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夏景和陈问原成了那个地方有名的两个方士,没少救人,也没少做善事,可以说,两人都算是成为了他们小时候想成为的那种人。
陈问原一直都很感激闪夏景,他觉得如果不是她,他不可能像后来那样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闪夏景和陈问原从一开始很合得来。两人都成为方士后,他们也遇到了很多困难,两人携手一起面对,支持彼此,互相鼓励,在共同做事的过程,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二人不仅能共患难,也能同快乐。有时候,他们都感觉他们会像两人都曾经说过的那样“永远都不分开”了。
直到后来,为了救一群人,他们不得不分隔两地,然而,那段时间,尽管两人分开了,但他们都处在长期共同作法过程,所以,他们也仍然在联系着。
那时候,一个全是铁仓人的村子受妖气影响,发生罕见灾难,那个村子旁边有个村子蓝甲人较多,那些铁仓人便要联合旁边村子里的铁仓人一起把旁边村子里的蓝甲人全都赶走,然后搬到旁边那个村子去住。
铁仓人正在赶蓝甲人时,旁边那个村子也发生了罕见灾难,那些蓝甲人便没被赶走。
有人觉得出现如此怪的事必须找方士了,有个蓝甲人认为附近只有闪夏景和陈问原这两个方士不会为了救那些铁仓人而害他们蓝甲人,便找到了他们。
闪夏景和陈问原了解后,知道此事与妖气有关,但要想拯救那样的灾难,非常难办。
如果不及时拯救,目前那两个村子的所有人都会在两年内失去生命。
闪夏景和陈问原并不会因为觉得难而看着那些人失去生命而不管,但要拯救,两人也是需要冒险的。他们二人必须有一人留在有蓝甲人的那个村子,跟其一个蓝甲人互换身体后作法,另一个人前往极远极寒之地取魔冰石。
与蓝甲人暂时互换身体后作法的那个人要经历的风险去极远极寒之地取魔冰石那个人要经历的风险更大,所以需要原本有更高功力的人来与蓝甲人暂时互换身体。
于是,只能是闪夏景与那个蓝甲人暂时互换身体,陈问原去极远极寒之地取魔冰石。
闪夏景与蓝甲人互换身体之前,她哥哥闪春景为了保护她在与蓝甲人互换身体后作法期间的安全,便打算那段时间留在闪夏景身边。
那个与闪夏景互换了身体的蓝甲人那段时间并不能离开闪夏景居住的地方,一直都跟闪夏景和闪春景住在同一座房子里的不同房间,不可以出房间,食物和水以及各种生活用品之类平时会有人送进去。
在陈问原出发之前,闪夏景已经与那个蓝甲人互换了身体,开始在房间作法。
闪春景负责看着房间里的三根蜡烛,当间那根蜡烛的火焰完全变成蓝色,左右两边那两根蜡烛的火焰完全变成绿色之后,他便要跟陈问原说可以出发了。
然而,在已经跟那个蓝甲人互换了身体的闪夏景开始作法后,闪夏景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她发现这是因为琉方岩在她的房间里。
于是,闪夏景让闪春景把那个装着琉方岩的必须用法术才能打开的盒子拿到了闪春景平时住的房间里。
闪春景总要在闪夏景的房间内保护正在作法的她,所以他自己居住的房间门平时都是锁着的。
在把琉方岩移出闪夏景的房间之后,她作法时便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很快,间那根蜡烛的火焰完全变成了蓝色,左右两边那两根蜡烛的火焰都完全变成了绿色。
陈问原离开时带着一个名为“莲轻尺八”的东西,这莲轻尺八虽和普通尺八一样也可以吹奏,但对于这段时间的陈问原来说,它的重要功能是与闪夏景联系。
闪夏景也有一个莲轻尺八,她这个尺八跟陈问原那个一模一样,两个尺八都有很多功能,他们做方士的那些年里经常要用到这两个尺八作法,在不需要作法的时候,他们时不时也会吹奏尺八。
陈问原正式出发后,闪夏景在房间内用尺八吹奏了五个音。
路的陈问原也吹奏了五个音。
将尺八握在左手之的闪夏景,此刻正用食指按着尺八一处白色的圆点,她在作法时便听到了陈问原吹奏的那五个音,知道他是在回应。
那白色圆点是莲轻尺八独有的,与吹奏无关。
路的陈问原也用左手握着尺八,食指也按住了尺八的一处白色圆点,暗暗作法的他能通过这尺八联系闪夏景。
从这一刻起,闪夏景便开始通过尺八向陈问原传功了。陈问原走这一路,闪夏景需要一直用这种方式向他传功,若是在陈问原离开之前,闪夏景用其他方式向他传功,那么他们最终便无法消除妖气对那两个村子的影响了。
陈问原路遇到艰险时,闪夏景能感受到,她在为他传功之时,有时候也会跟他说话。
他有什么难事的时候,闪夏景对他说的话经常是对他极有帮助的。
虽然已经与那个蓝甲人互换身体的闪夏景很长时间不能走出作法的房间,但她一直都在努力做事。
一次,闪夏景在给陈问原传功之时得知陈问原在路遇到了一些铁仓人在一个地方欺负几个蓝甲人。
陈问原左手握着尺八,用食指按着尺八一处白色的圆点,低声说话,将事情告诉给了闪夏景。
闪夏景一边向他传功,一边提示他用某种法术应该可以解决那几个蓝甲人遇到的问题。
陈问原觉得她说的方法有道理,照做,很快,那几个蓝甲人不继续被那些铁仓人欺负了,那些铁仓人去做别的事了,他们始终都没发现其实是有方士对他们对他们施了法。
而那些之前被欺负的蓝甲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铁仓人突然决定去做别的事了。
然而,像这样的处理方法,他们做方士的人也并不是想什么时候用能什么时候用的。
多数时候,方士们都无法做到像他们这次这样静悄悄地把问题解决了,他们两人自己平时也很难做到这样。此次作法较为特殊,他们才能做到。
闪夏景的哥哥闪春景一直都希望能暗暗把问题解决,这样他不需要受一些人指责了,但这并非易事。
后来陈问原到了极远极寒之处,去找魔冰石之前,闪夏景必须继续给陈问原传功,直到陈问原能看到极远极寒之地出现的五色光,他才算是有了足够的功力拿到魔冰石。
到达那里时,闪夏景已经把一部分功力传给了陈问原,还差一些。
她继续给他传功,很快,陈问原便能看到那里的五色光了。
经历千辛万苦,陈问原终于拿到了魔冰石。
他在极远极寒之处有一段遇,一个世外高人说陈问原天生适合习武,在了解了陈问原是方士并见识了他的作法水平之后,对他说如果他把武功与法术结合起来使用,便会达到很多人难以达到的境界。
那世外高人认为自己年事已高,觉得多年难遇陈问原这种有天赋之人,以后也不容易见到,便将自己的内功传给了他,还给了他独门武功秘籍。虽然很多武功要想练好需要自幼便开始学,而陈问原并非自幼习武之人,但那世外高人仍觉得陈问原今后武功会非寻常。
世外高人还告诉了陈问原一件事,该地附近有神而珍贵的雪寒草,目前只能找到三棵,只有用魔冰石才可以将它移栽到一些地方。雪寒草长在当地,如果移栽到其他地方,那些功能不会出现,只有移栽到其他地方生长一段时间后才有那些特的功能。如果陈问原将魔冰石带走却不带走雪寒草,这雪寒草以后也无法被人移栽到其他地方了。所以世外高人建议陈问原用魔冰石将雪寒草也带走并移栽到其他地方,这样雪寒草便能出现那些特的功能了。陈问原带走之前,问清了雪寒草的作用,发现这雪寒草竟能满足闪夏景以前跟他说过的愿望,便听世外高人的,把雪寒草带走了。
陈问原返回之前用莲轻尺八联系了闪夏景,她听说陈问原拿到了魔冰石,有那样的遇,还得到了雪寒草,既为他高兴,也为她之前那个愿望终于将要实现了而开心。
陈问原知道雪寒草适合移栽到较冷之处,返回的路经过平时无人的净曦山,把雪寒草移栽到了净曦山低处的一个隐蔽的山洞,用法术先将三棵雪寒草封了起来发,防止其他人发现取走。他打算见到闪夏景后跟她一起来净曦山。
由于只有到距那两个村子不远的蓝圣楼使用魔冰石作法才能拯救那两个村子的灾难,陈问原便去了蓝圣楼,这一阶段闪夏景又要继续给陈问原传功了。
因为闪夏景和陈问原之前知道在蓝圣楼这种地方作法时,陈问原只能收到由蓝甲人的身体传出来的功,所以此前闪夏景跟一个蓝甲人互换了身体。
如果等陈问原到了蓝圣楼后闪夏景再与一个蓝甲人互换身体,那也是不行的。只有在陈问原从那里出发之前闪夏景已与一个蓝甲人互换身体的情况下,陈问原到达蓝圣楼后闪夏景才能继续向他传功。
而那个主动出来与闪夏景互换身体的蓝甲人的身体状况也是符合传功条件的。
陈问原在蓝圣楼前期一边接闪夏景给他传的功,一边使用魔冰石对着那两个村子的方向作法。
闪夏景必须把自己全部功力都传给陈问原,他才能拯救成功。陈问原回去后,他再把她传给他的功力还给她。
在她把全部功力都已经传给陈问原之后,陈问原所在的房间刹那间闪出了各种颜色的光柱。
闪夏景把自己的功力全部传给了陈问原,她便无法使用任何法术了,与此同时,她也度过了危险阶段。从这个时候起,闪夏景也无法用尺八联系她了。
在此之前,如果出一点差错,闪夏景都可能没命。
终于度过危险阶段后,闪夏景也不需要继续作法了,她便在村子里等陈问原在蓝圣楼作法完毕回去找她。
传功完毕后,闪夏景和与她互换身体的那个蓝甲人也都可以走出房间了。
闪夏景完成要做的任务之后,闪春景正好收到消息,他需要去附近另一个地方救人。
得知闪夏景已经不再需要在那里作法,也度过了危险阶段,而到附近另一个地方救人用不了多长时间能回来,闪春景便赶去救人了。
陈问原在蓝圣楼对着那两个村子的方向作法完毕,两个村子的灾难都得到了拯救,然而他不能立刻赶到那两个村子,必须用一段时间在蓝圣楼打坐三日收尾,否则他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两个村子恢复了往日的情景,陈问原在蓝圣楼打坐时只知道那两个村子已经不再继续受妖气影响了,灾难也已没有了,但无法知道那两个村子里后来发生的事。
在陈问原在蓝圣楼打坐收尾期间,当时无法使用任何法术的闪夏景竟被人杀害了。
那时闪夏景所在的村子里来了一些铁仓人抓蓝甲人,有些蓝甲人被杀,闪夏景由于跟另一个蓝甲人互换了身体,指甲是蓝色的,被铁仓人当成蓝甲人杀害了,与她互换身体的那个蓝甲人也在那个时候被铁仓人杀害了。
闪夏景临死前,闪春景恰回到了那个村子,她让闪春景把她葬了之后赶紧离开该村,不要立刻见陈问原,她让闪春景一直都不要告诉陈问原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知道村子里有一家人知道她离世之事了,便让闪春景跟村子里知道她离世的那家人说等陈问原回来也不要告诉陈问原闪夏景离世了,请那家人到时候跟陈问原说他们听别人说闪夏景去了其他地方不会再到这里来,但他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还对闪春景说让他先把装琉方岩的那个盒子和她的莲轻尺八带走,后面还有想说的话但她还没说完没了呼吸。
闪夏景之所以让闪春景赶紧离开该村,并希望谁都不告诉陈问原她离世之事,是因为她了解陈问原爹娘的事,知道陈问原以前受过与生死有关的打击还曾因此产生过自尽的想法。她实在不希望陈问原因她离世而做出冲动的事。
闪春景异常难过,他根本无法知道到底是哪个人谁杀害了闪夏景,悲愤之只好按照闪夏景的遗言做了。他告诉了村里知道闪夏景已离世的人,等陈问原回来后不要告诉陈问原闪夏景已离世,跟陈问原说听说闪夏景去了其他地方不会再到这里来。
村里知道闪夏景已离世的人知道闪夏景和陈问原是拯救了两个村子的人,而闪春景又是闪夏景的哥哥,觉得闪春景这么说自有原因,便答应了闪春景。
闪春景这样带着装着琉方岩的盒子和莲轻尺八离开了。
陈问原回去后,本来想和闪夏景一起去净曦山,没想到却找不到她。
尽管问不出闪夏景到底去了哪里,但陈问原知道了之前有铁仓人到村子里杀害了一些蓝甲人,还知道了跟闪夏景互换身体的那个人已被铁仓人所杀,他便感觉不妙。
然而尽管有不好的感觉,陈问原还是怀着希望认为闪夏景还在世,便到处寻找闪夏景,凡是觉得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全都去过了,但始终都没找到。
他决定去找闪夏景的哥哥闪春景,但闪春景到处漂泊,他更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寻人的路,他经过了当年他爹娘自尽的那个地方,顿生悲凉之感。
陈问原听人说几个跟处理当年他娘那个案子关系较大的人都已死于非命。虽然让他知道了这件事的人并不知道他是当年那个蓝甲人的孩子,但那人还对当年发生过的事有印象。那人之所以对当年跟他娘有关的那个案子有印象,恰恰是因为后来跟处理这个案子关系较大的几个人都死于非命了。
一段日子里,陈问原无论是找闪夏景还是找闪春景都没有一点线索,他使用各种法术试着能不能用尺八跟闪夏景联系,可无论如何都收不到任何回应了。
他时不时吹一吹莲轻尺八,虽然知道吹来吹去闪夏景也听不到,但却总觉得好像吹奏时能跟闪夏景产生什么联系一样。
陈问原找不到闪夏景,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闪夏景还活着。他完全找不到闪夏景不告而别的理由,一天天总是想象。
陈问原想到当年又一次两人一起救人遇到极大的困难时,他并没有自尽之念,只是随口说道:“如果这次再不行,我都不想活下去了。”
闪夏景因为知道陈问原曾经想过自尽,尽管此刻她并不觉得他是真有自尽之心,但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还是有点紧张,于是认真地对他说:“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活下去!”
陈问原说道:“也是啊,你还在这个世界,我当然要活下去!”
闪夏景道:“无论我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你都要活下去!无论我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你活下去,就是对我好。”
陈问原认为要想知道闪夏景去了哪里,还是要再回当初她与人互换身体的那个村子一趟了解情况,他觉得尽管以前什么都没了解到,说不定这次不一样了。
陈问原真的又回到了之前闪夏景与人互换身体的那个村子,这一次,他竟从一个孩子口中得知了当年闪夏景被铁仓人当成了蓝甲人杀害之事。
当时在闪夏景被铁仓人所杀时,这个孩子亲耳听到外面来的铁仓人杀害闪夏景之前说了“她也是蓝甲人”。这孩子知道自己就是蓝甲人,躲在暗处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逃过一命。那时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孩子也看到了闪夏景被铁仓人当成了蓝甲人杀害的情景,自然没人告诉这个孩子不要跟陈问原说出这件事。
陈问原从孩子口中了解当时的情况后,找其他村民求证,然而那时候答应过闪春景的那家人已经搬走了,陈问原见到的其他村民都是当时不在场的,虽然没人说出闪夏景到底怎么了,但也无人否认那个孩子的话。陈问原在开始问事情之前还从其他村民那里了解了告诉他真相的那孩子,知道那孩子平时非常老实,他们就没听那孩子说过谎。
陈问原悲痛欲绝。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杀了闪夏景的,只知道是一些从别处来的铁仓人中的一个,还知道那些铁仓人也杀了其他蓝甲人。
当日,陈问原的心痛得如要炸开。
他疯狂地奔向了净曦山,望着那三棵本来能帮闪夏景实现她愿望的雪寒草,打算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然而闪夏景曾经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活下去!”
“无论我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你都要活下去!无论我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你活下去,就是对我好。”
陈问原大哭着望着雪寒草,左手握着莲轻尺八,用食指按着尺八上那白色的圆点说道:“夏景,无论你在不在这个世界上,我活下去,就是对你好……是这样吗?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我现在……只能听你的,活下去?我活下去,就是对你好?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我的心很痛啊……不,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吧?你还说过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啊!如果记得曾经说过的话,你就不会离我而去,把我丢在这浊世上了吧!”
尽管用食指按着莲轻尺八上那白色的圆点,像那时候用这尺八跟闪夏景联系时那样做,但陈问原根本收不到任何回应。然而,他一直保持着这个无用的动作,就好像能跟她联系上一样。
陈问原想了想,继续说道:“就算你已不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你依然会跟以前一样认为我活下去就是对你好,是吗?”
陈问原问过后,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却似等待有人跟他对话一般立在那里,直到被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才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他忽然感到说不出的冰冷,由内到外。从似要结冰的心透出来的寒意与净曦山的风雪带着的冷冽融在了一起,仿佛已将尘世冻伤。
刺骨之寒使陈问原忍不住用起了法术御寒,刚一使用法术,他便突然意识到了他体内还有闪夏景在世的时候传给她的功,他想:我从蓝圣楼出来后,本该找到她,将她传给我的功还给她的啊,可是如今……我永远也无法还给她了。其实……说什么还啊……她辛辛苦苦教我法术,这我又如何还?那可真不是我以前为她做的那些事能还的啊!她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在我这里,她教我练的功也在我这里,如果我自尽,是不是真正对不起她那么多年的心血?
这时,大雪飘落。
陈问原流着泪继续说道:“夏景,我又想起了那时候你辛辛苦苦教我法术的日子,那时候我还叫你师姐。后来,我改叫你夏景了,我们一起携手度过了那么多日子……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可以跟你像我们曾经说的那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呆呆地站在冷风之,看着被风吹着的雪落在那三棵雪寒草,想着她那个愿望本来可以实现了,然而她的生命却戛然而止。
陈问原在寒风立了很久,看着雪越来越厚,盖住了很多地方,当然也覆盖在了雪寒草。
一些枯枝被雪压弯了,然而三棵雪寒草却依然直直地立在那里,顶着厚厚的雪,好像没什么能压弯它们一样。
陈问原想:这世界始终是冷酷的。为了“对她好”,为了对得起她辛辛苦苦教我法术,为了留住她传给我的功,我都必须在冷酷的世活下去。只是,从今往后,外面的浊世与我无关。我不去外面招惹谁,谁也别来这里招惹我!从今日起,我便居于此山之,开始练武功!以后什么活在人世间的妖魔鬼怪都别想来!这净曦山是我和夏景两个人的了!
说到此处,他便打算立即把雪寒草移栽到山顶之。之前他曾用法术先将三棵雪寒草封了起来,防止其他人发现取走,此刻他将之前封那三棵雪寒草的法术解除了。
他刚要拿出魔冰石移栽雪寒草,便感到一阵晕眩,眼前模糊,站不稳,倒在了雪地。
陈问原觉得自己这反应显然是被人施了法术,立即默念咒语,他很快清醒了过来,刚将眼睛微微睁开一点,他便看到有两个人正看着那三棵雪寒草,还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陈问原眯着眼睛,暂时不让那两个人发现他已经清醒了。
“这确实是雪寒草!”两人身着白袍者道。
“次咱们去极寒之地移栽的是这个,谁知道雪寒草在路化成了灰。”身穿黑袍者说。
白袍道:“别废话了,先拿走他袋子里的魔冰石吧!”
黑袍说:“着什么急啊,他根本不可能清醒过来,我们把雪寒草也拿走!”
陈问原知道那两个人是想来拿走那些东西的,便立即默念咒语,暗暗使用了法术。
白袍和黑袍全抬头望向了天空,不由自主地在原地转起了圈。
转了几圈后,两人都面对下山的方向停住了。
白袍突然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黑袍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白袍说:“这应该是一座山。”
黑袍道:“这还用你说,当然是一座山了。”
“我们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地方?”白袍问。
“是来作法的吗?”黑袍道。
白袍说:“作法?给谁作法啊?”
“我想不起来了。”黑袍道。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好像很低,你看,那边是山脚下!”白袍说。
黑袍道:“我们刚才是不是一直在走着?”
白袍说:“应该是吧!”
“我们应该是正往山脚下走呢吧?”黑袍问。
白袍回忆了一下,说“想不起来了,但我们是面朝这个方向的,应该……应该是吧?”
黑袍道:“也是说,我们刚从山下来?”
白袍说:“可能是。”
“那我们继续往下走?”黑袍道。
“嗯,走吧。”白袍说。
两人便离开了。
到了山脚下后,又走了一会儿,他们也依然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陈问原看两人走了,站了起来,心想:两个时辰之内他们都只会沿刚才来的路往回走了,等他们明白过来后,这雪寒草早已被我移到山峰了,到时候我用些法术,算再有人来,也不易山了。反正我在山,别人在山下,我若不想让人来,一定不会让人来!
他拿出了魔冰石,心想:幸好我这里有魔冰石,不然刚才还不知道会如何。
的确,正如陈问原所言,之前那白袍和黑袍在远处对陈问原作法后之所以没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正是因为陈问原带着魔冰石。
如果没有魔冰石,那白袍和黑袍一起在远处对陈问原作法后,陈问原感到一阵晕眩,眼前模糊,站不稳,倒在雪地后便会什么都不知道了。然而,陈问原有魔冰石,所以,白袍和黑袍一起作法后,只是起初对他产生了一定作用,在他倒下后,他依然不会失去意识,依然可以思考,可以默念咒语。
白袍和黑袍虽然知道陈问原的袋子里有魔冰石,却没想到魔冰石对陈问原起了保护作用,当时黑袍还说了“他根本不可能清醒过来”。
其实,如果有人从极远极寒之地拿到魔冰石后立即碰到了白袍和黑袍对其作法,这魔冰石也无法起到后来它对陈问原起到的那种作用。魔冰石之所以在关键时刻保护了陈问原,是由于陈问原曾在蓝圣楼使用它拯救了两个村子,魔冰石那种保护陈问原的功能正是在那时被激活的。
然而,这种功能被激活之后的魔冰石会随时散发出一种信息,在距魔冰石一定距离内的一部分水平较高的方士能接收到这种信息,并能因为接收到了这种信息而隔着其他东西看到魔冰石。
陈问原之前带着魔冰石在路时,白袍和黑袍这两个水平较高的方士曾经出现在了能接收到魔冰石信息的范围内。
这两个方士接收到魔冰石散发出的信息后,便隔着陈问原的袋子看到了里面有魔冰石。
白袍和黑袍曾经去过陈问原之前去过的极远极寒之地,见到了雪寒草,取下了一棵,原以为能成功移栽,那雪寒草却在路化成了灰。在没有魔冰石的情况下,像白袍和黑袍那样直接移栽雪寒草,雪寒草自然会化成灰。
以前,极远极寒之地有雪寒草以及将其移栽到其他地方生长一段时间后雪寒草会出现那些特的功能的事只是有一部分方士知道。那些方士也不清楚具体该如何做才能将雪寒草移栽成功。
曾经有一些方士前往极远极寒之处,想要移栽,要么是根本没找到雪寒草,要么是找到雪寒草后,移栽的途雪寒草化成了灰。有的方士用了法术也没能避免雪寒草化成灰。
雪寒草是神之物,它长在极远极寒之处时,在被移栽之前,它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露在地面之。有时,它会藏在地下,因此以前有人去极远极寒之地时根本看不到它。
陈问原去的那次,正好赶这三棵雪寒草都露在地面之,之前那个世外高人看到三棵雪寒草时,它们也都露在地面之。
白袍和黑袍在路看到陈问原袋子的魔冰石后便开始默默跟踪他,路多次想对他下手都没找到适合的机会。白袍和黑袍暗暗用法术试出了他也是个方士,却不知道他水平到底如何。后来他们听到路人跟陈问原打招呼,才了解到了他是有名的方士陈问原,两人心一惊。他们早听说过陈问原这个方士的名字,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次算是见到了。白袍和黑袍觉得可能不容易从陈问原那里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在跟踪他的时候找机会想办法,决定在合适的时候两人一起对陈问原作法。由于陈问原一路狂奔太快,两人跟踪他的过程有几次都差点被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甩掉。
陈问原并不知道那时候已经被激活那种功能的魔冰石会随时散发一种信息,不知道那种信息会被在距魔冰石一定距离内的一部分水平较高的方士接收到,不知道水平较高的方士接收到那种信息后可以隔着他的袋子看到魔冰石。他并没想到会有人跟踪他。
陈问原平时并非警惕性很低之人,若是平时,他很有可能发现白袍和黑袍跟踪他了净曦山,然而那时得知了闪夏景已经不在人世的陈问原受到了严重打击,一路狂奔,他早已顾不了其他的了,因此根本没发现自己被白袍和黑袍跟踪了。
此刻,独自站在雪寒草前的陈问原准备立即将雪寒草移栽到山峰之。这时他想:刚才我对那两个人使用的法术要是能在我根本不看见对方的情况下使用,那不一样了。以后算来了人山,我都可以用那样的方法使他们离开了。只是,这种法术似乎只能对自己能直接用眼睛看到的人使用,可惜了。
陈问原之前默念了咒语,暗暗使用了法术后,白袍和黑袍转起了圈,停住后自己下山了,这种法术陈问原能用成的条件之一是白袍和黑袍当时正好在陈问原能用眼睛看到的范围内。他这法术并不能对眼睛无法直接看到的人使用,因此,陈问原到山后,算他用法术了解了有人了净曦山,只要山者不在陈问原用眼睛直接能看到的范围内,陈问原都无法用这种方式让山的人自己回去。算陈问原借助什么法宝或者用法术“看”了山者的样子,但只要不是他用眼睛直接看到了山者本人,他都无法用那种法术使山者自己离开。
陈问原用魔冰石将雪寒草移栽到了山顶后,给雪寒草下了咒。
他也对净曦山施了法,这样,一旦有人山,他便会知道。
当日夕阳西下时,陈问原给雪寒草浇了水后,便拿起了莲轻尺八,站在覆着雪的山吹奏了起来。
他以前吹尺八哪怕是吹哀伤的曲子,都不似这次这般凄凉,每个音穿过夕阳,穿透浮云,冲到九霄之,都在诉说着无限的心痛。
虽然那场大雪之前停了,后来还出了太阳,但净曦山那山峰之依然冷得出。
他吹出的曲子也是冷的,寒风呼啸声似配着他吹的尺八曲,使净曦山响起了连夕阳听到都会心痛到落泪的绝世哀音。
夕阳缓缓地离去,好似落下去后永远也不再会升起了一般。
陈问原吹奏后停了下来,用左手握着莲轻尺八,用食指按着尺八那白色的圆点,说起了话,每说一句,他停一会儿,好像在等她回应。他按照闪夏景的习惯想象出她会怎么说,然后又说起了话,这话是接着他想象闪夏景会说的话说的。来来去去,他好像在山峰之用莲轻尺八跟闪夏景交谈了一阵子一样。
然而他时不时又意识到闪夏景的话都是他想象出来的,感觉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山自言自语。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能将自己骗过去,却似乎很难做到。
天完全黑了,他左手的食指渐渐离开了尺八的那个白色圆点。
为了御寒,他又开始使用法术。
一使用法术,他又想起了体内有闪夏景传给他的功。
这时他想:难怪我用尺八收不到夏景的回应呢!她明明在这里,跟我一同站在这山峰之呢!我不直接跟她说话,却用尺八与她联系,而且刚才我只做动作,又没用任何法术,她一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她才不会也用尺八回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