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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唐倾,声音也有些紧绷了起来:“倾儿,你说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南初,萧凤亭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张脸罢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心脏似乎也被狠狠的扒了一层皮,她觉得羞耻,耻辱,还有无法让人忍受的疼痛。
被别人当做替身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她真的以为男人爱她并且乐在其中,一想到她曾经为了萧凤亭跟唐易对峙,当初说的话都像是巴掌一般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真的是太耻辱了,真相大白以后,她简直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一切的一切,回想起来,都无比的让人觉得恶心。
“我有一个姐姐,南初,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八年前失踪了,我和唐易一直在找她。是的,唐易深爱着她,他一直爱着她……”唐倾抬起头看向洛南初,她眼睛里满是泪水,但是更多的,是绝望,“一年前,唐易跟我说找到了她的行踪,带我来桐城找她。但是他并没有立刻找人,而是安排我去夜色工作。我以前还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叫我去那里工作……”
“。”洛南初浑身都冷了下来,“他希望你能遇到萧凤亭。”
“他希望能借由我靠近萧凤亭去找阿宁。南初,我只是他的一颗弃子,阿宁现在在萧凤亭手里,唐易不会有心情管我的。”
洛南初浑身微微发抖,气得发抖:“那个畜生,你对他那么好……!!”
她简直没办法想象唐倾知道一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太残忍了。
他们相处了整整十七年!
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唐宁,去欺骗一个这么信任他的女人?
哪怕唐倾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答应他去夜色那种地方工作……
他就是知道唐倾信任他,才会这样子的去利用她,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这样辜负她!
而这一切,都是在他知道唐倾喜欢他的基础下。
洛南初想的浑身手脚冰凉。
太可怕了。
她不知道唐倾是怎么撑下来的。
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一想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样算计利用她,就觉得害怕。
十七年。
就算是养一条狗,都会舍不得了吧……
更何况唐倾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洛南初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她流泪的眼睛,她看着她纤弱无助的模样,一时间不敢再问下去。
原来所有的快乐都是假的。
她那样快乐的挽着他的手对她道:“南初,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
都是假的。
萧凤亭也是因为她这张脸,才对她好。
唐易把唐倾的这一生,都过成了一个笑话。
他亲自将她她送到了另一个男人面前受辱,在明知道唐倾深爱着他的情况下。
他把她害得那么惨,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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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别管唐易了。”她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唐倾,问她,“既然萧凤亭喜欢的人是唐宁,那他为什么要到处找你?”
“因为唐宁瞎了。他想要我的眼角膜。”
“什么?”洛南初轻轻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等到她反应过来以后,浑身都涌起一股恶寒。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一般的走了一圈,她心里烧着一把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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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被他欺骗的女孩子?
在骗取她的身心以后,还要夺取她的健康?
唐倾缓缓抬起手,掩住了自己脸上脆弱的表情,落到了这样悲惨的地步,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可笑。
“南初,他为了阿宁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原本是想出城的,但是不知道萧凤亭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他竟然提前封锁了高速的交通。”她想,大概是夏柠聊出事了。
但是事到如今,她连拯救自己都没有办法。
已经连累了一个人,.
洛南初走过来,她面容有些苍白,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微微垂下脸注视着她:“我会帮你的。他总不可能封锁桐城一辈子。我只要在这段日子里把你藏起来就可以了。”
她目光很坚定,也很明亮,唐倾觉得,她才是她的小太阳,被洛南初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看着,有一种任何困难都能顺利解决的错觉。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洛南初的脸,然后摇了摇头:“南初,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洛南初抿起唇,“你难道要我看着你受苦然后无动于衷?”
“这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是我识人不清罢了。如果因为我再连累你出事,我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怎么是你识人不清呢?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哪有别人犯错还要受害者道歉的道理?”她看着唐倾,目光坚决,“我会藏好你。倾儿,或许我真的能救你,你也自暴自弃。”
唐倾张了张嘴,看着她似乎还想拒绝,洛南初松开她的手,站直了身体对她道:“你如果再拒绝我,我真的会生气的。’
唐倾愣了一下,秀白的小脸浮现出几分无可奈何。
。。。
洛南初这样坚决,唐倾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被洛南初带着下楼一起吃了午饭。
面条已经糊了,幸好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的男人带来了食物,餐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唐倾有些食不下咽。
洛南初出去倒水的时候,唐倾忍不住对着花容道:“你们别怪南初,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昨天就不应该上车的。我找个时间,会偷偷地离开的,不会给南初带任何麻烦。”
花容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抬起头看向唐倾,女孩的小脸乖巧秀丽,黑如点漆的眸子,带着微微的慌乱和内疚,清澈见底。
她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唐倾的脸,笑了笑:“她应该是真的想帮你,.我知道你也是怕给她惹麻烦,但是朋友之间,就别计较这些。”
“我……”唐倾摇了摇头,“我还给你们惹麻烦了。”
花容又笑了笑,“跟我倒没什么关系。你别想太多。先安心呆着,说不定她真的能带你出城呢。”
洛南初倒了两杯果汁回来,一杯给了唐倾,一杯自己喝着,燕如羽看了一眼,“我怎么没有?”
“自己想喝自己去倒。”她吃着饭,没什么好气。
燕如羽看着她的态度,。
花容对洛南初道:“你这里既然被他们找到,今后肯定不安全了。你把她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带走的。我和如羽不可能天天呆在这里陪你,你想好把她留在哪里了吗?”
洛南初抿了一下唇,“我明白。”
花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说,吃过午饭就离开了。
燕如羽也跟着走了。
她走过去关了门,然后跟着唐倾坐在沙发上。
她抱着膝盖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倾儿。我身边的人只剩下你了。”
。
洛南初垂下眼微微笑了笑:“其实,我保护不了任何人。但是,我希望我能保护你。”
她的语气让唐倾有些难过。
她身边可能有很多很多的人,但是现在,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了。
“南初。”她轻轻地抓住洛南初的手,“我想陪你。”
洛南初抬起头看向她,她笑了起来,眼神很明亮。
萧凤亭亲自找上门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
那个时候,是她被洛南初藏在精神医院的第六十天。
洛南初并不会很频繁的过来医院看望她,但是她来的时候,一般都是去心理医生那边做过治疗以后。
这个医院,是洛南初这段时间一直看病的医院。
傅庭渊去世以后,她就生病了。
……
那天应该是唐倾一生都没办法忘记的午后。
初夏,天气很热,她刚刚吃过午饭,洛南初给她打了电话,叫她立刻准备好衣服,她过来接她离开。
她语气很急,听起来有些喘息,话筒里有风声传过来,她大概是在开车,并且车速很快。
十分钟以后,病房外面就传来了洛南初高跟鞋的脚步声、
“唰——”的一声,洛南初从外面把门打开了,“倾儿,萧凤亭似乎发现你在这里了,我带你——”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声音猛地顿住,然后猛地将门重新合上,外面顷刻一片寂静。
缓缓的,唐倾站在屋内,听到了一片有序的脚步声。
而在那些脚步声里,她清晰的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不急不缓,从容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雅致。
她扶着门把手,浑身缓缓的凉了下来,血液流动的速度也似乎跟着慢了,她将头抵在门板上,缓缓吸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了洛南初的声音:“倾儿,你快走,他的人还没有包围花园,你从二楼跳下去。”
唐倾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被萧凤亭带走,更让她难过的,是她没办法继续陪她了。
她生病了,作为朋友,她理应要好好照顾她。
不应该留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答应过她要好好陪着她的。
但是她果然很倒霉。
或者说,她一直都是很倒霉。
命运从来不曾眷顾过她。
两个月了,萧凤亭都能找上门来,应该说是他太执着还是她运气太差?
“倾儿。”门外淡淡的传来了萧凤亭的声音,“你是希望我亲自进来找你,还是你自己出来?”
他语气跟她记忆中一样,.
“萧凤亭,你这个人渣,倾儿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她!活取眼角膜是违法的你知道吗我要去告你!……唔!”
话音刚落,她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随后便收住了声音,似乎是不想让她听到。
“倾儿。如果你不想让她受伤的话——”
“唰——”
他话音未落,大门猛地便从屋内打开,唐倾穿着蓝白的病服,出现在洛南初和萧凤亭的面前。
她脸色有些苍白,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着,看着被萧凤亭的保镖摁在墙壁上的洛南初,她对着萧凤亭道:“我跟你走,。”
男人站在她面前,淡色的眸子冰凉的注视着她,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愠怒的眸子。
萧凤亭并没有动口,所以抓着洛南初的保镖并没有松开她,他扭着洛南初的手臂背在她的身后,筋骨被扭开的痛楚让洛南初脸上逐渐泌出了一层冷汗。
但是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开口叫痛。
唐倾看着他淡漠不语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朝着压制着洛南初的保镖手臂上袭了过去,在快要碰到对方手臂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男人猛地伸出手,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她的肩骨将她直接硬生生的抓了回来摁在了墙壁上。
那力道简直要将她砸晕在墙上。
她被萧凤亭抓住的肩骨,几乎要被他整个都卸了下来,她忍住疼痛咬牙道:“南初是无辜的,你对我生气,何必要迁怒无辜。是我找她帮忙的,你伤害她干什么——”
萧凤亭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很在乎她?”
唐倾浑身发冷:“萧凤亭——”
萧凤亭瞥了那个保镖一眼:“把她的手臂卸下来。”
唐倾声音尖锐:“萧凤亭——!!”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是清脆入耳“咔”的一声,那名保镖硬生生的将洛南初的手臂扭断了。
唐倾看着洛南初软软垂在身侧的手臂,整个人都有点懵,她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缓缓收回了视线,仰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浑身都僵硬了,死死的盯着萧凤亭的脸,似乎是想从这张人皮里面,看出一点什么蹊跷。
他怎么可以这样去伤害她——
唐倾死死的看着他,双目之中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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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他对着她笑了笑,平静而漠然的样子,一只手重新抚上了她的眼睛,“以后还敢不敢跑?”
她的眼睛里有愤怒,眼泪,还有无法抑制的仇恨。
一个弱小的女人的恨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几乎没有可能动摇他的任何决定,也只不过是让他的心微微的苦闷了一瞬罢了,而这种感觉也只是稍纵即逝。
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花容接到了消息匆忙的赶过来了。
她见到不远处的一幕,脸色微微一变,疾步走上前来,抓住了那名保镖的手腕,转过头对着萧凤亭道:“萧少,南初是我的人,卖我一个面子。”
萧凤亭偏过头缓缓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指从唐倾的肩膀上收了回来,他淡淡冷冷的道:“既然是你的人,就好好管教,以后她再敢坏我的事,就不是一只手臂的问题了。”
他低低的冷哼了一声,那名保镖紧跟着松开了手,将手腕从花容的手心里抽了回来。
那名男保镖的手腕也是一层青黑,被花容握出了淤血。
花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将靠在墙壁上的洛南初搀扶了过来,她嘴唇已经痛得发青,脸上全是冷汗,花容看她脆弱的模样,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尖,“南初,我们走。”
“不行……”洛南初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看向不远处的唐倾,“我说过要保护倾儿的,我不能就这样让他把她带走……”
她心里难受,已经超出了肉体上的痛苦,只觉得自己没有用,一个朋友都守不住。
唐倾缓缓吸了一口气,她眼睛已经红了,从萧凤亭那边走过去,来到洛南初的旁边,颤抖着声音轻声道:“南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再管我了,你快跟花容走吧。”
洛南初紧紧的咬住嘴唇,她通红着眼睛看着唐倾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下子哭出了声来:“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害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你,我不明白啊,你这么好他们为什么可以这样伤害你……容容,你带倾儿走吧,你不要让他把她带回去,他要倾儿的眼睛,他要把倾儿变成瞎子,我不要,倾儿的眼睛这么漂亮,我不想她看不见了——”
洛南初不肯走。
唐倾伸出手捧住洛南初的脸,“南初,你别激动,你听我的。你先走,让花容治好你的手臂,我会想办法离开的,听话,好不好?”
“不要,我们一起走。”
她真的任性又天真,可是唐倾看着她,心里却是欢喜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对她好,并不是因为她是谁,紧紧只是她是她而已。
她深深的看着洛南初的脸,似乎是想用这双眼睛记住她此刻的模样,然后猛地伸手,在洛南初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
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花容抱住洛南初下坠的身子,有些意外唐倾的身手,抬起头看向她。
“我真的很对不起她。”她垂眸跟她道歉,“总是给你们惹麻烦。麻烦你好好照顾南初,她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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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瘦弱的肩膀,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将洛南初打横抱了起来,.
她跟唐倾没什么交情,总不可能为了她去得罪萧凤亭。
唐倾站在原地,看着花容和洛南初渐渐远去的背影,她一生中最温暖的东西似乎也随着她两离开的背影而逐渐的消失了,剩下的便是让人连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男人走过来,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一个身,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的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唐倾低垂着眉目,视线落在虚空。
“看着我。”
伴随着他略微不耐的声音,是他捏在她下巴上逐渐施加力度的手指。
唐倾缓缓抬起眼,微红的眼睛平静而无波的注视着他。
“还敢不敢再跑了?”他指上力气放松,指腹轻轻地擦过她柔嫩薄红的唇瓣,“以后再敢被我发现你联系洛南初,我就废掉她的双手。”
唐倾轻声道:“萧凤亭。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
“恨一个人都不过如此了。”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明知道她在乎洛南初,.
这种感觉,比她断手还要痛。
最可悲不过如此——这个男人残忍的对待她,可是他又比谁都要了解她。
他知道什么方式才会让她痛苦。
让她不敢再犯。
萧凤亭垂下眼看着她,语气淡淡冷冷的:“谁说我要杀了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听话一点。”
唐倾轻声问道:“什么才是听话?——是,你想对我怎么样我就顺从你怎么样,你想上我我就躺在床上,你想让我滚我就赶紧的走,还是你想要我的一只眼睛,我就亲手奉上?”她微微踮起脚,抬起头直视着男人凉薄隽雅的面孔,“你有把我当做一个人吗?萧凤亭,你有把我当做一个有思想的人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心紧紧的缩成了一团,那种残酷的痛楚重新涌了上来,甚至比当初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疼痛更甚。
她问了那么多,可是她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答案让人绝望,现实更是让人无力,不管她多么的想要挣脱他对她的残酷手段,但是除了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以外,似乎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如果她当初没有逃,洛南初也不会受到这样的虐待,她们也不可能会因为她那么为难。
她的心脏十分的难受,她想起了夏柠聊,忍不住问他:“你把柠聊怎么样了?”
萧凤亭冷冷笑了一下,“难得你还记得她的名字。”
她看着他脸上泛起的凉意,身上一阵冷一阵寒,她有点想哭,沙哑着声音道:“柠聊是无辜的,你们关系这么好,不要因为我的问题而闹翻了。”
她通红着眼睛似乎要落泪的模样让人觉得可怜。
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敢跟夏柠聊联手出逃。
以为真的能逃得掉吗?
这个世界并不大,信息网络完全,只要还活在世上,.
她竟然不懂这个道理,竟然还想妄图逃脱他——
他心底带着一丝隐秘的怒意,冷冷打量着她苍白无力的模样,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道:“走。”
他率先往前走去。
整个医院此刻早已经被他的人包围,唐倾已经称得上插翅难飞,萧凤亭走路很快,并未等她,等到她被他的人带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他的车里。
唐倾看了看萧凤亭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这么多辆车,总没必要跟他坐在一起。
但是她走了好几辆车,那些人都不肯把车门打开。
萧凤亭翘着腿偏着头看着那个瘦小的女人执拗的一辆车一辆车敲过去,无人敢开门让她上车。
笑话,他们怎么可能敢让他的女人上他们的车。
他等了一会儿,略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喊人下去,把人从那边“请”了过来。
她被他的人架到车门口,固执的不肯上车,一张小脸表情抵触又抵抗。
他不太在意,伸手将人抓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伸出手捏玩具一样捏了捏她的脸,冷冷哼笑了一声:“日子过得不错。都长肉了。”
她抿起唇,扭过头看向窗外。
萧凤亭轻轻地冷笑,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指腹划过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和圆润小巧的肚脐。
唐倾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带着几分惊恐之色。
前面司机在开车。
她被按在萧凤亭的腿上解开了身上病服的纽扣,车窗外阳光通透,洒在她白皙的没有一点伤痕的皮肤上,那种画面让人想到了很多暧昧旖旎的景致。
男人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指甲缓缓的划过她的锁骨,语气似乎带着几丝遗憾似的:“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俯首,在她的锁骨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直到那块新雪一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齿痕。
唐倾的胸膛不断的起伏着,她似乎是想忍耐,微微闭了闭眼,发现还是忍耐不下去。
车子在行进,车厢里还有另一个人,她以为萧凤亭在这种事情上应该会谨慎一点,就算并不在意她,但是这毕竟是他的**。
然而她明显错了。
以前他不在车上做,只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
他并不在乎她是不是被人看到,也并不介意她被被人看到。
他舍不得唐宁经受千分之一的排斥反应,却让她坦身在阳光之下,肆意玩弄。
并没有资格去跟唐宁对比,但是总觉得这样的屈辱一点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底线。
她颤抖的身子,声音细弱僵硬,“回家……”
萧凤亭正兴致勃勃好整以暇的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听到她似乎羞耻到了极致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没人敢看你。”
她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努力的摇了摇头:“……不行。”
他自然不太管这些。
两个月不见了,身上女人的身体对他来说,出乎意料的有点新鲜。
他还记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只是她呆医院久了,自身的体香已经混上了医院消毒药水苦涩的药味,闻上去并不如记忆里那般好闻。
他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面,低头轻轻地嗅着她脖颈之间细腻的淡香,她的身体柔软微凉,像是一块冷玉,让他能拿在手上把玩。
沉迷一个女人的肉体,对他的身份地位来说其实有点不可理喻,为了找她如此铺张浪费,更是他这些年从未有过的事情。
但是人生这一辈子,难得遇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偶尔放纵一下,并无不妥。
更何况,找她是为了唐宁。
可能唐宁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也说不定,能让他做的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而有了充分的理由,但是现在夏柠聊不在,一切由他做主,偶尔的放肆也并无不可。
反正也没有任何人能管的到他了。
两个月并没有找女人,这样的耳鬓厮磨让他的身体逐渐的热了起来,熟悉的体温和气味让他有些兴奋,他闭上眼,脑中纷乱的闪过许多画面。
都是冬天的时候他和她在那间并不大的出租房欢ai的场景。
以前只道是平常。
而如今细细想来,似乎也再也没有经历过那般的温存和肆意了。
一来,是身上这个女人再也不可能向过去那样柔软的任由他索取,二来,他们也已经并不是当初那个关系。
他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呼吸之间满是她温柔的馨香,他闭上眼,借由着那场回忆,将自己深深的埋了进去。
*
他从车里下来,抱着她上楼洗澡。
热水里,她的身体似乎也变成了一块冷玉,浸在水中也泛着冷白的光。
她嘴唇也是苍白的,唇瓣上泛着淡淡的血迹。
他俯身轻轻地擦过她冷白的唇,指尖挑起了一抹血,轻声道:“何苦咬伤自己呢?就算被听到又怎么样?他们难道就不知道你在跟我做什么事?”
她抱紧了自己,蜷缩在浴缸里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靠在浴缸边上淡淡道:“我听说你们唐门有专门培训出来的女人,怎么到你身上,你就跟个良家妇女似的。”
唐倾清楚的意识到,他并不在意将她的身体跟别人分享。
爱是有独占欲的,他不爱她,所以并不介意别人看光她。
这件事应该在他上次说要将她交给别人调教以后她就明白了,可能是因为那次他说完以后并没有付诸行动,所以现在她才会浑身这么冷。
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她并不曾接受过他嘴里说的那些女人的教育,她以前最出格的举动,也不过是想把自己献给唐易。
可是那也不过是——她太喜欢他了。
就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她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萧凤亭并不太尽兴,将水里的女人洗干净以后,又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猫扑中文)唐倾看到他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板药,然后取出了一粒白色的胶囊。
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又逐渐放松了下来。
恐怕是萧凤亭无法再忍受她死鱼一样的身体,终于忍也去买了药了。药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她头脑发热,再也不用去想那些让她难过的事情,也不需要去在乎身上压着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会不会让她心里觉得难受。
她早就明白了自己自身的处境。唐倾伸手将药取了过来,就要塞进嘴里吞下去。
萧凤亭抓住她的手,将那粒胶囊从她指尖取了回来。他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长的对她道:“这可不是直接用上面吞进去的。”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那药塞进了她的体内。
胶囊一下子化开了,变成了液体逐渐氤氲开来。那药让她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很热,那液体就像燃烧的酒精灯,流淌到哪里就燃烧到哪里。
她很快就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只剩下本能。*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神智逐渐的恢复过来。
此刻天色已晚,她还躺在床上,男人坐在床边上,背对着她点了一根烟。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身体里的余韵并没有消失,动一动就感觉有液体顺着腿侧流淌下来。
那些狂乱的记忆并没有存在她的大脑里,就像是从一场记不得的噩梦里惊醒过来,身上自残留着那场梦境激烈的颤抖和冷汗,而大脑却已经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体十分的疲惫,药物所带来的敏感依旧残留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变得这样潮湿。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男人在灯光下看起来十分宽厚的脊背。他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上面还残留着她指痕留下的抓痕。
但是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了。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和灵魂彻底区分了开来,她确实没有很痛苦的感觉了。
萧凤亭应该早一点用药的。这对他们彼此都好。她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轻声道:“效果很好。”男人叼着烟,偏过头看向她。
纵欲以后,他的神态看起来已经淡淡,不甚愉快的表情。这大概也是他平常对着她的态度。
疏离冷淡,充满了距离感。她垂着眼看着腿上蓝白色的被子,缓缓开口:“我答应你,用一只眼睛的眼角膜换给阿宁,给她治疗眼疾。”他缓缓的呼出了一口烟。
“你以前答应过我,会放我走的。”她神态很平静,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倦惫,她轻声道,
“用一只眼睛来换取自由,可不可以?”
“……总不可能一直用药吧。”她觉得有些荒诞,
“找哪个女人不行呢?你让我离开桐城,行不行?我不想死,萧凤亭,你能不能放过我?”唐宁如果恢复了记忆,萧凤亭绝对会处理她的。
她不可能永远是个傻子。而萧凤亭不会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妹妹到底做了什么的。
她虽然想过死,但是还是不想去死。
从一开始接到消息一心决绝的想要自杀,到如今接受现实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她知道活着多么的不容易,她舍不得就因为这样的事情随随便便的死去。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烟味,男人从青薄的烟雾里眯眸看她,面容冷淡而又冷漠。
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是觉得她的请求卑微又可笑。
唐倾知道,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跟他谈判的本钱。
她被他找回来了,从今以后要杀要剐自然悉听尊便,她没有什么资格拒绝的。
自由和眼角膜,其实跟她的意愿都没什么关系。
然后抽完了烟,将烟蒂丢在烟灰缸里,倾身从床上走了下去。
他背对着她披上了浴袍,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从卧室里离开了。
唐倾坐在空荡荡的床上,看着满室的狼藉和空气里沉浮的暧昧味道。
她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用过就丢的女支女,而且是最廉价的那种。
不过可能她在萧凤亭眼里连女支女的价值都没有。
起码那些女人不想干了可以不干,而她却需要吃药也得伺候他满意。
更何况,也没听说什么女支女,需要为金主付出眼角膜。
她连一点报酬都没办法得到,甚至是在不断的失去。
她觉得自己是萧凤亭手上的一个物件,或者是豢养的某种动物,反正没有将她当做人看。
满室的空气都让她觉得作呕。
她赤着身子从床上走下来,想要推开窗户通通风。
当她用力的想要将插哨抽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间卧室的窗户已经被焊死了。
唐倾站在原地看着被连在一起的窗户半晌,这才缓缓的回过神,往浴室里面走了过去。
放了一缸子热水,她将自己整个都浸在了里面,连脸都浸泡在水中。
窒息的感觉,还有心底那些疯狂的恨和痛都融化在了热水中,人这一生,有些事情是不是从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
鲜花永远是鲜花,杂草就只能是杂草,属于鲜花的荣耀,只配仰望,不能希翼。
要不然她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跟唐宁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待遇竟然如此天差地别。
如果她不去奢求别人会爱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狼狈了……
如果她不去妄图得到别人的爱,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凄惨。
这一生从未得到过什么好东西,就算真的拿到了,也会被抢回去,她早该明白的。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从水中拉了回来。
晃动的视线里,是男人愠怒冰冷的面容,头皮被拉的生痛,她仰起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不会死的。而且死了也不会损坏眼角膜。”
她这样的小人物,生命力也跟杂草那样顽强,她不会死,也不会疯,不管遭受到什么对待,也只会平常一样的活下去。
自杀的念头来过一次,而如今却已经舍不得死了。
她真的是一个懦弱又无能的人。
萧凤亭直接将她从浴缸里面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