着随意,安静的来到各自的格子间。
见到4名警察在这,起先大家也都有所顾忌,不敢大声说话。
直到最后一名走进来的年轻男子见状,这才主动过来跟顾晨搭讪:“警察同志,你们来这,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三位老板受伤的事情吧?”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顾晨见状,也是赶紧问他。
男子自来熟的坐在顾晨对面,点头嗯道:“昨天张海波老板交代了一些今日的工作,我是从他口中知道的,原来三人都在派对上受伤,目前不能来公司。”
顾晨打开执法记录仪,掏出笔录本问他:“那你们公司,平时都是谁做主?”
“这个……”男子有些犹豫,有些谨慎的介绍:“其实3个人都是老板,但是按照股份比例来算的话,张海波老板出资40%,郝天老板出资35%,刘浩老板出资25%,所以根据他们的出资比例,我们公司也就叫ZHL。”
“也说主要谁做主?可能还是张海波吧,毕竟他是大股东。”
“那你们这几位老板之间,关系如何?”卢薇薇也问。
男子不假思索的道:“关系挺好的呀,他们都是股东,也是联合创始人,在我看来,他们凡事都相互商量,从来不乱做决定。”
“所以我们公司才能健康发展,以至于由刚开始的他们3人,发展到现在拥有8名员工。”
“你们这也属于劳动力工作吧?”见男子介绍自己公司的发展过程,略有了解的卢薇薇问他。
男子毫不避讳的点头:“没错,基本上一个人运营一两个账号,我们8个人,总共运营着16个账号。”
“三位老板掌握大号,然后带着其他小号涨粉。”
“那你们公司账号运营情况如何?”顾晨又问。
男子依旧很自信道:“我们公司现在目前正在处于上升期,最好的账号如今已经是百万粉丝级别,最差一个账号,现在也有3.5万粉丝了,每个月扣除运营成本,都是盈利的。”
“那也可以啊。”感觉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影评人,王警官顿时有些泄气道:“看来你们才是真正的职业玩家,我只不过是业余的。”
听王警官这么一说,男子笑道:“这位警官也是影评人?”
王警官摆摆手:“还没入行呢,就是业余爱好。”
喝上一口茶水后,王警官又道:“还是跟我们说说你们这3个老板吧,他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个……”男子愣了愣神,挠着脑袋犹豫起来:“这个你得问赵姐,因为我们只负责运营账号,而赵姐不仅要运营账号,她还是3个老板的助理。”
“可能关于你们想知道的这些事情,赵姐更有发言权。”
“那你所说的赵姐是谁?”袁莎莎问他。
男子左右观望一番后,指着正在指导员工工作的短发眼镜女道:“就是她,她就是赵姐。”
“那麻烦帮我把她叫过来聊聊。”顾晨说。
男子诶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在交代完手里的任务后,短发女子来到顾晨面前,坐在刚才男子的座位上问:“请问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事?”
“你是这几人的助理,那应该非常清楚,这几人最近都在干些啥?跟哪些人有过过节?”
顾晨不想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短发女子淡淡一笑:“他们3个人得罪人可多了,利用自己大V账号,各种攻击其他影视作品和制作公司。”
“说实在,也就这几人能够用很专业的东西,将影视作品一通胡说八道的攻击还有人支持,这水平,反正我们这些人做不到,至少还没练就这3人的厚脸皮水准,也难怪我们的小号涨粉很慢。”
“就是越攻击人,越炒作自己的话题,就越能涨粉对吗?”顾晨问。
短发女子微微点头:“差不多这意思吧,所以在影视圈里,我们这3位老板也是声名狼藉,许多制作传媒公司都恨透他们。”
“但也有一些长期跟我们合作的公司,他们价格给的合适,我们这3位老板不仅不会喷,还会美言几句。”
顿了顿,短发女子又道:“你们可要知道,我们这3位老板可很少说人好话的,一直都是以毒舌形象相见的。”
“但凡评论点好话,那都会引起粉丝们的一阵骚动,至少对电影宣传是有好处的。”
顾晨将这些短发女子的口述内容,认真的做好笔记,抬头又问:“所以……你觉得,到底有哪家公司要跟你们这3位老板过不去?如果有,是哪家?”
顾晨也是给了短发女子足够的时间。
在顾晨看来,作为一家孵化公司的老板助理,懂的东西至少很多。
能在短发女子这里了解一些客观条件也未尝不可。
短发女子沉默了几秒,这才回道:“东极传媒。”
“又是东极传媒?”卢薇薇之前也听这3人说起过,可现在又被短发女子提及。
顿时感觉,这东极传媒,似乎跟这3人之间的恩怨,可能不仅仅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或许这东极传媒,就是这次情况的关键突破口。
……
在ZHL短视频孵化公司对所有员工进行一番问询后,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最起码搞清楚了张海波,郝天跟刘浩之间的具体情况。
ZHL短视频孵化公司系三人共同出资组建,而且目前正处在上升期。
而与公司最近有矛盾纠纷的要数东极传媒。
但是后来顾晨也曾问过短发女子,关于三人之间的关系问题。
短发女子给出的回答也很震惊。
三人之间似乎是貌合神离,大家在对公司战略发展问题上,似乎存在很大分歧。
大股东张海波想要继续扩充,想要增加大量员工,目标孵化80到100个账号,组成自己的视频矩阵,要接大项目。
而二股东郝天则要求立刻收缩稳扎稳打。
不仅要砍掉几个不足10万粉以下的账号,还要集中力量专攻大号。
而三股东刘浩则要求薄利多销,靠接一些小单子度日,这样压力不用太大。
尤其是对于东极公司的放狠话,刘浩比较倾向于妥协,大家见好就收。
但这里面牵扯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东极传媒的公关,曾经蔑视过张海波。
可以说,在张海波创业之初,压根也看不上张海波小打小闹的碰瓷,因此也导致张海波为了证明自己,一直跟东极传媒过不去。
基本上是东极传媒每部出品作品,张海波都要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将东极传媒作品喷得体无完肤。
目的只有一个,让东极传媒的公关经理,不仅要花费大量公关费用来息事宁人,还要对自己产生畏惧,以至于平等对待。
可张海波等来的,却是对方公关经理的无形嘲讽。
甚至给出的公关费用也是带侮辱性质的。
这样一来,以张海波的性格,他完全无法忍受,因此在公司发展方向上,一直采用冒险式的扩张,以至于贷款越来越大,公司的资金压力也不堪重负。
可即便公司目前处在盈利期,但扩张所需要的资金数量,已经远远大于盈利数量。
因此张海波跟合作伙伴郝天与刘浩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当初三个一起创业的小伙伴,似乎几人之间的友谊也很难回到从前。
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张海波在看见传单派对的宣传后,才提议大家晚上一起去参加。
一来缓和大家彼此之间的矛盾,二来也让大家找回创业的初心。
可就是这样一场看似简单的派对,竟然导致三人同时受伤。
顾晨越来越感觉,这其中的猫腻似乎越来越大,问题看上去也没这么简单。
“警察同志。”见顾晨陷入深思,短发女子弱弱的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哦,没有。”顾晨合上笔录本,也是主动站起身,与短发女子握手感谢:“感谢你们的配合,打扰你们工作了。”
“没关系。”短发女子递给顾晨一张自己的名片,介绍着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打我电话。”
“非常感谢。”顾晨礼貌性的看了眼名片,随后放进口袋。
大家在办公室内相互调侃了几句,便离开了ZHL公司。
来到楼下的警车内,见顾晨一直在思考,而不是发动车辆。
一旁的卢薇薇忙问他:“顾晨,你有心事?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有点发现。”顾晨躺靠在座椅上,也是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这个传单派对参加的太过诡异了。”
“诡异?”王警官有些不太明白,忙问顾晨:“你是指哪方面?”
顾晨扭头看向大家:“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切似乎都发生的都太过蹊跷?”
“这三人其实是存在矛盾分歧的,而参加传单派对,也是张海波提议的,因此可以说,这次活动具有随机性。”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在这场随意决定参加的派对上,三个合伙人,同时遭到袭击呢?”
“肯定跟东极传媒有关啊。”袁莎莎也是愣了愣神,不由分说道:“你们想,张海波跟东极传媒的公共肯定是杠上了。”
“而且张海波这个人要面子,就是因为东极传媒的公共,曾经侮辱过张海波,因此张海波的公司扩张,更像是一种带有斗气复仇性质的扩张。”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迅速变强,强大到让东极传媒的公关团队有所顾忌,强大到让对方低头,所以这是明显带有斗气复仇性质的扩张。”
“小袁说的不错。”听着袁莎莎讲述,顾晨也是非常同意。
这也是自己的意思……
顾晨掏出笔录本,将张海波,郝天和刘浩三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空白页面上。
随后又在几人的名字下方,分别注明各自的伤口。
张海波是腰伤,而且似乎很严重。
三人当中,就数张海波流血最多。
而郝天是被人用硬物击打头部,整个人当场晕死过去。
而三人当中,唯独只有刘浩似乎最幸运,刘浩只是被割伤了胳膊,但似乎也并无大碍。
如果三人当中,有一个是暗藏的凶手,那么他必定是伪装最成功的那个。
说看见穿黑色套装,带着黑色条纹鸭舌帽的是受腰伤的张海波,如果这个嫌疑人不存在,那么张海波就是撒谎。
而刘浩是三人当中受伤最轻的,也有重大嫌疑。
至于晕倒的郝天,虽然当时已经没了知觉,但头部受到重创,却只见绑着绷带,具体伤势如何,会不会是伪装?这点顾晨也不好说。
因此顾晨现在陷入迷茫。
这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都有撒谎的嫌疑。
看着顾晨在小本本上不停的推理计算,将可疑点一一标注时,卢薇薇也感觉有些头大。
“顾师弟,按照你这么推理,那岂不是这三人各怀鬼胎?”
“算是吧。”顾晨犹豫了片刻,又道:“但是目前来说,穿着黑色套装,戴着黑色条纹的鸭舌帽男子或许并不存在。”
“即便他存在,那这些帽子和服装又是怎么带进来的?或许没有人会可以解释,所以我认为,张海波在信口开河,虚构的嫌疑人。”
“所以他嫌疑最大?”卢薇薇说。
顾晨摇头:“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他的伤口也是最严重的,他流了很多血。”
“如果说他撒谎,那为什么受伤最惨的是他?流血最多的是他?这没道理啊。”
“也是哦。”听着顾晨的说辞,袁莎莎有些懵圈道:“如果他是凶手,为了袭击同伴,犯得着把自己割伤吗?”
“而且即便是自己干的,他能短时间内将凶器藏好吗?我感觉不能。”
“应该是刘浩这家伙干的吧?就这家伙受伤最轻,我甚至怀疑他肩膀上的刀伤都是假的,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也是受伤者,所以伪造的伤口。”
卢薇薇黛眉微蹙:“那怎么能知道他们到底伤的多重?难道……”
“没错。”还不等卢薇薇把话说完,顾晨直接接话道:“要知道他们几个到底伤势如何,给他们进行治疗的医护人员最清楚啊,我们何不问问他们?”
“也是哦。”袁莎莎恍然大悟,刚才有点没反应过来。
王警官道:“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啊,第二人民医院。”
……
……
启动车辆,大家一起坐车来到第二人民医院。
顾晨直接找到医院导医,帮忙带大家寻找当晚对三人进行救治的医生。
走廊上,导医直接指着一名行走过来的医生道:“高医生,有人找你。”
“找我?”叫高医生的男子,看着迎面走来的四名警察,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于是忙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做什么?”
“前天晚上在绿山别墅,你参与救治三名伤者,记得吗?”顾晨问他。
高医生默默点头:“没错,那几人是在我手里接受治疗的,所以……”
“所以我们能谈谈吗?关于那三名伤者的情况。”顾晨说。
高医生微微皱眉,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勉强答应。
为了不打扰到医院的正常工作,大家来到医院消防通道楼梯口。
顾晨将执法记录仪打开,问高医生:“那天救治的三名伤者中,其中一人头部遭到重击昏迷,一人腰部被割伤,大量出血,还有一个胳膊被扎上,你能把这些人的伤势,仔细跟我们说说吗?”
高医生双手揣进白大褂,也是默默点头:“这我倒是记得,那个腰部被割伤的男子,的确流了很多血,应该算是这几人当中伤势最重的一个吧。”
“而且他的伤口缝针,也是我做的。”
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说道:“所以他的伤势非常严重,是外来作用的对吗?”
“啊?”被顾晨这么一问,高医生有点懵圈:“警……警察同志,我怎么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受伤难道不都是外来作用造成的吗?”
“我顾师弟不是这个意思。”见高医生没听明白,卢薇薇赶紧跟他解释:“我顾师弟的意思是,这处刀伤是被人割伤,还是自己弄伤?”
“啊?”被卢薇薇这么一问,高医生又懵了一下。
虽然几人的问话有些骇人听闻,但回头一想,警察既然找上门,向自己询问关于当晚的救助问题,也是有着自己的调查方向。
于是便配合着说道:“当然是外来因素割伤的,就拿我自己来说把……”
为了比喻逼真,高医生抽出自己胸前的写字笔当做道具,握在右手中。
“我现在手里拿着一把刀,我伤的是左后腰部位,我用右手去割,显然有些笨拙,而用左手拿刀,也割不出那样的伤口。”
“那你觉得是那种攻击方式?”因为当时顾晨没有时间查看张海波伤口,而是维持现场秩序,因此许多再去看望张海波时,他已经被缠上绷带,根本看不清伤口。
高医生明白顾晨的意思,继续说道:“依我对他的伤口救治情况来看,我判断,行凶者,原本是想从背后给他捅上一刀。”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可能是伤者当时晃动了一下,导致行凶者攻击时偏离了方位。”
“原本要捅进伤者背后的刀子,直接沿着伤者的后腰划过,导致刀刃仅仅割伤了伤者的后腰,否则这一刀,很可能就要了那人的命。”
“原来是这样?”听闻高医生简述,王警官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按照高医生这种说辞,那么当时行凶者,明显是带着杀心去的。
如果张海波是被袭击者,那他肯定是无辜的。
顾晨默默点头,将高医生救治张海波的情况,包括张海波当时的伤口部位进行记录。
随后顾晨又问:“那还有一位当场晕倒的男子,他的伤势怎么样?”
“嗯……”高医生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顾晨道:“他这人伤的倒是不重,可能是被硬物击打到头部,造成当场晕死过去。”
“我检查过他的伤口,除了有些浮肿外,并没有造成流血。”
“所以我只是给他头部伤口部位处理了一下,帮他上了些药,用消毒绷带给缠上。”
顾晨依旧记录在案,又问:“那还有第三名伤者,他说自己的肩膀被刀刃划伤。”
“哦,那个人啊?那个人就是点小伤,他自己也说并无大碍。”
“我看他胳膊位置的白衬衫被染红,就帮他稍微上了点药,他那就是一点皮外伤,所以当晚就离开了医院。”
闻言高医生说辞,顾晨大概也清楚几人目前的情况。
于是握手表示感谢。
高医生低头看表,见警方已经没有太多问题,便返回工作岗位继续上班。
高医生这边刚走,卢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就围拢过来。
“张海波可以排除,这是有人要他的命。”卢薇薇说。
王警官也赶紧道:“目前来看,头部受伤的郝天,和胳膊受伤的刘浩最有嫌疑,但是我感觉刘浩的嫌疑更大,因为他是率先看见两人倒地的。”
“没错,王师兄跟我想一块去了。”顾晨淡淡一笑,也是不由分说道:“感觉这个刘浩深不可测啊,如果他真要杀张海波,那必定有他的动机。”
“我现在最想知道,如果真是他干的,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卢薇薇双手抱胸,单手托着下巴,也是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在ZHL短视频孵化公司的时候,他们助理曾经说过,三人的发展理念不同,因此矛盾也在不断激化。”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股东张海波是想要继续扩充,想要增加大量员工,目标孵化80到100个账号,组成自己的视频矩阵,要接大项目,目的就是为了找回在东极传媒那里丢掉的尊严。”
“但是这样一来,却让公司陷入到资金短缺的危机当中,盈利赶不上负债。”
“如果说是因为他的冒进让刘浩不满,或许也说的过去,可作为三股东的刘浩,只占公司25%的股份,他应该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人。”
“而且他的战略是要求薄利多销,靠接一些小单子度日,这样压力就不用太大。”
“嗯。”王警官也是默默点头,不由分说道:“从三人对公司战略方向来看,刘浩是最为保守的一个人。”
“而二股东郝天也仅仅是要求立刻收缩,稳扎稳打,不仅要砍掉几个不足10万粉以下的账号,还要集中力量专攻大号。”
“如果按照三人之间的理念冲突,二股东郝天,还有三股东刘浩,应该是跟大股东张海波的矛盾最大。”
“而二股东郝天和三股东刘浩,两人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特质,那就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显然与张海波的经营理念形成巨大冲突。”
闻言王警官说辞,依旧刚才卢薇薇的看法,还有高医生给出的伤势情况分析。
顾晨忽然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袁莎莎则是站在一旁,轻声问顾晨:“顾师兄,所以你觉得呢?”
“我觉得凶手不一定是一个人,或许可以是两个。”顾晨说。
“两……两个凶手?”
闻言顾晨说辞,卢薇薇和王警官也是异口同声。
卢薇薇眨巴眼道:“那按照顾师弟的意思,这个郝天的头部受伤,或许是刘浩干的,但他或许跟刘浩是一伙,两人存在合伙撒谎的可能?”
“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除掉在公司发展方向冒进的大股东张海波?”
话音落下,卢薇薇沉默了几秒,又道:“可是,这是杀人动机?不会吧?”
顾晨微微皱眉,深呼一口气道:“或许他们两个有其他因素的考量,而所谓的理念不合,只是我们从助理那儿听到的信息,可能并不是引发这次伤人事故的主要因素。”
“对啊,但两人合谋的情况也是存在的。”王警官说。
袁莎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细思极恐的道:“这也太可怕了吧?两个曾经的合作伙伴,竟然要合谋对自己动手,那这个张海波人品是要有多差啊?”
大家随后将目光投向顾晨。
顾晨低头看表,说道:“现在返回芙蓉分局,轮到何师兄开始大显神威的时候了,我要知道这个郝天和刘浩,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
芙蓉分局。
刑侦三组办公室。
何俊超不断整理着从调度室弄来的监控视频,时不时面带不善的瞥了眼身边卢薇薇。
一群人围着自己等结果,何俊超表示压力很大啊。
“所以我就是个工具人呗?”何俊超时不时抱怨着吐槽。
卢薇薇按着他脑袋,直接又将他面向屏幕:“什么工具人不工具人的?我们都是打工人。”
“呵呵。”何俊超干笑两声,一边忙碌着手里的工作,一边吐槽着说:“诶我听说老王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兼职工作啊?”
王警官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点头嗯道:“没错,就是个爱好。”
“那你对兼职的新爱好还满意吗?”何俊超又问。
王警官嘿嘿一笑:“那是满意的妈妈给满意开门,满意到家了。”
“真的吗?那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兼职工作啊?”何俊超顿时来了兴趣,感觉将话题转移到老王身上,气氛顿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王警官没说话,倒是卢薇薇调侃着道:“进入影评人行业,成为一名骄傲的打工人。”
何俊超一愣,又问:“可为什么要做影评人?不就是在网上胡说八道呗?那也算上班?”
“那叫打工,不叫上班。”王警官瞥他一眼,也是立马纠正着道:“这上班感觉就是被生活所迫,么有灵魂,而打工则是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去创造未来。”
“所谓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听懂掌声。”
随着老王鸡血附体,摆出成功学大师的姿态,站在一旁的卢薇薇和袁莎莎,立马“啪啪啪”的配合起来。
何俊超咧嘴一笑,顿时冷嘲着道:“可是你这打工多累啊。”
感觉又当警察,还又做个影评人的,你老王有三头六臂还是怎样?
王警官不以为然,道:“所以累就对了,累才能将光荣的无产阶级打工人和堕落的资产阶级有钱人区分开来。”
“累是一阵风,吹得勤劳的花朵拔地而生。”
“累是一道光,把警局照亮成天堂的模样。”
顾晨忍不住憋笑道:“王师兄的文采越来越好了。”
“过奖过奖。”王警官双手抱拳,摆出一副客气姿态。
何俊超则做了个鬼脸,又问:“那你老王是加入哪家公司了?我可告诉你,我们是警察,可不能随便兼职的。”
“我需要兼职吗?我就是个自由影评人,你还管我这张嘴啊?”
王警官立马又反怼了回去。
感觉做个互联网大V,其实也蛮好的,至少能积累不少粉丝。
对于像顾晨这种天生自带女粉的人来说,跟他比是比不过的,自己却可以另辟蹊径,做个影评人。
何俊超淡淡一笑,也是吐槽着说:“其实你做个影评新人,最好是找几个大佬带带你,抱抱大腿,有靠山,涨粉快。”
“靠什么靠?”王警官瞥他一眼,也是不由分说道:“我跟你说,靠尼七挖是日本人,靠北啦是宝岛人,靠自己才是光荣的打工人。”
“所谓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顾晨扶着额头,感觉老王同志又戏精上身了。
倒是卢薇薇和袁莎莎乐得不行。
何俊超操作着手中的键盘,也是不由吐槽的道:“本来假期就已经很少了,你还要去做影评人,瞎折腾什么?你现在都已经是刑侦队副队长了,名利也有了,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呵呵。”王警官干笑两声,一手搭在何俊超肩膀上:“小何,休假?休什么假?只有对社会没有用的人才会休假,像我们这样的国家栋梁之才,警局里的中流砥柱,对休假完全就是不屑一顾。”
何俊超愣住了,有些惊愕的看向王警官,心说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咸鱼老王吗?
卢薇薇则是将何俊超脑袋继续扭向屏幕,提醒着道:“别瞎扯了,顾师弟让你做的工作搞定没?”
“快好了,稍等我整理一下。”何俊超将最后几个视频排序完成,随后转身对大家道:“简报我先不写了,就直接按照这些视频跟你们讲解一下吧。”
“也行。”赶时间要紧,顾晨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指着屏幕道:“你就按照你搜集的线索说说看。”
“嗯。”何俊超点头,点开其中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是最近一次,郝天跟刘浩两人吃饭的视频监控。”
“地点呢?”顾晨问。
“地点在他们公司楼下的一处面馆,你们注意看。”何俊超将屏幕不断扩大。
此时此刻,郝天和刘浩二人,正在一起交头接耳。
而没过多久,张海波也从公司出来,奔向面馆,两人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迅速假装只是简单的闲聊。
顾晨和大家都是警察,从这种微小的动作就不难看出,其实两人在商量一些小秘密,而怕被张海波听见,所以才假装没事。
顾晨秒懂:“放下一段吧。”
“下一段视频就有点意思了,你看。”何俊超将下一段视频放出,并解释道:“这是他们在吃面时,发传单的工作人员正好进来。”
“因为郝天跟刘浩坐的是两人对桌,所以张海波坐在二人的旁边,单独坐。”
“所以那名发传单的工作人员,没去其他地方,舍近求远,直接将一份传单发给了张海波。”
“之后只是敷衍的在餐厅观望几眼就离开了。”
“他手里只有一张传单。”眼见的顾晨一下子发现了猫腻。
何俊超点头:“没错,他手里只有最后一张传单,但他没有交给人多的郝天跟刘浩,而是交给坐的更远的张海波,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顾晨同意何俊超意见,也是默默点头:“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最后一份传单,你单独发给餐厅里的一人,效果根本体现不出来。”
“而就算你发完传单之后,最起码也要跟餐厅内其他顾客介绍一下,但是这个发传单的,给我的感觉更像是送信。”
“对哦。”卢薇薇凑近一瞧,又让何俊超重新播放一遍。
如果说第一遍看得是走马观花,那么第二遍,卢薇薇很显然根据顾晨提供的思路,看出了问题所在。
可看着视频监控的时间显示,又是传单派对的当天,卢薇薇不由好奇的问道:
“难道这个传单,就是传单派对组织者派发过来的?我记得张海波曾经说过,他是接到传单派对的宣传,才决定带大家一起参加传单派对的。”
“跟你说的一点没错,这应该就是传单派对的宣传单,但有一点你们可能不清楚。”何俊超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后调取到另一个监控视频,继续解释着道:
“我刚才之所以让你们看后两段监控视频,也是让你们心理有所准备。”
“因为下一个视频,是发生在这两个视频之前,可能会颠覆你们的看法。”
“别卖关子,赶紧的。”卢薇薇有些等不及,赶紧催促着说。
何俊超顿时将发生在这两段视频之前的监控画面调出。
此时此刻,地点变成一条小路巷子。
监控拍摄的画面有些远,但也可以清楚看见,三名男子正站在一起,其中两人,就是郝天跟刘浩。
而另一名男子,正是那位派发传单的人。
那人接过郝天给出的传单,并听着郝天交代一阵,也是频频点头。
随后郝天从口袋中,掏出一些零钱交给他,随后用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显然是在交代些事情,并且指着不远处的方位。
顾晨察觉到异常,忙问何俊超:“郝天指向的方位,是不是那家面馆?”
“没错,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那个方位的确就是面馆方位。”何俊超话音落下,又将另一个新视频画面切入。
“你们再看看这个,这个是更早的视频,什么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看。”
顾晨凑近一瞧,画面中,也是在ZHL短视频孵化公司楼下附近,从背景画面就能看出。
一名发传单的男子,将一张传单交给郝天,并讲解了一番,随后又继续发单。
而此时的郝天和刘浩二人,则是驻足思考,镜头中的二人,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不时指着手中的传单,谈论内容无疑就是传单内容。
可很快,二人似乎是达成了一致意见,左右观察之后,见到一名年轻路人正好走来,便拦住对方,并且邀请对方进入巷子。
画面播放到此已经结束。
何俊超笑道:“所以下一个视频,就是这三人聚在一起的画面,从中你们可以看出些什么?”
“那个发传单的年轻人,其实是郝天和刘浩随便在路上找来的,其实郝天跟刘浩两人,比张海波还先知道这个派对。”顾晨说。
卢薇薇闻言,黛眉微蹙:“顾师弟,那按你这么说,他们两个雇佣一个年轻人,专门发一份传单到面馆,其实非常具有针对性?”
顾晨微微点头:“那是当然的,因为他们要制造一种被动邀请的错觉,要让张海波以为,自己是最先知道传单派对的消息,从而邀请郝天跟刘浩一起去。”
“这样一来,即便在派对上发生什么,可能我们警方也不会算到他俩的头上。”
“对哦。”袁莎莎听着顾晨的分析,也是恍然大悟:“这样一来,邀请郝天跟刘浩参加派对的人,就是受害者张海波。”
“而如果是这样,郝天和刘浩就是属于被动邀请,而且两人也同时在派对当晚受伤。”
“就算我们警方要调查,这两人既受伤,又是被动邀请来参加,自然不会将疑点放在他俩身上。”
感觉一份传单派对的宣传单,都要如此大费周折的设计,最终让这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实际上从张海波接到那份传单的时候,才是步入郝天跟刘浩陷阱的开始。
王警官皱眉思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郝天和刘浩,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拍着何俊超,顾晨又道:“何师兄,你再把其他视频调出来给我看看,尤其在派对之前,和派对发生之后,包括郝天跟刘浩进入医院的全部视频。”
“没问题,都给你找出来了。”这点难不倒何俊超,随后何俊超将之后的全部视频,直接按照时间顺序,播放给大家查阅。
下午3点20分。
刘浩短暂离开过公司,去到附近一家名为“好佳”的超市。
下午3点25分。
刘浩从好佳超市出来,左右看看之后便返回公司。
直到下班,三人才一起离开公司,但是却坐上了同一辆车,直接朝着绿山别墅而去。
此时顾晨和同事们已经非常清楚,三人是直接奔着派对去的。
监控画面一直到绿山别墅小区内的一条道路中止,这也是事发前最后一个监控。
再到后来救护车和警车出现,几人被送走,直到进入第二人民医院为止。
“这个刘浩去好佳超市,一定是去买凶器,因为之后的时间里,这三人都是待在一起,不可能有携带凶器的可能。”
凭着对监控画面的分析,王警官道出自己的看法。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看法。
顾晨同意道:“好佳超市要去确认一下,另外,我们在绿山别墅现场也搜查过很久,离开之后还通知了附近的巡警继续搜查,都没有发现凶器的存在。”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凶器当时被刘浩或者郝天在行凶之后,藏在身上。”
“随着三人一起被送进医院,因此凶器也就在现场凭空消失。”
“而之后,刘浩又以借口自己受点轻伤而返回家中,这样一来,凶器便可轻松的被刘浩带回家。”
“妈呀。”听顾晨这么一说,卢薇薇整个人都懵了:“如果凶手真是刘浩,那这家伙一定会尽快处理凶器的。”
“也不一定。”根据顾晨的分析,何俊超继续将监控调出:“你们看,这是刘浩从医院出来的画面,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之后你们去他家走访过,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过家门。”
“如果凶器真在他身上,那一定藏在家里,或者丢弃在出租车上。”
“我觉得凶器藏在家里的可能性更大,丢弃在出租车上容易暴露。”袁莎莎说。
卢薇薇默默点头:“同意小袁的看法。”
“那这么说,现在应该立马对刘浩进行监视?”王警官看了眼顾晨。
顾晨深呼一口气,随后掏出手机,开始拨打丁亮电话。
电话接通后,顾晨也是将自己这边得到的情况,简单的跟丁亮讲述交代一遍,让丁亮派个人,穿便装,在刘浩家附近盯着。
尤其要注意刘浩丢弃的垃圾物。
交代完毕之后,顾晨直接拿好装备,准备出门。
卢薇薇问道:“你这是去哪?”
“好佳超市。”顾晨将执法记录仪挂在胸前,又道:“如果确认了刘浩购买过刀具,那我们就直接去他家,把凶器给找出来。”
“好主意。”一听案子有了突破,卢薇薇顿时眉开眼笑。
王警官和袁莎莎也对视一眼,大家现在都有目标,而且目标明确。
几人相继穿戴好装备后,一起驾车赶往好佳超市。
……
……
三十多分钟的行驶,警车稳稳停在好佳超市门口,顾晨率先走下警车,直接来到好佳超市大门口。
顾晨首先对店内监控看了几眼,之后敲了敲桌子。
正在玩游戏的老板娘一呆,发现警察就在跟前,于是赶紧站起身问:“怎么了警察同志?”
“把你店里周六下午3点20分的监控画面调出来看看。”顾晨直接开门见山。
老板娘有点懵,不过看着四名警察站在面前,也是笑笑说道:“警察同志,我这店里好像也没丢东西吧?”
顾晨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将手机掏出,点开相册,将刘浩的照片亮在她面前:“这个人,周六下午3点20分来过你们超市,3点25分离开超市,我想知道他买了些什么。”
“害,就这事?”感觉警察干嘛不早说?老板娘顿时咧嘴一笑:“不用监控我都记得,他好像是买了一把水果刀,很锋利的那种,说是切水果用。”
“是哪种?”卢薇薇问。
“是……”老板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于是走出柜台,在货架上找到一把交给卢薇薇:“就是这种,锋利的很。”
见卢薇薇拔开刀鞘,将刀刃放在手指之间擦了擦,老板娘赶紧提醒道:“女警同志,你可小心点,这刀锋利的很,小心割伤你。”
卢薇薇将刀刃放在收银台上的纸盒上,仅仅是轻轻一削,纸盒瞬间被横刀切断。
“果然锋利。”卢薇薇算是见识到威力了,随后套入刀鞘,问老板娘:“他当时是怎么问你的?”
“就……就一进店门就问我,我们店里最锋利的水果刀是哪种,然后我就跟他推荐了这把。”
看着卢薇薇手里的刀刃,老板娘又道:“他当时也是跟你们一样,要试试锋利程度,也是在这边找了个纸盒削了一下。”
话音落下,顾晨和大家面面相觑,所有人嘴角微扬,这的确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老板娘,还是劳烦你调取下监控,我们要取证。”王警官说。
……
在好佳超市提取到监控画面,大家心里喜出望外。
可以说,这是目前来说的最大收获,最起码可以通过刘浩在超市购买刀具,找到其中的一丝线索。
事发当晚,顾晨和卢薇薇还有吴小峰,在现场仔细搜查都没有发现的凶器,或许就藏匿在刘浩身上。
利用自己受伤这个挡箭牌,刘浩不仅可以蒙混过关,还可以顺手将凶器带走。
现在顾晨需要做的,就是去刘浩家中搜查凶器。
也就在顾晨准备动身时,黄尊龙的电话忽然打来。
顾晨掏出手机,划开接听键:“黄尊龙。”
“顾晨,我在刘浩这边蹲点。”黄尊龙说。
顾晨赶紧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刘浩有没有出门过?”
“有啊。”黄尊龙笑笑说道:“我刚才发现刘浩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走出房间,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可奇怪的是,家门口的垃圾箱他不丢,愣是绕了个大弯子,将垃圾袋丢进了一个隐秘的垃圾箱。”
“那里面是什么?”闻言黄尊龙的报告,顾晨忽然紧张起来。
让丁亮和黄尊龙派人盯梢,就是为了防止刘浩销毁凶器。
因此当黄尊龙提及垃圾袋时,顾晨的心理不由咯噔一下,第一感觉这刘浩就不正常。
黄尊龙淡笑着说:“看把你急的,他丢垃圾挺神秘的,把原本垃圾桶里的垃圾翻开,将自己的垃圾堆丢在中间,之后又将那些垃圾给盖上。”
“反正等他鬼鬼祟祟的离开,我就把他那袋垃圾给捡了回来。”
“干的漂亮。”顾晨总算松上一口气,又问:“对了,那刘浩丢完垃圾之后,去过哪里?”
“没去哪,回家了呗。”黄尊龙说。
顾晨又问:“那那袋垃圾……”
“哦。”黄尊龙明白顾晨意思,赶紧报告:“其实就是一把水果刀,还有……还有一些用过的纸巾,这些纸巾上丢带血,可能是用来擦拭水果刀的。”
“这样。”顾晨忽然犹豫了几秒,又道:“你们赶紧派人去趟第二医院,找到张海波,在他那里提取血液样本,再将你们在垃圾袋里发现的那些带血的纸巾,一起送给市局技术科高川枫,让他检测一下两份样本。”
“那刘浩这边呢?”黄尊龙问。
“继续派人盯着,我们马上过来。”顾晨说。
“那行。”黄尊龙答应的倒也爽快,二人闲聊了几句,双双挂断电话。
……
……
等顾晨来到盯梢点时,黄尊龙依旧坐在一辆民用轿车内,顾晨将警车停在一边,自己和卢薇薇偷偷钻进黄尊龙后排座位。
“怎么样?”顾晨给他带了瓶饮料,直接问他。
黄尊龙瞥瞥楼房:“人还在里面,没出来。”
“那是谁去医院抽血和送样品?”卢薇薇问。
黄尊龙淡淡一笑:“丁亮呗,交给其他人他不放心,所以自己亲自去办。”
顾晨拍拍黄尊龙肩膀,竖起大拇指道:“给力啊。”
“必须的,兄弟交代的事情,哪有懈怠的道理,坐这等消息好了。”
顾晨一来,黄尊龙和丁亮已经将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高川枫那边的检测结果。
大概过去一个半小时……
卢薇薇都快等得睡着了,顾晨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高川枫那头打来的电话。
顾晨二话没说,直接划开接听键。
“顾晨,你要的东西,我这边已经给你检测过了。”
“怎么样?”顾晨问高川枫。
高川枫停顿了几秒,这才报告着说:“纸巾上提取的血液样本,跟张海波身上提取的血液完全匹配,可以说,这些都是张海波身上的血。”
“那凶器呢?”顾晨又问。
高川枫淡淡一笑:“凶器被人擦拭过,但仅仅是刀把和刀刃,那人可能有些粗心大意,没有将刀鞘上的指纹给擦掉,正好被我提取到了。”
“你们现在只要将嫌疑人的指纹提取给我,进行匹配,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行,我知道了,指纹稍后我会让人送过去的,另外,你把检测报告发我一份,传真过来也行。”
“没问题。”
两人配合默契,一句话都能理解。
得到高川枫那头的检测结果,顾晨总算松上一口气。
可见这个刘浩还是大意了,但也可能是天意。
黄尊龙拍拍顾晨,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顾晨直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扯了扯上衣道:“现在抓人。”
很快,顾晨带着卢薇薇和黄尊龙,已经来到刘浩家门口。
这一次,顾晨敲门依旧很重,然而和上次一样,刘浩开门的速度依然很慢。
在猫眼确认是顾晨后,刘浩将门打开,弱弱的问顾晨:“警察同志,你们来了?”
“你的伤势如何?”顾晨随便问道。
刘浩淡淡一笑,赶紧捂住胳膊叫苦道:“还有点疼。”
“那正好,你跟我们回趟芙蓉分局,我们帮你处理伤口吧。”黄尊龙直接上来将刘浩推至门口。
这下刘浩有点懵,忙问顾晨道:“顾……顾警官,你这同事什么意思啊?”
顾晨也是笑孜孜道:“他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得跟我们走,懂?”
刘浩一听更懵了。
不过在自我猜想了几秒后,刘浩笑着啊道:“我明白了,你们是怕我住在家里不安全,所以让我暂时住在警局保护起来,对吗?”
还不等顾晨开口,刘浩又道:“没想到你们警察办案竟然这么周到,连我的人生安全都如此重视。”
“之前我还怕有人找上门呢,昨晚睡觉都提心吊胆的,现在好了,有你们在,我放心。”
话音落下,这下轮到顾晨、卢薇薇和黄尊龙有些莫名其妙了。
合着大家说这么明白,他都不懂?以为大家请他去警局,只是为了对他进行保护?
黄尊龙赶紧道:“刘浩,你可能想多了,我们……”
“我知道。”还不等黄尊龙把话说完,刘浩又道:“你们暂时还没找到凶手,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住在家里习惯,住在警局可能不方便,毕竟等今天伤势没什么大碍后,我明天还要去上班的。”
“那你还是省省吧。”感觉有必要跟刘浩摊牌了,卢薇薇毫不客气道:“刘浩,我实话跟你说吧,伤害你们三人的凶手,我们找到了。”
“找……找到了?”
闻言卢薇薇说辞,刘浩眉头一蹙,有些不明觉厉:“你……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你……你们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你就跟我们走吧。”卢薇薇一把将刘浩推至门口,问道:“钥匙带了没?”
刘浩赶紧将鞋柜钥匙拿起。
“那好,跟我们走吧。”卢薇薇直接将刘浩推出大门,随后带上房门。
……
……
芙蓉分局。
一号审讯室。
刘浩呆若木鸡的坐在那儿,见顾晨,卢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坐在一排。
而袁莎莎也已经将摄影机调试完毕。
大家统一看向审讯椅上的刘浩,这让刘浩不明所以。
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这才问道:“顾警官,你们说找到了行凶者,那人在哪?”
“眼在天边,近在眼前。”顾晨用笔指着刘浩:“就是你刘浩。”
“我?”一听顾晨声音洪亮,刘浩顿时彻底慌了,赶紧狡辩着道:“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受害者啊?我怎么是行凶者?”
顾晨没理他这些,而是直接问道:“我问你,你跟张海波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他?我跟他是合作伙伴,创业的挚友。”
“除此之外呢?”顾晨又问。
“除此之外?”刘浩有些不太明白,自我反省了几秒后,又道:“除此之外,你是指哪方面?”
“你跟他有仇?”顾晨问。
闻言,刘浩顿时目光一怔,可很快,他又将那惊愕的目光赶紧收回,低着头,看着地面摇头道:“我跟他没有仇,我……我们是创业的合作伙伴,我跟他怎么会有仇呢?”
“可是,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就是你啊。”卢薇薇也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刘浩一怔,猛抬头道:“女警同志,我冤枉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他张海波跟我情同兄弟,我们几个都是创业挚友。”
“呵呵。”闻言张海波说辞,卢薇薇也是不由干笑两声:“好一个创业挚友,创业挚友就可以在人背后捅刀子?如果不是出现意外,恐怕那刀原本应该捅在他背后。”
“可以因为当时你太过紧张,加上张海波正在跳舞,所以导致你一刀捅歪,直接割伤了张海波的腰部位置,没错吧?”
听着卢薇薇的讲述,刘浩目光呆滞,一时间吓得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叫苦连连道:“冤枉啊,这……这你们没抓到凶手,也不能这么胡说八道吧?”
“我是受伤者,不是凶手,有人要对我们三个创业兄弟动手,你们没本事抓到凶手,却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你们还是人民警察吗?”
刘浩开始慌了,开始在审讯室内大声咆哮。
然而这一切,顾晨见怪不怪,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从抽屉中,直接取出一把警用匕首,起身来到刘浩跟前。
刘浩看着顾晨手中的匕首,顿时吓得向后一缩,双手指着顾晨惊愕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受伤了吗?我帮你验伤。”顾晨说完,便直接走到刘浩的左侧。
刘浩顿时慌了,不知所云的道:“你……你给我验伤?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啊?我……我已经验过伤,不需要再验一遍。”
然而顾晨没理他,直接开始脱他衣服。
见刘浩反应激烈,王警官也走上前,一把按住反抗的刘浩,并警告着道:“你给我安静点,如果不对你验伤,我们怎么找线索?”
“连伤口都不清楚,还怎么判断对方使用的凶器?”
这一说,刘浩顿时也没了借口,只是弱弱的道:“可……可是我伤口是上过药的。”
“没关系,待会我让师姐帮你处理下。”顾晨说。
刘浩闻言,也是在一番思想斗争下,这才脱下外套,将衬衣解开,露出自己手上的左肩。
由于伤口缠着绷带,顾晨直接小心翼翼的帮他解开,直到看见伤口的样子。
从刘浩伤口来看,刀伤很浅,虽然会造成流血,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但是顾晨一眼就看出了伤口的猫腻,不由笑了两声。
刘浩闻言,而已是反问顾晨道:“顾警官,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伤口非常特别,而且角度很刁钻。”顾晨说。
刘浩没听明白,又问:“你是指?”
顾晨拿起自己的警用匕首,将刀锋方向,靠在自己的左肩位置,问他:“你现在看明白了没?”
刘浩魂都快吓出窍了,赶紧摇头:“没……没有,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嗯。”顾晨也猜到他会这样说,于是将警用匕首交到他手中,身手指向他左肩,提示着道:“学我刚才的动作,放在伤口位置看看。”
刘浩懵了一下,右手抖得厉害,可半天却没半点动静。
王警官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怒道:“叫你放就放,等什么呢?要不要我帮忙?”
“不……不用。”也是被王警官的虎威吓得不轻,刘浩虽然有一万个不乐意,却还是只能听话照做,将警用匕首的刀锋位置,颤抖着靠在左肩方位。
可这一靠不要紧,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伤口位置走向与自己手握刀刃的方向完全吻合,刘浩偷偷瞥了眼顾晨,瞬间不敢直视他。
顾晨则是靠近一瞧,盯着刘浩问:“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有什么要说的?”刘浩闻言,装疯卖傻道:“呵呵,我……我说什么呀?”
“别装了。”顾晨收回自己的警用匕首,跟王警官一起坐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才又道:
“我都已经演示的这么明白,你左肩上的伤口,深浅程度,方位走向,分明就是你自己割伤的。”
“不不不……不是。”刘浩一听,当场炸毛道:“这……这不是我割伤的,再说了,我割伤自己图什么呀?”
“伪装自己啊。”卢薇薇直接给他答案道:“你割伤自己,来掩饰刺杀张海波的动机。”
“这样一来,你可要迷惑他人,伪造自己是被害者的形象,然后还可以将凶器,利用夜色的掩护,快速藏匿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即便我们警方和医护人员来到现场,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凶器,你就可以利用受伤去医院的功夫,将凶器堂而皇之的带走,然后偷偷处理掉,对吗?”
卢薇薇也是知道刘浩底牌的,因此说话很有底气。
而相反,刘浩却是底气不足,虽然想极力为自己辩解,但明显感觉在气势上差了许多。
此时此刻,除了一口咬定自己并非凶手,刘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杀手锏。
“我来问你。”见刘浩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侥幸心理,顾晨问他:“你匆匆忙忙,将垃圾舍近求远,丢在隐秘垃圾桶做什么?”
“什么?”闻言顾晨说辞,刘浩一阵惊骇。
似乎这一问,如同一道杀手锏,瞬间将刘浩的内心防线击得粉碎。
“你……你们竟然派人跟踪我?”刘浩怒道。
袁莎莎则是淡淡一笑,调侃着说:“你不是说怕人过来继续行凶吗?我们只是派人保护你而已,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你们在我家附近安排了警员?”闻言袁莎莎说辞,刘浩顿时面如死灰,开始努力回想家门口附近,到底是哪些人在监视自己。
顾晨则是提醒着说:“我们的人无处不在,这个你不用纠结,毕竟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会让旁人随意看出是便衣。”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将那一袋垃圾舍近求远,丢弃在隐秘垃圾桶内?”
“不仅如此,你还将垃圾桶内原本的垃圾提出,将你那袋垃圾放在中间隐藏好,你是要隐藏凶器对吗?”
“看……看来,你……你们是已经拿回了那袋垃圾?”
事到如今,刘浩已经明白,那袋自己偷偷丢弃的垃圾,如今肯定在警方手里。
顾晨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道:“没错,你也太不小心了,很不凑巧,我们在那袋垃圾中,找到了你擦拭凶器的带血纸巾。”
“经过我们同事的专业检测发现,这些血液样本,跟躺在医院病房内的张海波血液样本完全匹配。”
“可以说,那把带血的刀刃,其实就是你行刺张海波的凶器。”
“你偷偷带离案发现场后,经过在医院的短暂停留后,悄悄带入家中。”
“可你又怕留在家中迟早是隐患,因此你想偷偷处理,但又怕被人发现。”
“所以你回家之后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悄悄观察外边动静,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处理凶器。”
“但是很不幸,在你认为处理凶器的最佳时机,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对你的一举一动进行监视。”
说道这里,顾晨又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你那刀把和刀刃上的指纹和血迹擦拭的很干净,但是却忘记将刀鞘的指纹擦去,我现在提取你的指纹,应该百分比跟刀鞘上的指纹相匹配。”
……
刘浩懵了,才想起自己竟把这种细节给遗漏了。
聪明的凶手都会将凶器上的指纹擦去,不留痕迹。
但毕竟刘浩是第一次干这事,慌忙之中,虽擦去刀把和刀刃上的指纹和血迹,却忽视了刀鞘。
结果又在丢垃圾中,被警方截获证据。
可以说,现在的人赃俱获,刘浩彻底栽了。
纸巾上的血液样本跟张海波匹配,等于是告诉警方,那把刀刃就是刺杀张海波的凶器。
而刀鞘上的指纹是自己留下来的,说明这把凶器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指纹如果匹配,一切玩完。
见刘浩呆若木鸡,顾晨便将大家在好佳超市拍摄的监控画面,亮在刘浩面前道:“这是周六下午,你去好佳超市购物的监控。”
“从监控可以看出,你当时在店里购得一把水果刀,而这把水果刀,正是我们警方在垃圾桶内找到的那把。”
“而且刀上的血迹也能说明一切,这就是刺杀张海波的凶器。”
见刘浩哑口无言,顾晨又道:“所以你才是那个贼喊捉贼的凶手,所有事情,都跟你有关系。”
“我……”刘浩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顾晨继续给他看下一个视频,下下个视频。
这几段视频,全部都是刘浩跟郝天合计的画面,其中有几人雇佣陌生人发给张海波传单派对宣传单的画面。
看得刘浩不忍直视。
“草率了。”刘浩此刻才知道,原来在这些角度,竟然也有隐秘摄像头。
卢薇薇也是淡笑着说:“这片区域监控网络全覆盖,你跟郝天那些事,不用说都知道,准跟张海波有关系。”
“可我就不明白了。”王警官摇了摇脑袋,也是不明觉厉道:“你们几个人是创业的好兄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们好歹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有问题难道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吗?非要用这种手段解决问题?多大的蛋糕才让你们变得如此恶毒?”
话音落下,现场忽然间安静了许久。
所有人盯着低头不语的刘浩。
刘浩此时也是无法反驳。
毕竟再多的谎言,在证据面前都容易变得苍白无力。
他抬头看了眼众人,这才默默点头:“没错,我的确就是那个凶手,和你们所说的一样,我确实是想一刀捅死这个混蛋张海波。”
“但是毕竟第一次干这事,我当时有点慌,加上张海波正在跟一名妹子跳舞,才让我失手,只是割伤了张海波的腰。”
“那郝天呢?”顾晨问。
刘浩摇了摇头:“他见我失手,假装被人击打后脑勺倒地,赶紧撇清关系。”
“你说郝天自己倒地?可是他头部确实有伤。”卢薇薇感觉其中有些猫腻,至少郝天头部的伤,第二人民医院的高医生也是见过的。
刘浩淡笑着说道:“那只是他之前为了逃避责任,在我动手之前,提前用头撞击墙壁造成的。”
“他忍着强疼等我动手,这也是我们之前商量过的,毕竟要摆脱嫌疑,就必须付出点代价。”
“也包括你自己割伤自己对吗?”顾晨问。
“没错。”刘浩点头承认,道:“我跟郝天商量过,他头部受伤,我胳膊受伤,以此假装受害者,逃避追责。”
“可是我当晚失手,并没有捅伤张海波,而是割伤了他的腰。”
“我当时一慌,见情况不对,赶紧割伤了自己的肩膀,然后将凶器藏在身上。”
抬头看了眼顾晨,刘浩叹息一声:“后面就如顾警官所说的那样,我携带凶器坐上警车,来到医院处理伤口,再然后返回家中。”
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问刘浩:“可我不明白,你跟郝天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张海波的贪婪。”刘浩抬头看着顾晨,眼神中也是带着绝望。
“张海波,他就是个疯子,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疯狂扩张,在没有经得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抵押给借贷公司,贷款扩充公司规模。”
“就因为跟东极传媒的恩怨,让这个家伙失去理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们公司盈利只是表面,亏损才是真的,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我们三个现在是负债累累,我跟郝天都快撑不下去了。”
“不会吧?”卢薇薇不明觉厉,也是赶紧问他:“我记得我可是去过你们公司考察过的,感觉应该运营正常吧?”
“是助理告诉你的吧?”刘浩说。
卢薇薇呆滞了一下,这才点头嗯道。
“那是张海波让他跟外人宣传的情况,实际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我们不仅在创业园有影视短视频方面的业务,还有几个短剧项目,放在另一处地点办公。”
“从去年年底到今年投资的6部短剧,变现能力弱,已经完全做不下去了。”
“而做短剧是最烧钱的,仅仅几个月时间,已经烧掉了一百多万,我们已经做不下去了。”
双拳紧握,刘浩的眼神此刻无助,迷茫。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大家讲解下去。
袁莎莎则提醒着道:“经营困难,那应该尽早收缩业务,砍掉烧钱的项目。”
“没错。”刘浩完全同意袁莎莎的建议,也是解释着说:“所以我跟郝天的观点是一致的,必须得稳扎稳打,不可盲目扩张。”
“但是张海波这家伙,已经被东极传媒气得不轻,他这人就是要面子,要尊严。”
“起先我们还不清楚,为什么他非要跟东极传媒的公关部过不去,可后来才知道,公关部经理的女友,就是他张海波的前女友。”
“什么?”闻言刘浩说辞,王警官首先愣住了。
“不是你等会儿,那按照你这么说,这个张海波跟东极传媒硬杠,完全是私人恩怨?”
刘浩点头:“起先我们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去参加一次行业峰会,在会场上碰见东极传媒的公关部经理,我们这才知道,两人其实早就认识。”
“张海波之所以跟东极传媒过不去,其实是跟那公关经理过不去,因为当年张海波的女友,就是被那经理抢走的,所以对于张海波这种人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说到这里,刘浩长吁一口气:“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满口所谓的理想抱负,不过是在发泄私欲。”
“而且更没想到的是,怂恿刘浩贷款的那些大佬,其实都是那东极传媒经理一手策划。”
顾晨眼睛一亮:“你说贷款的事情,其实是东极传媒公关经理捣的鬼?”
“没错。”事到如今,刘浩似乎也不想再隐瞒什么,直截了当的道:“那公关经理吃准了张海波的性格。”
“由于张海波跟东极传媒死杠,导致东极传媒在很多方面受到影响,而公关部首当其冲成了东极传媒的众矢之的,因此那公关部经理日子也不好过。”
“后来那经理通过几个搞借贷的朋友,联合他们去怂恿张海波,给他吹耳旁风,投资扩充自己的实力。”
“那张海波相对于那个公关经理来说,并不太懂大环境行情。”
“其实在去年年底的时候,短视频变现就变得异常困难,许多公司因此倒闭。”
“可张海波这家伙仇恨冲昏了头脑,硬着头皮,竟然大量举债扩充业务。”
摇了摇脑袋,刘浩痛苦不已:“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亏损将近百万级别。”
“而我们公司实际上已经成了空壳,张海波只是在自欺欺人。”
“每个月的高额利息,已经把我们所有人压的喘不过气,我跟郝天甚至都想过跳楼,可最终还是是怕死啊。”
顾晨将这些掌握到的情况,仔细记录在案后,又问:“那你们就是为了这个,要给张海波背后捅刀子?”
“也不全是。”刘浩哽咽了一下,道:“我们曾经想过解散公司,但是刘浩是以我们的名义一起将公司抵押出去的,按照合同规定,我们也负有一定责任。”
“当时我们天天吵架,那是我们那段时间的至暗时刻,直到有一天,东极传媒的公关经理,在一家面馆找到我跟郝天。”
“他跟我们说,这其实是他跟张海波之间的恩怨,我们只是站错了队,才把自己搭进去。”
“他同时告诉我们,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在张海波背后捅刀子,我们的债务问题,他可以帮我们去解决。”
“不是。”听着刘浩的说辞,卢薇薇立马打断道:“你们还真相信那公关经理的鬼话?”
“不然能怎么办?”刘浩看着卢薇薇,也是一脸叫苦道:“女警同志,我们是走投无路啊,谁想一辈子背着高额债务过日子,我们还要生活的。”
伸手指着天花板,刘浩又道:“那个东极传媒的公关部经理,他只不过想教训一下张海波,让张海波尝一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当初他抢走他张海波的女友,现在抢走他身边的两个合伙人,这是他乐意看见的。”
王警官有些听不下去了,也是怒喝着道:“你们两个,简直猪狗不如,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你们就这样同意那混蛋的意见?”
现场,再一次沉默了许久。
刘浩整个人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
他努力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这才重新说道:“我们开始也是拒绝的,可是我们还是后悔了,背负巨额债务,做什么事情都是负担。”
“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非常清楚的知道,要还掉这些无底洞,根本不可能,我们或许会因此背上债务一辈子。”
长叹一声,刘浩也是苦笑不已:“想着还有大把的青春,就要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彻底告终,我们不甘心啊。”
“而且这一切,都是张海波的责任,难道他就不能受一点惩罚吗?”
“在我看来,一刀换来下辈子债务消除,这一刀值,所以我才跟郝天商量,利用这次传单派对的机会,趁着夜里混乱不堪的情况下,给他来一刀。”
“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一切都太草率,太匆忙,直到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根本就无法睡觉,但是想着张海波毕竟还活着,我……我又感觉有些侥幸。”
“你还真是够混蛋的。”顾晨听着刘浩给自己辩解,也是为他感到不耻道:“行凶害人,还是自己一起创业的兄弟。”
“而且我看你学历也不低,明知道是违法的事情,你竟然还去做,知法犯法,你脑袋被驴踢了。”
“对啊,我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跟张海波这个混蛋一起合伙,我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被张海波卖了,跟他一起负债,我特么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我为什么要遇见张海波这个混蛋。”
“他跟东极传媒公关经理的恩怨,为什么要拉上我们一起?我们只是想赚点钱,然后过上好日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刘浩似乎也被逼急了,整个人狂躁不安。
创业兄弟瞒着自己,偷偷将公司抵押出去,不仅被坑,连自己也被搭进去。
刘浩感觉不值,甚至心态崩了。
整个人忽然在审讯室内哇哇大哭。
也是见他情绪稍有好转,卢薇薇这才问他:“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用其他方式来解决问题吗?你们就真的要捅这一刀子?”
“也是有的。”刘浩擦掉眼角的泪水,抬头看着面前的卢薇薇,道:“那就是告诉张海波真相,跟张海波一起教训那个东极传媒的公共部经理。”
“但这事我跟郝天商量过多次,不靠谱,甚至在行凶那天中午,我们在面馆雇人给张海波发传单,张海波还曾经找过我俩,说自己之前不对,不应该背着我们这样做。”
“张海波告诉我们,这些钱,并不是换不起,只要把公司做大做强,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
“他张海波说,那东极传媒的公关部经理,无非就是料定自己做不大,因此才有恃无恐,甚至还动用自己的手段,借钱给他。”
“但张海波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张海波一定行。”
顾晨默默点头:“那也挺好的,如果把公司做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跟郝天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刘浩说。
“那你们还动手?”王警官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毕竟刘浩跟郝天还是动手了。
刘浩默默点头,有些忏悔的道:“那天中午,张海波的那些诚恳的话,确实打动到我,说实话,我跟郝天当时确实有动摇的想法。”
“可一边是现实问题,另一边只是个理想假设问题,最终我跟郝天一商量,还是选择动手。”
“虽然张海波也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们穷怕了,不敢再相信他,所以就有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顾晨按照刘浩的说辞,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在案。
现在情况也非常明朗。
张海波跟东极传媒公关部经理之间的恩怨,实际上就是私怨。
公关部经理也是个极其歹毒的人物。
由于张海波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导致自己在公司很难混下去,因此才想了一个歹毒的方式,利用借贷公司朋友,让张海波大举借贷,从而造成自己的负债累累。
可张海波的两个搭档创业者也是糊涂之人,被张海波卖了也不清楚,直到债主找上门,这才恍然大悟。
可毕竟负债已成事实,翻身那就更加不太现实。
而此刻的公关部经理,却成了这两人的救命稻草。
公关部经理想利用几人之间的隔阂,起到借刀杀人的效果,因此才怂恿二人对张海波动手。
可这些家伙竟然答应了。
但顾晨也不是吃素的,通过对案件整体分析,愣是抽丝剥茧的将看似一笔糊涂账,清楚的整理清楚。
不仅识破了刘浩跟郝天之间的阴谋,也利用凶器和几人之间的伤势情况,看出了许多案件猫腻。
顾晨将所有笔录整理完整后,递给刘浩说:“把那个东极传媒公关部经理的情况写在上面。”
刘浩二话不说,拿起写字笔听话照做。
书写之后,他抬头问顾晨:“所以,我还有机会吗?”
“跟法律去说吧。”顾晨收回笔录,直接交代下去道:“去找那公关部经理,还有那个在医院跟张海波同住一起的郝天。”
……
……
抓捕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东极传媒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在会议上被闯入的警察直接带走。
而躺在病床上,跟张海波有说有笑的郝天,也被突然进来的警察吓得不知所措。
张海波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被警方戴上手铐直接带走。
不仅是这几名策划者和实施者,顾晨顺带通过刘浩的交代,将之前公关部经理合作的那几家借贷公司,连锅给端了。
所有套路贷办公机构的工作人员,被顾晨所带领的三支刑侦小组一举抓获。
一时间,出入芙蓉分局的警车络绎不绝,被抓进警局接受审问的也不少。
不少芙蓉分局的警员一瞧就知道,刑侦队最近又在搞事情。
……
一阵寒潮南下,这几天的江南市开始大幅度降温。
平时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警员们,这两天也开始老老实实的穿上外套。
毕竟感冒药也不便宜啊。
昨天还是穿一件,今天都得穿外套。
一大早,大家都缩着脖子跑进办公室,手里的早点好热乎着。
“顾师弟,你吃早点没?”卢薇薇进来便问。
顾晨指着桌上的炒粉:“还没开动呢。”
“康师傅开始做炒粉了?不会吧?为什么我在食堂没有看见?”卢薇薇将顾晨的炒粉饭盒打开,忽然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嗯好吃,但不像是康师傅的风格。”
“这你都能尝出来?”顾晨对卢薇薇的舌头越来越佩服了,也是竖起大拇指道:“其实这是我晨跑回来的时候,在路边买的。”
“我说呢,康师傅他只做牛肉面,我就没见他做过炒粉。”卢薇薇说话之间,赶紧又多吃了几口:“嗯,好吃,下次我也去买点来尝尝。”
这时候,何俊超愁眉苦脸的走进来。
连招呼都没跟大家打。
卢薇薇瞥他一眼,问他:“我说何俊超,怎么了?又相亲失败了?”
见何俊超没有说话,卢薇薇又道:“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凡事看开点就行,这相亲相的就脸面,对了,我上次买的面膜还有多,送你一盒怎么样?”
“那就谢谢您嘞,您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怎么感觉这安慰的话,到你卢薇薇口中说出来都不怀好意啊?”
何俊超瞥了卢薇薇一眼,就连说话嗓音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卢薇薇一呆,赶紧凑到何俊超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何俊超被盯得不好意思,忙问卢薇薇:“我这脸上是有字还是咋地?”
“有,左右脸一脸一个,合成二字:诡异。”
“去去去,我就是牙疼。”何俊超把卢薇薇赶走,捂着腮帮一阵吃疼。
卢薇薇一听,顿时噗嗤一下笑出声道:“那就是说,最近你都吃不了零食了呗?”
何俊超默默点头:“对呀。”
“所以,你抽屉里那些零食可不可以送给我?”卢薇薇一脸真诚的盯着何俊超。
何俊超顿时感觉自己草率了,这话说太早,果然又上当了。
于是赶紧否认道:“我抽屉里哪有零食?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卢薇薇啊?”
“别装了。”卢薇薇鸡贼的很,早就垂涎已久了,直截了当的道:
“上次看你偷偷买了一盒巧克力外加两包铁板烧,巧克力我只看见你吃过一版,铁板烧没动过,所以现在肯定还在你抽屉里。”
“卢薇薇。”何俊超欲哭无泪,也是吐槽着说:“话说只有我买零食,你这家伙才会多看我一眼啊?”
“不然呢?”卢薇薇眨着漂亮的眸子,问他。
何俊超算是缴械投降了,感觉自己还是草率了。
就这点小秘密,感觉根本就难不倒卢薇薇。
说不定卢薇薇早就已经在自己抽屉里勘察过一遍呢。
“拿去拿去。”何俊超将抽屉打开,将剩下的零食一并交给卢薇薇。
“谢谢啦。”卢薇薇拿着自己的战利品,愉快的回到顾晨身边,将一包铁板烧和两版巧克力分享给他,又将两版巧克力分享给袁莎莎。
王警官一呆,扭头瞥了眼卢薇薇,从她桌上抢了一版巧克力过去。
随口问何俊超:“你的牙什么情况啊?之前也听你说起过牙不太好,怎么现在牙齿又出现问题了?”
“可不是吗?”何俊超也是捂着腮帮,一阵吃疼的道:“昨天我去看牙医,那牙医问我,年纪轻轻牙齿怎么磨损的这么严重?我说这些年,我都是咬着牙过来的,然后他给我回一句:加油,打工人。”
“哈哈。”卢薇薇不由干笑两声,问何俊超:“看牙齿可得花不少银两吧?”
“可不是嘛。”何俊超趴在办公桌上,也是欲哭无泪道:“有一颗牙齿,牙医建议重新种过,妈呀,一看账单我差点吓死,这尼玛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有这么夸张吗?”袁莎莎不知所以,感觉何俊超言过其实了。
王警官倒是深有体会,默默点头:“小何说的没错,我女儿看牙齿也老费钱了,牙医可真够赚钱的,反正感觉挺暴利了。”
“而且你是要种牙齿,那肯定是价格不菲,这点肯定没的说。”
“何师兄年纪轻轻的就要种牙齿?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顾晨感觉有点吓人。
但何俊超却是摇了摇头,与众人解释说道:“其实我这颗牙齿,早就不行了,之前就有问题,一直拖到现在。”
“也就是前几天,我不是帮我街坊大妈追那个小偷吗?结果在制服小偷的时候,被撞了一下牙齿,这下好了,疼得厉害,也是没办法,所以又去牙科看了看。”
“可那医生一检查,立马建议我种牙齿,可一问账单,乖乖。”
看了眼卢薇薇,何俊超打着比方道:“反正够卢薇薇吃薯片到退休。”
“有那么夸张吗?”卢薇薇感觉这何俊超有些言过其实了,直接反怼了回去:“种一颗牙,就相当于我吃薯片到退休?那得多少钱啊?感觉你肯定是被那牙医骗了。”
“不,何师兄说的并非言过其实。”还不等卢薇薇把话说完,顾晨倒是帮何俊超说了句话。
卢薇薇一呆,不明所以道:“顾师弟,所以这种一颗牙齿真这么贵?”
顾晨默默点头,淡笑着说:“这嘴巴里的大生意,你们可能都不是很了解。”
“就拿前段时间来说吧,人民日报也质疑牙科收费有问题,才种了几颗牙,一看账单,花了差不多一辆小宝马的钱。”
“什么牙这么猛?”卢薇薇一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感觉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顾晨却不这么认为,与众人解释着说:“其实这就是目前最流行,也是最好用的种植牙。”
“种植牙?听都没听过。”卢薇薇摇了摇脑袋,问袁莎莎:“小袁,你听过吗?”
“没有。”袁莎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呢?小吴。”卢薇薇又问吴小峰。
吴小峰也是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卢薇薇摊开双手耸耸肩:“看来我们这些人真是孤陋寡闻,那顾师弟,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这种植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注射什么药剂长牙齿?”
“噗!”闻言卢薇薇的天马行空,顾晨差点没笑死,也是赶紧平复下心情,跟卢薇薇认真解释:
“不是卢师姐说的那种情况,这种植牙,简单来说呢,就是在你的牙龈里,拧上一个螺丝,然后带上牙冠帽子。”
“螺丝得是钛合金或者纯钛材质的,牙冠得是烤瓷的,听着就贵。”
“但其实这还不是最贵的,一颗牙三四万,材料成本其实才几千块,最贵的其实是医生。”
“顾晨,你好像对这方面很懂的样子?”闻言顾晨说的头头是道,也的确是这样,何俊超顿时赶紧凑了过来,询问顾晨道:“你家亲戚是不是有人做过种植牙?”
顾晨笑着摇了摇脑袋:“并不是,只是我家小区里,也就是我家楼道正对面的地下室,开了一家牙科诊所,是那位大哥告诉我的。”
“你家小区还能开牙科诊所?”何俊超表示听着有点迷。
但王警官却见怪不怪,笑孜孜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家小区里还有裁缝店呢,这种都是做熟人生意的,又不需要什么租金成本,留个电话在外头,有需要的直接打电话,而且都是靠口碑口口相传的。”
“没错,的确是这样。”顾晨也是默默点头,与众人解释道:“这位大哥曾经在我们江南市中医院上班过,后来自己开牙科诊所,比较自由。”
“也是一次回家的时候,在他那里坐了一下,他跟我说起的实际情况。”
“而且你们要知道,不少发达国家有免费公共医疗,但牙科是不免费的,而且牙科收费还挺昂贵,这也足够看出牙科医生的稀少程度。”
“也是哦,好像我们的牙科医生是挺少的。”卢薇薇沉思片刻又问:“那我们可以多培养啊,批量培养应该不难吧?”
顾晨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直接讲明实际情况。
“卢师姐,你说的这个的确很重要,但是你要先了解一下我们的实际情况。”
“就拿我国来说,每百万人口中,拥有的口腔医生数量是137个。”
“而培养一名合格的口腔医生,平均需要10年时间,所以这才是这个产业里最稀缺的资源。”
“这是用资本和互联网都没法速成和优化的。”
“呃……”听着顾晨这么一说,卢薇薇忽然愣住了。
果然,自己还是想当然了。
何俊超也是赞同的道:“顾晨说的一点没错,你用资本和互联网,可以将很多东西迅速达成和优化,但是培养一名合格的牙科医生,得10年,这根本急不来。”
“所以看牙科才贵啊,因为牙科医生真的很少,而且大医院尤其贵。”
王警官淡淡一笑:“所以才会催生很多牙科诊所,因为牙科真的很赚钱,他们都喜欢单干。”
“就算不单干,在公立医院里上班,工资也都还可以,而私人牙科诊所要从公立医院挖人,那至少也得要几十万,一些技术好的要上百万,所以这钱肯定要从患者身上赚回来呀。”
“果然,羊毛还是要出在羊身上。”何俊超捂着腮帮,也是一脸吃疼道:“这俗话说牙疼不是病,但疼起来要人命啊。”
“尤其是看见牙医在你嘴里又敲又钻的,也吓坏了不少小朋友呢。”
“呵呵。”卢薇薇干笑两声,也是不由分说道:“但在护士眼里,你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的样子是真狼狈,但你刷卡付钱的样子是真帅气。”
“毕竟跟命比起来,这几万块钱又算得了什么呢?但你原本可以不遭这个罪啊,谁让你不注意牙齿保护,本来是可以省下这笔钱的啊。”
“那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啊。”何俊超有些憋屈,毕竟这牙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没办法。
顾晨捂嘴偷笑,也是问何俊超:“那可能是何师兄刷牙的方式不太正确吧?”
“刷牙怎么会不正确?我从小刷到大,不都这么刷吗?”何俊超表示不服。
顾晨则调整座位,正对何俊超道:“何师兄,把你的嘴张开我看看。”
“啊?”何俊超一呆,但还是听话照做,直接张嘴。
顾晨借着光线,对着何俊超口腔一阵观察。
卢薇薇倒是扇了扇鼻子,有些抱怨着道:“何俊超,你这口臭啊,建议你多买有些薄荷糖嚼嚼,没准你每次相亲失败,都是因为对方妹子受不了你口臭呢?”
“别瞎说。”何俊超一听,顿时不干了:“这我每次相亲都有嚼口香糖,根本不存在你说的这种情况。”
“那你牙齿怎么回事?”卢薇薇问。
“是因为刷牙不当吧。”顾晨也说不清楚,于是收回了目光。
何俊超挪挪凳子,也是坐近了些,问顾晨:“那你说怎么刷牙?我们平时不都这么刷的吗?”
顾晨笑笑:“是啊,最关键的是用对的方法刷牙,可能有些人刷了一辈子牙,就没刷对过。”
“难道不是横刷,竖刷这种吗?”袁莎莎问。
顾晨摇头:“横刷竖刷都不对,巴氏刷牙法才是最科学的方法。”
“巴氏刷牙法?”众人闻言,也是异口同声。
顾晨默默点头:“没错,巴氏刷牙法又称龈沟清扫法或水平颤动法,是由美利坚牙科协会推荐的一种有效去除龈缘附近及龈沟内菌斑的方法。”
“具体操作是牙刷头倾斜45度,对准牙龈沟手动小范围清洁,但是注意别拉大锯,因为会出血。”
“平时科学刷牙,其实可以预防牙齿问题,大家回去可以尝试一下。”
“可是……”何俊超沉默了一下,问顾晨:“可是即便我现在用巴氏刷牙法,也没办法治好我这牙齿的毛病啊。”
“如果要种植牙,那费用肯定价格不菲,你们小区那个牙医不是懂行吗?你帮我问问,在他那里做,能不能便宜点?”
“呃……”顾晨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先帮你问问吧,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如果可以,我让他给你报个价,你看行吗?”
“行,当然行啊,我们是同事,我当然信得过你顾晨啦。”一听顾晨答应下来,何俊超也是喜出望外。
毕竟比起大医院牙科的高昂费用,找技术可以的熟人操作,费用也能节省一大堆。
顾晨当即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小区的牙科。
一阵沟通后,顾晨拿起笔,将一个电话号码记录下来,这才道了声谢,随后挂断电话。
之后,顾晨又将一个小区地址些了出来,连同电话一起交给何俊超:“何师兄,这是我们小区那位牙科大哥给的地址和电话,他那边太小,做不了这种手术。”
“但是他师兄那家牙科诊所比较大,可以完成这种手术,而且他跟我说了,因为你是我同事,所以他让师兄那边给个最优惠的价格。”
“毕竟大家对成本和手术费用都很了解,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比那些大医院的费用肯定要低很多。”
“那……那技术有保障吗?”何俊超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顾晨淡淡一笑:“我们小区那位大哥说,技术肯定是一流的,在整个江南市也是数一数二,老字号了,技术方面就不用担心。”
“那还好。”闻言顾晨说辞,何俊超思考片刻后,又道:“那……那就去看看?”
“嗯。”顾晨点头。
何俊超又道:“那……那你能不能陪我去趟?毕竟你跟他们熟,但我不熟啊,这有熟人在身边,多少能讲讲价,能省则省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晨起先并没打算去牙科诊所,但听何俊超这么一说,想想也有道理。
毕竟种植牙手术也材料成本比较高,能帮何俊超杀杀价格,也能帮他省不少钱呢,想想也就答应了。
“那行吧,下班之后我开车带你去看看?”
“唉!”闻言顾晨说辞,何俊超顿时咧嘴一笑,拍拍顾晨肩膀道:“还是你顾晨够意思。”
……
……
一天的工作时间很快过去。
眼看也快到了下班时间。
卢薇薇伸了个懒腰,扭头问身后的顾晨:“顾师弟,待会下班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带何俊超去牙科诊所?”
“嗯……先去看牙齿吧,然后再去吃饭。”顾晨说。
“那好啊,待会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知道那地址附近有家不错的餐馆,那里面有几道招牌菜,我早就想去吃了,所以……”
“没问题啊。”顾晨秒懂卢薇薇意思,当即答应道:“那待会卢师姐跟我们一起过去。”
“好。”得到顾晨同意,卢薇薇赶紧收拾东西,然后绕到何俊超面前提醒他:“何俊超,赶紧的,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
晚上6点40分。
顾晨开车带着何俊超跟卢薇薇,一起来到江南市三井牙科诊所门口。
作为江南市颇有口碑的牙科诊所,门面自然少不了。
整个牙科诊所的大门招牌格外醒目,尤其是接待大厅,光看装修就知道费了不少银子。
但同时何俊超也清楚,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装修费,迟早还得由患者买单。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刚进门,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前台,立马走过来询问。
顾晨道:“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
“那请问您预约的名字叫什么?”女前台立马返回工作岗,抽出登记本进行查阅。
“叫……叫何俊超。”何俊超赶紧道。
片刻之后,女前台笑孜孜道:“对,是有一个叫何俊超的有预约过,不过你们得在这里稍微等等,因为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们的医生和老板都不在。”
“没关系。”何俊超摇了摇脑袋,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7点吧,一般是7点左右过来,要不你们先到休息室等等?”
“也行。”
眼看时间也快到7点,何俊超索性答应。
随后,大家被女前台带进了一间休息室。
女前台打开电视机,并给三人倒上三杯水。
让几人稍作等待,自己便出去了。
看着印有三井牙科诊所的纸杯,卢薇薇好奇道:“这家牙科诊所规模好大啊,可为什么叫三井?感觉听起来有点像日本名字。”
“可能老板名字带三井吧?”何俊超随意猜测。
顾晨则是淡笑着解释:“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这家牙科诊所刚开业时,地址在三井街道,那边不是有三口老井吗?所以取名三井牙科诊所。”
“但是这些年一路发展,当初的小小牙科诊所,也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
“那听你这么一说,这老板岂不是很大年纪了?”何俊超闻言顾晨说辞,顿时有些浮想联翩。
顾晨笑着摇摇脑袋:“并不是,因为之前的诊所是个老牙医在经营,属于个体小店,但是后来年纪大了,也没有继承人,就想把店给转出去。”
“正好,我家小区里开牙科的大哥,他学长当时在医院工作的并不愉快,就想出来单干,也正好是被他碰上,又正好是这专业,所以……”
“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接手过来,并且还保留了之前的牙科招牌?”卢薇薇接话说。
顾晨默默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感觉他当初的想法是对的,如果当初没这胆量,估计现在还在医院里做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何俊超看看左右,也是随意调侃着说。
但是卢薇薇却不认同他的观点。
毕竟是牙医,培养一名合格的牙医,至少需要10年光阴。
因此就算老板在医院工作十年,他依然可以凭借技术闯出一番天地。
所以何俊超说的这些,仅仅是个伪命题。
两人有些争执,可此时的外头,一辆越野车停在门口。
几名男女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前台女子赶紧迎上去,跟几人交流一番,时不时指向休息室方向。
其中一名平头眼镜男微微点头,带着大家便走了过去。
“你们好,请问你们谁是顾晨?”平头男子推门便问。
顾晨立马站起身:“您是老板?”
“叫我郝医生。”平头男子笑笑说道。
顾晨微微点头:“郝医生,是我朋友要来这里种植牙,所以……”
“我知道,我学弟都已经跟我在电话里说过。”郝医生瞥了眼何俊超跟卢薇薇,也是解释着说:“不过具体怎么样操作,还要等检查之后才知道结果,是哪位要种植牙?”
“我。”何俊超站起身,与郝医生握手道:“我叫何俊超,跟顾晨是同事。”
“能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吗?”郝医生习惯性的问道。
何俊超默默点头,随后张口。
借着接待室灯光,郝医生大概的看了几眼,又道:“这样把,我安排我们牙科诊所的胡医生给你看看,好好检查一下,再出个方案什么的,你觉得如何?”
“也行吧,听你们安排。”何俊超也不太懂,只能点头答应。
之后在郝医生的安排下,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走出来,将大家引导去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胡医师给何俊超做了一个细致检查,也大概询问了一些关于何俊超牙齿方面的问题。
并拿出一本病历表,开始一边询问,一边记录。
何俊超有些心慌,便好奇问他:“胡医师,这种植牙需要多久时间啊?”
“这个得看情况。”帅气的胡医师跟顾晨一样,有些高冷,只是在书写病历过程中,随意瞥了何俊超一眼。
何俊超有些尴尬,有问:“那……那像我这种呢?”
闻言何俊超说辞,胡医师的书写笔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么跟你说吧,种植牙有三个阶段。”
“这第一,就是首先要进行术前检查和术前处理,比如拔掉特别松的牙齿、残根,充填齿。”
“而且要治疗牙周病,去除不良假牙,调改和纠正不良咬合关系等,这个阶段所需时间视各人治疗情况不同而异。”
何俊超听闻之后,只是默默点头,又问:“那……那第二呢?”
“第二当然是种植手术阶段了。”胡医师右手转笔,也是本能的介绍道:“这个要根据你的具体情况,给你术前设计方案。”
“一般是通过手术,将种植体植入骨内,术后反应较小,植入一枚种植体的时间,大概为10到30分钟。”
“哦。”闻言种植体时间不长,感觉自己也能少受点罪。
何俊超默默点头,想想又道:“那前面两个阶段做好之后,还要做什么?”
“还要做什么?”闻言何俊超说辞,胡医师淡笑着说:“术后4至6个月,更换或安装恒久牙冠或义齿。”
“这个你要注意一下,恒久牙冠是烤瓷材料制作的,其质地优良,色泽逼真,舒适美观,大部分患者对恢复功能满意,而且还经久耐用。”
顿了顿,胡医师又道:“所以种植牙整个过程,大概需要4至6个月。”
“而在种植牙手术阶段却只需要10到30分钟,但是治疗时间的长短,都因各人的情况不同,如果是年龄偏大的人群一般要延期,具体情况会有不同的治疗方案和时间。”
“原来是这样?”
了解了大概情况后,何俊超也是默默点头,又问:“那我这个情况?”
“我说过,这个因人而异,一般情况下也要半年左右。”胡医师放下写字笔,开始洗手之后,戴上一次性手套,让何俊超躺在座椅上。
利用灯光的照射,开始系统检查何俊超口腔问题。
并随口说道:“其实种植牙有两个重要的步骤,而且每个步骤工作之前,都需要进行牙齿健康的恢复,就是机体环境的健康,这是牙齿种植的一个重要的前提和保证。”
“毕竟牙齿掉了或者是意外伤害,总是这个时候牙齿及口腔都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而当牙齿健康有了保障之后,再进入到牙齿种植的实质性阶段,这个过程也需要分成两步来进行。”
“感觉好像挺麻烦的样子。”听着胡医师的专业讲解,卢薇薇也感觉挺麻烦。
胡医师淡淡一笑,继续解释道:“我说过,牙齿种植的实质性阶段,这个过程也需要分成两步来进行。”
“一个是根部的填充,这个需要时间是20分钟左右,不过这个过程准备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而填充了的牙根部,会有一个适应期,一般人需要三个月以上,有的患者可能需要半年左右,完成了之后才能进入第二步,所以你说能不复杂吗?”
顾晨也是默默点头,好奇问道:“那牙齿种植需要多长时间,主要还得看牙齿种植过程中,每个阶段的恢复期对吗?”
“你说的很对。”胡医师给何俊超检查口腔的同时,对着顾晨甩了甩手指:
“这第一部分种植完成之后,才能进入第二个阶段,而这个时候,牙齿和口腔都基本上已经适应了植入体的存在,也有了生物功能的一种吻合,牙齿变得更加健康。”
“所以进行第二步手术,就是要把外部牙冠部分进行安装,这部分的牙实体,也是我们可以肉眼在外边可以看得到的部分。”
“而美观实用性,主要体现在外部,而且内部支撑作用也是很强的。”
顿了顿,胡医师忽然笑了:“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一下子也很难理解,这里还牵扯道一个外部结构问题。”
“外部结构主要是烤瓷产品,和普通的烤瓷牙功能类似,颜色和美观的效果都很好,因为有了根部的基础,人体适应起来也很容易。”
“但材质的好坏,感觉起来就很不一样,所以价格也会相差很大,这也是种植牙收费居高不下的原因。”
“可是我……”
一听价格收费,何俊超顿时有些紧张。
胡医师瞥他一眼,淡笑着说:“没关系,老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毕竟是他学弟介绍过来的朋友,已经跟我们老板谈过,材料成本价加10%的利润给你做,这等于是白送。手术费和检测费也给你打折。”
见何俊超默默点头,胡医师也是笑孜孜道:“这种待遇,我还是很少见的,可能是因为有你这个同事帮忙吧。”
“那你们老板还是挺给顾晨面子的。”卢薇薇知道胡医师说的人是谁,也是不由调侃着道。
胡医师咧嘴一笑,默默点头。
随后站直身体,让躺在座椅上的何俊超起身,解释着道:“这样把,检查我也已经检查过了,因为今天太晚,我先给你做个方案出来。”
“如果没有太大问题,我们会尽快给你进行手术安排,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听胡医师这么说,何俊超当即点头答应。
随后,几人坐在一起,填写了部分病例表格。
胡医师也对何俊超的相关情况做了详细登记。
完成全部步骤之后,胡医师看了眼自己台历上密密麻麻记录的文字,说道:“我先给你开点药,你周五再过来复检,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再来给你安排手术。”
“还要周五啊?”感觉还要拖几天,何俊超有点疼痛。
胡医生淡笑着解释:“是这样的,这些天的手术已经安排满了,等一下还有几个患者要过来做手术,周五已经是提前不少时间,很多人甚至要排到下个星期呢。”
何俊超看了眼身边的顾晨,只能默默点头:“那行吧,胡医生你给我留个电话,有情况我随时跟你联系。”
胡医生将抽屉打开,抽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何俊超:“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那谢谢了。”何俊超站起身,也是与胡医生握手感谢。
胡医生看着顾晨和卢薇薇,也是好奇问道:“你来这里看牙医,还要你朋友两夫妻过来陪你啊?”
卢薇薇闻言,也是噗嗤一下笑出声道:“我们都是同事啦。”
“哦哦,对不起,我以为你俩是夫妻呢,就感觉很有夫妻相。”胡医生也是指着顾晨和卢薇薇,随便调侃着说。
卢薇薇抿嘴偷笑,也是打趣的问道:“那胡医生结婚了没?”
“我?”胡医生一愣,也是淡笑着说:“刚结婚不久。”
“那可惜了。”卢薇薇有点惋惜,也是解释着道:“我们单位不少女同事还是单身呢,胡医生要是没结婚,我还打算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呢。”
“哈哈,那感情好啊。”胡医生看了眼外头同事,又道:“我们单位不少医生也是单身,哪天组织大家一起吃饭,认识一下。”
“行,这个看时间吧。”
……
两人也是调侃几句,大家一路走到门口。
胡医生也是将三人送上车后,这才双手揣进白大褂,又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车上,大家按照卢薇薇的指引,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卢薇薇点好餐后,大家坐在一处靠窗位置,一起看着何俊超的病历本,等待着食物。
“何俊超。”卢薇薇将病历本丢还给他,道:“你这种植牙价格不菲啊,如果按照这个价格,那简直太值了。”
何俊超不太懂,扭头看了眼顾晨。
顾晨也是点头嗯道:“没错,行情我也知道一些,这个价格确实不赚钱,看来我们小区那个牙科大哥的面子还是值不少钱的,下次如果吃饭,可以把他一起叫上,也算是感谢吧。”
“行,这个我来安排。”何俊超感觉这费用跟大医院相比,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之前去大医院就诊,感觉跟抢钱没啥区别。
可经过熟人介绍,来到三井牙科诊所,忽然发现价格简直不止相差一点点。
而且三井牙科诊所,在江南市也算是老字号了。
如果没有顾晨的面子,估计价格就算优惠,自己也要大出血。
可现在询问价格之后,紧绷的心也终于落下,感觉还算公道。
“那你这段时间安排好,周五再过去复诊一下。”顾晨说。
何俊超默默点头:“行,就是感觉这牙疼的毛病,一定要解决,否则真够要人命的。”
瞥了眼卢薇薇,何俊超心有不甘道:“可卢薇薇每天嘴巴就没停过,想必这好吃零食的毛病,应该是从小养成的吧?可为什么卢薇薇的牙齿好得不得了?这没道理啊?”
“嗯。”卢薇薇闻言,也是默默点头:“所以,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闲聊之际,服务员已经将饭菜上齐。
大家二话没说,赶紧拿起筷子享用起来。
何俊超牙疼,吃不了多少,大部分菜肴都被卢薇薇承包了。
此时此刻,隔壁桌两名女子的谈话格外吵闹,也影响到顾晨这边的用餐。
顾晨只是向后一瞥。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比较大声,一名长发年轻女子,只是随意的对着身后点头致歉,随后又放低语调,与一名短发女子交谈起来。
但是女子身边的购物袋倒是引起了卢薇薇的注意。
无纺布袋上,印着三井牙科诊所的logo,卢薇薇好奇的问何俊超:“她那袋子挺漂亮的,怎么你没有?”
“什么袋子?”何俊超有点没听明白。
“就三井牙科诊所的袋子啊。”卢薇薇说。
也许说话声音有点大,这时将那名长发年轻女子的目光吸引过来,不由对着三人瞥了一眼。
这时轮到卢薇薇点头致歉:“不好意思,刚才看你袋子挺漂亮的,因为我们刚从三井牙科诊所出来,所以看见这个标识感觉好奇。”
“你是说这个袋子?”长发年轻女子将无纺布袋提起。
卢薇薇默默点头。
“哦,那是我从我丈夫单位里拿的,平时用来提提东西什么的,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去找那个前台小妹,她那里最多。”
“你丈夫在三井牙科诊所工作?”顾晨一听,也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长发女子也是见顾晨阳光帅气,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于是微微一笑,解释着说道:“没错,他是那里的牙科大夫,你们如果去那里看牙齿,可以找我老公,我老公技术还可以的。”
说道这里,长发女子还不忘在包里掏了掏,将一张三井牙科诊所的医生名片递给顾晨。
顾晨礼貌的双手接住,一瞧名片署名,顿时一愣:“胡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