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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付了钱,看到萧凤亭已经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站在路边,仰起头往山上看去,清澈的阳光底下,他一张脸表情近乎一片空白。

    夏柠聊走到他的身边,看着萧凤亭脚上干净的皮鞋,轻声道:“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山路泥泞,我打个电话,叫人来接我们吧。“

    萧凤亭没说话,只是转身折了一根一人高的小树苗,折成了一根拐杖的模样,拄着它往山路上去了。

    原本这条路是水泥路,只是在山火烧过,大雨冲刷以后,已经看不出水泥路的模样,整条路都是泥泞,堪堪能走人罢了。

    如果从这里开车上去,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能到达山顶,而倘若要靠脚力,则有可能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也说不定。

    夏柠聊打了电话,抬起头就看到萧凤亭走了近百米了,她有点担心的摇了摇嘴唇,还是迈开脚追了过去,心里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运动鞋。

    曾经风景如画的山林,如今已经变秃了,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焦黑的树木倒在泥泞里面,空气里散发着一股烧焦的霉臭味,那股味道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怕火蔓延到山下的居民区,这片能住人的地方,所有居民都已经疏散,虽然昨天下了大雨让火势停止,但是大部分的居民还没有回来,一时间,周围没有人声,没有鸟叫,一点声音也没有,如同身处真正的地狱。

    夏柠聊在萧凤亭身后三四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视线落在萧凤亭的身后,看到萧凤亭的裤腿上,已经沾染了肮脏的泥泞,而这个素来有洁癖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弄脏了一般,漠然的往上走去。

    夏柠聊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浮现出难过的表情,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让这个男人感到快乐。

    他这一生中,总是在最得意的时候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譬如曾经的唐宁,又譬如如今的唐倾。

    别人或许以为,他拥有着很多的东西,什么都不缺,可是只有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她才明白,他这一辈子,从出生到现在,到底负担了多少的责任和压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不断从成长里失去的,他不能有正常人的感情,平凡人从出生就能享受到的母爱和父爱,他是不能去奢求的。从小到大,他甚至没能从母亲身上得到一个拥抱和亲吻。

    萧家是丛林,而他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自己去抢。

    他身边没有任何柔软的,能让他在厮杀之中停下来休息片刻的事物,所以才会在遇到唐宁的时候那么轻而易举的沦陷了下去。可是他那个时候还太年幼,并不能守护她。

    从那以后,萧凤亭才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萧家的家主,断情绝爱,不再为谁驻足片刻。

    可是上帝又让他遇到了唐倾。

    在见到唐倾的时候,她就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萧凤亭又重新爱上了唐倾,甚至在他自己也不知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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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不能说。

    她不能把这一切说出来。因为就算说了,那时候的萧凤亭也不会承认。

    为了不让萧凤亭伤心,她想要把唐倾送走,可是失败了,被送走的人是她自己。

    一晃八年过去了,一切都如同宿命一般,按照她曾经想象的发展了——她在美国的那些年,萧凤亭依旧在跟唐倾纠缠不清,他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他爱的人是谁,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就如同命运,像唐宁在他眼前活生生的掉下去了一般,唐倾也再一次死在了他的面前。

    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某种诅咒,在他得到一切的时候,他命中注定得不到他的爱人。

    夏柠聊胡思乱想着这一切,她心里很乱,这三天,她一直在处理山上的事情,也违抗着萧凤亭的命令,把他关在医院里不许他出来。他的手下忠心耿耿,也愿意帮她守着萧凤亭,只是如今山火已经灭掉了,她已经找不到理由将他强留在医院,如果不是昨天突如其来的那场雨,她可能会做的更加妥当一点,最起码,不会让萧凤亭一个人踩着泥泞去山上。

    她会把山顶坍塌的别墅移掉,不让萧凤亭亲眼看到那里的遗骸。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整整走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

    巨大的别墅残骸,如同恐龙的遗骨,狼狈的伫立在那片曾经属于别墅的空地上。

    有工人和保镖在别墅里进进出出,正在搬运和整理着什么东西,见到萧凤亭和夏柠聊过来,大家伙有点惊讶,纷纷看了过来。

    “少主,您怎么来了。”正在清点别墅里的遗物的保镖走了上来,看见萧凤亭清减的面容,语气有点担忧,“这山路还没通车呢,您是走路上来的吗?夏助理说您病的厉害,您怎么不多休息休息,等我们整理了道上的泥泞,到时候通车了就方便了啊。”

    萧凤亭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那里放着几具遗体,都用黑布盖着,但是总会有盖不严整的地方,黑焦焦的尸体,从黑布下面泄露出了一小块出来。

    他无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堪堪停住了。

    他视线在那片摆尸的地方逡巡了片刻,就在夏柠聊害怕他想不开要去掀开的时候,他缓缓收回了视线。

    “这些都是那天晚上牺牲的兄弟,还有几个是外面的人,都烧焦碳化了,连个完整的尸骨也找不回来,一搬动就掉渣,也分不清是我们的人还是……”

    萧凤亭打断了他的话,“都好好厚葬了吧。家属那边……”

    夏柠聊道:“我会负责的。”

    萧凤亭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别墅那边,他视线落在某个虚空上,然后问道:“别墅里有找到什么人吗?”

    夏柠聊听着,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声,微微的咬住了牙齿。

    “没有,什么都没找到,听说是先爆炸了,再起火的,零零碎碎的,别墅里火势最猛,就算真的有人,也早就在爆炸那会儿炸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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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柠聊看了萧凤亭一眼,脸色一变,不动声色的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很小叫那个人别说了,但是她心里又清楚,这些细节,是萧凤亭自己需要确认的。

    她不能让他不去知晓这些。

    但是这些真相,难道萧凤亭自己不清楚吗?

    近距离的爆炸,能让一个人瞬间四分五裂,而在火源中央,近千度的高温,只会让一个人化为湮土和灰尘,巨大的别墅坍塌下来,和尸骨一起埋葬,如何能从这堆焦土里面找到那个人的遗骸?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是萧凤亭要自己去逐一确认,让自己明白,他连她的一块尸骨都找不回来了。

    他把她锁在了这个房间里,然而她也死在了这里,因为他的自私。他自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甚至信誓旦旦的觉得她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怀里,他太自信了,以为能掌控她人的命运。

    他仰着头看着面前坍塌的别墅,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跟面前的这座别墅一样,坍塌了一片。他一直畏惧着要失去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真正的失去她,然后就这样,突然有一天,他最害怕的日子到来了。

    最平常的一个晚上,普普通通的日子,他准备晚宴之后他回来陪她。

    他跟自己说过,每一个晚上,只要在这个城市,他都要回来陪她。

    余生那么漫长,他感觉自己空荡荡的站在这里,冷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从他的胸膛里吹进去,又空虚的吹了出去。

    他感觉到了一丝可怖的恐惧。

    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未来一个人该如何度过。

    萧凤亭踉跄了一下,夏柠聊用力的撑住他,怕他此刻的虚弱被外人看到,压低了声音对着萧凤亭道:“少主,我扶你去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萧凤亭却像是整个人都撑不住了一般,双腿虚软的半跪了下去,这下夏柠聊再也没有力气撑住他,假装他没事了,她低头看到了萧凤亭苍白如纸的脸,他脸上并没有表情,眉目低垂,近乎于平静,只是从唇角缓缓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夏柠聊看着他吐血的模样,一下子就哭了,她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带着哭腔冲着人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这三天里,萧凤亭都好好的,甚至在来到山上之前,一路走来,他都没有看出一点虚弱的痕迹。

    而当他看着这一片荒凉,火烧过的空地,当他明白那个人真的永远消失在了这里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

    如果不曾亲眼看到,他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如果没有亲耳听到,他也可以不去想象那惨烈的死状。可是他需要亲眼去看,需要亲耳去听,需要自己去亲自确认。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还去假装无所谓。

    他强迫她留在这里,却又没办法保护她。

    他不敢说爱她,又让她怀着对他的怨恨死去。

    一事无成,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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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凤亭吐血昏迷的事情,被严密的封锁了消息,在场的人也被夏柠聊找了谈话,威逼利诱了一顿。到了萧凤亭这样的地位和身份,他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整个家族的动荡,他身体健康无事,那不管他怎么作,别人也管不到,而当他一旦身体衰弱,下面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夏柠聊不会让他在这种时刻还要被这种糟心的事情烦心,从山顶回来就立刻处理得当了。她本身就是萧凤亭这些年来最优秀的助理,就算离开他身边八年,业务能力也是最顶尖的,萧凤亭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没有传到外面去。

    一切风平浪静。

    那场火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毕竟没有重要的人员伤亡,所以也没什么人特意过来关心关心萧凤亭的身心健康,时间不到一个星期,整件事就彻底的停息下来了。

    萧凤亭在医院住院了不到三天,便从医院回到了萧府,他如常的在那里生活,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夏柠聊常伴他左右,曾经风头很盛的夏助理虽然突然被萧凤亭赶到了美国,但是如今也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萧凤亭的身边,来来回回就她一个人,好像这八年的时光,被压缩成了一个零,对外人来说,一点也不值得纪念。那些人也只会去关心萧凤亭接下来会有什么商业上的动作,他的每一个计划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其余的,他们并不关心。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能理解他的孤独。

    可是她帮不了他。

    唐宁忘记他了,唐倾也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带给他阳光和温暖的人,都永远的离开了他。

    人心都是偏的,她知道对那些人来说,萧凤亭可能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她最心疼的还是被一个人留下来的萧凤亭。

    *

    重症监护室里,一个全身都缠着绷带的男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身上插着各种导管和仪器,刚刚换上的绷带不断的往外渗着血水,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破破烂烂的,像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唐宁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她好似一点也不在乎床上躺着的人狼狈的模样,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变化,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床边。

    唐宁的目光落在那张被绷带缠住,看不清面孔的男人脸上,他还在昏迷,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醒过来。

    唐宁一个人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没有什么起伏,有些空洞的声音对他道:“我下午要回桐城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醒过来,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目前我也只称得上认识你一个人。”她有些疲惫的撑住了额头,也不寄托于唐易能不能回应,只是一个人憋得太久了,想找个人把话都一口气说出来,“阿易,我逐渐的想起来了很多东西,有你的,有我的,还有……阿倾的。”



    她的声音微微的颤抖了一瞬,唐宁有些克制的闭上了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我感觉再过不久就能完全想起来了。”

    “这些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感觉变化好大,你们怎么会在桐城?你们又怎么跟凤亭扯上了关系?我想知道这些年都发生的事情,你现在不能告诉我,我等不及了,我想自己去找。”

    “但是说起来可能有点可笑,我其实是有点怕的。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自己,不要回去桐城……你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她苦笑了一声,然后语气又有些坚定了起来,“可是我觉得,这一次我非去不可。我想知道阿倾的事情,我真是一个坏姐姐,把自己的妹妹一个人留下来那么久……”

    她微微的哽咽了一声,抬起手用力的擦拭了一下眼泪。

    从上次回来桐城见过唐倾以后,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年了。

    回到美国以后,她的头总是不经意的隐隐发痛。

    伴随着隐痛,那些被埋葬的记忆也逐渐的复苏了。

    虽然不完全,但是她也已经想起了唐倾,唐易,还有萧凤亭。

    前不久她想去见唐倾,想问问她她怎么会跟萧凤亭纠缠在一起,却没想到会遇到了爆炸。

    有些事情可能一辈子不知道会比较幸福,但是她已经做了八年的傻子,她不能一辈子傻下去。

    唐宁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唐易的手。

    男人的手指干燥而冰凉,像是某种死掉的动物的皮肤。

    唐宁闭上眼睛,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将额头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阿易,我走了,我已经在你的账号上转了十年的医疗费用,希望你能尽早的醒过来。也请你保佑我,能找到我想要找的一切。阿倾已经不在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傻子,连一个可以告诉她真相的人都找不到。

    她只能自己去调查。

    唐宁松开了他的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阳光,窗户外面春光明媚。

    这里是桐城隔壁城市的医院,前不久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开车将唐易送到了这家医院接受治疗。

    医生告诉她,唐易能活下来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后来他从手术室里活下来了,却又整日昏迷。

    医生又告诉她,唐易能醒过来的机会渺茫。

    已经发生了一个奇迹,她也不敢再去奢求另一个奇迹,唐门的人都是惜命的,他能撑到现在,都已经不容易了,如果他就此长睡不醒,也不过是累了吧。

    唐宁走到了门口,顿了顿,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罩无声无息的男人。

    “阿易,再见。”

    有一种感觉,她从这里走出去,她和这个从小青梅竹马的男人,就再也不是曾经亲密的关系了。

    可是她还是得走,她不想做一辈子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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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洋上的阳光直射下来,比在陆地上要来的暖和。

    宫衡午睡醒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身边,并没有发现唐倾,就一边赤着脚下了床,一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夏景年和季青城正在船甲上说着什么,季青城面容有些严肃和激动,夏景年倒是一如既往淡淡的笑容,温和妥帖,见到他出来了,夏景年转过头来,朝着他打了一个招呼:“阿衡。”

    “她去哪了?”宫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睡意不断,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一起床人就不见了。”

    他记得他是抱着她午睡的吧。

    “哦,你睡着了以后,她就出来了。”夏景年道,“她现在在洛南初的床上吧,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你可以去看看。”

    宫衡摸了摸下巴,“我的床上睡得不好吗?难道洛南初的床比我的床舒服?”

    季青城在那边略有些激动的道:“我要把南初送回陆地!”

    宫衡瞥了他一眼,不太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慢慢悠悠的踱步往洛南初的房间里走去。

    船甲上传来夏景年安抚着季青城的温和的声音。

    宫衡来到房间,便愉快的推开了房门,看到了睡在床上的两个姑娘。

    她们两个人果然也睡着了,关系很好的样子抱在一起睡着的,让宫衡莫名想到了中学那会儿那些连上个厕所都勾着手一起去的初中女学生。

    两个人睡得很踏实安稳,连他推门进来了都没有醒过来,宫衡抱着手欣赏了一会儿唐倾的睡颜,然后转过头朝着不远处的季青城招了招手。

    季青城正往这边来,见到了他的动作,略有几分不爽:“干嘛?”

    宫衡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示意季青城看房间里面。

    “你去把洛南初抱走,我去把唐倾抱走,你觉得怎么样?”

    季青城:“她们睡得好好的,你干嘛要去烦她们?”有病吧!

    宫衡轻啧了一声:“是她们惹我吧?她本来跟我睡得好好的,我一醒过来她为什么会在洛南初的床上?我现在想把洛南初丢下海喂鲨鱼,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季青城转过头看了宫衡一会儿,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着脸走上前,把软软的睡在床上的洛南初抱了起来。

    洛南初睡得很熟,被他抱走了也没醒过来,反倒把唐倾吵醒了,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拉了洛南初的睡衣一下,迷茫的问道:“季青城,你在干什么?”

    季青城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唐倾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口看去,见到了斜靠在门口抱着手臂笑盈盈看着她的青年。

    她像是被吓得炸毛的猫,迅速的收回了视线,把头低了下来。

    夏景年带着洛南初离开,宫衡立刻进了屋,伸手把门关上了。

    缺少了一处光源,房间里立刻染上了几丝微妙的阴晦,唐倾在见到宫衡的瞬间就清醒了,见他把门关上,缓步往这边走过来,情不自禁的从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往后退了一步,削瘦的脊背抵在了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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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低着头,苍白的唇轻轻的抿着,这是一个防备又无措的姿势。

    宫衡唇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走过去撩起唐倾的一缕头发,捏在手上把玩,也不说话,用沉默带给她恐惧。

    唐倾的呼吸果然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她脸上刚睡醒的红晕逐渐的褪去,浮现出一丝令人怜惜的苍白。

    他伸出手,用指尖微微抬起了她尖尖的下颚,让她颤抖不已的眸子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眸。

    对上视线的瞬间,唐倾的呼吸似乎也停滞了,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每个毛孔都因为恐惧而竖起。

    八年过去了。

    曾经年少的少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修长高大的男人。

    他身上侵略的气息,甚至比八年前更加强悍,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彰显他的气场。

    而可悲的是,她却比八年前更加瘦弱了,时光不曾给过她什么好处,让她再次落到他的手心里的时候,比过去还要卑微柔弱。

    她没想到宫衡竟然没有死。

    在听到傅庭渊跟她说宫衡竟然还活着的时候,她恐惧的几乎要吓吐了。

    他是她埋葬在灵魂深处的梦魇,每次想到他的名字,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污染的一部分灵魂在隐隐的颤抖,噩梦成真是什么一种感觉?在她被傅庭渊带过去的那段路程,她好几次都受不了想要亲手了结自己。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

    这是一场报复,他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亲手把她抓回来,报复她八年前对他做的事情。可是那段日子里,她受的折磨又算什么呢?

    难带只许他们欺辱她,就不许她反抗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道理和公平可讲。

    对于弱者来说,或许就连活着都是强者对他们的施舍,所以那些他们赐予的折磨,也只能默默忍受,反抗是不行的。

    宫衡有一双幽黑的发蓝的眸子,此刻微微含笑,让那双眸子在蓝天白云之下美丽的如同一块黑色的宝石。

    而他笑得越甜蜜,她的脸色就越发苍白。

    最后她终于被这份沉默的恐惧吓得受不了了,颤抖的移开了视线,身子无助的往后退缩,男人却是愉快的轻笑了一声,终于有了别的动作,一把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制止了她的动作,让她微微仰起脸,靠近他的呼吸。

    他缓缓低下头,用自己蔷薇花瓣一般红艳美丽的唇吻上了唐倾没有颜色的唇瓣,接触的瞬间,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像是猫科动物被撸了毛一般舒服的声音。

    他逐渐的不再满足这一点轻微的接触,舌尖撬开了她的唇齿,凶狠的吻进了她的唇瓣,攫住了她的舌尖,用一种单方面满足自己的方式去强迫亲吻着她。

    唐倾近乎窒息,陌生的触感带给她一种难以言语的恶心的感觉,伴随着这份恶心,还有一种对自己的厌弃,她本身就已经有了自杀倾向,而如今落到宫衡手里,被他这种单方面的亵玩,更是加重了她这份对自己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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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衡沉浸于这种亲昵又暧昧的接触。

    阔别多年,他几乎是靠着回忆苦苦的熬过了五年的医院生涯,他对于唐倾,有恨,有爱,既想狠狠的撕碎她,让她来补偿他这么多年所经受的苦楚,又想拥抱她,想让她柔软的身子彻底融化在他的怀里,让她一辈子也无法逃离他。

    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愫,激烈的在他身体里碰撞,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既邪恶,又残忍,他的手指肆无忌惮的从她的睡衣里伸了进去,去抚摸她身上柔软细腻的皮肤,轻佻的揉捏着。

    唐倾果然受不了的抵抗了起来,他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几乎将她整个人囚禁在了他的怀里,她的衣衫半解,宽大的领口斜斜的落下去,暴露出她大半个苍白而削瘦的锁骨和肩膀。

    他的手指从里面开始,一点一点的解开了睡衣的纽扣,他的手指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她的皮肤,那种危险的暧昧令人恐惧。

    唐倾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拼尽全力试图推开他,她感觉她面前的胸膛像是一面墙壁。

    胸前一凉,他已经解开了所有的纽扣,她颤抖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衣襟,惊慌失措的摇头:“不要……”

    宫衡坐在床上,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辜的嘴脸,他抬起手点了一下她的嘴唇,又点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后将她的下巴勾了起来,微微笑道:“怎么了,还害羞呢?倾儿,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笑得甜蜜,“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我哪里没碰过,你还记得那一个月吗?”他另一只缠着她腰肢的手,摊开来,从滚烫的贴近了她腰上的皮肤,缓缓的在她削瘦的脊背上摩挲抚过。宫衡的声音越发甜蜜喑哑,像是被精美糖纸包裹着的毒药,有种恶毒的柔情蜜意,“还记得那种感觉吗?我让你一辈子都记住,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勤奋的好学生……”

    他猛地收拢了手臂,将她整个人贴近他的胸膛,唐倾的身体,随着他的言语,逐渐的冒出了细细的冷汗,他的声音变了,但是又好像跟记忆里一样,随着他轻描淡写的言语,勾勒起被她埋葬在头脑深处所有不堪记忆的枝叶。

    那么屈辱,那么绝望,那么不堪忍受的记忆,她已经不记得当初是靠什么才能熬过来的,如今又被他轻而易举的全部唤醒。

    那些受过这种凌辱的女人,这一生还能正常的生活吗?人格的践踏,肉体的摧残,伴随着的,是彻底的堕落和深陷吧。

    是她意志顽强,还能保有自我意识,可是她不确定,如果她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呆的久一点,是不是就会也变得跟那些女人一样,成为了一个xing奴。

    事到如今,她其实也有一种感觉——当初宫衡和夏景年,确实是那样打算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决定割掉了她的脚筋,而没有继续让宫衡对她调教下去。

    然而,虽然宫衡当初及时收手,但是那一个月留在她身体里的烙印,却已经变成了一个肮脏的东西,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抵抗身体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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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虽然宫衡当初及时收手,但是那一个月留在她身体里的烙印,却已经变成了一个肮脏的东西,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抵抗身体的快感。

    就像是一个快要被折磨死掉的人,虽然最后折磨的工具已经收了回去,但是却已经留下了可怕的后遗症。

    ——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变成了某种不堪的工具,不管是哪个男人碰她,她都没办法克制身体的反应,浑身隐隐发热。

    下流又Y荡。

    宫衡感觉到了她隐隐的颤抖和抵抗,他看着她紧紧闭合的嘴唇和无声细颤的睫毛,充满恶意的道:“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记忆要好一点……”

    唐倾颤抖的睫毛里一下子滚落出一滴泪珠,她对自己如今不堪的模样感到愤怒和绝望,她像是被宫衡再次剥掉了身上这层人皮,暴露出来的,是一个充满兽性没有理智的野兽。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她比谁都想要忘记那个月的所有记忆,那是她一生中最可怕又恶心的记忆。

    她不敢给任何人知晓,甚至连自己都不敢去提,唯有那样,她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门外的夏景年终于推门走了进来,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唐倾的身上,然后将她从宫衡的怀里抱走。

    夏景年低头看了一眼唐倾脸上的泪痕,然后垂眸对着宫衡道:“阿衡,你过分了。”

    他语气很平静,但是坐在那里的宫衡却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抓了抓头发,然后耸了耸肩膀:“跟她闹着玩而已。”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现在精神很脆弱,你最好别刺激她。”

    “那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吗?”宫衡有点不满,“我花了这么多时间把她找回来,可不是让她摆着好玩的。”

    夏景年顿了顿,垂眸又看了一眼唐倾,他戴着无边框眼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对着宫衡道:“等她好一点。“

    宫衡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从夏景年的这句话里摸出了什么让他满意的答案,勾唇一笑,上前揉了揉唐倾的长发,笑容满面的道:“那我就再等几天。”

    很想吃掉她,但是惦记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

    海上的行程还很长,他有的是机会跟她好好交流“感情”。

    他双手插兜,像是一只偷乐腥的猫,美滋滋的离开了。

    夏景年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床上。

    唐倾苍白着脸,蜷缩在那里低着头没说话。

    夏景年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她。

    她跟他记忆里没什么两样,可能是成年以后他的身高和体格有所生长的关系,他甚至感觉,她比他记忆里要更加柔弱了。

    这些年他遇到的女人多了,也没有刚成年那会儿对她的沉溺和吸引,他以为他已经摆脱了年少时候那段荒诞的畸恋,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八年他谈过恋爱,有过几个女朋友,就跟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差不多,按部就班。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个海底酒店不经意的遇到她的时候全线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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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个海底酒店不经意的遇到她的时候全线瓦解。

    就像是被海妖的歌声蛊惑的水手,明知道前方是绝路,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她那边游去。

    ——明知道再靠近她,他所有正常人的生活,这些年苦心孤诣的研究,都要往非正常的方向发展,可是理智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他很早就被她蛊惑了,他以为的正常,只是没遇到她而已。

    夏景年轻声道:“没事了,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唐倾似乎是比起宫衡,要不怕他一点,听到他这句话,抬起头嘶哑着声音问他:“吃药干什么?”

    夏景年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几瓶抗抑郁的药物,倒了三颗出来,放在一旁。

    “前几天给你做的精神测试,表明你有重度的抑郁症,伴随着自杀倾向,按道理,你现在应该是要住院治疗的。”夏景年倒了一杯水,然后把药取过来递给她,“吃了,会让你舒服一点。”

    唐倾眼睛红红的,“我为什么要吃?”

    “你以为你不吃药,我们就不能碰你了吗?”夏景年把药放在床头,“阿衡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可能永远不碰你,我也不可能一直忍耐得住。”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让唐倾又清晰的体会到了着两个人变态的思维方式,她捂住耳朵,不想去听夏景年的胡言乱语。

    夏景年轻轻地笑了一下,语气有点不明所以:“你果真一点都不怕我啊……”

    唐倾随着他的声音,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小动物一般敏锐的抬起头,就看到男人隔着眼镜片阴沉下来的眼神,他斯文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是某种跟宫衡如出一辙的气息已经散发了出来,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唐倾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你朋友还在船上。”夏景年淡淡得道,“我虽然脾气很好,但是也请你不要借此惹我生气,我当然舍不得对你做点什么,但是你的朋友我就不好说了。”他微微俯下身,捏住了唐倾的下巴,然后轻轻地温柔一笑,“乖一点,好吗?我也不想总是惹你哭泣。”他的唇在她的眼角轻轻地吻了一下,“虽然你流泪的样子也很可爱。”

    唐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然后生生的固定住了,她抓住夏景年的衣袖,脸上血色尽退,“我吃药,你别伤害南初。”

    她是昏了头了,才会在夏景年面前耍横,她茫茫然的,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一边抓住了床头柜上的药往嘴里塞,使劲的咽下去,被呛住了,捂着嘴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夏景年站在床边,举着水淡淡的看着她,他既没有把水递给她,也没有说话。

    他也是逐渐的明白,一味的对唐倾温柔是没有用的,棍子和甜枣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对她太好,反而会被她抓住把柄。

    夏景年眼底浮现出淡淡的阴霾,他将水放在了床柜上,确认唐倾把药吃了,才转身打开了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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