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事,只要族长一相信,其他人信不信往往也没那么重要了,大家经常只能按族长说的做。”铁今绝道。
铁红焰说:“是啊,这类事经常是这样的,只要别人没办法证明族长所信的不是真的,不管信不信都只能以相信的状态来做。再说这次的事,关乎众多生命,要是因为不相信而造成什么后果,到时候那些生命如何挽回呢?”
“如果我是你,看到那些方士的器具出现的反应依他们所言都可以证明如果不采取措施将有灾难,我也会跟你想法一样,自然会想如果因为不信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后悔莫及了,毕竟是关乎生命的事。既然这事跟众多生命相关,也不必想太多了,哪怕不是真的,当成真的也是心甘情愿的,保住那些生命显然是最先考虑的。”铁今绝道,“这事也太大了!要采取怎样的措施才能解决问题呢?”
铁红焰道:“措施是……我跟一个人举行盟联礼。”
“啊?”铁今绝道,“你……等一下,你先说清楚……是需要你跟一个人盟联,还是仅仅跟一个人举行盟联礼行?”
“应该是……举行盟联礼行,我觉得是这样的。”铁红焰说。
“只是你觉得?你确定吗?”铁今绝问。
“差不多吧。”铁红焰道。
“其实仔细想想,不管你确定不确定,举行盟联礼便已经意味着你会与另一个人走得很近了。”铁今绝道。
铁红焰说:“我知道,舅舅可能想说,我不适合跟别人走太近,我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是,为了拯救那些生命,我只好如此,这件事我已别无选择。”
“那……需要跟什么人盟联呢?”铁今绝问。
铁红焰道:“那些方士说,那个人必须是十岁以前所住之处距离我住处不远的,还要从小跟我一起习武,还必须是曾经跟我一起练过幻缨枪法的。”
“还有这样的?这是什么道理?”铁今绝问道。
铁红焰说道:“根据铁仓廷的规矩,我与人盟联时能站到盟联台。与我盟联的那个人十岁以前在距离我住处不远的地方住过,可说明此人与我早有一定缘分,这个人身的某种气息容易与我的某种气息相合。气息相合的两个人分别站在盟联台的两个台心有助于激出盟联台的一种神功能。要想让盟联台那种神功能真正被激出,需要从小与我一起习武的人跟我同时分别站在盟联台的两个台心。我练缨枪法已突破十级,神功能被激出后的盟联台能感应到幻缨枪法练到最高级的人站在其一个台心,当时如果有曾经跟我一起练过幻缨枪法的人站在另一个台心,神功能已被激出的盟联台可以通过两个一起练过幻缨枪法的人发挥作用,生出巨大的能量传到各处,跟妖气对抗,最终把妖气赶走,避免灾难发生。以这些都是其一个方士说的。”
铁今绝道:“根据这个方士的这种说法,要想拯救,重点在于你和另一个人分别站在盟联台的两个台心?这么说来,那可能真如你所言,只举行盟联礼行。”
铁红焰说:“嗯,目前我觉得是只举行盟联礼行的。我特意问过那些方士,如果刚刚举行完盟联礼,盟联的双方还没来得及走进为两人准备的房间之,都没来得及做什么,有一方突然倒地离世,在这种已经显得不吉利的情况下,之前那盟联礼的作用是否还存在,是否还能避免灾难,拯救那些生命。”
“你竟然这么问?族长当时不是也在场吗?”铁今绝道。
“嗯,在场,所以我是在我爹答应我小声单独问那些方士问题后,才单问那些方士的。问的时候,我爹是听不到的。”铁红焰说。
“方士们听你这么问不会被吓到吗?”铁今绝道。
“有些方士确实下了一跳,我说我没别的意思,既没打算杀谁也没打算自杀,只是举例问问会如何。”铁红焰说。
“然后方士们是怎么说的?说依然有作用?”铁今绝问。
“是的,他们都表示之前举行过的盟联礼依然有作用。方士告诉我,只要两人完成了盟联礼,能拯救那些生命了。”铁红焰说道。
“要是都这么确定了,你刚才为什么还说是你觉得啊?”铁今绝问道。
“我虽然问了方士们,他们都告诉我可以,然而是不是只举行盟联礼行这个问题,我并没直接问过我爹,所以我并不敢说得非常肯定。算实际是只举行盟联礼能拯救,但万一我爹觉得不能仅仅举行个盟联礼完事呢,我也不能在舅舅面前一口咬定只举行盟联礼行。虽然这种事情我爹也并不能控制我,但是,在我看来,是不是只举行盟联礼行这个问题本身涉及了我爹是不是也认为只举行盟联礼行这一层,因此我虽然问过方士,却也不能跟舅舅说得非常肯定。”铁红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毕竟有些事情族长的意思非常重要。”铁今绝道,“当时族长也在场,你感觉族长会有怎样的想法?”
“我感觉他应该也觉得只举行盟联礼行吧,我不是他,但我真希望他会这样想。”铁红焰说。
“但愿如你所愿。”铁今绝道。“根据方士告诉你的条件,你一定已经知道要跟你举行盟联礼的人是谁了吧?”他接着问道。
“是的。”铁红焰说,“舅舅已经猜出是谁了?”
“还有谁同时满足那几个条件啊?只有武寻胜了。”铁今绝道。
“是的,是他。”铁红焰道。
“只是,不管怎样,举行盟联礼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举行之后你和他在别人眼里是真正的一对了,所有人都会认为你们真正盟联了。你这方认为仅仅举行个盟联礼行,他是否知道此事,你有没有了解过他对此是什么态度呢?”铁今绝说。
“爹和方士说这件事时是当着武寻胜说的,他是知道的。”铁红焰道,“后来离开爹和方士们后,我跟武寻胜说,说不定我爹的意思也是让我们举行个盟联礼而已。他告诉我他也希望族长是那么想的,毕竟这事太突然了。”
“看来他跟你是想到一起了。”铁今绝道。说完,他的表情依然显得并不放松,他皱着眉头说:“其实要是连盟联礼都不用举行解决问题,才是更适合你的啊。”
“是啊,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所以我问方士们是不是只要我和符合他们说的条件的人分别站在盟联台的两个台心能起到作用了,方士们都点头。然后我说那我可以随时跟别人站去,不一定要在举行盟联礼的时候。结果我爹猛拍桌子,说我放肆,气呼呼地教训了我一番。爹说这盟联台是族长或少族长跟人盟联时才能用的,能跟族长或少族长一起站到盟联台台心的人在举行盟联礼后必然是整个部族的族英或少族英。后来爹还说有些能量只有两个正举行盟联礼的人一起站去才能生发出来。我还问了方士是不是这样,方士们表示是,还说如果不是正在举行盟联礼的人分别站在两个台心,能量便无法生发。”铁红焰道。
“族长因你的话发火了?”铁今绝道。
“是的。”铁红焰说。
“族长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激烈的反应?”铁今绝问。
“激烈的反应……当时武寻胜对我爹说‘这样太委屈少族长了’后,爹倒不是说话语气显得多激烈,但是爹不仅眼神冷得可怕,还在接下来的谈话里提到了‘杀’字。不知这算不算舅舅说的激烈的反应。”铁红焰说。
“算。”铁今绝道,“族长跟武寻胜提了‘杀’字?是怎么说的?”
“爹说,凡是不把关乎铁仓部族前途之类的大事放在首位考虑的人,要是被他杀了,死后尸体也不可能好好的。爹接着说他知道我能答应这件事完全不是因为怕他杀了我,而是真的在心里将关乎铁仓部族前途的事放在该放的位置了。后来爹还说在大局面前,根本没有委屈不委屈这种说法存在的位置,所以不需要武寻胜多虑了。”铁红焰道。
此刻,铁今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说道:“这样的话,看来此事是完全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是啊,我也没办法了。”铁红焰道,“其实,我起初跟舅舅说这件事时,还在想舅舅会不会怪我都不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私自答应了呢,毕竟,我显然是不适合跟某个人走太近的,何况涉及盟联。”
铁今绝道:“要不是先听你说了如果不这样做无法避免大灾难,拯救那些人,又听你说了族长的反应,直接听你突然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了那事,那我是会觉得太过突兀。但如今看来,你只能这么做,在那种情况下,你根本没别的选择。”
“如果我当时没答应,舅舅觉得会如何?”铁红焰问。
“那问题可严重了。你刚才说了,族长连‘杀’字都说出来了。以前部族里出现过有人没把族长认为涉及铁仓部族前途的事放在第一位去考虑的情况,也是跟预言有关的那种短时期内并不能被证实的事,族长也因此将他认为不懂得顾全大局的人处死了。在这类问题,如果不按族长说的做,后果是极其严重的。这次,事情发生在你身且此事非由你来做不可,情况虽会有所不同,但如果你不答应,族长肯定会采取措施让你出现在盟联礼。那样的话,最后你依然不得不做你并没答应的事,过程肯定你直接答应痛苦多了。”铁今绝说道。
“看来,舅舅是真的理解我。”铁红焰道。
“是啊,你当场答应也是有你的难处,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跟你对我说这件事的方式也是分不开的,毕竟你是先告诉我如果不采取措施会有大灾难的。”铁今绝道,“举行盟联礼之后,在别人眼你跟武寻胜是一对了。不管你们两人以后在别人面前是什么状态,我都相信你能把握好跟他的实际距离!”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举行盟联礼当天,在盟联礼结束后,铁红焰和武寻胜坐在恒联居内居的两把挨着的椅子说话,铁红焰说“我只是希望真的可以化解”,武寻胜说“我相信一定能”之后,铁今绝那句话又一次浮现在铁红焰的脑海里了。
“不管你们两人以后在别人面前是什么状态,我都相信你能把握好跟他的实际距离!”
铁红焰心想:嗯,我能把握好跟他的实际距离,我相信自己能把握好。刚才我们都想对对方说要回个室了,现在却还坐在这里,我该主动起身回个室了。
于是,铁红焰突然站了起来,对武寻胜说:“我们都回个室吧。”
武寻胜也站起来了,说道:“我……还没听你叫过我的新称呼吧?”
“啊?”铁红焰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之前她正想的是把握好跟他的距离,此刻突然听他说了这么句话,她便愣了一下。
武寻胜觉得更尴尬了,避开了铁红焰的目光,看着墙说道:“为了更像一些,盟联之后,你叫我‘寻胜’,我叫你‘红焰’,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他把之前铁红焰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铁红焰看向他,道:“你重复我刚才说的话?”
武寻胜依旧没看她,说:“是啊。我……我是这么想的……不但叫你新称呼是个挑战,听你叫新称呼也是个挑战。我们刚刚举行完盟联礼,我也已经叫过你的新称呼,但我还没……还没试过听你叫我的新称呼是什么感觉,我觉得自己此刻可能较适合第一次听你叫我新称呼……所以……我想此刻……早点接受这个内心的挑战……那个……其实也不一定要这样……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回个室吧。”
武寻胜在这时说出了“我……还没听你叫过我的新称呼吧?”,很大程度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在跟她盟联后第一次听她叫他新称呼时会产生特殊的感觉,他不确定那种感觉会不会对他呼吸造成影响。他希望必然会迎来的这个“挑战”立即来,因为此刻他要回个室了,如果听到后呼吸真的受了影响,他回个室进入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空间后便没人会看到他有不寻常的反应了。在他看来,在盟联之后听铁红焰第一次叫他新称呼这件事很不一般,他第一次叫她新称呼更具挑战性,如果这个“挑战”没立刻来临,他也不知道这个“挑战”将来会在什么情况下到来了,如果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来的,他呼吸又受了影响,他便不容易掩饰了。然而,他说出那句话后,听到铁红焰“啊?”了一声,便感觉自己说这话显得有些突然,于是他在尴尬之重复了铁红焰之前说过的话。她对他说“你重复我刚才说的话?”时,他用余光注意到了她正在看着他,他头脑稍微乱了一下,竟把自己心所想的“挑战”这个词说出来了。说出后,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是在要求铁红焰这个少族长立即配合他叫他新称呼,似乎不大好,于是他说“还是算了”,最后说了“我们还是回个室吧”。
然而武寻胜说的话已经进了铁红焰的耳,哪怕后来他说了“还是算了”,她也已经打算此刻叫他新称呼了,更何况叫个新称呼也并不是多麻烦的事,跟立刻回个室并不冲突。
“寻胜,我回个室了。”铁红焰虽然觉得并不习惯,有些尴尬,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叫了出来,紧接着便说自己回个室了,这样也算呼应了武寻胜最后说的“我们还是回个室吧”。
铁红焰说完便立即转身朝属于她的个室走去了。
也许越是担心自己听到她叫他新称呼后呼吸出现问题,他给自己的压力越大,他对此事的反应越明显,武寻胜听到她叫他“寻胜”的一刹那,像心被什么敲了一下,确实有一种不寻常的感觉,他的呼吸受到了影响。她一转身,他又看到了她的背影,以前她背影渐渐远离他的那些情景便涌现在了他的脑海,这使他呼吸受到的影响变严重了。
他匆匆说了声“我也回去了”便冲进了自己的个室,迅速关了房间门。
铁红焰觉得他说“我也回去了”时的声音跟平时稍有不同,出于好,便想在进房间后转身关门时顺便往他那里看一眼,可是她刚刚打开自己个室的门时,武寻胜已经从内部将他那间个室的房门关紧了。
她走进自己的个室,转身,关自己房间门之前望向了武寻胜的个室,见门已紧闭,心想: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刚才的声音好像有点异样,我应该没听错吧?那样的声音跟他速度快有关吗?
铁红焰关自己个室的门,刚刚将门锁紧后,她便听到那边武寻胜的个室出现了“咚”的一声响。她愣了一下,想:也许他不小心把什么东西碰到地了吧。
接着,她坐在了椅子,在个室回忆起了举行盟联礼时的情景:他到底怎么了?是我想多了还是他真的遇到了什么问题?
铁红焰自然猜不出武寻胜到底是什么情况,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了。
之前,武寻胜冲入属于他自己的个室将门关后,他便打算抱起桌的一个圆底石罐。该石罐有二尺高,端有圆盖,罐内装着一些东西。
此石罐是和其他一些器具同一批进入进武寻胜的个室的。当时,搬它来的人告诉武寻胜:“这个名叫‘清醒罐’,是族长亲自为少族长和你选的,罐里装着各种能提神醒脑的东西,盖有孔。不要以为它名为‘清醒罐’只是因为里面有那些提神醒脑的东西,用来制作这罐子的材料叫“降温石”。降温石本身有醒脑功能,但人抱起它时它才能发挥这功能。人在燥热时抱起这用降温石做成的清醒罐,不仅可降体温,还能使头脑变得清醒些。至于清醒罐里装着的其他东西,那些算在人不抱这罐子的时候也是能发挥提神醒脑作用的,你看这罐盖的孔……”
此时进入个室关门后,武寻胜觉得将清醒罐抱在怀里也许能先给自己降降温使自己呼吸舒畅一些,他拿清醒罐时较急,把另一个东西碰到了地。这便是铁红焰在房间内听到“咚”的一声响的原因。
他放下清醒罐,将掉在地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原处,又抱起了清醒罐。
武寻胜试着控制自己,强迫自己停止想那些他觉得可能会使呼吸受影响更严重的东西,然而他发现此刻自己竟完全控制不住。
他想:之前在盟联礼我都控制住了,现在房间里只有我一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因为那个称呼以及她的背影吗?还是因为我又想起了之前站在盟联台台心时发生的那件事?算想那件事,也不至于影响呼吸吧,毕竟那只是一种功夫。
他想到的“那件事”指的是,之前在方士们作法的过程,他感到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了体内,突然间觉得自己试用过的某种功夫曾经无法突破的地方似乎突破了。
这时他呼吸依旧不畅,他进个室后,难受的感觉不仅没减轻,反而变得更严重了一点,但还在他能默默承受的范围内。
他又想:莫非是因为我每次想到那种功夫时都会想到她?我站在台心时想试用那功夫了,但条件不允许,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人,我要不要试用那种功夫?如果真能看到真相,是否会让我以后不再多想?如果看到的真相并没能使我不再多想,我会不会进入更危险的境地?现在出现了这种状况是不是正是在提醒我以前我看到的并不清晰的东西都是假的,真相本来……
武寻胜为了让自己呼吸舒服些,刻意告诉自己以前他尚不能正常使用那功夫时看到的那些并模模糊糊的东西一定跟真相无关,他还告诉自己既然目前呼吸不畅,不要立刻去尝试用那种功夫,再想用也不要尝试。
他以为自己仍旧能像以前那样顺利地控制住自己,毕竟他这方面的能力已经非常强了,然而此时此刻,事情向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有一股影响他意识的强大力量硬是引着他去试用那功夫。他内心虽然在用力抵抗那种力量,不让自己被其牵着走,然而他的行为却依然好像不受自己意识控制了一样。
他惊讶于自己竟然在这一刻连试用功夫方面的念头都控制不住了,他继续用自己的理智跟那种神秘力量对抗,辛苦得很。为了让自己的行为不被那种力量牵着走,他将清醒罐抱得更紧了,还不停地暗示自己要清醒,现在不可以试用。
他呼吸受到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他已不知道怎样才能舒服一点,与此同时,他发觉自己渐渐被那股力量控制了。
某个瞬间,他感到甚是凉爽,只是呼吸仍然不畅。那个瞬间过后,他在那股力量的控制下将清醒罐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地盘膝而坐,闭了双眼。他右臂在,左臂在下,右手掌心朝下,左手掌心朝,双手所有手指都伸直并拢,右手五指指尖的方向跟左手五指指尖方向完全相反,双手劳宫穴相对。
很快,他那呼吸不畅的感觉便消失了,然而此刻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动作。
他这样在那股力量的驱使下再一次试用了那种功夫——侦隐术。
以前试用侦隐术的时候,很快他便会先感到双手劳宫穴疼痛,接着内关穴疼痛,然后,心口也疼痛,那都是因为当时他还不能正常使用该功夫。
这次试用时,他以两个穴位都没有疼痛,而是依次出现了轻微的麻胀感,他心口也并无痛感。
突然间,他觉得有两股能量从双手劳宫穴冲到内关穴,之后经过双臂冲了百会穴,在百会穴相遇后融为了一体,冲向了天目穴。紧接着,闭着双目的他刹那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亮得有些刺眼的白色,很快,那片白色亮度降低了一些,其渐渐出现了其他颜色,之后,他便“看”到了一些景象,那都是他长期以来极其想知道的真相。
此刻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想法了,他便想继续用这种功夫再看一些其他他想知道真相的事,然而,突然间,他便感觉自己看到的世界又变成了一片亮得有些刺眼的白色,接着那片白色便消失了,他的感觉便跟平时闭着双眼时类似了。
他睁开双眼后,再次觉得呼吸受到了影响,甚是难受。
他只看到了很少的一部分,那些景象消失了,他有些想主动试用一下那功夫了,不仅是想多看些景象,也是想暂时远离呼吸不畅的难受感。
于是,他再次闭了双眼,试着用侦隐术,然而这一次,他虽然能感到有两股能量从双手劳宫穴冲到内关穴,之后经过双臂冲了百会穴,然而它们在百会穴相遇后融为一体以后,却无论如何都不冲向天目穴,他自然也没“看”到亮得有些刺眼的白色。此刻,他无论如何都用不了那功夫。他那呼吸不畅的感觉并没减轻,反而之前又严重了一点。
他又努力了一次,与次一样,依然没有任何他想看到的景象出现,连以前功夫尚不能正常使用时那种模糊的东西都没再出现了,这时他感觉像平时闭着眼一样。然而与平时不同的是呼吸不畅的感觉笼罩着他。
试了两次都没再看到,这时他觉得,之前自己那么辛苦去抵抗那股力量正是为了控制住让自己不去试用侦隐术,后来因为被那股力量控制了才用那功夫看到了那些景象,此刻既然无法再次用,大概正是不该再用了,也算是顺了被那股力量控制前的心意。这样,他自然而然地没再试,倒也没觉得多遗憾。只是,他呼吸受到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难受得很,却连暂时缓解的方法都找不到。
他想用其他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然而这时,之前成功使用侦隐术时看到的那些情景反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感到自己的心像被一张布满钉子的铁板划来划去,那些钉子的尖端在扎在他心时便已将他的心扎出了血,然而还要带着血反复地划,将他的心划出无数道血痕后仍继续划,划得伤口连成片。
那些真相占据着他的脑海,不仅让他无法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呼吸舒畅些,而且会加剧他呼吸不畅的感受,因为他看到的那些景象里全都有一个人——铁红焰。
他胸口憋闷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好像整个人过不了多一会儿要爆炸一样。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容易窒息而亡,便又如次那般试着捶了自己胸口,狠狠扇了自己耳光,点了能让自己宁神的穴道。
然而这一次,尽管做了这么多事他却依然感觉像要爆炸,因为那些景象仍在他脑海里不停地浮现,铁红焰的影子挥之不去。
这时他艰难地起身,再次抱起了那个清醒罐,希望先给自己降降体温。
这次抱起清醒罐后,他先是感到一阵凉爽,接下来便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巨浪席卷而来的景象,这浪瞬间将他带到了大海深处。他一直往下沉,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永远也不来了。尽管他已经被幻觉包围了,然而他内心一直都有的信念像黑暗的光一样照耀着他。在他感到无望时,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他的使命还没完成,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都能活下去,他绝对不会这样死去。
他觉得自己仍旧在下沉,双腿用力踩水向挣扎,可无论怎样用力,他都依然在往海底沉去。
这时,他发现身处深海之的自己双手好像被什么影响着,便想看看,幻觉之,他竟看到自己在下沉的时候双臂正紧紧地抱着那个清醒罐,他感到那清醒罐仿佛吸在自己的身和两条手臂了一般。
他觉得要想生存,第一步是要让清醒罐赶紧离开自己的身体,这样他应该不至于往下沉得那么快了。幻觉,他感到自己努力试着放开清醒罐,但清醒罐并没有离开他,依然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此刻,他认为想让清醒罐离开自己,需要想办法让自己的手可以随意移动,然后用力将它推出去。
在幻觉的深海里,他试着动自己的双手,起初根本动不了,他并没放弃,继续努力后,他左手依然动不了,但右手终于能动了,然而,此刻他的右手也只是能贴着清醒罐表面滑动,仍然无法离开清醒罐。于是,他将右手滑到了清醒罐紧贴自己身体的位置附近,卯足了劲,在觉得并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进行了尝试,猛地将清醒罐向前方推去。只见清醒罐周围小范围内的海水骤然变成了紫色的,紧接着,清醒罐便离开了武寻胜的身体,一边往他的前下方冲去,总之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将清醒罐“推”了出去后,深海的武寻胜觉得自己下沉的速度之前慢多了,他在海水奋力向游,还没游几下,突然间,他便见对面来了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大水怪,它那张开的大嘴他整个人都大很多,闪着亮光的紫色尖牙仿佛一口能咬碎一座大殿。
他想通过游泳远离水怪,然而发觉根本不行。
那水怪离他越来越近,它口还时不时发出“啊”的叫声。
接着,他竟“听”到了跟自己平时说话声音像极了的声音,那声音告诉他:“当水怪发出‘啊’声的时候,人也发出‘啊’声并它声音大便能逃脱。”
武寻胜根本不知道那说话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他觉得如果自己张开嘴发声,海水会将他呛死,他也很难发出声音来,但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他还是立即决定按那个方法拼死一搏,“啊”地大声喊了出来。没想到,他并没被水呛到,也没出现其他更令人恐惧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深海张口发声,而且声音还大得很。
刚喊了一声,那个眼看要将他吞入口的水怪便突然闭大嘴掉头离开了,它口也没再发出“啊”的声音了。
水怪离去后,武寻胜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向方冲去,他不知能否到达海面以,便主动向方游,努力地游。幻觉之,他最后的印象是自己不停地向游了,至于最终有没有游出海面,他也不清楚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处他自己个室里的武寻胜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此刻他呼吸并没完全恢复正常,但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回少族长,一个时辰内应该不会醒来,其实算醒来也……”
“也什么?”
“也不代表没事了……少族英他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啊?”
“少族长,这种话我哪里敢随便说啊……今天是少族长跟少族英盟联的日子,这种日子要是说出什么不听的话……少族长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杀你,你说实话我还会赏赐你!”
“要是不吉利的话呢?”
“你只需要让我知道他的状况,不用管吉利不吉利,实话实说,我会赏赐你!”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很着急的,我现在命令你说。”
“是,少族长!他醒来过了虚弱期后算看起来跟一般人无异,但从醒来那刻开始他以后也是时时刻刻都有离开人世的危险。”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没有办法吗?”
“少族长,我刚才刚看过后说了,不需要采取任何措施,到一定的时候少族英可以自然醒来,但我无法解决他身体的问题,连原因我都找不到。我束手无策。”
“我知道你被部族里的很多人称为神医,救过很多人,你医术如此高明,可以想出办法的,对不对?”
“少族长,恕我医术不精,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觉得……”
“觉得什么?是不是突然想出办法了?”
“我觉得少族英这情况……可以问问方士。”
“方士……好吧……我一会儿给你赏赐。”
“少族长,赏赐我可以不要,可否恳求少族长一件事?”
“说。”
“从我当大夫那天起,我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我连一点忙都帮不的情况,能否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来给少族英看过却没起任何作用,不然我的名声会受很大影响,以后我这大夫没那么好当了……”
“我答应你,赏赐还是会给你的。”
迷迷糊糊的武寻胜虽然一直没有醒来,却听到了面那些话,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他也听出了铁红焰的声音,知道跟她说话的应该是个大夫。然而那些话虽然被他记住了,但是他听到的时候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并不能完全理解话的意思。之后的情况,他便完全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了铁红焰跟多个大夫对话,从他们的对话听到了“方士”这个词以及一些别的内容,接着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在迷糊之听到了铁红焰跟一个方士的对话。
铁红焰问方士:“一年之内?”
“是的,如果没出现任何迹,那么从今日算起一年之内他一定会……”那方士没说下去。
“如何?”
“离开这个世界。”
“这……”铁红焰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吗?只要能阻止,你想要多少赏赐尽管说,只要我给得了我会给你的!”
“少族长,作为方士,我是无力阻止的,我更不会为了要赏赐而欺骗少族长。”
“那如果找很多方士作法呢?”铁红焰焦急地问。
“也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