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阅读
她不舒服,他也绝对不可能多舒服。哪有这么找虐受的,她这张脸就这么重要吗?
现在只有对着她这张脸才能来感觉了?
“……”他沉默着,太阳穴绷着青筋不肯出去,她不知道他在执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退了出去,就在唐倾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放弃了的时候,他下床猛地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带进了浴室。
在浴缸里被再次进入的时候,唐倾趴在浴缸的边缘有点迷茫。
这个男人真的是有病,到底是对她的身体有什么执念,宁愿在这种地方束手束脚也执意要找她才行,明明会所里一堆如花似玉调教好的姑娘,绝对能让他皆大欢喜。以前又不是没找过别的女人,现在唐宁回来了,又给她装什么情圣……
唐倾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
*
唐倾趴在浴缸边上睡着了。
萧凤亭发现这件事以后,心情更加不好了。
草草的结束以后,他拎着女人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本来就洗过澡,现在做一次就跟打水仗似的,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湿乎乎才行。
唐倾身体有毛病,他难道脑子也有毛病了吗?
干嘛要在这种事情上还要找罪受。
他心里骂了自己几句,觉得自己这半个多月没找别的女人纾解真的是想不开,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也要跟她一样性冷淡了。
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茫然的睁着眼看向他:“……你,做好了?”
他脸色轻沉,充满了不爽的情绪。
唐倾也差不多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只是这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
女人的身体跟男人不太一样,没办法在没感觉的时候还能湿的一塌糊涂。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点被他搞得性冷淡了。
“要么吃药,”她坐在沙发上,很漫不经心的模样,“要么去找别人。我会变成这样,你自己也清楚原因。”
“你知道有一种地方是专门调教女人的吗?”他站在她身后突然问道。
“……”
“从那里出来的女人,只要被人一碰就会喷水,专门用来供人玩乐。”
“你现在想把我送过去吗?”
他淡淡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子不行。”
她似乎是笑了一下,笑意很快就隐去了。点了点头,唐倾道:“你现在是彻底把我当做玩具了啊。你不怕把我玩坏了,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称心如意的玩具了吗?”
“你如果真的是玩具,那绝对是不合格的残次品。”他语调凉薄讽刺,“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玩具?”
她推开他手上的吹风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背对着他声音轻厌,“好了。随你怎么说。你如果想找人调教我,那就试试吧。你不怕脏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对我很不满意,好像对我哪里都不满意。其实我很好奇——你以前到底对我怎么忍耐下去的?”
“你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看着她冷冷的道。
本书来自
(猫扑中文)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卧室里明亮的灯光下,她站在萧凤亭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从初识到相恋,从相恋到真相大白,也不过就短短半年时间吧……那么短,短的只不过是一个人漫长一生中的弹指一瞬。
这么短的时间,人能改变多少呢?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安静的回答道,
“是你变了吧。”萧凤亭轻轻一怔,然后缓缓的眯起了眼睛。他眸光里带上了几丝莫测的光。
唐倾却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琢磨他眼底的情绪,被他侵犯过得身体隐隐作痛,她可能是又要发烧了,身上一阵冷又一阵的热。
人的性格可能很难改变,但是一个人的体质,却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由盛而衰。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这几个月内虚弱了下去,曾经没生过几场病的自己,现在泡一下水就有可能着凉感冒。
跟这个人呆在一起,真的是会折寿的。她裹紧了自己的浴袍,低着头往床上走去,掀开了被子钻进了里面。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额头,然后微微顿了顿,有人将她叫醒过来,她睁不开眼,但是还是被喂了一粒药和几口水。
她疲惫的精疲力尽,被人轻轻地抱在了怀里。对方抱得很用力,她挣扎了几下,对方的手臂收的越发紧了,唐倾迷迷糊糊的,放弃了挣扎,又重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有人拿着冰凉的毛巾正在轻轻地擦拭着她的额头。
她睁开眼,看到床头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男音对她道:“你醒了?你发烧了,萧少叫我过来给你看病。”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面容清隽斯文的男人,声音沙哑着道:“我以为你只是外科专家,没想到还兼职治疗感冒发烧。”姜噫摸着鼻子无奈的苦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他是我老板呢。当然是他想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了。”唐倾疲惫的闭上眼,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没想到真的发烧了。她真的是要被萧凤亭弄死了。她以前哪里是这样的体质,哪有这么娇弱的。
可能是因为生病,唐倾的心情也有些恶劣,她拉过被子,对着姜噫道:“以后取我的眼角膜的医生,是你吗?”姜噫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道:“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我。”
“他是你老板,所以他叫你杀人放火你也肯干?”姜噫苦笑着叹了口气:“总得有人要做是吧?这个人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你们这些人,真的不把别人的命当做命了……”她心情越发的恶劣,拉过被子盖住了脸,唐倾厌倦的道,
“我不需要挂瓶,你把药放床头就行了,我醒过来再吃。”姜噫无奈道:“唐小姐,你这样会让我为难的。”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将来会取下我眼角膜的人体贴?”
(猫扑中文)姜噫:“……”理由好充分,他无言以对。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姜噫下楼跟萧凤亭告状。
“萧少爷,唐小姐排挤我。”他哼哼唧唧的冲萧凤亭抱怨,
“她不肯挂水。”面容清俊隽美的男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针头和药水就放在楼上,你反正也会弄,你自己上楼给她搞吧。”萧凤亭瞥了一眼坐在他前面吃饭的夏柠聊,然后道:“等下你上去给挂瓶。”夏柠聊噎了一下,看了一眼萧凤亭淡漠的神色,应了一声:“知道了。”刚回来就把唐倾弄病了。
真的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虽然唐倾看起来很皮实,但是人家是女孩子,使用过程难道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她可还记得萧凤亭曾经的床伴对他的那些评价,虽然不走心,但是萧凤亭在那堆女人里面,可以称得上是百分百好评的吧。
对每个女伴都绅士如同贵公子的萧凤亭,却偏偏在唐倾身上失控,总觉得并不是什么能让人安心的信号。
然而这种担忧,倘若真的说出来,可能会要让别人笑话。如果萧凤亭真的对唐倾很在乎的话,他就不会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她……这一点所有人都明白。
她也没谈过什么恋爱,真的要她理智的去思考这件事,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关于这些事情,她一切都是靠着本能在行动的。
萧凤亭不懂,她更加不懂,只是有些事情,她虽然不懂,但是需要去做。
比如说,阻止萧凤亭再去伤害唐倾。再比如说,她得想办法让她从这里离开了。
再继续下去,迟早萧凤亭会做出他也没办法挽回的事情。人心叵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他今后会不会会为这些事情感到后悔。
*唐倾病歪歪的挂了几天的点滴。虽然对症下药,但是却也怎么也不见好,白细胞高于正常人好几倍,说明炎症一直没有下去。
就这样烧了几天,她原本就没多少肉的小脸,更是清减的没几两肉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大的出奇。
夏柠聊带着小乖陪在她身边,愁眉不展:“倾儿,你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到时候你连逃跑都没力气。”唐倾伸出手摸了摸小乖的脑袋,小猫这几天被养的胖了不少,跟不少佣人都打成了一片,此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她垂眸看着小乖,笑了笑:“逃跑的力气还是有的。”夏柠聊站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是微微有点发着烧。
“我再去给你拿点退烧药过来。”唐倾拉住她,
“柠聊。”夏柠聊偏过头看向她。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让我走?”
“……”
“我这是心病。”她望着她,
“我离开这里就能好起来。”夏柠聊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跟你保证时间。”
“我这条命就抵在你这里了。”她垂着眼轻轻地笑了笑,语气十分平静的,
“大不了就豁出去这条命,我就算是戳瞎自己的两只眼睛,我也不会让他如愿的。你如果是缓兵之计,那到时候我就亲手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我不会再给你们一点利用我的机会了。”
夏柠聊皱起了眉头,“倾儿,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这辈子,因为轻信,吃过很多亏。”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扎满了针孔的手背,“我自然是很想相信你,但是你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也很迷茫……你为什么要帮我?是不是萧凤亭对你说了什么,怕我在阿宁手术之前出什么差错,所以才叫你对我说这些?……我有点害怕,”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迷茫,“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去相信谁。我这辈子活得十分失败……“
她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平静,但是话语里面,却藏着深深的哀伤。
夏柠聊轻声问道:“你那个伙伴不会过来找你了吗?”
她无声的笑了一下,“你敢信吗?是他亲自把我送到他这里来的。我这辈子活得十分失败,相处十几年的伙伴,义无反顾的背叛了我。”
“我听说那个人是受伤了。”夏柠聊对她道,“他应该并没有放弃你,等他伤养好了,会过来找你的。”
唐倾低着头摇了摇头,“他就算来了,也已经迟了。我难道要指望他来救我吗?对我来说,他还不如你来的可靠。”
夏柠聊这一生中,似乎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情绪,她没有见到一个人,可以用这么平静而哀伤的语气说着自己的一生。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下周,他要出参加一个晚宴。他大概会带唐宁一起出去,到时候,我会给你车库的钥匙。我到时候会留在家里,你大概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离开,别坐任何需要身份证的交通工具,然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别再被他找到了。”
唐倾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你留在家里?”
“我不留在家里,会有人专门过来查房的。到时候,你不在房间里的事情就会被人通知他的。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点,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唐倾愣愣的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不行。”
夏柠聊一怔,“怎么不行了?他十分信任我,我留在这里,没有人会过来查你房间的。”
唐倾抿了抿唇,“如果我走了,你该怎么办?他会知道是你放走我的吧?”
夏柠聊倒是没想到这种时候,唐倾竟然还在为她的安全担忧。
她觉得这个人很傻,但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高兴,她笑了笑,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你倒是不用担心我。他可能会很生气,但是他不会杀了我的。”
“……”
“而且,”她看着她,“我做这些,其实也不是为了你。”
唐倾一阵迷茫:“那你是为了谁?”
“目前我还不是很清楚情况。”她垂着眼轻轻地抚了抚唐倾的手背,“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我必须要做。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我帮你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的。我当初知情不报,如今放你离开,也算是扯平了。你不需要对我有什么歉意,你只管安心的等到那个时候然后离开就是了。”
唐倾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拥住她。
夏柠聊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就听到唐倾十分柔和的嗓音轻轻地道:“谢谢你。”
她确实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小傻瓜。
但是夏柠聊第一次有一股这样的冲动,希望她这辈子能不要再被萧凤亭找到了。
希望她余生能平安顺遂。
她值得别人对她好。
“倾儿。”
“嗯?”
“那些辜负你的人,迟早会后悔的。”她温声道,“你值得别人对你好。那些人才是错的,他们错了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
唐倾没听懂,抬起头看向她。
夏柠聊对着她笑了笑,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
“你跟我们不一样。”她目光注视着她,“你知道吗?在你身边很温暖,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很奇怪,”她笑了笑,“明明我们生长环境差不多,为什么你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美好。”
就好像她身边的空气,都被净化了一样。
是被人保护的太好了吗?
还是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类人,天生敏感温柔,善良温暖,永远不会被黑暗侵蚀。
她希望这个人接下来的余生,能永远保持平静。
再也不会被黑暗找上了。
唐倾没太听懂夏柠聊的意思,但是却听懂了她的夸奖,她小脸微微浮上了一丝红晕,有些羞赧。
夏柠聊拉了拉被子,对她道:“你好好养病,早点好起来,好了才有力气走。”
唐倾此刻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抗拒的话,乖乖的睡在了被子里,对着夏柠聊小声道:“我睡觉了,你不用照顾我。你也去忙吧。”
“少主叫我过来照顾你,我出去了,他估计要发脾气。”夏柠聊站起来,走到沙发上拿起了一本杂志,对着唐倾扬了扬,“你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
夏柠聊低头翻了几页杂志,然后抬起头看向睡在床上的唐倾。
她这几日心情恐怕不太好,所以睡得也不多,此刻被她劝了一通,安心了,现在睡得很甜。
她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跟她呆在一起,确实十分的享受。
她是一个天生就十分温柔的人。
很干净。
赶紧的让她这样的人都觉得意外。
跟她在一起,十分放松。
仅仅只是跟她短短相处几日,她就喜欢上她了,她不知道萧凤亭跟她做了几个月的情人,那几个月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太过干净的人,却总是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
飞蛾扑火。
那些长久的生活在黑暗中的飞蛾,一旦看到了光明,会怎么样?
越肮脏的人,就越珍惜纯净,而被冻结在冰天雪地里的人,倘若被他得到了一簇火光,他又要如何舍得将它拱手放弃?
她不知道萧凤亭是怎样想的,也不知道唐倾的那个伙伴又是怎样想的,或许是得到的太过容易,才不会太珍惜,但是迟早他们会知道,那些跟她相处过的日子,于他们到底是如何的存在……
夏柠聊想到这里,神色微微凝重了起来。
手机阅读
在唐倾身体彻底好起来的时候,正是萧凤亭去市里参加慈善宴会的时间。
这种地方基本上是不需要由萧家如今的家主亲自露面的,只是姜噫建议说最好带唐宁出去多见见世面,解决一下她的“人类恐惧症”,这种小型又精致的慈善宴会,十分适合对唐宁的治疗。
因为萧凤亭要去,那场慈善宴会一下子就变得高档起来了,收到邀请函的宾客也变得高级了许多。
夏柠聊作为萧凤亭的助手,亲自从公司回来送萧凤亭他们去举行宴会的别墅。
萧凤亭上任以来,十分低调,这种目的性很强的交际性宴会,他是从来不爱参与的。
外面的人也知道萧家家主性格乖僻,在邀请几次被他拒绝以后,便不再强求他亲自过去了,他能派个人过来应付一下就ok。
这可以说是萧凤亭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去参加一场宴会,虽然是为了唐宁的病情,但是也足够萧家的佣人如临大敌,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夏柠聊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正好是唐宁被佣人们打扮好,引着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
白色的纯色蕾丝长裙,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为白皙,长发被细心的挽起,额前是乖巧的齐刘海,她那张懵懂茫然的脸,让这身打扮起来倒是很适合。
只是……
这么淑女单纯的打扮,倒一直不是唐宁的风格,不知道恢复正常的唐宁知道自己被萧凤亭打扮成这副模样,是什么心情。
只是明显萧凤亭喜欢这种乖乖女的款型,见到唐宁被女佣牵着走下来,眼前一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温柔的将她引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凤亭……”她神情茫然无措的像是迷路的小鹿,“我害怕……”
“不怕。”他撩开她的刘海在她白皙饱满的额前轻轻地吻了一下,语调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有我在呢。”
他微微笑着,俊逸无双的面容上,是让人心醉的温柔。
失去记忆的唐宁,目前只信任萧凤亭一个人,听到萧凤亭的话,她逐渐的冷静了下来,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在去惧怕身边的人。
夏柠聊走过去,低声道:“少主,宴会八点开场,时间不多了,我送你们过去。”
萧凤亭点了点头,牵着唐宁往外走去。
夏柠聊站在原地,抬起头看了楼梯口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往门外走了出去。
*
夏柠聊送了萧凤亭去了宴会的别墅,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牵着唐宁下了车。
男人站在车门一侧,轻轻地敲了敲车窗,她旋下车窗:“怎么了?”
“你不进来?”
“唐倾还病着,我回去看看她。”夏柠聊笑了笑,“你们玩的开心。”
萧凤亭听到唐倾的名字,眸子里面似乎有一点光芒微微一闪而过,然后用没什么口气的声音问她:“她病还没好?”.
本书来自
“微微还有点发烧,等退烧了好了。”夏柠聊回答道,“你们进去吧,我回去了。”
萧凤亭最后道了一句:“如果还没有好,明天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出乎意料的话,倒是让夏柠聊微微一愣,这些天还没听到他说起唐倾过。
只是她一直病着,他也没有再去找她麻烦过。
唐宁的眼角膜修复手术预定在下个月,他要用唐倾的眼角膜去修复这个念头,倒是一直没有取消过,看来是没办法去扭转这个男人的想法了。
所以她也没有再去劝过。
唐宁看不见,被萧凤亭牵着,有点无措,低低的喊了一声:“凤亭,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今晚带你来玩的地方。别怕,我会一直牵着你,不会让你走丢的。”
“我看不见……”她摇了摇头。
萧凤亭的语气里有几分怜惜,“没事,下个月能看见了。”
夏柠聊坐在车里听到这一句,微微抿了一下唇,眸光微微暗了下来。
等到萧凤亭带着唐宁离开,她立刻调转了车头。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生命危险的事情,但是在萧凤亭自己也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她希望自己能给萧凤亭一个后悔的机会。
这很危险,她知道唐宁对他的重要程度,一旦他发现是她放走了唐倾,他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一枪崩了她。
但是这是一件她必须去做的事情。
除她之外,没有人可以再为他做这件事了。
连萧凤亭自己也不能。
*
唐倾站在窗台前,看着越来越沉的夜幕。
今天已经是夏柠聊跟她约定好的时间了,而距离第二天已经剩下不到七八个小时。
她心里沉沉的,有点呼吸困难。
在经历过唐易的背叛以后,她知道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但是目前来说,除了夏柠聊也没有人能再帮助她了。
但是也不需要太过绝望。
最难,也不过是从这里跳下去……
她绝对不会让萧凤亭如愿的。
九点半,唐倾缓缓的从窗外收回了视线,她有点累了,时间已经到了她需要休息的时刻。
在她转身要回床睡觉的时候,一抹刺眼的灯光从庭院外面照射进来,她微微凝注了呼吸,看了一眼那黑色的劳斯莱斯——是萧凤亭刚刚开出去的那辆车!
夏柠聊匆匆的将车子停在了车库,然后疾步回到了别墅,往唐倾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唐倾已经坐在床等她,见到她回来,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
这几天她一直在养病,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穿着简单的睡衣睡裤,整个人瘦弱纤细,让人觉得心疼。
“我已经送他们去参加宴会了,宴会到凌晨三点结束,现在是九点半,你还有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夏柠聊一边说一边脱掉了身的外套,将手提袋里的衣服和手机放在床,“你把衣服换,包里有手机和钱,还有一张假身份证,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你在外面好好生活,尽量别联系身边的朋友,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本书来自
手机阅读
唐倾将手提袋提了起来,里面沉甸甸的,都是现金。
“银行卡会被他追查到,这里只有十万,大概只能让你一年生活无忧。”夏柠聊说到这里,轻声的叹了口气,看着她面色有些复杂,“你好好保重,不要再被他找到了。”
简直就像是逃亡一样。
唐倾看着床上的东西,微微吸了一口气,开始换夏柠聊给她买过来的衣服。
衣服的风格都是夏柠聊自己本身的,她们身高相似,只是她看起来太过瘦弱,披上夏柠聊那件外套,就差不多了。
夏柠聊上前给她理了理头发,又掏出一张墨镜给她戴上,然后给她戴上自己头上的黑色尼帽。
“我会一直呆在房间里,直到他进来……我用这张身份证给你订了十一点的航班,是去意大利的,到达意大利以后,随你转机去哪个国家和城市。”她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唐倾愣愣的看着她,眼睛有些红:“柠聊……谢谢你。”
夏柠聊摇了摇头,换上她的睡衣,低着头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是为了你。”
她知道其实唐倾也逃不了多久,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大,但是对萧凤亭这样的人来说,只需要花时间去找,什么人都能找得到。
一个销声匿迹失忆痴傻的唐宁都能找得回来,更何况唐倾这样活生生的人。
她并不是为了唐倾能一辈子躲过去,她只希望在她被找到之前,萧凤亭能想明白他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那她也无济于事,而如果他哪怕会心疼在意一点点,那她都不希望他今后会后悔。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在帮我。”唐倾揉了揉眼睛,红着眼睛笑了笑,“我就这样从这里出去吗?会不会看起来假冒的很明显?”
夏柠聊打量着她,然后摇了摇头:“简直跟我一模一样,就像你跟我才是双胞胎似的。”
唐倾笑出了声,夏柠聊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塞到唐倾的手上,然后用力的抱了抱她:“快走吧,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提早回来。”
唐倾被夏柠聊从房间里推了出去,她穿着夏柠聊的鞋子走在走廊上,许是这身衣着打扮的原因,萧家的佣人对夏柠聊看起来十分恭敬,并没有多抬头看她。
她一路平安无事的从楼上走了下来,出了门,来到了车库,将萧凤亭那辆劳斯莱斯开了出来。
大门就在眼前,看着门卫将大门打开,她看着门外延伸到远去的马路,微微有些恍惚。
自从被萧凤亭的人从机场带到这里来,已经过去多少时间了呢?
她刚过来这里的时候,天气还很凉,刚刚开春,而如今,已经快是初夏的天气了……
时间过得很快,她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解脱。
她秉着呼吸将车子开出了大门,一路上往马路开出了很远,车窗外面有冷风和人声一起灌了进来,往日里对她来说平常的东西,此刻却带给她莫名的激动。
那个人轻描淡写所毁掉的,就是她作为一个人的自由啊……
本书来自
夏柠聊没有想过,萧凤亭会提早那么早回来。
看着司机将车停在草坪上的时候,她站在窗边,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楼下,高大挺拔的男人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娇弱颤抖的女孩子,她刚刚出门的时候盘起来的头发已经散了,月光下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冷凝。
他一边抱着唐宁疾步往房间里走去,一边叫人给姜噫打电话,身后跟着几个战战兢兢脸色发白的保镖。
她严重估算错误了。
夏柠聊浑身发冷的想。
她以为萧凤亭他们会在宴会结束以后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以后,唐倾的飞机已经是在飞往意大利的上空,任萧凤亭立刻想要追回来都追不到。
而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才十点十五分。
唐倾开车离开,甚至不到半个小时!
她怎么这么蠢!
她竟然忽视了唐宁的病,她有可能完全没办法承受宴会那么多人而发病!
她得拖延时间。
夏柠聊浑身颤抖的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她开了门,探头往外看了几眼,确认走廊上没有人以后,匆忙的穿着唐倾的睡衣往自己房间里去了。
她进屋迅速的换掉了她的睡衣,穿上自己的常服,然后装作刚刚从卧室里出来的样子,踩着拖鞋往楼下走去。
大厅里,萧凤亭坐在沙发上搂着唐宁,他眉心紧蹙,脸上神情看起来有些轻郁,而刚才被他带出去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唐宁,此刻被他按在怀里如同疯子一般惊恐不安的发出不安的尖叫声,她手背上全是紧绷出来的青筋,那头盘在脑后的头发已经彻底披散下来了,从发隙间露出一双恐惧到极致的眼眸。
明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是从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却看得到那极致的恐怖。
夏柠聊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也有几分于心不忍,唐宁在那个岛上的遭遇是她亲自上交给萧凤亭的,她在那个岛上被那些土著强暴了整整三年,硬生生从一个傻子被逼成了一个疯子。
她害怕男人,恐怕也是岛上留给她的阴影。
姜噫住的不远,很快就硬着头皮过来了,萧凤亭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瞪着他,姜噫一头冷汗,语气充满了歉意:“没想到竟然会刺激唐小姐发病,我已经带了镇定剂过来,我来给她打一针吧。”
“你别过来。”萧凤亭搂着唐宁,他手臂上可能是被唐宁咬了一口,有红色的血迹渗透了出来,夏柠聊看了他手臂上的伤口一眼,眸色微微一寒,盯着唐宁的眼神,一下子有些泛冷。
萧凤亭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警告,夏柠聊微微抿了一下唇,收回了视线。
“我给她打针。”他将姜噫手上的药和针管都取了过来,“她现在没法让人靠近。”
姜噫一直在跟他道歉:“抱歉,是我估算错误,我没想到唐小姐竟然会这么严重,我明天就重新给她做心理评估。”
萧凤亭喂她吃了安眠药,又给她打了镇定剂,看着怀里逐渐放松下来昏睡过去的女孩,他眼底是触目惊心的疼惜之意:“她看不到人,大厅里有很多男人的声音,才会那么害怕。”
萧凤亭说完这句话,便温柔的将她从怀里抱了起来,.
姜噫和夏柠聊跟在他的身后,姜噫一直在唉声叹气,唐宁毕竟是他的病人,让萧凤亭带唐宁外出也是他的主意,这次他治疗计划失败,对他来说也有些挫败。
夏柠聊走在姜噫的身侧,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抱着唐宁走在前方的萧凤亭,眼底浮现出几丝慌张和阴霾。
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去找唐倾……
她只求唐倾运气能好点,今晚萧凤亭会留下来陪唐宁一整夜。
萧凤亭轻柔的将怀里睡着的女孩放在床上,轻轻地理了理她的头发以后,.
姜噫和夏柠聊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姜噫先开口:“我今晚留下来照看唐小姐吧。”
一副负荆请罪的口气。
萧凤亭淡淡道:“她已经睡着了,你可以回去了。”
姜噫挠了挠头发,泄气道:“也是。我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
夏柠聊轻声道,“唐小姐现在情况还不稳定,总得有个人留下来照看她。少主,今晚您最好能留在她身边,有您在她会放心一点。”
夏柠聊说完,略略有些紧张,一旁的姜噫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她现在最信任你,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也会害怕吧?”
萧凤亭平静的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去:“她现在连我都怕,.”
夏柠聊和姜噫看到他手臂上白色衬衫渗透出来的红色血迹,一齐噤了声。
姜噫跟在萧凤亭身后,“那我先回去啦。安眠药和镇定剂我带了两份,如果她明天又恐惧症发作了,就给她再打一针,通知我,我带人过来给她做检查。”
萧凤亭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姜噫离开以后,站在萧凤亭身后的人只剩下夏柠聊。
男人抬起手略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往唐倾的卧房走去,在快要推开门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身后跟着的夏柠聊一眼,微微蹙了一下眉尖:“我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夏柠聊握了握手指,轻声道:“今天公司里还有一点合同需要您签名,时间还早,您要不要先去签了?“
萧凤亭摇了摇头,“我今天有点累,你放我书房里吧,我明天再签。”
他收回了视线,手指握在门把手上,就要推门进去。
“少主!”
夏柠聊忍不住喊了出来。
“……”萧凤亭动作微微一顿,偏过头去看了夏柠聊一眼,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他狭长的眸子缓缓的眯了起来。“你有事情瞒着我。”
“您如果是来找唐小姐的话,她现在不在里面。”夏柠聊缓缓的抿紧了嘴唇,看着萧凤亭,“我已经放她离开了。”
男人沉默不语,只是那双在暗影深处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孔,剧烈的收缩了一瞬,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推开唐倾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东西不多,不可能会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人在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