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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两位院正只是大概说了下,没说林渊杀了昆一,只说昆一夫妇已毙。

    将这些人的茫然不知情和震惊也尽收眼底。

    对于多少知情的都兰约等人而言,只能说是好险,差那么一点点三界将陷入可能长达千百年的血腥混乱和厮杀,也只能说罗康安这个仙帝出现的恰到好处,也佩服三界一些人解决问题的智慧。

    但知情人心中又有隐忧,都知道目前的局面是妥协出来的结果,林渊依然是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暂时虽然摁住了,但随时可能爆发,目前的妥协也可以说是在缓和局面,为之后争取时间,之后需要许多人用更多的智慧来化解。

    问题永远存在,只能去面对。

    “诸位。”陆红嫣笑着招呼一声,伸手请醒过神来的众人入内。

    众人跟随入内。

    对初来的人来说,三分殿也不是平常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进入院内皆忍不住好奇打量。

    林渊缓步从殿内而出,站在台阶上,微笑着看着众人。

    一身白衣如雪,一头银发如霜,外在和内在都有了变化,彰显出的气质亦不同。

    秦仪怔怔看着,没想到这位已经成了德望满天下的灵山首席院正,心中有骄傲,有激动,百味杂陈,周围人多,也不好流露出什么别样情绪。

    秦道边和柳君君的神色则是相当复杂,这便是他们当年看不起的那个小子,如今真的是高高在上了。

    关小白和关小青的脸上只有激动和兴奋,尤其是关小白,与有荣焉,若不是碍于周围有不少大人物,碍于场合,他能跑过去拉着林渊欢呼。

    林渊迈步,主动走下了台阶,主动走到了众人中间,逐一与之寒暄打招呼。

    没有客气太久,林渊让人带大家去提前准备好的地方歇脚,既然来了,想看看灵山,也有灵山院监的人陪同。

    “小白。”林渊示意关小白留一下。

    其他人则先行告退,秦仪一步三回头,林渊注意到了,点头示意,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没了其他人,林渊与关小白也出了庭院。

    两人站在山缘边眺望秀美灵山,听了关小白一通兴奋表达后,林渊泼了盆冷水,“许雄死了。”

    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不知是生死看惯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关小白的反应则大,惊道:“怎么回事?”

    林渊平静着将一场父子惨剧缓缓道来,也算是对当年的三兄弟情义给一个交代……

    依然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刘玉森一家三口被带到了一座小宅院门口,而门口有一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在正等着他们。

    不是别人,正是燕莺,已经彻底恢复了真容,再也不用掩饰了。

    刘玉森父子反应还好,丁兰则当场惊呆住了,惊疑且激动。

    燕莺淡淡微笑,笑意发自内心,唤了声,“丁兰。”没喊丁兰的真名。

    “主人。”终于确认的丁兰失声,快步跑了过去,两人双手握在了一起,丁兰哭了。

    燕莺看了父子二人一眼,拉了丁兰去一旁说悄悄话。

    这人是谁?刘玉森父子互露询问眼神,不知丁兰为何如此激动,今天的怪事一件又一件的。

    “你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活,当年分别时就说了,以后不要再称呼‘主人’了,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还念旧情就喊我一声姐姐吧……”燕莺一阵安抚。

    情绪渐渐稳定后,丁兰忽又想到什么,急道:“主人…姐姐,小兰还在幻境,她已困在幻境多年,之前我在幻境还能接济,如今我不在幻境,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燕莺讶异,“她怎么会在幻境?”

    丁兰噼里啪啦的把情况讲了一下。

    燕莺听后颔首,安抚道:“没事的,不会有事,这事我来安排。”

    对她来说,如今这事不算什么问题,跟林渊打个招呼的事而已。

    如今许多问题都不用担心,都能堂堂正正的轻易解决了。

    她曾担心过主仆再次相逢后,该怎么解释刘星儿的事,如今看来也不用解释了,她也不知道刘星儿是不是撞了大运,居然莫名其妙就成了仙后,放在之前只怕是没任何人能看出刘星儿命中居然能承如此大运……

    而被弄到焕然一新的仙宫的罗康安和刘星儿,被调教登基相关事项的礼仪时,罗康安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林渊已经斩杀了昆一夫妇,将他们夫妇给推上了大位。

    什么鬼?这样我就成仙帝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罗康安一听就不乐意了,知道靠山强大,也胆子大了,尤其是听到宫人提醒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是天下人的表率,他立马脱衣服撂挑子不肯干了,拉了刘星儿就想跑人。

    不是客套,而是真不想干了。

    他又不傻,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个仙帝是摆设大于实际意义。

    这还没正式登基呢,就这么一大堆规矩,他哪受得了未来的日子里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生活。

    谁爱干谁干去,反正老子不干,他只想要逍遥快活不负责任的生活。

    莫名其妙的成为仙后,刘星儿心里没底,也害怕,更不认为自己适合坐仙后的位置,自然是跟着丈夫逃跑,夫妻两人顿时闹得仙宫鸡飞狗跳。

    然而由得他们吗?这是几方妥协的结果,还没逃出仙宫就被摁住了……

    两天后,新的仙帝、仙后登基,夫妇二人浑身不对劲地坐在了宝座上接受了群臣朝拜,罗康安一脸的面无表情,被父母安抚过的刘星儿还有点懵傻。

    而在登基之前,整个仙庭的媒体宣传力量就发动了起来,给昆一夫妇罗列出了几十条罪状,总之把之前闹得天下大乱的屎盆子全部扣在了二人头上,说是灵山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除掉了这对邪恶夫妻。

    没直接说是林渊干掉的,反正他是如今的灵山院正,说是灵山干的也行。

    之所以说是灵山发挥了匡扶正义的作用,也是为罗康安上位做铺陈,龙师弟子嘛,长久以来龙师就是灵山的代名词。

    当然,宣扬中也说仙庭上下一同协助了灵山铲除那对邪恶夫妇。

    登基时,林渊借口养伤,借口不直接介入朝政,未去参加对罗康安的朝拜。

    登基当天,林渊正在三分殿庭院的亭子里与夏凝禅下棋。

    落子间,夏凝禅偶尔打量对面的林渊,内心的感慨至今未消,他是最后一批从妖界出来的学员,也是出来后才发现变了天。

    殿内出来了两人,秦仪和金眉眉笑谈而出,来到了亭子里。

    林渊看了二人一眼,问:“都交接好了?”

    所谓的交接,是指琳琅商会,还不等仙庭定下调子下手,他就要把琳琅商会给转到秦仪手上去,没打算交给仙庭,仙庭谁不愿意可以来抢,他在趁这个时候耍横。

    “好了。”金眉眉叹了声,也算是如释重负。

    一盘棋下完,金眉眉便同夏凝禅一起离开了,秦仪也走了,琳琅商会那边还有事要交接。

    朱绮梦出现,为林渊斟茶。

    她如今和雷兆行、崔巍、常保、谢燕来都进入了院监,主要在三分殿这边打杂,说是打杂,却是许多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好。

    陆红嫣的身影从大门外进来,带了两个人进来,晋骁和朱莉。

    陆红嫣和燕莺如今都留在了灵山当老师,陆红嫣也进了院监,自然还在林渊身边,燕莺则要正儿八经当老师,她有专长。而陆红嫣的父母,陆山隐和乔玉珊都进入仙庭任职了,说白了就是当官了。

    两位来客再见林渊的神情都很复杂。

    林渊伸手请坐,晋骁未坐,示意陆红嫣带朱莉回避一下。

    待身边没了其他人,晋骁拿出了一个匣子摆在桌上,打开了让他看,是一颗人头,昆一心腹侍女紫云的人头。

    晋骁道:“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这次又找到了我,想利用我的人马暗中作乱,被我杀了。”

    林渊倒是认识是谁,叹了声,“你杀她作甚,先留着她看看要串联什么人岂不是更好。”

    晋骁:“我没了退路,也等不及了,解毒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林渊:“我尽快想办法。对了,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晋骁:“做个普通人,凭你如今的地位不至于跟我过不去吧?”

    林渊:“普通人有什么好,没什么保障。当然,普通人可以做,还可以再兼点事。”

    晋骁不解,“兼什么?”

    林渊:“让你的势力继续暗伏,有事我会通知你。”

    不仅仅是晋骁的势力,天荒和刀娘那边他已经派人去联系了,暂时没打算让这些人暴露……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康安天天求着要跟林渊见面,因为心里实在是没底。

    但是林渊不搭理,也不见,准备把这位仙帝先凉一凉再说。

    而随着仙庭这边的事情到位,妖界和冥界的事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在灵山负责联络的殷菲菲又找到了林渊,要把聂虹和车墨给押回妖界处置。

    为此,林渊特意进了一趟藏书阁,站在了睡奴沉睡的榻旁,“天武索要剑奴,剑奴此去恐怕要丢性命,你意下如何?”

    “唉!”睡奴第一时间有了反应,竟慢慢爬了起来,“老师留有遗言,对师兄另有处置。”



    这种状况是很罕见的,或者说是没见过,头次见睡奴听到问话立刻有动作。

    林渊疑惑:“遗言?另有处置?清理门户吗?”

    不解,龙师在的时候都没有对剑奴进行处置,人不在了还怎么处置,徒增麻烦吗?

    他和剑奴交过手,知道剑奴的实力,若非自己的厄虚神焰刚好能克制对方的剑意,剑奴这人绝对没那么好对付。而且很明显的,剑奴在未变成巫上卿和车墨前,修为实力绝对不止现在的境界,也意味着剑奴很有可能还有更强大的杀招未能发挥出来。

    有些事情作为修行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剑奴所修行的方向,极具破坏性,是擅长打杀的。

    睡奴目中有惋惜之意,叹息着说道:“清理门户谈不上,想给师兄一条活路而已。只是,对师兄来说,他要面对的恐怕比死还难受。老师说,将师兄禁于‘星涯’悔过。”

    “星涯?”林渊讶异,那地方他知道,也去过一次,正是囚禁阿罗无尚的地方,那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

    但他深表怀疑,“龙师在的时候为何不将剑奴囚禁,难道他当时也不是剑奴的对手?”

    睡奴摇头:“我也曾有疑问,既然放了,为何还要囚禁。老师说,非他要囚禁,该来的终究会来,干预太多,天行变数则太大,疏漏难补。老师说,沧海阁观书人开始发落师兄时,若不杀,就算我不提醒,也自会将师兄囚于‘星涯’。”

    又是沧海阁观书人这神神鬼鬼的话,林渊也不知这位是不是睡糊涂了,尽说一些梦话。

    他知道对方口中的沧海阁观书人就是指他,感到好笑,对方若不提醒的话,自己怎能想到将剑奴囚禁在星涯?

    然转念间又略怔。

    想起了在仙宫动手打伤剑奴时的情形,之所以留着剑奴不杀,是觉得他还有用处。

    目前的情况,这里也的确不好再扣着聂虹,聂虹毕竟是天武的夫人,妖界的妖后,扣着人家老婆不给,说不过去。扣着妖界的妖后不给,妖界必然愤慨,这不是想和平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挑事,目前的局势下不合适。

    将聂虹给了天武的话,聂虹对剑奴的影响太大了,自己若不杀剑奴的话,恐怕还真要寻一妥善的地方看押…

    会想到关押于星涯吗?林渊自己都有点不敢确定了,也有点惊疑于睡奴这神神鬼鬼的话,试探道:“龙师怎知剑奴一定能活到现在?”

    睡奴:“老师说,只要不出现变数,师兄便是那应劫之人。”

    林渊狐疑,“应劫?什么劫?”

    睡奴慢吞吞道:“人、鬼、神、魔、妖、灵、怪,老师说还差一样没出现,迟早是要出现的。”

    林渊想了想,想不明白,“这七种角色不是都俱全了,哪有差少?”

    睡奴摇头,“少了。魔!少了真正的魔!不会永缺的,许多年后,真魔降临,便是一场大劫,是我人族的一场浩劫,老师创立灵山正是为了应对此劫,不愿我人族在黑暗中沉沦太久,而师兄便是那时为灵山应劫之人。”

    什么鬼?林渊很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睡奴又道:“我不善打杀,恐难守藏书阁,难守灵山,多有疑问。老师说,自有人守,沧海阁观书人发落师兄时,便是灵山第二任院正出现之时,也是天下大定的开始,将为我人族休养生息,孕育灵山精英,以养精蓄锐应对浩劫。”

    这神叨叨的话,搞的林渊惊疑不定,不知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龙师岂不是能掐会算?忍不住试探道:“龙师既知长远,可知自己会命丧聂虹之手?”

    睡奴多看了他两眼,“我知你疑惑。老师之死,也为应劫。老师一生博学广识,也因博学广识而通慧,渐于懵懂中开窍,不小心窥探了天机。本想视而不见,可最终还是不忍,不忍我人族沉沦黑暗太久,遂做了些不该有的手脚。还是那句话,干预太多,天行变数则太大,疏漏难补。老师很清楚,妄违天机,必会带来巨大变数,遂顺应天谴,以自己性命去堵了那天行变数的疏漏。”

    林渊听明白了,这位的意思是说,龙师之所以赴死,是为了不干扰之后的应劫,他龙师若活着,就会产生所谓的变数,有那么点为众生赴死的味道。

    对这说法,他有些将信将疑,疑的是这说法未免太过玄乎了。可半信的是,又是眼前这位指引了自己去沧海阁,衍生到现在的一系列的事情。念及此,有一口气忽上忽下,难出又难咽。

    也依然不甘心,再次试探,“区区灵山院正,非我志向,我欲一统三界!”

    言下之意是,我并非你口中的灵山第二任院正。

    睡奴:“我不懂那些,我只知你若为变数,必担后果。欲望无休止,适可而止,否则不好。”

    林渊:“我如今天下无敌,谁能让我担什么后果?”

    睡奴:“我不懂那些,只知曾经强者无数,如今安在?世间没有长久的天下无敌,统一了三界又如何,如果又出现了比你更强之人,你欲望难扼,忧虑梦断,能忍否?”

    林渊:“那也得有机会出现才行。”

    睡奴平静依然的给了句,“你确定你是如今的阿罗无尚的对手?”

    “……”林渊被一句话给堵的语噎,阿罗无尚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修为和实力是否还有长进,他还真不能确定,这个大话他也说不出来。

    也懂了对方的意思,自己若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去追求什么真正的唯我独尊、天下无敌时,怕是忍不住要去动阿罗无尚,发生碰撞可想而知。

    顿时如同吞了只苍蝇,喉结耸动了一下,问:“阿罗无尚是龙师安排来防范我的?”

    睡奴:“你想多了,我也不知道,老师的安排自然有老师的用意。浩劫在前,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你还有心思去为一统三界而征战不休?我想你是不会的。”

    离开藏书阁时的林渊是带着一路思索的,更有满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世上难道真有如此奇人?

    他知道龙师博学多识,但没想到已神通如斯,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当初的龙师的确未做任何反抗,顺从赴死,这在当时让很多人难以置信。

    今天,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一路满怀惆怅之情回到了三分殿,进入庭院,走到大殿台阶下时,他的目光又定格在了大殿的匾额上。

    “三分殿”这三个大字依然被打理的干净醒目。

    陆红嫣来了,不知道他又盯着这三个字看什么,忍不住也又多看了几眼,心里嘀咕,这三个字有那么大的意境吗?

    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禀报道:“殷菲菲让我们早给交代。”

    林渊叹了声,“让她过来吧。”

    陆红嫣嗯了声离去。

    说到殷菲菲,盯着匾额的林渊忍不住苦笑,之前还在纳闷龙师收的那几个弟子是怎么回事,还怪楚鸣皇把姜玄弄死的太快了,加上殷菲菲和魏平公来折腾谈判,感觉龙师几个弟子如同搅局的。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就是来搅局的,而那个最废物的混账罗康安,简直如同钓鱼的诱饵。

    何深深走到了他身边,也顺他目光看了看匾额,随口道:“最近见你老盯着看,怎么?看不顺眼,你这第二任灵山院正想换个匾额换上自己的字?想换就换吧,字写好了,我让人来换。”

    “唉!”林渊又是一叹,“前任无双!算了,既是龙师的墨宝,还是留着吧。”

    他现在大概懂了点这‘三分殿’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有点不甘想继续搞事的心思被这三个字给浇凉了,他不知这三个字当年是如何浇凉了阿罗无尚的嗜杀之心,太玄了。

    迈步而行,怅然若失地朝三分殿内走去。

    没多久,殷菲菲来了,坐在案后的林渊也不等她啰嗦,直接开口道:“聂虹,我可以给你带回妖界,车墨不行!”

    殷菲菲:“如今车墨和聂虹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天武帝君岂能容他逍遥?”

    林渊:“逍遥不了,你告诉天武,龙师这边的人要清理门户。”

    殷菲菲不解,“清理门户?”

    林渊:“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特意问了睡奴如何处置,该如何处置,龙师早已留有遗训。所以,车墨我是不可能给你们的。天武那边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殷菲菲迟疑了一阵,最终缓缓点头,“好吧。”

    林渊偏头示意陆红嫣去安排……

    嗡隆,天地间的白茫茫迷雾剧烈翻滚了一阵,原本风吹不散的白雾开始飘动,开始飘散,最后消散至无影无踪。

    被迷雾笼罩了许多年的地方变得清明一片,沐浴阳光。

    仙庭兑现承诺,三界之间来往的许许多多通道已经开始了全面撤除,每一条通道都需要相关的双方内外一同破坏关联的大阵。

    站在迷雾前的一群仙庭人马确认无误后快速离去。



    这些通道和传送阵之类的解决起来都容易,稍费精力的是重新解封魔界,因断绝三界来往需要封印魔界的混沌之物。

    获取了此物后,将此物散播仙界和妖界,令冥界的鲲船再也无法来往仙界和妖界。

    三界统一了意见联手来搞,没有掣肘,这事完成起来也快。

    当三界的来往通道基本全部切断后,仙界芸芸众生的议论纷纷可想而知了……

    一座山崖,面对的是浩瀚星空。

    在这里,没有白昼,因而谓之星涯。

    一群人来到了山崖上,便开始了准备动作,大量的人员在山崖上先进布阵动作,只是看这些人走路的样子,挪动一步似乎都十分艰难。

    慢慢走到山崖边的林渊,动作也不太利索,站在了山崖后,低头看向山崖下方。

    山崖半壁,一块凸起处,盘膝坐着一个人,那模样几乎和睡奴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没睡奴的须发长而已。

    山崖下面的深处,也是一片星空,只是正对山崖的位置似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巨大而漆黑的漩涡。

    林渊很清楚,山崖上面看似和山崖半壁凸起处很近,却是咫尺天涯。

    任何人跳下去一直在坠落,却似乎永远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法落到那凸起处。

    想从凸起处上来的人,亦如此。

    也就是说,困在了那块凸起处的人,几无逃掉的可能。

    而下面方寸间凸起的小地方,却有人孤零零在此煎熬了数千年,正是昆一时代被囚禁于此的阿罗无尚,须发遮面,已看不清了面容。

    传说曾经囚禁于此的人,基本上都在数年后疯癫而死,偶有被释放者说宁死也不愿再被关押于此。

    这是上古时期的大神在此设立的禁地,之后的人已经没有了能力再设置,后人都是在沿用而已。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也用不着关在这里,连执行人员进出都不方便。

    看着山崖下的人,林渊喊话,“阿罗无尚,可还记得我?”

    下面的人未动,但有温和声音回应,“又是你,我说过,只要你能在崖上布下‘诸天星斗大阵’,我自然会出去。”

    林渊:“我已带人来布阵,正要释放你出来。”

    山下顿时没了声音,林渊回头挥手,示意众人快点。

    待到布阵成功,大阵启动,阵中射出无数道光线,射向了星空深处,似与许多星星相连。

    很快,那些星星光芒闪烁,一股冥冥之力开始扩散,众人脚下震动。

    整座山崖在动,在慢慢转动。

    当山崖下的凸起处慢慢偏离了下方的巨大黑色漩涡时,凸起处盘膝而坐的人须发飘舞,慢慢升空而起,轻飘飘落在了山崖上,遮脸的长发缝隙内的双眼似在盯着林渊打量。

    林渊见他能在此地轻稳飘飞,心中已暗有戒备,挥手示意,“把人带过来。”

    两人将昏迷中的车墨给架了过来。

    林渊道:“尊驾遍览沧海阁,有一种毒名为‘极乐’,不知可知晓?”

    阿罗无尚没回答,温和而平静道:“你也知道沧海阁?”

    林渊:“看来是有印象,不知尊驾可有办法能解此毒?”

    阿罗无尚看向了车墨,显然已经意识到是为谁解,“不像是要善待他。”

    林渊:“尊龙师遗训,将其禁于星涯,但他身中‘极乐’。”

    阿罗无尚:“既要囚于星涯,解毒反而是害了他,他能受自能解,不能受解来无用。”

    林渊哦了声,没了二话,挥手示意。

    那两人立刻将车墨拖到崖边跳下,将人送到崖下凸起处,而后再爬了上来。

    没错,是施法爬上来的,想飞却飞不动。

    之后大阵关闭,山崖再次震颤,慢慢旋转着归位了……

    “那是睡奴吗?”

    诸子山外,灵山学员见到院正陪了个须发很长的人进了一座庭院,窃窃私语,误以为是睡奴。

    庭院内,晋骁和朱莉面面相觑,也不知眼前的林渊是带了个什么人来。

    林渊给了句,“给你们解毒的,他也没试过,让他试试看吧。”

    “解毒?”朱莉茫然不解地看向晋骁,她是幸福的,至今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以前暗中吃过所谓的解药也不知道。

    晋骁一听振奋,还没说什么,怪人已经抬手伸出一指点向了朱莉的眉心。

    朱莉不明所以,哪能让人乱碰,下意识想后退,谁知才挪半步,便无法再动弹,人已经被一股虚波所笼罩。

    怪人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很快,眉心绽放出了异彩,怪人的手指也在慢慢离开她的眉心,一小团霞光顶在了怪人的指尖。

    朱莉得了自由,惊异莫名地往晋骁身边靠,而晋骁见到那团霞光已是面露惊喜。

    怪人轻轻顶起了指尖霞光,只见霞光流转,渐渐化作尘彩,冲向了空中,渐渐稀释消散的无影无踪……

    三分殿外,林渊迎驾。

    仙帝来了,林渊终于肯见他了。

    一身华丽帝王长袍的罗康安人模人样而到,神态庄严,不怒自威。

    人前装样子,他拿手,不会输谁。

    林渊一看他就觉得不顺眼,尤其是这厮自我感觉良好的那两撇小胡子。

    “陛下!”

    尽管看着碍眼,但这么多人看着,林渊还是拱手拜见了,众人跟着拜见。

    罗康安立刻抢步上前,双手去扶,“院正不必多礼。”又对众人道:“诸位不必多礼。”

    鬼才愿意跟他多礼,人前不好让这位丢脸,林渊伸手请了他入内。

    三分殿外,林渊没让任何其他人跟入,只与罗康安进去了。

    没了外人,罗康安哎呀摇头,“林兄,你看这事闹的,这仙帝,我压根不会做啊!”

    林渊淡然道:“有什么不会做的,做做不就会了,我看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他发现这位成了仙帝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喜欢张扬,喜欢在视讯光幕上露脸,以前的昆一从没这样干过,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仙帝长什么样,而这位实在是让人无语。

    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也是罗康安擅长的,面对仙界芸芸众生,那叫讲的一个让普通人心生仰望。

    罗康安嘿嘿一笑,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又凑近了低声道:“那个,林兄,邵彩云挺着个肚子怎么办?”

    林渊冷眼道:“你觉得让整个仙界知道了仙帝在外面有私生子女合适吗?”

    罗康安顿时甩手了,发牢骚,“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干什么都讲规矩,就差盯着我和星儿同房了,别说我了,连星儿都私下跟我抱怨,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林渊不理会他的牢骚,但也知道这位的‘风骚’,是个喜欢放荡不羁的人,也就宽慰了一句,“邵彩云那边帮你安排好了,有空私下见面吧。”

    两人一番私密交谈没多久,林渊就让他回去。

    罗康安还想多呆会儿,在灵山院正这里仙宫的人不敢讲仙宫的规矩,他在这里歪身扭腰的想什么姿势坐就怎么坐,那叫一个惬意。

    可林渊懒得跟他啰嗦,我这里又不是你休闲放松的地方,将他赶了出去。

    当然,一到外人眼中,林渊还是礼送的。

    送走了罗康安,又要送另一人。

    三分殿外的山缘边,师徒二人并肩而立,林渊问道:“真的要走吗?”

    木难:“你不想放我走,还是不想我把玉女梭带走?”

    林渊:“想走,我不拦你,玉女梭…还是不要往妖界和冥界跑了,不要让我难做,你哪天觉得没用了,还是送到我这里来吧,落在了别人手中不好。”

    “那就走了。”

    “不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林渊偏头看向他,“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选我,难道真的是因为秦忌的原因?”

    木难沉默了一阵,叹道:“部分是吧。当初,老一辈的人隐退多年后,陆续有人有了子女,年轻人不知平安是福,喜欢打打闹闹,和红嫣一样,管是管不住的,但又不能放任。真要出事了,哪个父母能不管自己的子女,这一家陷进去,有可能会牵连到其他人。”

    林渊:“于是想在暗中画个圈?”

    木难满脸苦涩,“其实昆一说的没错,我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选中你是因为你心性合适,更重要的是,知道你将来要面对杨真,当时就是想从不相干的人里拎个合适的出来调教,就算死了,也不会太心疼。我也没想到你后来能弄出那么大一个班底来,更没想到杨真反而死在了你的手上,自然也没想到你能有今天。”

    林渊懂了他的意思,沉默许久后,缓缓道:“你我师徒情分已尽,以后还是叫你辰叔吧,我就不送了。”

    木难点了点头,转身,犹豫了一下,又转身问道:“秦仪和红嫣,你最终会娶哪一个?”

    林渊:“我对秦仪说过,我谁都不会娶,我说话算话。”

    木难欲言又止,叹了声道:“答应我,好好照顾红嫣。”

    林渊:“这个不用你交代。”

    “走了。”木难转身而去,自己和红嫣的关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当年没能忍住乔玉珊的诱惑,酿成如此后果,如今又要陪云华飘然而去,和红嫣的关系也无脸再提,让乔玉珊夫妇自己决定吧。

    他就这样自私的走了,带着云华悄然离去了,此后许多年内再无人见到他们。

    林渊也的确没有去送行,一头银发,一身白衣负手屹立在灵山之巅,衣袂随风翻飞……

    三年后,又值寒冬笼罩的一座城。

    旭日初阳照射的城郊,厚雪覆盖的森林,冰雪玲珑,清新动人。

    静谧,树挂上的堆雪偶尔哗啦坠落一砸,树枝复又弹动在静谧中。

    覆盖白云般积雪的小酒馆,门开了。

    衣着臃肿的诸葛曼走了出来,看看屋檐下阳光折射出霞光的一道道冰棱,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她喜欢每天清晨这新生的感觉,又充满了精力以笑脸迎接新的一天,走下台阶,踩着积雪唰唰而行,准备去城中心去采买酒馆新一天经营的所需。

    走到酒馆外的大路上时,有点意外,看到自己的车辆前面又停了一辆车。

    一辆梦幻紫颜色的车辆,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

    走了过去,看清后又目露惊讶,甚至是欣喜,发现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款车。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然手一伸出,又忍不住四处看了看,有点奇怪,谁的车会停在这里宿夜?

    没见到人,她又看向了车辆,伸手摸上了冰凉的极具美感的车辆曲线。

    “喜欢吗?我记得你指着画册上的这辆车跟我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款车,然而早已停产了。这三年来,为了找到这款车,我一直在派人暗中寻找,实在是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直到半个月前,才打听到有个人喜欢收藏车辆,但是人已经过世了,找到了他的后人,幸好他的后人把车辆当做了先辈的遗物保存,才在一个尘封的车库里找到了它。已经清理过,能开,你要不要上车试试?”

    一听到开口的声音,诸葛曼已经如同石化般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回头看。

    好一会儿后,又没了动静,她才尝试着慢慢回头转身,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子。

    男子摸着唇上的八字小胡须,一脸微笑,另一手拎出了车钥匙。

    诸葛曼怎能不认识他,就算想忘了,现在打开的视讯光幕里也能看到,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如今已是何等地位的人。

    扭头就走,忘记了采买,只想逃避,想跑回酒馆躲避。

    路滑,跑太快,一个踉跄摔倒,幸好一双手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她用力甩开搀扶,一把将人推开,继续前行。

    男子亦步亦趋,如同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又怕她摔倒的样子,不时伸手防备,低三下四的样子絮絮叨叨嘟囔:“你以前总问我,说你老了,我会不会离你而去。我说过,你在我心目中永远不会老,真的,我给你带来了能容颜永驻长生不老的东西……”

    (全剧终!)



    一个老读者。

    很老的一批,到现在还在,一直没走散的那种读者。

    在我刚开始写书不久,读者还不多,精力视线和亢奋情绪还能尽量顾及到大部分露脸读者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存在,就渐渐认识了他。之后的岁月,联系的平台换了又换,聊天的空间换了又换,他始终都在。

    他是骨灰级的之一,可能有十年了吧。

    之前就跟他说,这篇人物志要写他,说用他来给这本书压轴收官,他说他紧张忐忑之类的。

    其实我也忐忑,之前邀约时没想到的,完本后惹来太多人的不满,怕有人嘴上不积德,出言不逊。写书这些年挨的骂,数以万计,我早习惯了,太清楚网上的一些言论,但是怕他受不了。

    初次见也是在山上。

    深山里,公路在山腰,我从山下居所慢慢走到山腰,不是我怠慢来客,而是高原地区爬山实在走不快,路边见到了两位帅哥。其中一位清瘦,大概是我面见过的读者中最帅的一位,就是他。

    有点意外,这厮还挺秀气,和他的头像不太像。

    见面打了招呼,两人立马拉着我合影。

    夜深的客厅里,点着蜡烛,几人聊的很晚。他聊的话题也许没其他人的高大上,一些温温随和道来的家长里短,但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我倾听而感同身受。

    大老远跑来看我,航班倒腾,又是飞机,又是车的,花费不说,还耽误时间和工作,尤其是这些年的正版阅读支持,这是很难得的。是个面对生活压力,依然热爱生活的人,也是个很实在的人。

    正因为当面聊过,知道他的生活境况没其他一些读者那么高大上,对他这样的读者我从心里面更加珍惜。

    当然,他现在的生活也不至于窘迫,只是生活仍需努力。

    他比我小不了几岁。

    父母给予的家境不错,原本有车有房有商铺,年轻时路走歪了,染上了赌博,什么都没了,还欠下了几十万的债,不得不背井离乡去了郑州谋生。从跑出租重新开始,后来又不安分,又在运输行当里折腾出了点名堂,如今债务全消,车房又都有了,算是在郑州真正安身立足了。

    只是这次的疫情,把他在运输行当里建造的一些基础又给推倒了。

    晚上找他聊天的时候,八点半还在做晚饭,他给我一句:“孩子喜欢羊肉串,怕不干净,就自己给炒一个。”看样子他这种到处跑的,对一些东西知道的太清楚,避讳也多。

    吃饭晚是为了照顾老婆的下班时间,还挺疼老婆的。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娶了个好老婆,用他的话说:咱这媳妇,值得我骄傲!

    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各种风言风语可想而知,他老婆没有离开他,无怨无悔的跟着他背井离乡,他到郑州白手谋生的跑出租也是他老婆跑去找亲戚借的押金。

    赶上一四年郑州大开发的时候,跟着他住城中村,四个月的时间里搬了六次家!

    夫妻二人平常基本上不会闲下来。

    我说,“你老婆不怨你?”

    他说,“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好吧!”他讲他结婚至今没让老婆学会做饭之类的,这也值得拿出来嘚瑟,受不了他。

    他跟他老婆是同班同学,一次物理老师让请家长,老师当他妈的面,对女同学(他后来的老婆)说,长大后嫁人可不能找他这样的。结果老师眼光不错,后来两人居然真的成了夫妻。

    我今天找他要一段人物志的自白,他磨叽好久发了过来。

    我看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真的能公开发出来吗?

    他说,有什么不能的?我现在脸皮厚,随便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得到他的授权确认后,我心情有点沉重,也许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吧。

    指点星辰的自白附上,给《前任无双》画上最后的句号:

    让写一段自白,真的不知从哪下手,有故事的人很多,我或许只是渺小的一个。

    早年的我春风得意,年少轻狂,自认是身边同龄里最为富有的,也是那时开始看跃大的书。后来慢慢的,路变得坎坷了,跃大作品的风格也转变了。负债累累来到郑州,我身边的人变了,物也变了,唯一只剩看跃千愁书这个爱好没变。

    说心里话,这些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躲在阳台打出这些字的时候眼泪都会掉下。

    只知道努力的挣钱再挣钱,不能让家人担心,不能让人瞧不起,硬生生从二十多岁撑到三十多岁,私下只有网文陪伴着我。终于,我现在有了车也买了房,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成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江湖走马,风也好,雨也罢”当成了座右铭,但我知道,我的书里真的有黄金屋!



转眼多年,老了。

    一直陪伴支持的弟兄们,也老了。

    尚能战否?

    一片苍茫,无人应…

    嗟嘘!

    毛色颓废老马,骑行跋山涉水,于荒芜故地跳下,地下扯出一块尘封烂布,抖开一脸灰,一面绣有“跃”字的破旗,等风飘扬……
    《前任无双》新书《半仙》正式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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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锣打鼓,向老伙计们打个招呼、报个信。

    新书《山海提灯》已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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