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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最体贴温柔的照顾了。
钱,权,他都可以给她。
唯独她最需要的东西,他却吝啬于提。
她咬住嘴唇,用力的推开他的胸膛,颤颤的垂下睫毛,把脸别向了窗外。
她不需要钱,也不需要权,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她更有钱的,或者是更有权的,就好比身边这个男人。她得到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只要他愿意,她一辈子是他的笼中雀,瓶中花。
就好像是他的宠物,用最华贵的黄金打造鸟笼,可是,这些是她想要的吗?
他明知道她想要什么,却顾左右而言它。
完全没办法交流,不管争论多少遍,她都绝望的发现,他们的脑回路从来没有对上过。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尊重过她,也没有了解过她的想法。
从来没有。
唐倾抱着腿坐在车窗边上,路灯薄纱一般的光线照耀在她半张脸上,她纤长的睫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看起来纤细而脆弱。
萧凤亭坐在后座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车门回到了驾驶座,调转了方向盘往家的方向驶去。
不远处的别墅三楼,一道纤长的影子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洛奕站在阳台看上,看着那辆黑色的林肯迅速的消失在了浓稠的黑暗中,他垂下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少年人还没有完全发育的手骨,纤细而脆弱,并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他缓缓收回了视线,看到果果抱着海绵宝宝的玩偶走了进来,他收敛了一下神色,轻声道:“怎么了,果果?”
果果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奕哥哥,果果今天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洛奕走过去,抚了抚小女孩柔软如同云朵的头发,轻声道:“不是说好了吗?果果以后要一个人睡觉。”
“果果有点想妈妈了。”果果垂下眼。
洛奕牵着她走到沙发上,沙发上对着一些金融书,都是他最近在看的。他坐在沙发上与她平视,轻声问道:“那个叔叔对你不好吗?”
果果摇了摇头,“他带果果吃火锅,还陪果果逛街了。”
“那不是很好吗?”
“可是果果不想去那里。”
“……”
“可是我不去那里,就见不到妈妈了。”果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有点难过的问他,“小奕哥哥,为什么妈妈要住在那里,是因为果果太没用了吗?才会让妈妈住在那个可怕的叔叔家里。”
洛奕清瘦的脸上神色沉静了下来,他看着果果,笑了笑,“跟果果没关系。都是那个叔叔的问题,果果不需要想那些。”
果果懵懂的看着他,她还是太小了,就跟他小时候一样,虽然隐隐约约知道了家庭变故,但是爱着她的人,却舍不得她知道真相。
以前,在知道洛南初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苦的时候,他也曾愤怒过洛南初为什么要把那一切都瞒着他,一个人背负一切,可是看着果果,他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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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她痛苦。
她还那么小,他恨不得蒙住她的眼睛,让她什么阴霾都看不到,同样从小都经受着同龄人不曾经受的痛苦的他们,谁还能舍得他们再为别的事情而伤心?
只愿她永远也不要长大,再给他一点时间,在他长大的时候,他的双手能成长到保护她。
*
林薇安敏感的感受到了,萧凤亭和唐倾外出回来气氛微妙的变化。
唐倾好像哭过了,眼睛微微的发红,只是眼角并没有湿润的痕迹。
萧凤亭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说话的语调更冷了一点,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唐倾回来就一个人上楼去了。
萧凤亭脱掉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薇安好奇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凤亭,你怎么啦?”
“……”萧凤亭睁开眼,看向她,突然问道,“你说我们退婚怎么样?”
林薇安一下子吃惊的睁大了那双猫眼,“你疯啦??”
是的,疯了。
只要是正常人,听到他这句话,都觉得是他疯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会问这种毫无理智的问题。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算了,我可能是太累了。你当什么都没听到。”
林薇安也跟着他站了起来,娃娃脸上带着几分忧愁,她问道:“凤亭,你怎么会想退婚?”
萧凤亭皱了皱眉头,脑中一闪而过唐倾苍白的脸,她脆弱的就像一朵快要随风飘逝的栀子花,好像一点点打击都要经受不起了。
林薇安伸出手牵住他的手,抬起眼鼓励的看着他,“凤亭,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强的。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再说这么让人为难的话了。”
萧凤亭松开了她的手,“我很清楚。”
林薇安看着被他松开的手,微微的抿住了嘴唇。
她看着他,有些难过的道:“凤亭,你变了。”
他看了她一眼,“哦?”
“你变得软弱了。”林薇安低着头,“这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以前你不是那样的。以前我看着你,能看到你身上所向披靡的光,可是现在,那些光芒黯淡了。”
萧凤亭想,他变了吗?
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生活比过去要好很多了。
他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那种感觉。”
“你这样,会死的。”林薇安语气很难过,好像他已经死了似的,“变得软弱了的你,会被别人杀死的。阿姨说的没错,你被那个女人毁了,她会害死你的。”
萧凤亭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谁也不会害死我。你还是闭嘴吧。”
他懒得再跟她交谈下去,转身上楼去了。
林薇安站在原地,看着萧凤亭离开的背影,微微的咬住嘴唇,气恼的鼓起了脸。
他们是最好的盟友,可是他现在却在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心情而考虑抛弃她这么优秀的盟友,他难道没有发现他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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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凤亭缓步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他知道唐倾会在房间里,毕竟在这个地方,除了那里,她也没处可去。
耳边回响着林薇安的声音。
【你这样,会死的。】
【变得软弱的你,会被别人杀死的。】
【你被那个女人毁了,她会害死你的。】
他停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并不曾感觉到力量的消逝,他如今正值风华,是一生中权利和力量最为鼎盛的时候,如果这样都算软弱,那么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多少人称得上坚强了吧。
只是心里确实有一个地方,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变得柔软了。
这是一件坏事吗?
在有限的空间里任性,谁也没资格置喙。
他推门而入,却并没有看到唐倾的身影,心里微微咯噔了一声,一丝不易觉察的恐慌从胸腔里沉浮上来,让他心口轻轻地发闷。
他进去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浴室,然后看了一眼还紧锁着的窗户,最后才退出了卧房,低头思索了片刻,往别处去了。
在果果的儿童房里,他看到了唐倾的身影。
她坐在轮椅上,正在低头整理着果果的衣服。灯光下,她白皙的侧脸看起来比刚才温柔了许多,手指轻轻地将果果的衣裙折叠,用手指将褶皱抹平,他并不曾看过自己母亲做过这种琐事,却还是觉得唐倾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很美。
那样温柔动人的她,令人怦然心动。
唐倾抱着床上的衣服正要放进衣柜,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边上的萧凤亭,男人不知道来了多久了,站在那边没什么动静,此刻对上她的视线,神容也是平静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最起码,现在心情还没有整理好。
唐倾低头抱着那两条裙子放进了衣柜里面,萧凤亭走进来,替她合上了衣柜的门。
他道:“你不用做这些,家里的佣人会收拾的。”
唐倾低着头,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我反正闲着也没事干。”
萧凤亭将手指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僵硬,眸色微微的暗沉了几许,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她的肩膀。
她十分削瘦,肩膀窄小,黑色的长发柔柔的披散在她的肩上,在发丝间露出她薄红的耳廓,和脖颈间细腻的皮肤。像是无害的小动物,惹人爱怜。
他以一种不会让人讨厌的口气对着她道:“过几天果果就要上学了,我们找个时间去给她买点文具用品?”
他感觉到她微微一怔,然后仰起头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道:“那……那我想带果果一起去,让她自己挑。”
他垂眸浅笑,淡金色的眸子漾着亲和的笑意,“嗯,随你。”
他不动声色的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以一种她没办法抗拒的姿态,抱着她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唐倾还在想着如何联系果果为她买文具,距离果果上学差不多还有三四天,能再见上一面自然是很好的。她心里盘算着,这么久了,她好像还从来没有给果果买过书包呢,一直都是洛南初陪着果果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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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被萧凤亭塞进了被子里,男人颀长优雅的紧跟着压了上来。
她回过神来,忍不住叫了他一声,“萧凤亭……”
他亲密的含住了她的唇,“今天是周一,你还记得欠我几次……?”
唐倾难免还是有些抗拒,林薇安的出现,让她的存在变得越发尴尬起来,她没办法跟过去那几个月一样,自欺欺人的随便他摆弄。
她别过脸不想看到他的脸,男人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似的,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掰正了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面的看着他。
他低头轻吻着她的脸,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许多温存的亲吻,唐倾闭着眼睛,抗拒着身体的感受,萧凤亭的唇落在她的眼皮上,舌尖轻轻地舔过了她纤长的睫毛,轻声漫语的诱哄:“看着我,倾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唐倾皱起眉头,挣扎的想推开他,她在他怀里无力的蜷缩起身子,有些脆弱的沙哑着声音道:“萧凤亭,求求你放过我……”
她不想再这样随波逐流的沦陷下去,她知道她现在已经很不堪了,但是她不想以后情况还要更加糟糕下去。
成为他的情妇和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到底哪一个更加让人难以启齿呢?
每一次都不是她所愿的,可是这些身份都是他强制施加在她身上,她不希望以后果果长大了,知道她有一个做别的男人情人的妈妈。
她不想给自己的孩子这样难堪的身份。
萧凤亭低头轻吻着她纤弱的脖颈,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玫瑰色的吻痕,他将她揽在怀里,低声的发笑:“倾儿,你在说什么呢?我不会放你离开的,永远也不可能。”
像是着迷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一般,他乐此不彼的在她身上印下他的吻痕,颈间,锁骨,胸口,腿侧,甚至连指尖都被他细细的亲吻,那种巨细无靡的亲吻,带给唐倾将要被他融化的快感。
他流连着来到她的腿间,带给她异样的快乐,她无法抵抗这样的刺激,尖叫着抓紧了他的头发试图推开他,却还是被他拖进了让人窒息一般的浪潮里……
她越来越害怕跟萧凤亭做这种事情,她的身体本来就对这种事情有瘾,她真的害怕自己的身体以后会因为这样的对待而彻底坏掉。
身体崩坏的话,连心被俘虏也就不远了吧……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贪图享乐的人。
“哭什么?不舒服吗?”
他自背后附上她的身体,在她的肩膀上留下更多的吻痕和齿印,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和欲望的气息。
唐倾在快感里面愣愣的回过神,抬起手摸了一下脸,指腹上满是湿润的水渍。
她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哭了。
他温柔的动作着,每一次都能让她不自觉得发出低吟,唐倾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咬紧了嘴唇。
他又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让她的耳廓也跟着通红了,“……嗯?原来是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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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跟他接吻。
他啃咬着她的唇,让她没办法紧闭自己的嘴唇,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他赐予的感官刺激之中。
呼吸之间满是这个男人身上幽幽的淡香,身体好像也被这个香味填满了,神智也变得混混沉沉了起来。
她趴在床上,因为这种太过舒服的感觉而昏昏欲睡,然后因为突然激烈的摩擦而猛地惊醒过来,控制不住的发出了尖叫。
太激烈了……
她混混沌沌的想要逃掉这种可怕的快感和折磨,挣扎着往外爬去,又被男人拎着腰拖了回来,重新被他用力的拥在了怀中。
*
浴室里面,她被浸泡在温水里,男人的手臂温柔的缠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
“怎么还在哭?下面还疼么?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过分。”
他亲吻着她的侧脸,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道歉并不真诚。
唐倾拍掉他缠在腰间的手,哽咽着想要爬出浴缸,被男人温柔的抱了回来,轻声的哄着。
“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原谅我吧。我给你按摩,嗯?腰很酸吧……“
他抱住她,让她转了一个身,面对面的坐在他的腿上。
她身上被花洒淋下来的热水打湿了,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兽,可怜的让人心软。
他又凑过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亲,闻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他真的心疼了,在她红肿的被他吻出了伤口的唇瓣上温柔的亲了几口,温声道:“是我错了,你别哭了,那这个星期都不做了,好不好?”他轻轻地揉着她的腰,让她肌肉放松,又亲又哄,简直要把这辈子的好话都要说尽了。
“我不该让你不舒服,我应该在你说不要的时候就不停下来,”他真心实意的跟她道歉,低头亲着她细细的指尖,“好了,我们洗个澡,我抱你去床上睡觉。”他捧住她的脸,在她湿漉漉的脸上留下了好几个温柔的吻。
唐倾心里难过死了,刚才在床上丢尽了脸面,她简直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他了!
她别过头去,又气又羞又恼,气得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就娇弱成这样。
萧凤亭看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是心里却还是柔软的,好像还可以哄她哄很久。
并没有一点不耐烦的心情。
好说歹说,终于把人洗干净了,又抱在怀里吹干净了头发,才把香喷喷的小东西塞进了被子里。
折腾了一宿,唐倾娇弱的身子早就是强弩之末,虽然很想撑着跟萧凤亭争论一番,眼皮却忍不住的往下耷拉着,不甘心的被男人抱在怀里昏沉沉的睡去了。
感觉到怀里逐渐匀称的呼吸声,萧凤亭睁开眼了眼睛,垂眸看着她娇弱的侧颜。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温凉的脸侧,然后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将她抱紧在怀里。
好像再怎么索取,都没办法满意,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吞下去,才能解除这种饥渴的感觉。
身体里有一个部分对她的索求,已经到了自己也没办法忍耐的地步,真的恨不得将她彻底弄坏了,一辈子只能留在自己的床上,让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倒影……
男人的眸色在黑暗中如同漩涡一般深邃起来,焦灼的渴望和理智在互相的碰撞,他不能再把她弄坏了,虽然他知道他已经让她破碎的不能再破碎……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很多东西他都可以妥协,甚至连对她的渴求都能被他强行的压制下去。
要很小心翼翼的,才能让两个人相安无事,他不能再乱来,也不能再随心所欲,只有这样,她才会不那么排斥他。
只是今天还是无法避免的有点失控了,明明说好了每一次都要温柔的对待她,可是还是难以抗拒让她在他身下尖叫颤抖的诱惑,而让她哭泣了。
可能是因为她再一次的跟他争论起了离开这个问题。
虽然理智上知道她绝对逃不掉,但是心情还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不断的焦躁起来,恶劣的将她弄哭了才变得有些满足。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真的变态。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晚,睡得并不是十分安稳。
*
唐倾累坏了,睡了很久才醒过来。
日上三竿,萧凤亭竟然也还在床上,竟然比她起的还晚。
如果被萧家那些勤勤恳恳的员工知道他们的主子竟然还赖床,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了衣服,进浴室里面洗漱了。
就在她准备独自一个人下楼吃饭的时候,萧凤亭才幽幽转醒。她坐在轮椅上看着他醒过来,然后下意识的往怀里探了探,不知道是摸到了什么,就见他吓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一下子对上了坐在门口唐倾的眼。
唐倾:???
萧凤亭的脸色凉的可怕,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似的,他坐在床上阴森森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闭上眼又重新躺了回去,然后抬起头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唐倾满脸的疑惑,她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对他道:“我下楼吃饭了。”
萧凤亭“嗯”了一声,躺在床上没动静。
她也没打算跟他一起下楼,正要转身的时候,萧凤亭突然又坐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唐倾瞅了瞅他的脸色,也没说什么,看着他从床上赤身走了下来,赤脚往浴室里面走了进去。
阳光照耀在他比常人白皙的身躯上,那副精瘦矫健的男人躯体,让她想到了山林里雪豹的姿态。
只是他后背上明显的血红色抓痕破坏了那副身躯的美感。
唐倾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甲圆润修剪整齐,看不出一点破坏力。
她发了一会儿呆,发觉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很想甩干净自己脑袋里进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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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凤亭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洗漱干净,才从浴室里面出来。
唐倾还在门口等他,只是神色有点淡淡,百无聊赖的模样。
日上三竿,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一觉睡得确实够晚,醒过来的时候还沉浸在梦里面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立在穿衣镜前扣上衬衫的纽扣,脑中闲赋的想着,如果唐倾双腿完好,那她现在就可以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扣上纽扣了。
她没法站起来,确实让他的生活缺少了很多乐趣。
唐倾看他动作越来越慢,忍不住道:“你到底好了没有?”
语气有点埋怨。
他别过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快好了。”
他缓缓的抚平了袖口的褶皱,然后转身走了出来,将她从轮椅上抱起:“走吧。”
*
餐厅里,林薇安正在吃着饭后甜点,见到萧凤亭抱着唐倾过来,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哟,终于下来吃饭了。昨晚上战况是多激烈啊,让你们两个人都双双累的下不了床?”
唐倾抿了抿唇,不太习惯被别人调侃这种事情,萧凤亭落座,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冷冷的:“吃你的。”
林薇安笑盈盈的咬着勺子,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快。
跟林薇安坐在一起,不自在的人反倒是她了。
唐倾垂眸,在心里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她和萧凤亭都是一类人,想法一致,三观一致,她这种不自在,在他们这里,反倒是异类,格格不入。
她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燕麦粥,只觉得胃里面堵得慌,原本饥肠辘辘的感觉,已经被不舒服压下了食欲,她吃了小半碗,就放了勺子。
萧凤亭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动作,然后抬起头对着林薇安道:“你吃完了就出去。”
林薇安正在低头吃着自己的小蛋糕,没想到竟然会遭受到萧凤亭的出口赶人,无辜的抬起头看向他,“啊?我还没吃完啊,你干嘛……”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悄悄瞥了唐倾一眼,对萧凤亭做了一个OK的手势,端起桌上的小蛋糕对着萧凤亭道,“那我去外面吃好了。”
她脾气很好的样子,端着蛋糕从餐厅里去客厅了。
唐倾因为这一出而越发没有了胃口。
她只觉得身心疲惫,低头对着萧凤亭道:“我吃饱看,我出去透口气。”
她动了动身子,起身欲走。
萧凤亭拉住她,偏头看着她的脸,眉心轻蹙了起来:“我已经让她出去了,你还想怎么样?”他看着她削瘦的脸颊,语气轻沉,抬手抚上她的侧脸,只是声音染上了几分疼惜的味道,“你看看你瘦成这样的,不多吃一点怎么行?”
唐倾别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指,低着头轻声道:“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吃不下了。”
萧凤亭握在她手骨上的手指微微加重了力道,眸色暗沉了几分,对着唐倾硬邦邦的道:“再吃一点。”
“……”唐倾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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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凤亭眸色越发沉郁,看着她这副消极抵抗的模样,隐隐有些来气,再次开口,说话也不那么好听了:“你现在就受不了,以后你们可是要一起吃一辈子饭的!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吃!”
唐倾猛地抬头看向他,她苍白的嘴唇紧抿,只是此刻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冰冷的染上了几丝怨恨。
萧凤亭感觉自己的心被她看得像是针扎似的,强势也忍不住消退,略有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再吃几口,嗯?”
唐倾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坐在轮椅上往餐厅外面走去。
萧凤亭坐在椅上,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也有几分无可奈何,抬起手撑住了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
餐厅里正在伺候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站直了身体,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林薇安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综艺,才吃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唐倾冷着脸坐在轮椅上往门外去了。
她探头看了她的背影好几眼,才收回了视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端着小碟子回到了餐厅里。
萧凤亭撑着额头,靠在餐桌上,看不清脸色。
“喂,”林薇安叫了他一声,“怎么又吵架了?我不是走掉了么,看不出来她脾气还挺大的啊。”
萧凤亭抬起头怨恨的看了她一眼,“所以说谁叫你过来这里的?”
林薇安咬着勺子,歪了歪脑袋:“我不来就没事了么?”
“……”萧凤亭收回了视线,眉头紧蹙。
他们两个人是未婚夫妇,迟早是要结婚的,他年纪也差不多,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就算他想拖下去,林家也不会同意。
所以,不管林薇安什么时候过来,唐倾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没法瞒的。
他也没打算瞒着她这个,他可以保证婚后的生活跟现在也没差别,但是他没想到唐倾这么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甚至还说出了他跟林薇安结婚就让她走这种话。
他跟林薇安结婚和让她走有什么关系?
他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事。
林薇安坐在了萧凤亭的对面,看着她的未婚夫眉头紧蹙,露出了她从来没有看过的烦恼表情。
她沉吟了片刻,对着萧凤亭道:“那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吧?”
萧凤亭摇了摇头:“她不会懂的。”
林薇安不由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搞的这么麻烦?”
萧凤亭烦躁的从烟盒里去了一根烟出来:“你喜欢过人吗?”
林薇安摇了摇头。
萧凤亭抽了一口烟,眉心紧蹙起来:“我有。”他抿了一下唇,“所以就有这么麻烦。”
林薇安似懂非懂,咬着小勺子歪着头懵懂的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问号。
她跟萧凤亭结婚是完美的利益结合,到时候如果萧凤亭愿意,她还可以给他生个一儿半女,至于别的,她倒是完全没有想过。
喜欢萧凤亭么?
她跟他认识的太早了,两个人太过熟悉,在明白男女之情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已经越过了那些情情爱爱的关系,发展出了男女关系以外的联系——他们是永不可破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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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爱情对他们来说都实在太廉价和虚幻了,在生命都没办法保障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呢。
而长大了,他们对彼此也早就没有了任何吸引力,更不可能发展出朋友以外的什么感情。
看着萧凤亭这么烦恼,林薇安也很为他忧愁似的,捧着脸长长的叹了口气:“好麻烦哦。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呢?”
萧凤亭抽着烟,也没说话了。
*
果果快入学报道的时候,唐倾用萧凤亭的手机给洛奕打了一个电话,跟他约好了午饭以后,带果果去市中心附近商城的文具店给他们准备文具用品。
洛奕在电话那头乖巧的应了一声,说会通知果果的,然后挂了电话。
萧凤亭坐在沙发上,看着唐倾声音温柔的跟洛奕对话,心里十分的嫉妒。
因为林薇安的存在,唐倾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过话了。
而且又答应过她这个星期不会再碰她,所以连温存的机会都没有。
一整天只有唐倾比秋天扫落叶还要冷酷的表情。
林薇安倒是十分聪明的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好好的一个未婚妻,比她还像情人,整天地下党似的,能不出现就不出现。
萧凤亭想到这里,在心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唐倾跟洛奕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萧凤亭。
萧凤亭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眸,清冷的视线落在萧凤亭的脸上,萧凤亭发现,她冰雪一般的模样也有几分别致的动人,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把人拉了过来。
唐倾的眸子微微的睁大,看着距离面前不到一厘米的男人脸庞,萧凤亭的唇就差那么一点便要印到她的唇上,堪堪的停在那里,呼吸交融在了一起,一丝暧昧的气氛不经意的四散开来。
她皱了皱眉头,别过头,“你说过这个星期不会碰我的。”
萧凤亭道:“我只是看看。”
唐倾挣了一下他的手,身子忍不住往后仰去,男人修长优雅的身躯,便无耻的覆压了上来,一只手探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将她的脸往他面上压了过去。她受不了的抵住了他的肩膀,却还是没办法抵抗他的侵略,被他用舌头撬开了唇齿,捏着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无耻、无耻、无耻!
她气得想咬他,却因为下巴上的手没办法合拢牙关,男人睁开眼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她眼底的怒火,淡色的眸孔里划过一丝笑意,然后重新闭上了眸子,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放肆的亲吻。
唐倾被他气得发抖,抵抗却逐渐变得无力,缺氧的感觉让她眼前发黑,舌尖被吮吸的触感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还是会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直到萧凤亭餍足,终于松开了她,她才得以获救,躺在他的身下揪着他手臂上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男人轻轻地啄吻着她唇边的皮肤,轻笑着道:“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接吻的时候记得呼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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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倾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等眼前的金光都散开了,才抬起还微微颤抖的手,按在萧凤亭的脸上:“起来!”
萧凤亭从善如流,倒是也没有继续逞凶,微笑的松开了她。
唐倾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我要下楼。”她坐在沙发上闷声道。
萧凤亭笑了笑,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虽然没做什么,但是也算是一点甜头,萧凤亭心情不错。
林微安已经早早的吃掉了午餐,抱着饭后甜点去沙发上看电视了,看着萧凤亭脸上带着微笑的抱着唐倾下来,倒是有点惊讶。
虽然萧凤亭也没说什么,但是这几天萧凤亭沉闷的表情还是给了她很大的阴影,让她深深感受到了作为电灯泡的不易。
唐倾并没有计较萧凤亭对她做了什么,毕竟她现在心思都在去见女儿身上,她现在很像一位单亲妈妈,而且是监护权在别人手上的那种,每次都要在别人的允许下才能有机会见见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也格外珍惜。
唐倾迅速的吃完了午餐,坐在那边望眼欲穿,萧凤亭吃的斯斯文文,斯条慢理,完全没有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对果果很好,但是毕竟还是建立在讨好唐倾的基础上,他和果果并没有从小一起相处建立起来的感情,父女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陌生的。
他现在想着,唐倾生下果果还是很不错的,他倒也不需要什么继承人,只是把孩子当做一个牵制唐倾的把柄。只要果果在,唐倾就跑不到哪里去,找两个人比单独找一个人容易。
想法很无耻,但是现实很理智,有果果的存在,他在唐倾面前比过去更加容易产生存在感了。
女儿确实很不错。
萧凤亭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暗暗地得出了结论。
萧凤亭的想法,唐倾倒是也并不是完全猜不到,不过她倒也没有往很自恋的方向去猜,比如萧凤亭温柔对待果果是为了讨好她什么的。她只是觉得,果果被萧凤亭发现,确实让她以后的生活陷入了比过去更加可怕的泥潭。
果果在萧凤亭的眼皮子底下,她就哪里里也跑不掉,就算以后真的有机会离开,她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代价了。
唯一能两全其美的,就是萧凤亭主动放她走。
而这个,好像目前来看,是不大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萧凤亭一眼。
男人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抬起头看向她,对着她微微一笑。
唐倾现在看着他就觉得心烦,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萧凤亭无辜的看着她。
唐倾喝了一口凉茶,略有几分不耐烦:“好了没有?”
他还是斯条慢理的样子,动作优雅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见她急躁,撑着脸笑盈盈的调戏她:“我吃饭就是这个速度。你这么着急,不如你喂我吃饭?那可能真的会快一点。”
“……”唐倾动了动嘴唇,骂了他一句,“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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