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见不到人就算了,现在都要结婚了,竟然还一天到晚见不到人,那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他非常不讲理的联系了设计师工作室的人,要求对方带着团队来他的别墅给洛南初设计婚纱,洛南初以后不会再去他们的工作室了。
这一点要求设计师自然不敢不从,带着几十号人搬到了傅庭渊的别墅,亲自给洛南初设计礼服。
婚礼设计进行的如火如荼,媒体上并没有接到什么消息,跟燕家有接触的新闻人或者集团负责人,只不过是感觉燕家人最近似乎和蔼可亲了许多,说话做事都笑眯眯的,简直让人受宠若惊。
众燕家人os;【终于把我哥/我弟/这小子/我侄子嫁出去了,以后终于不需要担心这家伙因为生活不如意兴风作浪了,可喜可贺,普天同庆啊!】
总之大家伙的心情是一致的。
谁都记得那几年傅庭渊掌管燕家的时候整个燕氏集团的低气压。
虽然资金上是有所增长,但是架不住人家的黑脸啊,董事会的几个老长老都被他气得抑郁症都犯了,辞职不干了。
燕氏谁管不是管啊,反正他们也没份,还不如找个懂事一点的负责人管理。
总之傅庭渊下去以后,燕青枫上任是非常得人心的。
对于兄弟姐妹们的抱怨,傅庭渊哪里可能不清楚,但是他是什么人啊,他们抱怨关他什么事,他心情好就是了。
*
让洛南初很高兴的是,燕如羽回来竟然真的把鹿鸣幽带回来了。
小姑娘留着齐刘海,还是乖乖巧巧明艳妩媚的模样,不仅乖乖的叫了嫂子,还给她送了手信,一瓶来自日本的青梅酒。
燕如羽站在洛南初面前,微笑的看着洛南初的脸,他蓝色眸子闪烁着光芒,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轻微有点感慨:“没想到一转眼你就要结婚了。”
洛南初伸出手友好的抱了抱他,“你和幽幽订婚那么久,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燕如羽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垂着眼抱着想想玩闹的鹿鸣幽,然后无可奈何的笑着摇头:“她还没玩够,目前没打算要结婚。”
洛南初仰起头看着面前青年英俊微笑的轮廓,目光里隐隐有几分感慨。
她还记得曾经与他相依为命的日子,他曾经给过她最可怕的打击,却也是在泥潭里牢牢抓住她没有让她被生活淹没的光明。
一转眼,他们都已经各自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不管怎么样,都祝你们幸福。”
燕如羽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动作做得自然,就如同往常一样。
只是那些年的感情也逐渐沉淀,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也不必再说。
他还很爱她,可是已经没有那么爱了。
少爱她一点,就多爱她一点。
他给过了另一个女人承诺,那么必然不会食言。
傅庭渊在楼梯口喊了洛南初一声:“南初。过来。”
洛南初笑着转过身,“怎么了?”
“婚纱设计好了,设计师叫你上来试穿一下。”
看着洛南初被傅庭渊喊上了楼,鹿鸣幽将手上的婴儿交给佣人,看着燕如羽还在看洛南初的背影,她似笑非笑的道:“既然这么喜欢,趁着你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了,要不要来一出抢婚?”
燕如羽收回视线,转过头看了鹿鸣幽一眼,他走过去抬手似乎是想抚一下她的发顶,被鹿鸣幽伸手格挡了一下,她淡淡的道:“别碰我。”
燕如羽看着她的脸色,叹了口气:“吃醋了?我说过如果你不喜欢,其实可以不用过来的。”
“为什么不过来?我也想欣赏一下你喜欢的人跟别人结婚了你失魂落魄的脸啊。我差点都忘记了,你当初和她可是差一点就要结婚了。如果早点知道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应该早就把她上了吧?”
“在我不知道我和她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也没有做这种事。”
鹿鸣幽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那是因为你当初非处不睡啊。后来肠子都悔青了吧?早知道会喜欢上她,当初就应该饥不择食一点。”
燕如羽看着鹿鸣幽,不断的叹气:“你为什么总是要说一些让你和我都不愉快的话?”
鹿鸣幽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她漆黑的眸子藏着什么东西,语气平静的回答他:“因为我说得都是实话。”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燕如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闭上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迈开脚步追了过去。
鹿鸣幽踩着高跟鞋,但是走得也很快,一会儿就走出了几百米,燕如羽上前拉住她,她停下脚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怒声:“放开我!”
燕如羽原本也被她的话说出了火气,只是此刻看到她眼睛微红的模样,心里那把火也彻底的熄灭了。
他无可奈何的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他语调温柔动听,哄起女人来简直得心应手。
鹿鸣幽却完全不买账,“你错在哪里了?”
燕如羽自然也不太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试探性的回答道:“我不应该摸南初的头发?”
鹿鸣幽一把推开他,怒火冲天的道:“你也知道?!”
燕如羽有点茫然:“……我只是习惯性……”
她才不管他是不是习惯,有这种习惯就很糟糕了好吗!
鹿鸣幽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沿着马路往外走。
燕如羽跟着她身后,哄着她:“那我以后不碰她了行么?”
“我以后只碰你,好不好?”
“如果你不喜欢,那婚礼我们不参加了,我们回美国去吧?”
鹿鸣幽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燕如羽脚步微顿,看着鹿鸣幽的背影。
鹿鸣幽没有回过头,只是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腿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燕如羽以为她哪里痛了,刚要上前,就听到了鹿鸣幽崩溃了一般的哭声传了过来。
他一时愣住了。
“你别跟我回美国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
“燕如羽,我们算了吧。”
“我们永远也没有办法好好在一起的。”
“就算你真的喜欢我了,我们也没办法好好在一起的。”
“跟你没有关系,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这一辈子,只要跟你在一起,永远只会意难平。”
“好久了。我以为我也能放下过去跟你重新在一起了。可是你知道吗?当我鼓起勇气回到这里,看到你看着她的眼神,我就知道永远也过不去了。”
“你那么爱她啊,眼睛是骗不了别人的。你永远也不会那样看我。我永远会嫉妒洛南初。只要我跟你在一起,我永远只会去嫉妒别的女人。”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让自己活得这么悲惨,一辈子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底下,我永远也比不上一个深深爱过却没得到的人,朱砂痣和蚊子血的关系。我不想让自己被你爱得那么难堪啊。”
燕如羽走过去,绕到了她的面前,半跪着俯身一只手落在了她颤抖的发丝上。
“那你一定要让我得不到,代替她成为我的朱砂痣吗?”
“……”
“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吗?”他伸手把她拥过来搂在怀里,声音轻沉,“我到底有没有喜欢上你,你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反问她,“我看着她的时候,真的是你说得那样子吗?难道不是你想象中的吗?幽幽,不需要那么自卑,没有必要。”
鹿鸣幽惨笑了一声,仰起头看着他:“你错了。我不是自卑。我是自负。”
如果真的是自卑就好了。
她如果真的比不上洛南初就好了。
那样燕如羽一辈子爱着洛南初,她都没什么办法。
但是她并不觉的她哪里比洛南初差。
她只是……
遇见他太晚了。
她没有来得及比他们更早的经历那么多的事情。
她只是……
太迟了。
意难平。
一辈子的意难平。
“这么多年了。”燕如羽低低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是啊。这么多年了。”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你为什么还爱着她?你别不承认,你明明还喜欢她。”
“那你觉得,我对你又算是什么感情?”
鹿鸣幽抿起唇,瞪着他:“责任?或者是想要展现你燕少爷的个人魅力?毕竟我还是第一个想要跟你退婚的女人吧?”
燕如羽忍不住骂了她一句:“小没良心的。”
他抬起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低头轻吻着她冰凉的脸颊,轻声道:“这么多年了,我不可能还对着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她了,迟早有一天,我会退回到朋友的位置看待她。”
鹿鸣幽凉凉的冷笑了一声:“那也请你赶紧让我们的关系也退回朋友的位置吧。”
燕如羽有点忍无可忍,抱着冷按在自己的膝上狠狠的揍了一下她的屁股。
鹿鸣幽痛得差点叫出来,但是毕竟是小区的人行道上,随时都有车辆经过,她气得想踹他:“你放我下来!”
“睡了你这么多次,还跟你做朋友,我还没有渣到那份上。”
“你睡过的女人那么多,洛南初差点也被你睡了呢,你还不是跟她做朋友!”
燕如羽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相信不了的。”鹿鸣幽抿了抿唇,语气不冷不热,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我也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好烦,拜托你放过我吧,就当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两兄弟,求求你不要再让我继续讨厌我自己了。”
连自己都开始厌烦自己这副患得患失的状态了。
明明在美国已经可以保持心情平静,但是回到伦敦见到燕如羽看着洛南初的眼神,那种情绪又回来了。
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因为燕如羽在乎别的女人而流泪的自己。
变得不像自己的自己。
鹿鸣幽摇了摇头,纤细的眉心轻轻地蹙着,眉目低垂,脸上的表情厌烦而不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酒店。”
燕如羽松开手,看着鹿鸣幽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她眼睛还是红的,但是脸色很白,夏天香奈儿白色的连身裙穿在她纤细的骨架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纤细娇小。她低垂着头,亚麻色的长卷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削瘦尖尖的下巴。
她拿着高跟鞋的尖尖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语调轻而闷:“我回去了。你回你三哥家吧,出来这么久,他们也该发现了。”
燕如羽伸手试图牵住她的手,被鹿鸣幽抬手挥开了。
他微微抿起唇皱眉看着面前跟他对峙的鹿鸣幽。
“我现在很烦。”鹿鸣幽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能过得去洛南初这个坎,”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面前男人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眸子坠落了一滴泪眼,她抬手抹去,“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失败了,如羽,你对我再好,我也忍不住会比较。可能我们开始的就不太对劲,我们没有按照正常情侣的方式过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平等的。所以……以后永远也不会平等了。”
她厌倦了似的,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往路边走着,然后叫了一辆车。
燕如羽上前打开了车门,看着鹿鸣幽独自一人上了车。
“我晚上回来陪你。”
鹿鸣幽靠在车座上,抱着手臂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疲倦了似的,微微点了一下头:“行吧。”
燕如羽看着她的脸色,他眉心微蹙着,似乎是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取出来看了一眼,是傅庭渊打过来的。
“你哥电话打来了吧,你先忙吧。”鹿鸣幽闭着眼对他道,“伦敦我也住过好几年,你不用费心照顾我。”
“……到酒店了给我打电话。”
鹿鸣幽点了点头,燕如羽伸手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往前驶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鹿鸣幽的背影,缓缓的叹了口气。
“喂?”
“你和鹿鸣幽去哪了,怎么一下楼两个人都不见了。”傅庭渊轻漫慵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我和幽幽有点事,”燕如羽没说什么,“她回酒店了,我现在就回来。”
“早点回来,晚上一起吃火锅。”
燕如羽难得回来一趟,家族里人又齐全,一大早就给燕青枫他们也打了电话,叫他晚上带于小鱼过来一起吃饭。
燕如羽应了一声,说了句马上回来,才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轻轻地捏了捏眉心,心里略有几分不知名的焦躁。
他看着鹿鸣幽离开的方向,眼眸微微沉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转身往傅庭渊的别墅走去。
洛南初正在楼上试穿礼服,还没有下来,傅庭渊坐在沙发上正在逗女儿,见到燕如羽回来,挑了挑眉:“你和鹿鸣幽出什么事了?”
燕如羽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吵架了。”
他语气不冷不热。
傅庭渊闻言,笑了一声:“吵架了还不去哄哄,你还直接让人自个儿回去了?”
“哄不了。”燕如羽靠在沙发上,眉心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以前还能哄回来,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人家这是看透你了,不吃你那一套了。”傅庭渊幸灾乐祸,“你把妹那套把戏,哄点不走心的倒是容易,鹿鸣幽是发现你不诚心了。”
燕如羽睁开眼,“你什么意思?”
“我才想问你什么意思。”傅庭渊笑了笑,语气玩味,“你和她的事情早已经告一段落,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人家姑娘刚成年不久就跟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你既然也没到那份上,还是早点撒手吧。女人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你现在已经闲的没事做感情顾问了?你这么闲还不如去帮大哥看一下下个季度的报表。”
傅庭渊抱着想想,看着自己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我倒也没那么想多管闲事。但是我怕你到时候要后悔,才想提点你几句。你不爱听那就算了。”
这些话从傅庭渊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微妙。
傅庭渊叹了口气,“多跟初初保持一点距离吧。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是没什么,我也无所谓,但是难保有心人会多想什么……我看你这样子,实在是没怎么好好谈过恋爱。把人气跑了,你是不是还觉得莫名其妙?”
燕如羽被他说得半晌没有说话。
他确实……
没怎么谈过恋爱。
他知道如何让鹿鸣幽在他身下欲死欲仙,但是面对鹿鸣幽的眼泪他却毫无办法。
她突如其来的崩溃,他完全没辙。
傅庭渊看了一会儿燕如羽的表情,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也别整天走肾,有时候也走走心吧。我上楼看看南初,你自个儿好好反省反省。”
是不是快要结婚的男人跟他这种整天把女孩子弄哭的男人完全不是一个生物?
燕如羽被傅庭渊说得一愣一愣的,等人上楼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拿着手机翻出了鹿鸣幽的号码,无意识的打了过去,被对方拒接了,才靠在沙发上略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
傅庭渊想进去看看洛南初穿婚纱的样子,却被设计师拦在门外了。
“新娘子穿婚纱的样子只有结婚那天才能看。”设计师米兰达笑盈盈的对他道。
傅庭渊挑了挑眉毛:“我请你们来设计婚纱,现在连看也不能看了?”
“ms洛也不同意您进去。”米兰达笑着对他说道,“她特意请我在门外阻止您的。”
傅庭渊略有些不爽,他伸手敲了敲大门,“洛南初,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咿呀”一声开了,正在试新娘妆但是头发还没有盘起来的洛南初穿着婚纱探了一颗脑袋从门外出来。
“干嘛呀……哎呀!”
傅庭渊伸出手直接将她从卧室里拦腰抱了出来。
她身上是婚礼当天的鱼尾礼服,露肩的设计,紧贴着她身上姣好的曲线,裙尾缀着水晶碎片,在光线下璀璨夺目。
洛南初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下意识的挽住了他的脖颈,屋内给她化妆的化妆师们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
“你怎么进来了?”洛南初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嗔怪他,“现在给你看了,等结婚当天还有什么新鲜感?”
傅庭渊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洛南初,她头发披散着,妆容让她精致的面容越发的娇艳妍丽,一想到她今后变要正式成为他的新娘,傅庭渊心里就有些奇妙的感觉。
“我现在感觉就很好。”他温声道,“想来到婚礼那天,感觉会更好。”
他幽深的眸子凝眸望着她,语调很轻,洛南初被他看着,微微红了脸。
她抬头在他脸上快速的亲了一下,略有些娇羞的道:“我还要化妆,你放我下来吧。”
傅庭渊松手将她从怀里放下来,看着她穿着礼服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洛南初看了一眼傅庭渊,然后才转身回卧室去了。
傅庭渊站在门口,背过身用拳头抵着自己的唇,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他唇角是忍不住流泻出笑意。
他站在墙角边上认真琢磨着。
可能真的还是结婚那天看她穿婚纱比较好。
那天怎么瑟都是应该的。
现在满脸笑容的去见燕如羽,会不会看起来很欠打?
燕如羽在傅庭渊家里吃过了晚餐,告别了洛南初,然后开车去鹿鸣幽的酒店。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灯关着,他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高跟鞋,才确定鹿鸣幽并没有出去。
他并没有开灯,脚步很轻的走进了酒店的套房。
床很大,鹿鸣幽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看起来小小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耳侧。
鹿鸣幽很快就被他从睡梦中弄醒过来了。
已经很习惯了跟男人这样的亲密接触,她闭着眼睛顺从着张开了唇瓣,让男人的舌尖卷住了她温顺的小舌。
身上的睡衣被尽数的剥去,男人的身躯压了上来,沉重而熟悉的重量,让她的身体并没有一点反抗。
身体的温度逐渐变得高升,她的身体在熟悉的爱抚下变得湿润,男人用着彼此都很习惯的速度律动着,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对方高超的技巧。
耳鬓厮磨了一个多小时,对方从她身上移开了。
鹿鸣幽掀开了被子,披上了浴袍赤着脚往浴室里走了进去。
燕如羽坐在床上,看着鹿鸣幽摇摇晃晃的背影,她看起来好像没睡醒。
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鹿鸣幽披着浴袍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她弯腰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粒避孕药吞下,然后对着燕如羽道:“下次记得戴套。”
“sorry。”燕如羽回答道,“忘记了。”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着吹风机走到落地窗前吹着自己潮湿的头发。
窗外幽蓝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背影也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燕如羽坐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身影。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她。
她看起来,跟他记忆里有些不一样。
他闭上眼,试图去寻找鹿鸣幽原本的模样。
娇纵,任性,有些无理取闹。又有些豪门家族里出来的女子的狡黠和冷酷。
符合他对任何一个贵族子女的印象。
“吃饭了吗?”他开口问道。
“还没。”她看着窗外,“吹完头发就去吃。”
“我陪你。”
“不用。”她轻笑,“楼下有自助餐厅,我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燕如羽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床上赤身走了下来,站在她的背后缓缓伸手拥住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抱歉,我回来的太晚了。“
“没什么。你们兄弟这么久没见面了,聚一聚也是应该的。”
她的话让燕如羽微微一愣。
过了片刻,他才轻叹着道:“你跟过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鹿鸣幽闻言,似乎是笑了一声,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燕如羽的脸,轻笑着问道:“这些年,你有好好的看过我吗?”
“幽幽。”
“这张脸,”鹿鸣幽指着自己的脸,“你有认真看过吗?”
燕如羽的眉心皱了起来。
“我并不是想跟你吵架。”鹿鸣幽后退了一步,绕开他走过去打开了自己的皮箱,取出下楼要穿的衣服,“我当然更过去不一样。人都是会变的,我都二十五岁了,怎么会还跟过去一样?”
她背对着他换上雅致的连身裙,拿出皮筋将自己的卷发扎起,“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你说这句话真的很搞笑的。”
燕如羽闭上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抱歉。”
鹿鸣幽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轻笑了一声,语调冷了下来:“你确实对不起我。”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燕如羽站在原地,看着鹿鸣幽离开的背影,然后长久的没有动作。
半晌以后,他才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仰头闭上眼轻蹙着眉头。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情爱以后的味道,但是身体已经冷却了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虚空袅袅飘散的轻烟,一时间被这捉摸不定的空虚捕获了,被满足的身体,心却逐渐的空了起来。
洛南初要结婚了。
作为曾经伤害她又爱上她的人,看着她如今幸福,他也算功成身退。
在洛南初这件事上,他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并不是不能释怀。
毕竟他从未想过能跟她在一起的这件事。
他身边的人也都逐渐的安定了下来,好像曾经的年少轻狂都已经成为了过往,再桀骜的往事与如今的幸福平定相比,都显得渺小不值一提。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他倒是也想过被自己母亲催婚的时候,但是其实想想,他好像并没有想过婚后生活会是如何。
为了让洛南初能跟傅庭渊毫无阻碍的在一起而去追求鹿鸣幽,当初确实也存着今后就跟鹿鸣幽结婚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近四年过去了,他和鹿鸣幽的婚事逐渐越发摇摇欲坠起来。
已经被她知道了真相,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纠缠不休,他也并不算什么好人,一定要去补偿什么。
但是莫名的挣扎着不肯放手,好似一旦松手让鹿鸣幽离开,有什么东西就要彻底被抛下而只留下他一个人了一般。
冰冷的夜晚和孤独的床,可能是同床共枕了太长时间,他已经开始不习惯一个人睡的晚上了。
可能对鹿鸣幽来说很不公平,但是现在的他确实不可能放她走。
靠在沙发上,燕如羽微微闭着眼睛,思绪在香烟的烟气里袅袅。
晚上十二点半,鹿鸣幽还没有回来。
燕如羽耐着性子等了十来分钟,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喂?”
“怎么还没回来。”
“酒吧。”鹿鸣幽淡淡的道,“心情不好,出去喝酒了。”
“在哪个酒吧?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鹿鸣幽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回来。”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没醉,我打车回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以后,鹿鸣幽拿着房卡进来了。
她喝了一点酒,白皙的脸蛋粉红,身上沾染着酒吧里浑浊的酒气,踩着高跟鞋脚步微微有些不稳。
燕如羽眸子轻轻地眯了起来,看着鹿鸣幽眼神朦胧的模样,伸手上前扶住她。鹿鸣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嘟着红唇,眼神迷离:“抱我。”
燕如羽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去床上。”
鹿鸣幽指挥他。
她喝了酒,也看不清楚到底醉了没有,只是看起来很兴奋,到床边也不肯下去,搂着他的脖子眼神朦胧的打量着他的脸,笑嘻嘻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你长得好帅啊。好对我胃口。”
燕如羽拍了拍她的臀:“到床上去。我去给你泡点醒酒茶。”
鹿鸣幽不肯下床,修长的细腿勾着他的腰,缠在他的身上,跟他撒娇:“要抱抱。”
“我现在不是抱着你吗?”
“亲我。”
燕如羽看了一会儿鹿鸣幽的脸,然后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她没化妆,脂粉未施,秀白的小脸上,唇瓣红得像是涂了胭脂,沾染着果子酒的香气。
被他亲了一口,鹿鸣幽捧住他的脸,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如羽。”
“嗯?”
“我好喜欢你。”
“……”
“我喜欢你对我温柔的样子,喜欢我逛街的时候你给我提包。也喜欢你这样对我耐心……”
她声音缓缓低了下去,然后松开手,趴在他的肩膀上,无声无息的哽咽了起来。
低低的哽咽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让燕如羽眸色微微沉了一些。
鹿鸣幽趴在他肩膀上哭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燕如羽叹了口气,将人从怀里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幽暗的灯光下,鹿鸣幽脸上泪痕未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的翘着,看起来有些稚气未脱。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她殷红的眼角,沾染了一点她的泪水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苦涩的咸味。
燕如羽闭上眼睛,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走到一旁打电话给酒店的客服叫对方泡了一碗醒酒茶上来。
醒酒茶还没到,躺在床上的鹿鸣幽突然翻动了起来,他转过身,看到鹿鸣幽“呜哇”一声,吐在了床单上。
她竟然从美国坐飞机过来,什么都没吃,下午回到酒店,也不过睡了一会儿就被燕如羽吵醒了。
去酒吧空腹喝了一杯酒就醉了。
现在胃里面火烧火燎的难受。
燕如羽看着她吐出来的一堆东西,太阳穴的神经无法抑制的跳了几下,伸手把人从床上捡了起来,免得她滚到那堆呕吐物里面去,然后把人夹在手臂下丢进了浴室里面。
鹿鸣幽跪在马桶旁边抱着马桶吐得稀里哗啦的。
燕如羽在浴缸里放水,“你不会喝酒还跑去喝什么酒?”
鹿鸣幽趴在马桶旁边有气无力的开口:“你管我……”
看样子倒是酒也醒了。
燕如羽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放进了充满了热水的浴缸里面。
他拿着花洒轻轻地打湿了她的头发。
鹿鸣幽拄着下巴趴在浴缸边上,好奇的问道:“我喝醉了有没有说胡话?”
“不记得了?”
她摇了摇头。
“好像是说过什么,但是记不清了。”
燕如羽放下花洒,蹲下来与她直视;
刚刚吐过,鹿鸣幽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衣服和头发都湿乎乎的,像是被雨水打湿了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带着几分惹人心疼的气质。
他拇指抬起来轻轻擦过她殷红的眼角,温声道:“你说你好喜欢我。”
鹿鸣幽闻言,似乎是微微一怔,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抱着自己的腿乐不可支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都没停下来。
服务生端来了醒酒茶,在门外按着门铃。
燕如羽道:“我去开门。”
鹿鸣幽抱着腿“嗯”了一声,下巴抵在膝盖上,长卷发被热水打湿,湿漉漉的披散在她的周身,在她脸上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影,看不太清表情。
燕如羽出门拿了醒酒茶回来,“还要喝吗?”
“什么东西?”
“醒酒茶。”
鹿鸣幽朝他抬起手,“我尝尝。”
燕如羽递给她。
茶是刚泡好的,有些汤,鹿鸣幽靠在浴缸里低着头吹着热气,慢吞吞的喝了几口。
味道不太好,但是身体里面实在太冷了,有点温暖一点的东西填充一下肠胃也是好的。
燕如羽看着她秀冷的小脸,轻叹了一声:“想吃点什么?”
她吐了一堆酒,想来是没下去吃什么。
鹿鸣幽抱着那杯热茶,低头喝着,“燕如羽。”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只对你。”
“你觉得我们彼此的关系是什么?”
燕如羽走过去,俯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洗完澡再说好吗?你再泡下去热水都要冷掉了。”
鹿鸣幽将手指从他掌心取出来,她仰起头看着燕如羽,眼睛在雾气中看起来有些潮湿:“对我温柔就足够了吗?我要的其实也不多,可是你为什么不能骗我一辈子?”
燕如羽微微一怔,低下头看着她。
她仰起头仔仔细细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倔强,“只要你能让我不知道,就算被你骗也没什么。我可以当做你排遣寂寞的傻子。你为什么要被我发现了呢?”
她死死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某种答案。
可能她并不是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答案。
为什么要答应给他三个月的时间?
为什么愿意让他就这样纠缠着她整整一年?
明知道他心里有人,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在他身下耳鬓厮磨。
可是**再亲密,也到达不了男人的心底。
她明明早就知道燕如羽喜欢洛南初,为什么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
她只想哭。
在这件事上,她是如此的被动而毫无办法。
已经为他失去了一个孩子了,今后还要为他再失去什么呢?
她的人生,早就在爱上他以后步入了错误的轨道,到底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解脱呢?
可能说到底,其实是她自己放不下。
一边无法接受他爱着别的女人,一边却贪恋着他对她的温柔和迁就。
最后……
只能怨恨他,恨他为什么不能瞒着她久一点,让她能将这个美梦,做得更长一点……
燕如羽抬起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眼睛,温声道:“你先洗澡,洗好了我们再聊,嗯?”
鹿鸣幽嘴唇微微的抿了起来,露出了一丝想要哭的表情,她别开眼睛,低哑着声音对他道:“你出去吧。”
燕如羽站起来,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转身离开了浴室。
鹿鸣幽呆在浴室里一个多小时,久到燕如羽觉得她是不是酒气上来在浴室里晕过去了,想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她才披着浴袍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微微挑了挑眉看着站在浴室门口脸色不善的男人,鹿鸣幽问道:“干嘛?”
“你怎么洗了这么久时间?”
“女孩子洗澡本来就需要很长时间,你难道不知道吗?”
鹿鸣幽走过去拿起吹风机,递给燕如羽:“帮我吹头发。”
她看起来酒已经彻底醒了,语气和动作都很轻快,燕如羽看着手上的吹风机,走过去站在沙发上后面为鹿鸣幽吹着卷发。
“你吹的时候要把我的头发往里面卷。”
“这样?”
“你这是往外卷。哎呀,笨死了!”鹿鸣幽一边指挥他,一边吐槽他。
燕如羽沉默了一会儿,默默的按照她的方式给她吹卷发。
等到一切搞定,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时差没倒过来,两个人现在都很清醒。
她抬起手拉住燕如羽,“坐。”
燕如羽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鹿鸣幽朝着他笑了笑,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像是什么关系?**不想**,情人不像情人。当初你说让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你当初说的话还算话吗?”
燕如羽眉心轻轻地蹙了起来,低声喊了她一声:“幽幽。”
“别这样喊我。”鹿鸣幽摇了摇头,“我也很难过。其实最难过的是我。我这次回伦敦其实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喜欢洛南初。”
“……”
“你对我再温柔,也比不上你看她的眼神的万分之一。我很嫉妒,但是嫉妒她也没什么意义,我已经浪费在你身上四年了。我想,我们已经到了可以说再见的时候了。”
她坐在那里,娓娓叙来,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
二十五岁的女人,已经脱去了年幼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和稳重。
“我还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要不然,也不会给你这么多次无意义的机会……其实并不是给你机会,是在给我自己机会吧。”鹿鸣幽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的想象不到,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伦敦三点多,酒店里一片寂静。
落地窗外灯火明灭,外籁具寂。
幽冷的晚风,从微开的窗户里吹拂进来,撩动着她垂落在胸前蓬松的卷发。
她的笑容平静而哀伤,眼睛里像是堆积着落雪一般的静谧。
哀莫大于心死。
已经接受了得不到爱这个事实。
并不羞于说爱他,只是这份爱,得不到回报,已经开始疲倦了。
“你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我其实应该是要恨你的。”鹿鸣幽从沙发上站起来,“可是跟你在一起确实很快乐,这份快乐不应该让我怨恨你。如羽,我想回到四年前,想做回曾经的鹿鸣幽。”
一直计较着爱情得失的自己实在太让人厌烦了,深夜买醉借酒消愁什么的,连自己都开始厌恶起自己。
没办法去跟洛南初竞争,只能靠自虐来消除痛苦,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凄惨呢。
虽然很痛苦,可是离开这个男人才是正确的,他才是一切痛苦的源头。
很快就能解脱了,只要离开他,就再也不会撕心裂肺的痛了。
“我已经订了机票。凌晨五点半的飞机,还有两个半小时。我说过了,你以后别回来美国了。”
她路过燕如羽的身侧,转身去行李箱里拿起将要穿的衣服。
燕如羽这才发现,鹿鸣幽带的东西并不多。
除了用来梳洗的东西以外,就只剩下两套衣服。
虽然说确实是可以在伦敦直接买新的,但是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说来伦敦是想看看他还是不是喜欢洛南初,然而其实她是过来对他死心的。
看一眼,然后与他告别。
燕如羽抬起一只手挡住了眼睛,无声的苦笑。
她确实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被他哄骗的团团转的小女孩了。
在这四年时光里,在他不知不觉里面,她已经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成熟女性。
他确信她是能过得很好的,在离开他以后。
美国洛杉矶和英国伦敦,六千公里的距离,她可以将他忘干净。
鹿鸣幽背对着他,脱掉了身上的浴袍,捡起皮箱里的bra换上。
她背后绵长的卷发垂落,挡住了他留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这是一具他无比熟悉的身体,这几年来他们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纠缠不休。
或者说,在他这一生中,从未出现过比鹿鸣幽与他更加亲密的女性。
而如今她也要离开他了。
这辈子得不到所爱,也失去了别人的爱。
还能活得更窝囊一点吗?燕如羽。
鹿鸣幽的动作平静而悠闲,她穿上了bra和内裤,然后翻出了带过来的一条裙子穿上,她热爱香奈儿,每一条裙子都是这个牌子,娇小而纤细的身形,穿在她身上比模特还要好看服帖。
换好了衣服,她拎着化妆盒过来坐在梳妆台前打扮。
燕如羽走过去,捡起她摆在梳妆台前的口红捏在手里把玩。
“还给我。”这枚口红她还没有开封用过,颜色很喜欢,舍不得被男人随手糟蹋了。
燕如羽将口红放在鹿鸣幽的手心里面,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她,问道:“一定要走吗?”
“非走不可。”
“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燕如羽低声笑了起来,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拥住,他额头抵在她削瘦的脊背上,轻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是呢喃,“我没有想过会爱上一个人,爱上她以后我也没想过会爱上另一个人。我没有想过会得到任何东西。幽幽,对不起。”
“爱上她以后没想过得到她?”
“没有。”
“看不出来你还有做情圣的本事。”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眼里并没有她,我只想跟我三哥作对……我并没有想过会爱上她。”
“比对我还过分吗?”
“……还过分。”
鹿鸣幽安静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男人的面孔。
寂静了深夜,男人面容安静。
她不知道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只是她隐约觉得,她可能也是在逼他。
而这样一个男人愿意被她逼迫,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