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亭告诉她的故事,让唐倾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她不知道是该可怜唐宁,还是该可怜自己。
太阳落了下去,又逐渐的升了上来,天凉了,唐倾从昏沉之中清醒过来,看着窗外晨曦微露的天幕,她的身体凉凉的,心也是冷的,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没办法解脱的宿命之中。她和萧凤亭迟早都会遇见,然后她要在他手里遍体鳞伤。
这真是……
十分可笑的一生。
两个月以后,唐倾出院了。
萧凤亭亲自开车过来接她。
天下着雪,车子开的很慢,她身上披着厚厚的羽绒服,神色平静的看着窗外。
她慢慢的开了一点窗户,一阵爆竹过后的火药味从车窗的缝隙里涌了进来,快过年了,虽然这座城市政府已经不允许燃烧烟花爆炸,但是总有小孩会偷偷地在玩,这种味道让人想到了年味。
她想到这些年,她跟唐易一起过年的时候,都是两个人坐在出租房里默默无声的吃着普通的饭菜,窗外是点燃的烟花,那种热闹和房间里孤寂的反差,让她总觉得这是唐易对她的惩罚,毕竟以前唐宁在的时候,三个人过年过节都是很热闹的。
他用这样的方式在告诉她,她亏欠了什么。
而这些年都是洛南初在陪着她过年。
有人陪得日子,总是让她格外的珍惜,一个人孤独的节日,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不一样了。
跟洛南初在一起的五年里,这是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过节,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又过得怎么样……
唐倾看着窗外,明显是在想事情,萧凤亭看着她的小脸被窗外吹进来的寒风冻得微微发青,动手旋上了车窗。
唐倾回过神来,问道:“你们家过年吗?”
萧凤亭看了她一眼,“不过。”
唐倾微微愣了一下,“你们家族没有聚会吗?”
“有是有。不过是年末。”家宴是家族聚会的日子,但是大家都已经成家,自然是要先陪了家人再过来叙旧,家宴在祖宅举行,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他反正都是一个人过,平常人过年的那一天,跟他来说跟正常的日子没什么差别,大家在外面放鞭炮,他在书房继续工作。
唐倾“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萧凤亭看着她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是想问她什么,动了动嘴唇,还是没出声。
唐倾已经四个月没有回那间别墅了,回去的时候,发现别墅里的装饰也微微有点改变。门口的两个花坛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两个红彤彤的中国结,门窗的玻璃上,竟然也被贴上了两个倒过了的福字。
萧凤亭一边抱着她走进去,一边跟她解释:“都是下人们没事弄得。”
虽然他不过节,但是寻常人也是要过的,别墅里放点红色的,看起来也算是喜气,他们喜欢搞,他也不会多说。
唐倾“嗯”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她被他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萧凤亭低头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倾“嗯”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她被他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萧凤亭低头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倾又“嗯”了一声。
萧凤亭转身叫人去拿了饼干和果汁过来。
唐倾突然回来,倒是让家里的佣人们有点惊讶,她看起来更加虚弱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谁都知道,这段时间里别墅里的低气压。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唐倾是突然的失踪了,但是萧凤亭什么都没说,他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唐倾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饼干和果汁,她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吃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楼上飘了下来。
她看到她的脸,轻轻地一怔,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是唐宁。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还是那种玻璃娃娃一般易碎的气质,但是她眼底的光彩跟四个月前不太一样了,没有了那种特别空洞迷茫的眼神,相反,更有了神彩一些。
她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跑了下来,然后走到冰箱那边打开了冰箱的门,从里面拿了一个蛋糕和饮料,抱在怀里,像是做贼一样,躲着佣人的眼神赤着脚又匆匆忙忙的跑上楼去了。
唐倾看着她的动作,如果她现在脚还能站起来,简直想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唐宁这是……
很快,楼上就传来了萧凤亭的声音。
“宁儿,你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唐宁的声音很轻,唐倾没太听清楚,很快就听到萧凤亭又道:“不行。你今天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那我只吃蛋糕好不好?”
唐倾听到了唐宁的声音。
萧凤亭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不行。把饮料和蛋糕都给我。医生说过,你最近吃太多甜食了。”
他像是一个在教育女儿的老父亲。
唐倾听着,也微微有点无语。
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萧凤亭再次下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唐宁刚刚偷上去的蛋糕和饮料。
他把蛋糕和饮料放在她的面前,对她道:“吃吧。“
唐倾的神色游移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两份甜食,半晌才开口道:“她已经……”
“在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人给她进行人格重建,目前才刚刚开始。”他看了唐倾一眼,语气矜漠的问道,“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唐倾微微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萧凤亭倨傲漠然的神情,只觉得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他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唐宁,如今又亲手封印了唐宁的记忆,让她重新开始人生,而这一次,唐宁还会再次爱上他吗?
不过,或许也是真的太过深爱,才会愿意放手,独留自己一个人在回忆里徘徊。
不管怎么样,唐宁如今的精神状态,确实是比过去好很多很多了。
那些痛苦的回忆逐渐遗忘,她的眼神里也有了淡淡的光亮。
这一辈子,如果有一个人能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那是十分幸运的事情。
而萧凤亭也有这个资本,给唐宁一个崭新的人生。
萧凤亭看着唐倾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重复了一边:“她最近一直在做人格重建,你不觉得效果不错吗?”
唐倾点了一下头:“确实还不错。”唐宁看起来,明显比以前有生气多了。
萧凤亭看着她还是没什么反应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急了,问道:“你难道不开心吗?”
唐倾愣了愣,“我确实是很高兴。”她犹豫了一下,“谢谢你……?”她猜萧凤亭是希望得到道谢。
萧凤亭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当初你是你建议我,尽早给她做人格重建,.”
“……”
“但是你怎么……”他似乎是有些生气,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语气越发烦躁起来,“算了,我都在说些什么。”
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神色越发冷漠起来,像是要维持自己的什么东西似的,转身就要离开。
“萧凤亭。”唐倾忍不住开口喊住他。
萧凤亭转过头看向她。
“你是说,你是因为我的建议才会选择给阿宁做人格重建的催眠?”
萧凤亭那双淡色琉璃一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冷冷应了一声:“.”
唐倾这时候才有点惊讶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那时候那句话。
萧凤亭那么珍惜他和唐宁的回忆,对他来说,他和唐宁的那五年,一定是非常重要珍惜的记忆。她想了想,问道:“那天你过来医院看我,就是那天你答应医生给她做人格重建了,是吗?”
萧凤亭皱了皱眉头:“哪天?”
“那天你跟我说,你和阿宁初遇的时候。”
萧凤亭顿了顿,“嗯。”了一声。
唐倾听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他选择放弃了他和唐宁的过去,让唐宁从过去挣脱出来,自己一个人选择留在原地。
就算是萧凤亭这样的人,也会希望能找个人倾诉一下吧。
所以他那天才会那么反常,跑过来在她那里说了那么一堆话。
可能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找个人说一下,而他能找的人,也只有她了。
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还愿意听进她的话,倒也是不容易。
她笑了笑,对着萧凤亭道:“谢谢。”
萧凤亭挑了挑眉头,看着唐倾脸上温淡的表情,“就这样?”
唐倾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有点疑惑:“那还要怎么样?”
他来这里,跟她说这些,难道不是因为希望能得到她的道谢吗?
她和他的纠葛先不提,他对唐宁做的事情,她确实是感激的。
萧凤亭看着她迷茫的神色,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小声,然后走到她的面前,倾身凑过头,面对面的对她道:“亲我一下。”
唐倾:“……”这家伙在说什么?
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庞露出了一点不愉快的表情,“在嘴唇上亲一下。快点。”
他还在那边催促。
这里是客厅,就算佣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在看他们,但是唐倾还有觉得有点尴尬。
这里是客厅,就算佣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在看他们,.
“为什么要亲你?”她不肯。
“…………”萧凤亭的脸色一下子冻结了起来,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像是浮着一层淡淡的薄冰,冷飕飕的。他冷淡极了,“看样子你的感谢一点也没诚意。”
原来萧家的感谢方式是这样的吗?
唐倾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对方狭长的丹凤眼瞥了她一眼,“我说了是嘴唇上。”
话虽如此,却也没有再要求她重新来过,只是直起了身子,单手抚上被她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
唐倾迅速的后退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唯恐萧凤亭再提出某种古怪的要求,幸好对方思考了一会儿,就转身回楼上了。
唐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萧凤亭从唐宁手里抢过来的蛋糕和饮料,唐宁过去的记忆消失了,好像口味也变了,她记得她以前不爱吃这种甜食的。
晚餐,出乎意料的,萧凤亭带唐宁下来跟她一起吃饭。
坐在唐宁的对面,唐倾小心翼翼的细细打量她。
唐宁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面对她和她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和好奇,她坐在萧凤亭的身边低头吃饭,神态从容淡定,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到唐宁过去飞扬明艳的神情。她看起来已经像是另一个人。
一个跟她毫无关系,没有任何共同记忆的陌生人。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但是看到唐宁毫无波动的眼神,她心里浮现出几分悲伤的感觉,被最亲近的人遗忘,原来是这种感觉。
也怪不得萧凤亭这样的人,也难以接受。
唐宁吃完饭,不需要萧凤亭送她,就一个人回楼上去了。
唐倾坐在原地,缓缓放下筷子,单手扶住了额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很难过。
不知道萧凤亭这些日子是如何看待她的,但是此刻面对面看着唐宁陌生的模样,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开始悲伤。
“当年本来是我接受那个任务的。”她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她没有代替我出去就好了。”
萧凤亭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当年是你的话,我可能没办法保护你。”
唐倾闻言,没太明白,抬起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萧凤亭却没有再跟她解释什么。
唐倾心情很糟糕,也没有心情去揣测萧凤亭的话的意思,她没吃几口饭,就把筷子放下了,对着佣人道:“我吃不下了,你送我回房间吧。”
佣人看了萧凤亭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才低头将唐倾推出了餐厅。
萧凤亭坐在餐厅里继续一个人吃东西。
他心情平静,并没有像唐倾这样受到太大的波及。
他以为唐宁失去所有记忆以后会受到很大的打击,但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
他还是好好的,确实消沉了几天,但是一切如常。
过去的已经都过去了,他还有人陪着,以前以为不能接受的,其实早已经变为了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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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凤亭回房间的时候,唐倾正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窗户开着,有冷风吹了进来,拨动她肩上绵长的长发,背影萧瑟。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低下了头,抬起手在眼睛上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萧凤亭走过去关了窗,转身低头在她脸上看了一下。
果然,唐倾的脸被风吹得发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她低着头,还是能看到眼角微微发红。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记得萧凤亭每晚都会去书房工作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你今天刚出院,我早点回来陪你。”他俯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高看着她的脸,另一种手在她的眼角轻轻的拭过,指尖沾染上了一抹咸涩的水汽。他语气温和,“还在难过?”
唐倾退后了一点,躲开了他的手和视线,“没事了。”只是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作用。
“希望催眠她的人是你,现在难过伤心的也是你,倾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唐倾眨了眨眼睛,把眼底泛滥的水汽忍了回去:“我只是……想到了小时候。”回到房间以后,脑子里就一直都是她和唐宁的过去。她知道唐宁疯了以后,还没有那种彻底失去她的感觉,只是今天一起吃饭,她才无比的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已经是一个陌生人了。
她和她之间一直维系着的纽带,在她的记忆逐渐被封印以后,就彻底断掉了。
“她从小一直在保护我,我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每次危险一点的任务,她都代替我出去,我能做的,只有在家里做好伤药等她回来。”她抬起手捂住脸,哽咽出声,“如果当年她没有代替我出去就好了。她一定能跟唐易一样,成为唐门最出色的杀手,而不是……而不是……”沦落成现在这样。
萧凤亭伸出手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怀里的女人身体很轻,好似没有一点重量,他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温声道:“这个世界上一切发展都有它自身的道理。你不用这样自责。”
唐倾抬起头,用布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你相信命吗?”
相信这一切遇到的,都是因果循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唐宁要为她所累,支离破碎?
“我不相信命,但是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发展。”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沉沉的,像是看出了什么,“你觉得唐宁会后悔保护你吗?她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知道一切后果,倘若给她再做一次选择,她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唐倾闻言,淡淡的笑了一下,笑得苦涩:“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格外的憎恨自己。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我,反而会给别人带来更多的麻烦。”
她的厌世,消极,悲观,还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悲哀,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格外的低沉。如果给她一个选择,她真的会选择消亡——她就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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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根深蒂固的想法,像是刻在了她的生命里面,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深刻。
萧凤亭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倾所想的,并不是他能解决的。
只是,很多事情,都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倘若十六岁的那年,他遇到的是十三岁的唐倾,他或许并不能保护她;而唯有在八年后,他遇到了二十一岁的唐倾,他才能彻底的掌控她。
对他来说,这个时间是必须的。
八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豪门的掌舵者,自此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什么。
对于唐倾来说,这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然而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必定要经过的过程。
他将她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放在床上,低头从她手指的缝隙里面亲吻她的唇角和下巴。他低声诱哄她:“别哭了,来陪我做快乐的事情吧。”
唐倾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果然不哭了,只是被吓得打了一个嗝:“萧凤亭,你……”
他脸上带着明快的笑意,看着她从指缝里露出来的惶然的眼神,“四个多月了……”他一口肉都没吃过。馋了。
她不肯,微微的推拒:“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
他脸上笑容缓缓收敛了一点,眸光一瞬间有些森然,然后分开了她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咬她尖尖的下巴,“我不管,我就要你。”
他声音听起来有点赌气的样子。
唐倾一直退,一直退,退到了床角,被他重新抓回来压在了身下,他脸上露出恐吓的表情,张狂道:“你继续跑啊,我看你跑哪里去。”
唐倾还是很抵触的样子,她鼓起勇气对他道:“可是,我不喜欢。”
她希望他能好好听进话,就跟他听进她对唐宁的医疗建议一样。
萧凤亭对她的回应是直接撕开了她身上的睡衣。
他身量很高,因而穿上衣服的时候显得纤瘦修长,但是一旦压上来,就沉甸甸的像是实心的铁块,只要他不松开,不管她怎么推拒都没办法移开他一丁点。
唐倾负隅顽抗,还是被他扒光了,她委屈的缩在被子上,看着身上男人恶狼见到食物一般的眼神,指责他,“萧凤亭,我还是一个病人。”
他舔了舔她的脖子,语气漫不经心,“嗯。今晚不进去。”
他摸着她的细腰,跟她解释,“就亲一亲,舔一舔,尝一尝。”
别把她说得跟食物一样好吗。
唐倾还是有点不乐意:“那你可以直接去浴室解决呀。”
干嘛要把她当玩具。
萧凤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向来不愿意跟他睡,不爽的威胁她:“你再多话,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唐倾一下子咬住了嘴唇,眉目低垂下来,看起来有点委屈。
萧凤亭好整以暇的把人抱在怀里,他低头吻上了她微凉的嘴唇,心里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
五年过去了,萧萧心里门儿清好吗,他什么都懂,但是有些东西说了就输了,结束了,所以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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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她都被萧凤亭搂在怀里如同一件玩具一样肆无忌惮的把玩,情热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一波又一波,让她在**.
她的身体并没有办法阻挡萧凤亭这种细致入微的爱抚,很快就变得潮湿柔软,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男人微微汗湿垂眸低望着她的脸庞,男人漂亮的脸蛋,被情yu笼罩以后更是性感。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在看他,萧凤亭的唇再次落了下来,他用自己的唇轻轻地碰触着她的唇瓣,然后在她耳边低喃:“眼睛闭上。乖。”
她缓缓将眼神收了回来,将视线投放在不远处,与身体难以名状的热度相比,.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灵魂漂浮在上空,看着自己这具丑陋的躯体被把玩亵弄,她很早就明白了,当一切都没办法抵抗的时候,唯有让自己的精神从**上抽离出来,才能不被污染。
萧凤亭满足以后,抱着她去浴室里清洗身体。
就算萧凤亭并没有真的上她,只是亲亲抱抱,但是这样的肢体纠缠依旧让她累坏了,她身体虚弱,泡在水里都像是要浮起来,被萧凤亭自背后搂住,.
“倾儿。”他低着头在她肩上印上了无数细碎的吻,轻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唐倾昏昏欲睡,听到他的声音,回答道:“还没有。”
“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带你出去玩吧。”**满足了的男人,似乎是变得很好说话,就连声音都是温柔的,“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唐倾的眼睛睁开了一点,她并没有想什么,只是道,“并没有。”
“那就由我决定吧。”
“你不照顾阿宁了吗?”
“等她正常了,就不需要我了。”萧凤亭回答道,“到时候她想去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
“她会变成一个普通人吗?”
“催眠师会封印她过去的记忆,并且重塑一段新的记忆给她。那段记忆是模糊的,需要她自主修复和完善。到时候就看她想去哪里吧,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唐倾垂下头,看着自己被他长臂拢着的腰间,这种充满占有欲的姿势,真是让人无奈。
他可以愿意放唐宁走,却不肯放过她。
“你对她真的很温柔。”未了,她也只能苦笑着说出这句话。
萧凤亭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唐倾低垂的眉目,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唇角那抹无可奈何的苦笑分外的扎眼。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她,牢牢将她拢在怀里。
唐宁的治疗,越来越顺利了。
在她开始接受催眠师植入她脑中的记忆以后,她不稳定的人格也逐渐变得完善。
她变得开朗,活泼,眼中精神奕奕,再也不复过去的瑟缩和恐惧。
唐倾是见证这一切的那个人,她看着唐宁一步一步恢复了正常,能自由的交际,跟佣人对话,吃饭睡觉,也不需要有一个人陪着她。
她逐渐的摆脱了过去的阴影,重新回到了人群中,就算,现在这个她,.
但是也已经很好了。
唐倾坐在沙发上,看着穿着运动装的唐宁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的长发高高的扎了起来,露出姣好的瓜子脸,见到她的时候,她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嗨。”
唐倾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嗨。”
唐宁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她视线落在她的脚上,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这还是她们之间这么久了,.唐宁虽然一点一点的恢复了,但是可能是因为她这张脸的原因,唐宁并不怎么愿意靠近她。
毕竟她们实在是太像了,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出了一点意外,不能行走了。”
“以后也没法走了吗?”
“嗯。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了。”
“好可惜。”唐宁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丝遗憾的情绪。
唐倾看着她,笑了笑。
她笑起来真的是特别动人。
唐宁看着她的笑脸,鼓起勇气,忍不住问道:“我们……”
“.”唐倾回答道。
唐宁眼底并没有特别惊讶的情绪,毕竟有点常识的人,看到她这张脸以后,都会明白她们之间的关系。唐宁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唐倾轻轻地笑了笑,“我记得你就好了。”
唐宁看了看她,也跟着笑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对她来说,唐倾只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了。
就算知道这个人跟她有血缘关系,但是因为并没有记忆,所以也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唠嗑了几句,她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我打工的时间到了。”
她最近在一个甜品店找了一个兼职。
心理医生说她需要接触人群。
萧凤亭也允许了。
唐倾点了点头:“你去吧。”
唐宁拿着跑,穿着跑鞋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有活力。
唐倾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微微有点恍惚。
她像是看着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一步一步跑出了她的生命。
从今以后,她们就是陌生人了吧。
她低头苦笑了一声,心里微微的发苦。
当傅庭渊和鹿鸣幽的婚礼举世瞩目的时候,唐倾并不知晓。而当傅庭渊从鹿鸣幽的订婚典礼上失踪的时候,她也并不知道。
她被囚禁在萧凤亭给予她的一方天地里面,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她几乎一无所知。
冬天很冷,特别是过完年的那段时间,一直下雪,家里就算二十四小时开着暖气,唐倾还是感觉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寒气在侵袭。
萧家这段时间要举办家宴,萧凤亭也没办法带着她去温暖的国家过冬,只能叫她多穿一点,呆在卧室里别出来。
她身体这是落了病根,寒气入骨,虽然一直有医生照看,但是也没办法根除。
她身体这是落了病根,寒气入骨,虽然一直有医生照看,。
萧家举办家宴的那个晚上,十分热闹,唐倾虽然呆在房间里,也能听到外面草地上传来的喧嚣声。
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因而每个萧氏家族的负责人都会亲自带着亲属过来,并且要在萧家大院里面住上七天。
天色将暗,唐倾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陆陆续续的,已经有几十辆豪车停在了门口,萧家的人皮肤都特别白,不管男女容貌姣好,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就算是这样互相残杀,每个人手上可能都有别人亲属的鲜血,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大家看起来好像也十分的亲密,女眷们手牵着手走进来,小孩子在身后东奔西跑,.
然而一想想这份热闹之下的暗潮汹涌,恐怕一旦萧凤失势或者出事,这群人就可能立刻拔枪朝着对方射击,唐倾就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爬了起来。
她还是不能理解这种可怕的家族规矩。
家宴她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唐倾看了一会儿下面的热闹,爬上床开高了空调的温度,.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楼下还是很热闹,大堆的人都聚集在门口,似乎是等下就要开始放烟花了。
萧家人这一点,倒是十分的传统。
唐倾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想了想,爬上了轮椅,打算下楼去冰箱里那点饼干和蛋糕垫垫肚子。
佣人们太忙了,分不出时间来照料她,她也得自食其力。
怕跟萧家的人撞上,唐倾故意去了备用电梯准备下楼。
她推着轮椅过去,闻到了走廊上淡淡的烟味,她顿了顿,让轮椅停住,抬起头看向备用电梯旁边靠在窗台上抽烟的人影。
那是一具十分窈窕的背影,穿着鱼尾长礼服,头发精致的挽在发顶。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人,唐倾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原路返回,就看到那个人影转过了身,微微抬头直直的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好美的人,好冷的眼睛。
唐倾悚然一惊,因为那个人的脸,微微愣了愣。
这双颜色浅淡的眸子……
她正胡乱想着,对方已经缓缓往她这边走了过来,露出一张看不出一点年纪的精致面容。
她越走近,唐倾看着她这张脸,心里就越紧张。
女人来到她的面前,将手上的香烟掐灭了,那双刚刚转身的时候毫无温度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双含笑的瞳眸,她微笑着问道:“你就是凤儿留在家里的女人吧。今天这么热闹的日子,他怎么没带你下楼给大家看看。”
唐倾微微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不是……”
“我听说过你。”女人声音温软动听,但是却有一种身居上位者的疏离冷淡,“凤儿很宝贝你吧。”
唐倾皱了皱眉头,看着这个女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看着她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抬起手往她的脖子上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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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唐倾身后突然传来了萧凤亭的声音,同时也让女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指尖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被收了回去。
她动作极快,唐倾虽然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却也能感觉到那样东西带给她的凉意。
“凤儿。”女人直起了身子,微微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唐倾转过头,就看到萧凤亭自不远处缓缓走了过来,他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糕点,想来,应该是上来给她送吃的的。
他今天穿着正装,额前的刘海尽数被往后梳去,露出一张清雅精致的脸蛋。看起来跟往常很不一样。
唐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对方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朝她温和的笑了笑:“是我凤儿的母亲。”
唐倾看着这个看起来明显比萧凤亭大不了多少的女人,一时无言以对。
萧凤亭走过来,挡在了她和他母亲之间,他脸上还是得体的表情,垂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没想到会碰到萧凤亭的母亲,唐倾也有几分尴尬,她低着头道:“饿了,打算出来找东西吃。”
萧凤亭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托盘放在她的手上,“是我不对,今天太忙了。”
他一整天抽不开身,等到现在大家出门在院子里玩了,他才终于从人堆里抽身上来,亲自给她送吃的。
唐倾挑了一块糯米做的糕点放进嘴里,轻声道:“嗯,没事,那我回去了。”
萧凤亭对她道:“我送你回去。”
他回头对着自己的母亲到,“妈,我送倾儿回房间休息。”
女人脸上还是清淡温柔的浅笑,点了点头,“嗯。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萧凤亭应了一声,转身推着唐倾往房间里回去。
回到房间,唐倾已经吃掉了两个糕点,她对着萧凤亭道:“我没事了,你去陪你妈妈吧。”
萧凤亭站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唐倾这才发现,萧凤亭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他低头看着她,半跪下来,手指抚上她的脖颈间,“你没受伤吧?”他问道。
“没有。怎么了?”
萧凤亭没说话,只是又细细检查了一边,确定她身上没留下他妈放的任何东西以后,才收回了手。
“这几天你呆在房间里别出来。”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含糊道,“要不然可能会有麻烦。”
唐倾本来也没打算出去,她并不想跟萧家的人多打交道。她低着头吃着点心,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萧凤亭看她乖乖的,忍不住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发顶,他心有余悸,差几秒她就要没了。
而面对这一切,她一无所知。
高处不胜寒,就算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难免也会出现纰漏。
萧凤亭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他感觉到害怕,这种感觉自从他上位以后已经从来没有过了。
唐倾的唇角带着糕点软糯的甜味,她轻轻地往后仰去,看着萧凤亭的脸,有点好奇:“萧凤亭,你的脸好冰,你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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