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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放你离开,你就一辈子也走不掉,你有本事就逃一个试试看,没本事就安分一点,我不希望以后你在我心情不错的情况下,再跟我说这种扫人兴致的话。”

    “砰!”的一声,大门当着她的面被关上了。

    唐倾睁大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被他最后的话语气得脸色发白。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男人,连一句承诺都不敢给她,还嫌弃她不会察言观色!

    *

    夏柠聊从餐厅里吃完早餐优哉游哉的走出来,就看到萧凤亭沉着一张脸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挑了挑眉头,有点八卦的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走进了餐厅里面。

    她抬起头看了看楼上,想了想,又转身重新回到了餐厅里,坐在萧凤亭的面前。

    “谁惹你生气了?”她笑盈盈的。

    萧凤亭抬眸冷冷觑了她一眼。

    “你怎么一个人下来?”她不以为忤,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下楼吃饭呢。等下要不要给倾儿送点吃的?”

    他冷冷道:“别给我提她。”

    夏柠聊乐不可支:“她怎么气你了?”

    男人脸色冷的能掉冰渣。

    “像她这么好脾气的人,如果真的说了什么,那绝对也是你太过分了。”夏柠聊道。

    萧凤亭冷冷道:“我对她还不够好么?”

    夏柠聊噎了一下,一脸震惊的表情。

    “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她表情很夸张,“要不要脸了你?”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咳。”夏柠聊缓缓收敛了脸色,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你总不能让我昧着良心说好吧?”

    萧凤亭冷哼。

    他垂眸慢慢喝了一口粥,用没什么语气的声音对着她道:“如果以后她继续问你她什么时候能走,你告诉她,死了这条心吧。”

    因为这个问题跟唐倾吵起来了?

    夏柠聊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你总会放她走的吧?”

    “哼。”他又是一声冷哼,薄唇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凉薄的冷笑,“我就算关她一辈子,她又能怎么样?”

    “萧凤亭,你别这样幼稚。”夏柠聊忍不住道,“她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忍耐的日期罢了,你哄一下她又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干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

    夏柠聊看着他阴郁的神色,表情凝重起来,微微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既然喜欢唐宁,就别太在乎唐倾的想法,你以前不是都那样做的吗?那么多女人,你在乎过谁的心情吗?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奇怪了吗?怎么会连哄一下她都不肯了?你……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怎么回事?”

    萧凤亭神色冷郁下来,淡色的眸孔里是层层叠叠的森冷的锋芒,他看着夏柠聊,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简直是不可理喻!

    难道是真的被唐倾给气傻了吗?

    夏柠聊气急了,忍不住大声道:“你现在这样在乎唐倾的想法,你想过你以后该怎么办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吗?你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啊,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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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凤亭冷冷的看着她。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激动?”

    夏柠聊简直被他气死。

    她还想说什么,一个人匆忙的走了过来,在萧凤亭耳边说了什么,他立刻放下了勺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匆匆的披上外套离开了餐厅。

    夏柠聊一口气没有下去,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没动静。

    直到萧凤亭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她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紧蹙着眉头,盯着桌面。

    可能是女人的直觉比较灵敏的原因,在萧凤亭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某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她心里因为这个东西而有些急躁,事情似乎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

    不,在唐宁被找回来以后,萧凤亭却将唐倾从外面抓回来的时候,这个问题其实就已经出现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只因为萧凤亭的做法太不可理喻而忽视了萧凤亭这份举动的本质而忽视了过去,如今这个时候,她才猛然的突然意识到——萧凤亭从一开始对唐倾就不正常。

    他怎么会在唐宁回来以后将唐倾继续留下来?

    肉体的欲望可以由任何女人排解,为什么偏偏要是唐倾?他如果正常一点,都不会在唐宁回来以后将唐倾囚禁起来。

    夏柠聊越想心里就越慌张。

    或许是真的她想得太多了,但是任何一点可能会对萧凤亭造成伤害的可能,她都要比萧凤亭最先意识到,这是她作为他助理的职责。

    *

    唐倾下楼吃饭。

    看到夏柠聊坐在餐厅里。

    她有点疲惫,走过去坐在夏柠聊对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吃着早餐。

    吃了几口,她就听到夏柠聊突然问她:“你觉得我们少主怎么样?”

    唐倾微微愣了一下,确认夏柠聊是在问她以后,才抬起头看向她。

    她跟夏柠聊关系还是挺好的,听到她这个问题,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迷茫。

    夏柠聊看着她,表情有点懊恼,“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好像跟他吵架了?”

    唐倾低着头吃着早餐,“我想好好吃饭,不想提这么恶心的话题。”

    夏柠聊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人,唐倾的神色充满了倦惫,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不安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她心里微微有几分急躁。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但是任何一点微妙的危险,她都得尽早处置好。

    或许汤唐宁尽快恢复正常,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在事情还没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前……

    ……

    萧凤亭好几天没有回来。

    窗外下着小雨,唐倾站在窗台边上往下看。

    她住的地方,是四楼。

    下面就是大门口的草坪。

    可能是并不怕她能从这里逃跑的原因,萧凤亭并没有对她做任何防御措施。

    窗户能正常打开,往下是光滑的墙壁,连一个支撑点都没有,没有装备的话,她除非直接跳下去,要不然,没有办法从这个房间里离开。

    而跳下去……四楼的高度,不死也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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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的小人物,其实最为惜命,恐怕萧凤亭也了解她这一点,所以并不怕她跳楼。

    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洛南初的勇气,能那么平静的伤害自己,她看过太多的生死,经历过太多九死一生的事情,真的是舍不得死。

    所以也活该萧凤亭瞧不起她自己。

    她真的就是世界上最平凡的那样子的人,并没有什么娇柔易病的体质让人怜惜,一辈子也没生过多少次的病,也干不出多大的事迹让人敬佩,普普通通的几乎如果并不是被唐门选上,一辈子大概能过最普通的人的一生。

    就如同天幕中数不清的繁星一般,也只不过是微微亮着,就已经是她拼尽一切燃烧自己的光芒,与那些一出生就如同太阳一般明亮的人相比,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这样子的人,确实也并没有多大的让人喜欢的资本。

    有些事情需要想开。

    要不然,又要如何去接受这样被嫌弃的一生。

    *

    太阳好几天都没露面了。

    空气里也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汽。

    唐倾浑浑噩噩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听到了楼下一阵喧哗的声响。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台边上往外看去。

    好几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大门前,其中有一辆萧凤亭常开的劳斯莱斯,有保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劳斯莱斯的门口,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出现在别墅的萧凤亭。

    他看起来清减了许多,显得脸部线条越发的利落,昏暗的空气里,他雪白的皮肤和他怀里女人雪白的裙子,像是暗色里微微发光的唯一光亮似的,那么显眼。

    萧凤亭把唐宁带回来了……

    唐易失败了。

    想来也是,他一个人再厉害,又怎么在桐城这个地方单枪匹马的带唐宁离开?

    她心里倒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

    她站在窗台前,低头去看唐宁的样子,上次唐易带着昏迷的她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她几乎没有看清她的脸,此刻隔着淡淡的雨幕,她看到她惶恐不安依偎在萧凤亭怀里的神态,心里不经意之间泛上一丝冷痛。

    她真的精神失常了……

    曾经那样惊才绝艳的唐宁,天不怕地不怕,那么优秀的唐宁,怎么可能会露出这样懦弱的神情。

    她们两个人,就算一个人能幸福都是好的。

    可是到头来,好像谁也没有真的幸福过。

    她缓缓收回了视线,有些难过的低头揉了揉眼睛,真的觉得她和唐宁都十分的可怜。

    楼下的喧嚣逐渐的淡去,萧凤亭已经抱着唐宁进了屋、

    她关上了窗户,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看看她。

    直到她发了一会儿呆,有人突然推门进来。

    “唐小姐,少主叫您过去。”

    *

    出乎意料的,萧凤亭的书房里面,留着的人并不是唐宁。

    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医生。

    大半个月没有见面,此刻再见,彼此倒是有点陌生。

    最后一面不欢而散,此刻他坐在那里神情看起来也有点淡漠。

    “你找我什么事?”她抬起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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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阴沉沉的下着雨,就算窗帘敞开着,书房里的光亮看起来也并不太明亮。

    男人的神色有点寡淡,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站在面前不远处的那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道:“你跟她说吧。”

    那年轻的男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友好的朝着她笑了笑,邀请她坐在沙发上,“唐小姐,这边坐。”

    唐倾站在那里看了萧凤亭一会儿,对方靠在椅上,眉目低垂,有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那串佛珠,并没有怎么理会她。

    她缓缓收回了视线,走过去坐在了那名医生的对面,然后轻声问道:‘有什么事?“

    那医生笑了笑,朝着她伸出手:“我姓姜。”

    她点了点头:“姜医生。”

    “我是唐宁小姐的主治医生。这几个月她的精神情况和心理情况,都是由我负责的。听说你们是姐妹?”

    这样一张脸,如果不承认是姐妹有人会信吗?简直是多此一举的问题。

    她看着面前这张如同附着着微笑面具的年轻脸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萧凤亭的朋友,总之他们是一类人,都习惯于用自己和善的模样去伪装。

    她自然也不是一开始涉世未深的模样,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唐倾轻声道:“你有话直说。”

    姜噫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应该知道,唐宁小姐双目失明的事情吧?”

    唐倾平声静气的回答道:“并不是很了解。”

    “是这样的。”姜噫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分文件,“这是唐宁小姐的身体检查报告。你可以过目一下。”

    “……”唐倾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将文件推了回去,“不用这么麻烦。你跟我解释就好了。很多专业术语,我也看不大懂。”

    “这倒也是。”姜噫理解的笑了笑,“唐宁小姐的大脑曾经受到过严重的撞击,这也是造成她如今精神失常的原因。不止如此,那次撞击甚至让她眼角膜直接从眼球脱落,所以想要让她重见光明,需要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

    唐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哦”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姜噫:“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医生,唐宁现在又不记得她了,就算她想去帮忙,也没什么用处。

    姜噫微微笑了笑,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唐倾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一份眼角膜移植手术的病理报告。

    “角膜移植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器官移植,因为隔绝了与免疫系统的接触,因而角膜被称为人体中的‘免疫赦免区’。”姜噫坐在沙发上,跟她科普,“然而虽然说眼角膜移植手术成功率很高,但是角膜缘朗罕细胞在移植手术中产生的排斥反应却很常见,这也是角膜移植排斥反应导致移植片混浊成为移植失败的重要原因。”

    “……”唐倾低着头,看了几眼那份病理报告,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姜噫。“可是并不代表她这次眼角膜移植会移植失败。”



    “……”唐倾低着头,看了几眼那份病理报告,.“可是并不代表她这次眼角膜移植会移植失败。”

    姜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猜测到了她被邀请到这里来的原因。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端坐在书桌前的男人脸上,对方靠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光影昏沉,他雪白的皮肤此刻在潮湿的空气里带着刀面反光一般凉薄的冷意。

    就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一样。

    并不怎么在意他们这边的对话好像。

    唐倾缓缓抬起手将那份病理报告卷起来丢在了垃圾桶里,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什么表情的对着姜噫道:“.但是很抱歉,我不会同意这件事。”

    姜噫看着她,缓缓的叹了口气,“这是萧少的意思。你和唐宁小姐是同卵双胞胎,器官移植产生排斥反应的可能性是零,如果是你的眼角膜,她大概不会有任何风险。”

    “可是我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唐倾缓缓皱起眉头,看着姜噫,“你不是医生吗?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来劝说我这种事情?她的眼睛是眼睛,我的眼睛就不是了?”

    姜噫不知道怎么回答,抬起头看向萧凤亭。

    男人淡漠的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了抬下巴,对着姜噫道:“你出去吧。”

    姜噫如临大赦,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溜走了。

    让他去劝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的良心隐隐作痛啊!

    “我不会答应的。”她低着头看着虚空,声音静静的,“千分之一的概率,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没必要用我的眼睛去换。”

    “她是你的姐姐。”

    “她是我的姐姐,那又怎么样?”她抬起头看向萧凤亭,“你那么舍不得,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眼睛?”

    “如果我的眼睛可以,我也会用。”

    “那就用你的。”她冷漠的笑了笑,后退了一步,然后摇了摇头,“我反正不会同意的。千分之一的概率你都舍不得让她去冒险,你那么心疼她,那就用你的。”

    心脏里某个地方,如同被一把刀锯开了一般,痛得她要忍不住捂住心口。

    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微微发抖。

    唐易为了从萧凤亭这边找到唐宁的踪迹,拿她去做诱饵冒险,萧凤亭舍不得唐宁眼角膜排斥反应,选择用她的眼睛去换她的光明。

    那她呢?

    她又是什么?

    在被他们利用完全以后,就连这具躯体也没办法保证完整?

    这些男人为了唐宁,真的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去牺牲她。

    她整个人都很痛,痛到眼前都浮现出了细小的血点,喉咙口都涌上了一层猩甜。

    她恨得不得了,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她死死的盯着他,眼底浮上了一层恨意,“我不会答应的。或者你直接弄死我。”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头推开了门,往外面走去了。



    心跳,一声,.

    血液上涌。

    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被逼到了极致,完全没办法平静下来。

    她吃力的推开门,踉跄的进了屋,摇摇晃晃的坐在了床上。

    脑子里很乱,什么声音都有,一会儿那个男医生的声音,一会儿是萧凤亭平静冷漠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唐易对她说,我过几天来救你回去。

    可是他们都是骗子。

    谁也不曾过来救她一次。

    他们只要有唐宁就足够了,唐倾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她活着,就是作为唐宁的替代品,而死了呢……

    她一个激灵,.

    窗户开着,又细小的雨丝飘荡进来,整个卧室都是潮湿的水汽。

    她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游魂一般的走到了窗边。

    四层楼的高度,掉下去……不死也残。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能从这噩梦一般的轮回里解脱了。

    活着,就永远只是她的替身。

    怎么可以让他们这么得意。

    怎么可以让他们在这样伤害她以后,还继续这么得意。

    她整个人的神智都有些混沌,站在窗边倾身往下看去,坚硬的水泥地,被雨水打湿,.

    她只要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那么这些煎熬了她一辈子的痛苦就能彻底结束了。

    一直都很坚强的活着,可是在这一刻,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放弃了挣扎,她只想缓缓的沉下去,因为真的太痛苦了。

    夏柠聊冲到了唐倾的屋里。

    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气喘吁吁,在见到坐在窗台上的唐倾的时候,她表情更加的惊恐不安起来。

    “你别做傻事。”她声音紧绷,朝着唐倾那边走去,“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错的人不是你,你怎么可以去死?”

    她缓缓扭过头,那张被雨水打湿了的脸,带着几丝迷茫:“死不能解决问题吗?错的人不是我,可是痛苦的人一直是我。为什么?”

    “是他做错了事。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的,我会去劝他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夏柠聊低低的劝说道,“你相信我好吗?唐倾,你别做傻事,你又做错了什么,要用生命作为代价?”

    “可是我真的很痛苦。”她纤细的眉心紧皱起来,“他要用我的眼角膜去救阿宁。凭什么呢?因为舍不得她受苦,就要让我受苦吗?我觉得……不公平。我都已经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难道……就只配这样伤害吗?我对他们那么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反过来这样伤害我……我已经不太理解这一切了。”

    就像她不理解,不到千分之一概率的失败率,萧凤亭为什么会舍不得,而用她活生生的眼睛,他为什么就这样无所谓。

    因为不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

    就跟唐易无所谓她被萧凤亭怎么样,明知道她被强暴和囚禁,也任凭她留在这里不闻不问……

    她就算对不起天底下所有人,也不曾对不起这两个男人,为什么在他们手里最悲惨的人却要是她一个人?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怎么可以让他们如愿?

    怎么可以让他们继续如愿。

    继续有机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往下坠,并不是不害怕死亡,只是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继续活下去,还会遭受到永远也猜不到的折磨。

    人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欺负的吗?

    为什么还要给他人这样的机会……

    她慢慢的低头往脚下看了一眼,她会七窍流血,粉身碎骨,头骨破裂,甚至她的眼角膜也不可以再用了。

    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唐倾。

    他再也找不到另一个跟唐宁没有排斥反应的人了。

    她如果死了,他是不是还会舍不得让唐宁去冒险?

    想到这里,她义无反顾的往下跳了下去。

    “唐倾!!”

    夏柠聊眼前一黑,猛地朝她扑了过去,她心跳如雷,这一辈子都没如今这么紧张害怕过。

    她握住了她的手。

    “把另一只手递给我!”她焦急的朝着她喊。

    雨不大,但是有风,吹过来,让挂在窗台上的唐倾裙摆微微的晃荡。

    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不知道在她进来之前,她坐在那里多久。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头朝着她摇了摇头。

    “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非要用这种方法解决?”

    她沉默的看着她,只是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她问她,要不然该怎么办呢?

    夏柠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敢松一口气,她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帮你出去。”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唐倾微微一愣。

    她有点坚持不住了:“把另一只手给我!”

    *

    夏柠聊冲过去,把窗户用力的关上了。

    她也不顾地上的潮湿,直接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

    刚刚跳楼未遂的女人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随机蹲下来站在她的面前。

    “你帮我出去?”

    她眼睛黑漆漆的看着她。

    夏柠聊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你刚才说你会帮我出去。”

    “你让我先歇一口气好吗?”夏柠聊有些气恼道。

    手臂整个都是酸软的,连水杯都拿不住,她换了一只手,低头喝了好几口水。

    “我帮你出去。”她低头看着水杯,淡淡的水汽氤氲着她的表情,让她脸色看起来十分平静,“你出去以后有多远就跑多远,我帮你拖延时间。”

    唐倾捧着水杯,她浑身都是潮湿的,掌心的水杯温热,她低头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然后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夏柠聊对她虽然还好,但是她明显是萧凤亭的人,不会去做任何违背萧凤亭意愿的事情。

    她对她虽然同情,但是她不会放她走的。

    夏柠聊眉头紧皱起来,似乎是很烦躁一样,她仰起头将茶杯里的热水一口气喝完,然后从地上撑着身子一咕噜爬了起来。

    “你别管那么多。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动不动给我寻死觅活,你出去的事情,我来给你找机会。”

    唐倾蹲在地上仰起头看向她,夏柠聊的表情和这些话都让她觉得奇怪,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好奇心很强的人,她缓缓收回视线,低着头捧着茶杯,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夏柠聊揉了揉自己肌肉酸疼的肩膀,然后缓缓松了一口气。

    也算是赶得及时,在听到姜噫给她说了这件事以后她就立刻赶过来了,要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你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放松一下自己的身体。合适的时间,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身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唐倾蹲在地上,她身上湿漉漉的,头发粘着头皮,寒气从四面八方一起入侵,进入她的毛孔肺腑让她浑身冰凉。

    她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带着料峭春寒的春日傍晚,她感受到了平生从未感觉到的凉意。

    似乎要连同灵魂也要一起被冻僵了一般,这样让人恐惧害怕的冷。

    *

    萧凤亭带着唐宁回来了。

    她自然也没法跟前几天那样,随意的下楼逛逛,进餐厅吃饭了。

    这样明显的差别待遇总是会让她想一想都觉得很恶心。

    这个晚上,她一个人在隔壁的小餐厅里吃完了晚饭,上床睡觉的时候,萧凤亭并没有过来。

    她等到深夜,直到确定已经过了往常萧凤亭大概会来的时间以后,她一个人抱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倒是没怎么做噩梦,只是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是冰凉的,被子里也没多少暖气。

    “唐小姐,早餐要吃饺子还是汤圆?”

    年轻漂亮的女佣们倒是一如既往的活泼热情,笑着推门进来,问她早上的餐点。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也不想让她为难,随便说了一句:“汤圆吧。”

    “那您先洗漱,我去叫厨娘给你煮汤圆。”她笑盈盈的道了一句,把头从门口迅速的缩了回去,关上门离开了。

    唐倾慢吞吞的从床上走下来,进浴室里刷牙洗脸。

    其实萧家的佣人们怎么看不出她和萧凤亭的关系变化,只是这些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自然也不需要改变什么态度。

    悲伤终究还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

    她吃了三个芝麻汤圆,应付了这顿早餐,然后让女佣帮她去问问,能不能下楼去花园里逛逛。

    女佣过了一会儿回来告诉她,萧凤亭正在餐厅里喂唐宁吃早餐,闲杂人等不能入内,等他们从餐厅里出来就帮她去问。

    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算了。不用问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小女佣道:“我还是有点困,你出去吧,没事不用进来找我。”

    女佣看着她的脸色,小声道了一句:“唐小姐,保重身体。”

    然后低着头离开了。

    精神上的打击,十分容易的反应到身体上。

    就像她怎么也暖和不起来的手脚一样,她整个人都疲倦的没有一点力气。

    她重新蜷缩进被子里面,缓缓抱紧自己的身体。

    她倒是并不是不愿意给唐宁捐献眼角膜。

    如果用她的眼睛就能让她重见光明的话,就算萧凤亭不来逼她,她也是愿意的。

    可是这件事的问题不在这里。

    她的眼角膜跟别人捐献出来的眼角膜又有什么不同呢?



    以他的财力和社会地位,为唐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立刻动手术易如反掌。

    萧凤亭之所以不用别人的眼角膜,一方面,可能是真的怕失败,而另一方面,却是根本没有将她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

    他将她当做一个可以使用的物品,可以解决他的xing欲的物品,也可以随意毁坏的物品。

    他简直是比唐易还要可怕的男人。

    在她心里,唐易已经足够冷血了。

    而萧凤亭,却是根本不能称之为正常人。

    他已经超出了她对一个人冷血程度的评估。

    她不知道怎么样的生活,才会培养出萧凤亭这样没有人心的人偶。

    他才那个应该请精神科医生治疗的人。

    他才是那个真正疯了的人。

    *

    “你跟柠聊说了什么?”

    夜华初上,进来的男人有着白雪一般精致冰白的容颜。

    倒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口气,只是神色间带着淡淡的倦意,似乎是有人刚刚跟他争吵了一顿,他不堪其扰。

    唐倾刚刚才睡下去,被他从睡梦中吵醒了,靠在床头神色困倦轻懒。

    她穿着自己带过来的嫩粉色睡衣,质地十分廉价,但是穿在她身上倒是让她看起来显得小了好几岁似的,有点无辜的清纯,像是没成年的高中生。

    她的头发被灯光照的反射出亚麻一般淡淡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秀气粉嫩,让人忍不住口气都放轻了,怕打扰她似的。

    “我说什么了?”

    她刚醒过来,嗓音有点淡淡的沙哑,仰起头看向他。

    “她刚才过来因为你的事跟我大吵了一架,”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关系竟然有这么好了。”

    “哦……”唐倾垂下眼,“她说要帮我劝你。我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说得动你的人。”

    她眉目低垂的模样,十分乖巧。

    萧凤亭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抬起手,掌心放在她的发顶。

    “你现在是不是十分恨我?”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轻和。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恨我?”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抬起头反问道,“我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要这样对我?”

    男人的视线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他目光深邃,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倒是不恨你。我只是有些讨厌你。”

    “讨厌我?”她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还能讨厌我?”

    “我不知道。”他淡淡的垂下眼,并没有看她的脸,“可能是你这张脸让我不喜欢,也可能是你这个人让我不喜欢。”

    “所以要这样对我?你都是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讨厌的人的么?”

    “你要怪,就怪你出现在我面前。而你太弱小,连保护自己都办不到。”他倒是挺无所谓的样子,一只手轻轻地把玩着她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语气平静而漫不经心。

    唐倾茫然了一阵子,才喃喃的问道:“为什么讨厌我?”

    她还是不清楚,她做了什么才会让萧凤亭这样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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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脸明明跟唐宁一模一样,但是给他心理上带来的感觉却完全并不相同。

    焦厌,烦躁,甚至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毁坏的破坏欲望。

    他并不是什么真的很残忍的人,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克制。

    但是她整个人都让他情绪浮躁,心情不太好。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十分讨厌这样的感觉,他觉得他应该是不喜欢唐倾,才会让这样莫名的情绪影响他。

    “你让我总是很烦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唐倾觉得自己的心情也不太好。

    她以为萧凤亭只是拿她当替身,原来他对这个替身其实是不喜欢的。

    甚至不喜欢她这张跟唐宁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因为还有一点用处,所以不得不拿过来当做消遣。

    因而毁掉她,没有一点负罪感。

    就像萧凤亭说的那样,她太弱小了,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他玩弄的随心所欲,问心无愧。

    这样无情的男人,可真是该死。

    唐倾脸色微微苍白着,她低着头努力消化着萧凤亭的话,十分难受,她有点恨自己竟然会因为萧凤亭这句话还会感觉到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钻进了被子里,“我要睡觉了。”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指尖落在她的唇上,她温热的鼻息流淌在他指尖,这点暧昧的感觉让他一下子点燃了身体里某种蛰伏了很久的热度,他突然掀开了她的被子,“我们好久没做了吧?我要做,做完了你再睡。”

    唐倾整个人的感觉都有点混乱。

    才刚刚亲口说讨厌她的男人,热情无比的压了上来,迅速的剥掉了她身上脆弱的衣物,她廉价的睡衣被他随便撕开,连纽扣都懒得解。

    他如果不粗暴对她,左爱的时候他其实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他那只刚刚凉薄的抚过她发顶的手轻柔的抚过她的腰腹腿侧,那种无微不至ai抚的感觉,带给她一种错乱的恍惚。

    像是真的被他爱着……

    她不知道那些被萧凤亭当做替身的女人,睡在他身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你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爱你的,他那么温柔,温柔的对待你如同稀世珍宝。

    她无数次反省过,她为什么会那么容易的爱上萧凤亭。

    真的是她太缺爱了吗?

    应该并不是的……

    是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就像此刻,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并不爱她,但是在这样的ai抚下,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被他爱慕的温柔。

    身体在这样错乱的情绪里根本没办法产生感觉,而禁欲多日的男人却已经忍耐不住,握着她的腰情不自禁的冲了进来。

    两个人都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她额头上浮现出一丝冷汗。

    男人微微吸了一口气,“放松。”

    她无力的摇了摇头,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出去……”

    “不行。”

    “去找别的女人。”她痛得有些无力,性生活这么不和谐,她不知道萧凤亭为什么执意要找她。她不舒服,他也绝对不可能多舒服。哪有这么找虐受的,她这张脸就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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