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个月。
大神楚氏春秋新书《戮仙》各大渠道推广上架，破了天启文学网二十四小时首订记录。
论坛上随处可见讨论《戮仙》的帖子。
偶尔有一个人，会提起雪海无涯，和他的《戮仙》。
有萌新看了帖子，去搜索戮仙，发现这本书已经断更半个月了。
雪海无涯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断更消失。
据说，群里也不活跃了，微博也没更新。
谁也找不到他。
其实也有一大群人在可惜他。
说这本书本来可以成为一本不比《戮仙》逊色多少的神作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到后面，雪海无涯水准竟然下降那么大。
还有人纷纷在猜测，是不是大神现实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导致状态下滑严重。
弱者似乎总是比较招人同情。
很快，就有人在论坛带节奏，说楚氏春秋咄咄逼人。
说楚氏春秋打从一开始，就抱着要踩《求仙》的意思。
原本被人开玩笑提出来的，当初，《戮仙》和《求仙》名字上的巧合，也被人翻了出来。
大多数人都是理智的，不会被这样的帖子带节奏。
然而也有脑子拎不太清的。
看了点帖子，脑补一下，再加上如今《戮仙》风光无限，而《求仙》黯然断更。
有些人过剩的同情心就爆发了。
说楚氏春秋得志不饶人，几年的朋友说弃就弃。
甚至还有人脑补了一出楚氏春秋和雪海无涯之间的纠葛。
阿昭看到的时候可气坏了。
楚穆比她冷静的多，一边给怀中人顺毛，一边笑着说道：“这种披着马甲的论坛，谁也不知道谁是谁，造谣一张嘴而已。”
他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又是这样的地位，隔三差五的被人提出来说，都习惯了。
再过分的话，他也看到过。
有些时候他会站出来说话，更多的时候，是不屑和一群傻子计较。
可是他不在意，阿昭却看不得。
“说起来……”
阿昭咬了咬唇：“棉花糖，我们真的不能证明《求仙》的设定，是楚穆的吗？”
这个问题，打从一开始阿昭就问过棉花糖。
毕竟一开始如果就能证明雪海无涯拿了楚穆的设定，那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了。
棉花糖说没办法。
阿昭却总归不甘心。
明明知道是谁偷了自己的东西，可找不到证据，眼看着那小偷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感觉，太恶心了。
她看了看楚穆，自己家的男人自己心疼。
“棉花糖，我们这样……”
……
过了两天，阿昭对楚穆说，自己要回家一趟。
楚穆一愣，继而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阿昭：“……”
她瞪了楚穆一眼：“你想什么呢？我还没跟我爸妈提起这事儿。”
楚穆一本正经：“那这次回家就提一提吧，毕竟我们年纪也不小了，我觉得很适合早点定下来。”
阿昭：“……”
她白了楚穆一眼，眉眼却带着笑：“好啊，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我爸妈可疼我，要是你不能让他们满意，那就什么也别想了。”
楚穆抱住她，亲了一口：“所以，还要麻烦阿昭在岳父岳母面前，多多替我美言啊。”
——
晚、晚安……【怂炸】
雪海无涯在做什么呢？
他状态越来越差劲之后，每次写《求仙》更新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想起楚氏春秋。
想起《戮仙》。
想起自己在付出那么多，最后也不过是个这样的结果。
想着他就不甘心。
又觉得楚氏春秋真的是得上天厚爱。
越想越写不下去，强行写下去，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会让人满意。
还因为烦躁焦虑整夜整夜的失眠。
所以他断更了。
一个人收拾行李，去了一个很出名的旅游胜地，放松心情。
大自然的美景确实是有奇效，连近来一贯不好的睡眠都改善了不少。
这一晚上，他难得的放松，早早的睡了过去。
而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很熟悉的环境。
S市，他们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见面的时候。
那会儿他和楚氏春秋还是多年的老朋友，没有隔阂。
他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自己带着酒去找楚氏春秋诉苦，又趁着楚氏春秋醉酒，而一念之差，做下了一件，他偶尔想起来会觉得羞愧，却不后悔的事情。
只是这个梦后面的发展，和现实不一样。
现实里，楚氏春秋在他发书以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只是拉黑了他，两人心照不宣的再也做不成朋友。
但是这里不一样。
他看到楚氏春秋气势汹汹的来找自己，质问。
他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失望和质问：“雪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是现实里，雪海无涯一定不会这样坦白，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谁知道楚氏春秋不会带着什么录音设备来给自己下套？
但是雪海无涯很清楚自己是在梦里。
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早已经过去了。
《求仙》已经是自己的创意，自己的设定，谁也抢不走。
还有一个原因：雪海无涯自己，也希望能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能让他倾诉。
一个人心里藏着这样的秘密，也会觉得累。
所以他开口了，对着梦里的楚氏春秋。
他说道：“春秋，虽然你把我拉黑，不愿意再理我，但是我确确实实，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楚氏春秋冷笑：“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抵消你做过的事情吗？”
雪海无涯摇头：“原不原谅我，是你的事情，道不道歉，是我的事情。”
楚氏春秋是意料之中的愤怒。
雪海无涯反而心情平静得很。
他将对面的“楚氏春秋”当做了一个情感的发泄桶。
“春秋，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打死我，可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我是谁，我是雪海无涯！当年天启文学网的支柱之一！我曾经那么风光，有那么多读者，一本书出来，各大公司抢着要我的版权……”
“你楚氏春秋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我已经站在网文圈的顶端了！”
“可是现在呢？”
“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清楚？”
“我眼看着一个一个的后起之秀成绩超越我。我可以不在乎他们。因为新人接触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还在争夺电子订阅，我们的战场已经到了版权层次。”
“我就是不写文，只吃老本，收入也可以吊打那些新神。”
“可我是一个网文作者啊，我爱写文，也喜欢自己写的东西被人认可的感觉。可是这两年，我写了两本书，扑了两本。”
“读者不喜欢，说我越写越难看。版权商不喜欢，说我迎合不了市场。”
“所有人都在说我不行了，不知变通，江郎才尽。”
“我天天发愁，晚上睡不着觉，做梦都想着能写一本重新让我回到巅峰的书。”
雪海无涯说了这么多，对面的楚氏春秋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所以？你就要偷我的东西？”
雪海无涯苦笑：“《求仙》的设定，对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对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啊。”
他看着楚氏春秋：“你的《天谴》，已然是天启文学网的一个巅峰，这么些年，你的成绩一本比一本好，读者越来越多，越来越死忠。就算你再写一本《求仙》，对已经站在最高点的人而言，不过就是多一阵欢呼罢了。”
“可是对于此刻，饱受质疑，陷入绝境的我而言。这本书，却是救命的稻草！”
“我还给你转了一千万！我并不是故意想要偷你的东西，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只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
那场梦太长了。
雪海无涯醒过来的时候，甚至都忘记自己后来还说了些什么。
不过左右是他心里想的那些东西而已。
反而是楚氏春秋说的话，让他醒过来以后都记得。
“说再多，有再多所谓的‘苦衷’，也掩盖不了，你只是一个卑鄙的小偷而已。”
“雪海无涯，我耻于曾经与你为伍。”
……
雪海无涯坐在床上，双手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甩了甩头。
散完心，过两天还是要恢复更新。
虽然这本书可能达不到一开始预期的成绩，但证明一下，他雪海无涯还是那个曾经天启文学网的支柱，震慑一下那群狂得没边的新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
阿昭回了一趟家，告诉了全家，自己顺利将人追到了手的事情。
除了哥哥，于爸于妈都很高兴。
至于哥哥嘛……
#抢我妹子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作为在家庭里地位垫底的于哥，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人care。
于是于爸于妈拍板，让阿昭找个合适的时间，将人带回来见见。
阿昭开开心心的带着好消息和她给楚穆准备的礼物，回到了J市。
楚穆在机场接她，一见面就把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捉着阿昭的手就往自己口袋里塞。
“风大，别着凉了。”
阿昭抓着他的手，摸索着扣在一起，献宝一样的说：“嗯，等下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楚穆低头看着她笑：“什么东西？把我的大宝贝阿昭送给我吗？”
阿昭还没说话，棉花糖已经快要跳起来了。
他几乎是嚷嚷了出声：“不要脸！谁是你的大宝贝！”
阿昭：“……”
她连忙安抚半空中炸毛的白团子，哄道：“棉花糖是我的大宝贝。”
这话简直像是有魔力。
棉花糖一下子不炸了不说，期期艾艾的往阿昭脸颊边蹭，且浑身上下似乎都有要变粉色的趋势。
激动的。
“真、真的啊，棉花糖是阿昭的大宝贝吗？”
阿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小害羞弄得一懵，继而心里一软。
她笑着说道：“对呀，棉花糖是最可爱的大宝贝。”
棉花糖于是决定不跟眼前这个男人计较了。
就算阿昭是你的宝贝。
那她心里，棉花糖才是最可爱的大宝贝。
楚穆却发现了阿昭的不对劲。
他看不到棉花糖，自然也听不见阿昭和棉花糖之间的对话。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说完话以后，阿昭居然发起了呆。
也不能说是发呆，总而言之……
就是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他脚下一顿，阿昭的手还被他握着，在他口袋里呢。
他一停下脚步，阿昭自然就得停下来了。
她莫名的看着他，语气不解：“怎么了？”
楚穆很想卖个萌撒个娇说你不理我我走不动了需要亲亲抱抱才能继续走。
但是这话实在太羞耻，他开不了口。
于是他就沉默的看着阿昭。
企图用眼神，让她自己发现自己哪里不对。
阿昭：“……”
她一脸懵逼。
然后眨巴着眼看着楚穆。
两人手还牵在一块儿，傻兮兮的对视着。
周围人很多，偶尔若有人好奇的看一眼这一对颜值颇高的小情侣，露出会心一笑。
最后是楚穆自己绷不住了，突然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挺傻逼。
阿昭继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了。
楚穆伸出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便倾身，在她嘴角用力的吻了一下。
“走吧，回家。”
阿昭：“……”
她觉得恋爱中的男人真是费解。
两人一起回了家。
阿昭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东西来，递给楚穆。
楚穆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支录音笔。
“做什么的？”
阿昭期待的看着他，你点开。
楚穆按下播放键。
“春秋，虽然你把我拉黑，不愿意再理我……”
“《求仙》的设定，对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对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啊。”
“我给你转了一千万……”
“……”
楚穆一字一句将整个录音听完。
这显然是一段对话，但是录音里面只留下了雪海无涯的声音。
不过从他单方面的叙述之中，也足以让不明所以的听众，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牵扯到天启文学网两个大神。
牵扯到今年两本数据大热的书。
尤其是，还牵扯到了，盗取创意。
楚穆的反应并不像阿昭想象中那样开心激动。
他神色凝重的看着阿昭：“这个东西，你怎么做到的?”
阿昭得意的说道：“你忘了我的全息脑域模拟技术了？我给他制造了一场梦境，他以为是梦，面对着梦境中的你，把该说的全部都说完了。”
楚穆看着阿昭：“所以你说回家，其实是偷偷去找了雪海无涯？”
阿昭看出他神色不对，有点心虚：“也没有……我回了家的，找雪海无涯只是顺便而已。”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楚穆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人拥入自己怀中：“我不是怪你，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阿昭：“我想给你惊喜呀！”
楚穆闷闷的说道：“万一被雪海无涯察觉到了呢？万一你因此遇到危险，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原来不高兴的点在这里。
阿昭瞬间不方了。
她往后退一步，面对面看着楚穆。
“你得相信我，楚穆，我可从来不会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楚穆看着她，不说话。
阿昭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记，我一开始，是怎么进你家屋子里的了？”
楚穆：“……”
他想起了自己至今仍旧想不通的事情。
阿昭到底是怎么能做到有那样鬼魅一般的速度，和那个神奇的压根超越现如今可惜的脑域模拟技术的？
他虽然好奇，却记得自己答应过阿昭，她不说，他不问。
既然这样，他就不问。
“好吧。”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谢谢阿昭。”他看着手里的录音笔，“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阿昭好奇的看着他：“我比较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份录音。”
“要直接公开吗？”
楚穆沉默了一下，说道：“等一等吧。”
要阿昭自己来的话，那肯定是二话不说将这份东西放到所有平台上，让雪海无涯自食恶果。
不过这是楚穆自己事情，他说等一等，那就等一等。
楚穆将黑名单里面的雪海无涯拖了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都懒得跟对方在网络上扯皮了。
雪海无涯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接通了电话。
“喂。春秋？”
楚氏春秋没工夫跟他寒暄：“雪海无涯，我打你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你欠我一个道歉。”
雪海无涯心中一动，他第一时间反应的是：楚氏春秋在诓他，对方很可能正在录音。
他皱着眉：“春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穆同样皱眉：“你不用这样，我没有开录音，也不会那今天的聊天语音做文章。认识七年，我给你留个体面。你用笔名道歉，删文。这事我就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我有那天晚上的证据。”
雪海无涯笑了出来：“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证据？什么道歉？什么删文？莫名其妙！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导致友谊破裂，但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新人期的时候也算对你有提拔之恩，至于这么落井下石咄咄逼人？”
楚穆听到他不止不认错还反咬一口的时候，竟然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他满心厌恶，也不想再多跟他说什么。
“雪海无涯，你好自为之吧。”
他挂断电话以后，自己想着觉得挺恶心，又把雪海无涯给拉黑了。
只是，他这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把录音公开呢，雪海无涯那边就来了个骚操作。
——
4更。
晚上见。
楚穆是被微博疯狂艾特+读者群私聊告知的。
【大大大大你看微博啊，雪海无涯挂你了！】
【春秋你和雪海无涯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发了一段录音。】
【【图】【图】雪海无涯说你落井下石，有录音，这是怎么回事啊？】
……
楚穆点开几个私信，全部都是说这个的。
他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雪海无涯。
主页第一条，日期很新鲜。
中午十一点半。
现在是下午一点。
【有一些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的。想着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就算现在已经做不成朋友了，至少情分还在。可是，我错了，并非所有的退一步都能海阔天空。你退一步，人家能咄咄逼人两步，甚至三步。
我打算息事宁人，可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春秋，我比你年长许多，一直用对待晚辈的心对你。你第一本书的时候，成绩一般，我觉得你有天赋，指点你写作，帮你章推，甚至带你进大神群，为你扩展人脉。
我从来不指望你能回报我什么，但是至少，你不应该在我落魄的时候踩我。
我这两年状态不好，写了两本质量不好的书，成绩不好。很多人安慰我，也有很多人在暗地里嘲讽我。我都受着，熬了两年，终于出了一本《求仙》。
《求仙》能有现在的成绩，我很高兴。你的《戮仙》跟着出来，甚至取名都如此“巧合”，我也不在意。甚至我很为你高兴，你能一本比一本好，这本更上一层楼，是你的实力。
可是，我希望你也能为我这个老大哥高兴一下，而不是打压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行为让我十分困扰，我这本书状态不好，导致后期质量出现问题，不得不断更修整。我一个背着包出去旅行，寻求一份安宁，你都要打电话过来质问我，还让我道歉，让我弃文……】
楚穆沉默的看下去。
他的神色越来越冷，看到最后，唇角甚至已经带上了冷笑。
长长的内心剖白后面，是一份录音文件。
楚穆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他点开。
“雪海无涯，我打你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你欠我一个道歉！”
“春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道歉？什么删文？莫名其妙！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导致友谊破裂，但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新人期的时候也算对你有提拔之恩，至于这么落井下石咄咄逼人？”
“雪海无涯，你好自为之吧。”
一个语气冷冽，咄咄逼人，一个态度温和，甚至带着三分包容。
任是谁听了，都会觉得，楚氏春秋确实没礼貌，态度嚣张，对曾经的好友和伯乐不留丝毫情面。
以雪海无涯的粉丝数目和影响力，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和转发量都极其惊人。
下面的评论也多半都是在骂楚氏春秋。
【楚氏春秋白眼狼！出了名就觉得自己牛逼了是吧？】
【本来觉得楚氏春秋的书挺好看的，没想到做人却是这个样子。】
【就我好奇楚氏春秋为什么让雪海无涯道歉吗？这里面有什么瓜？】
【卧槽，原来叫戮仙真的就是刻意针对吗？这也太恶心了吧？楚氏春秋的书再好看，老子以后也不追了。人品太辣鸡！】
【天启老读者了，雪海无涯楚氏春秋的书都看过。确实雪海无涯成名早，不止一次见过他给楚氏春秋章推的。怎么就闹成这样子了？】
【我还说圈子里干净，原来也这么多戏吗？】
……
楚穆看了一点，就没有再翻下去了。
不明真相的网友看着这段长微博，再听了这个语音，观感会出现偏差，一点都不奇怪。
他也不至于多么生气，就是觉得挺恶心的。
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雪海无涯是个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呢？
开始那个偷创意，他以为这已经是足够刷新自己认知下限了。
没想到，雪海无涯还能倒打一耙，将自己放到无辜受害者的立场上去。
他是算准了，自己没有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吗？
这么一来，雪海无涯多无辜呀。
本来好好的一本书，被自己“骚扰”导致心态不稳，后面断更。
全能推到他楚氏春秋身上。
还能踩着他楚氏春秋的热度，给自己带一波流量。
好处自己拿，锅全扣他楚氏春秋脑袋上。
骚。
真的骚！
楚穆点开天启文学网客户端。
“雪中一点红”给《求仙》打赏1000000天启币。成为本书的百万级大盟！喜爱此文，唯有以书币宣之！
果然效果不错，连百万级大盟都炸出来了。
楚穆再点开《求仙》。
果不其然，《求仙》书评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雪海无涯无理由断更，书评区一堆骂人的。
现在依旧有一堆骂人的，当然，骂的对象已经换了，变成了楚氏春秋。
一部分骂楚氏春秋，剩下的都是在安慰雪海无涯。
说他交友不慎，别放在心上，就当被狗咬了，如何如何……
楚穆嗤笑。
转回来看《戮仙》。
书评区已经乌烟瘴气。
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雪海无涯粉丝”跑出来，一个个义正辞严的骂他，说他人品差，说他白眼狼，说他不配写文。
啧。
楚穆刚准备退出来，全站公告又开始飘红了。
“暗香盈袖”给《戮仙》打赏1000000天启币。喜爱此文！唯有以书币宣之！
“暗香盈袖”给《戮仙》打赏1000000天启币。喜爱此文，唯有以书币宣之！
“暗香盈袖”给《戮仙》打赏1000000天启币。喜爱此文，唯有以书币宣之！
“……”
阿昭给楚穆，连着刷了十条百万打赏。
全站震动。
楚穆愣住了，无奈的站起身，推开门，对着躺在阳台上姿势咸鱼的阿昭叹气：“你又何必浪费这个钱？”
阿昭仰起头，晃了晃手机：“我不差这个钱。关键，我要是不出来，那群傻逼是不是还真以为，你楚氏春秋没粉丝了？”
她说着又皱起了眉头：“我刚刚看了雪海无涯的微博了。他真的刷新了我的认知，你眼神确实不好，竟然和这样无耻的人做了七年朋友。”
——
6更。
晚点还有嘻嘻嘻。
楚穆：“……”
他觉得自己有些冤枉，摊手：“他以前真不是这样。”
真要是一开始就这样，就算那会儿雪海无涯是个再大的神，楚穆也不可能和他做朋友。
所以说，时间真的是个太神奇的东西了。
也或者，雪海无涯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以前不这样，是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陷入现在在这样为难的境地过。
到底是什么原因，楚穆已经不想管了。
总之，现在的雪海无涯，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厌恶了。
读者群已经有了不和谐的言论，微博和书评区更是被人带节奏骂他。
南臣还打了个电话过来。
楚穆和雪海无涯之间那点子事儿，楚穆跟他提起过。
南臣有点担心。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对楚穆的人气和新书的口碑，都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楚穆说道：“别担心，我保证，这件事情会处理好。绝对影响不到新书。”
不止不会影响到新书，他甚至可以借此抬一波人气。
他雪海无涯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想踩《戮仙》给他涨人气。
那现在，他就学他的，用《求仙》来给自己正道吧。
楚穆没有再等。
下午两点五十，在许多人的观望和等待下，楚氏春秋给出了回应。
连格式都和雪海无涯的谜之相似。
大篇幅的长微博+一段语音文件。
【借用雪海无涯的一句话，有些事情我本不想多说，全你一个面子，也全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情分。但是很显然，我退了一步，你还想进三步。
感情牌我不想打，煽情话看着你也说不出来。这么多年我和你怎么样，明眼人也看得到。
我受过你的恩惠不假，一直不敢忘，也一直很感激。
但是这不能成为阻碍我厌恶你的理由。
有些网友们关心的话题，这里统一回答：
老读者可能会知道，新书我本来是打算年底开的，结果提前了好几个月。
为什么提前？
没错，是因为雪海无涯。
为什么取名叫《戮仙》？真的是为了压《求仙》一头？
没错，是的。
新书扬言是争榜，是为了打压雪海无涯？
没错，是的。
你们之间有误会，闹得很大？
错了！不是误会，确实闹得很大，我把他彻底拉黑了。
我知道。
很多人会觉得我咄咄逼人。
很多人会觉得我膨胀了，不尊重前辈。
很多人会骂我白眼狼。
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我楚氏春秋也火了这么多年了，真膨胀能等到这个时候？真打压人会等到这个时候？
这事儿我本来不想闹大的。
打电话让你道歉删文，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给你一个台阶，别撕破脸，闹得太难看。
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没什么话说。
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下面的语音里，自己去听吧。
最后，其实，一开始，我准备在年底开的新书，就叫《求仙》】
雪海无涯用小号关注了楚氏春秋。
楚氏春秋发微博回应的第一时间，他就收到了通知，并且点开了回应。
他是带着笑意去看的。
可一行一行看下去，到最后的时候，笑容已经消失了。
楚氏春秋。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说？
没有证据他怎么敢把这件事情捅出来？
除非……
除非后面的，雪海无涯不敢想。
因为那个可能性，毫无疑问，会将他打入无边地狱。
不得翻身。
最后那一句话，就像是楚氏春秋对他的挑衅。
他久久的，久久的看着那段音频文件，没有勇气下手去点。
他害怕，这里面，是自己不敢面对的东西。
但是怎么可能呢？
那个酒店安保一直都很好，客人的房间里面，是不可能存在监听设备的。
而且，如果楚氏春秋有自己偷了创意的证据，他怎么可能一直无声无息，看着自己发文，一直不说话？
对！
肯定不会有的。
一定是他虚张声势。
雪海无涯定了定神，长出一口气，点开了那段录音。
“春秋，虽然你把我拉黑，不愿意再理我……”
“《求仙》的设定，对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对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啊。”
“……”
还没有听完，雪海无涯的手就像是脱了力一般，手机直接滑出手掌，掉在了地上。
然鹅录音还没有停。
就那么尽职的，将一段不应该存在的对话，完完整整的播放了出来。
怎么可能呢？
雪海无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瞪着地上的手机。
他想起来这段熟悉的对话是哪里的了。
是他梦里的。
那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里的对话，怎么可能被人录下来？
雪海无涯怔怔的看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迅速蹲下身，捡起了手机。
他开始往下翻评论。
这条微博，不过才短短几分钟，点赞转发评论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
【卧槽！卧槽！卧槽！】
【我点进来原本是要骂楚氏春秋的，特么现在我觉得楚氏春秋真的惨。】
【卧槽这段音频什么意思？雪海无涯头偷了楚氏春秋大纲？卧槽！求仙是楚氏春秋的设定？难怪楚氏春秋和雪海无涯翻脸，还要开新书打压。这尼玛已经足够脾气好了，换我，我不揍死你丫的！】
【心疼我春秋大大，雪海无涯不要脸，偷人家东西还反咬一口。】
【从对面爬过来的雪海无涯书粉表示有点羞耻，对不起我之前骂了你。】
【这个反转太叫人震惊了！如果不能证明这个录音是假的，那么雪海无涯，我黑你一辈子！】
【所以，真实情况是，雪海无涯偷了好友楚氏春秋原本准备年底发的新书的大纲，自己抢先发文。楚氏春秋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并没有公开撕逼，而是单方面绝交并私下里要求对方删文道歉。然而雪海无涯脸大不愿意就算了，还在微博上打感情牌反咬楚氏春秋一口。卧槽我要是楚氏春秋我也要气死。】
【我说《求仙》设定那样惊艳出彩，完全和雪海无涯以往的风格不一样。还以为是大神有了新的图片，原来竟然是偷了别人的设定。】
【心疼我楚氏春秋大大。】
【只有我超级佩服楚氏春秋吗？在设定被盗对方成绩还那么爆炸的情况下，竟然能稳住心态，写出一本更加碾压《求仙》的书。什么叫实力？这尼玛就是实力啊！】
——
八更完毕。
啊，今天终于能够理直气壮大声说晚安了。
大宝贝们晚安！
【不吹不黑，其实《求仙》设定确实比《戮仙》惊艳。只是戮仙在细节和笔力方面更强，楚氏春秋才能压过《求仙》】
【黑雪海无涯一辈子啊！如果《求仙》让楚氏春秋来写的话，那该是多么爆炸啊！】
微博炸了不说，各种读者群作者群都炸了。
阿昭用着暗香盈袖的号，是楚氏春秋好几个读者群的管理，但同时也加了几个其他作者的群。
当然，就是纯打酱油的那种。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哪个群，讨论的都是这件事儿。
甚至作者论坛，各种作者群。
基本上，只要一进去，就能看到“楚氏春秋”和“雪海无涯”的字眼。
一部分人是为楚氏春秋气愤，一部分和两人没什么关系的人，单纯就是吃瓜，满足于这出人意料的反转，并兴致勃勃的以此为谈资，和别人一起激情吃瓜。
楚氏春秋接到了编辑的电话。
南臣显然也有点不平静：“你这个动静闹得有点大，不过雪海无涯这事儿的确做得太不要脸。刚刚我们办公室还在讨论呢，不过你先前不是说没证据吗？你小子还藏着一手不说呢啊，害我白担心那么久。”
对于这一点，楚穆还真没办法和南臣解释。
他只能背了这个锅，说自己之前没打算做这么狠。
南臣还在感慨楚穆脾气好：“你还想着你俩的朋友义气，人家显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以为你真的没有证据，直接就想踩着你上位了。”
他画风一转：“不过，求仙是真的可惜啊。你那个开篇，至今还在我的桌面上放着，真的惊艳。”
“你有可能重新写吗？”
楚穆愣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到时候再说吧。”
重新写《求仙》？
这个楚穆真的没有想过。
这本书其实倾注了他很多心血。
设定也是到目前为止，他最满意的。
说不觉得可惜，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早了点。
雪海无涯这件事还没完。
《戮仙》很明显也才刚刚开始不久。
等到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他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提议。
雪海无涯同样接到了各种私聊还有电话。
他基本都不看，不接。
当然有些没法儿当没看到。
比如来自编辑的询问。
【北斗】：微博上的消息，是真的吗？楚氏春秋那段录音，是真的？
雪海无涯很想说是假的。
可是他第一时间就拿那段录音开了个小号去找专业人士求证。
得出来的结果，是真的。
【雪海无涯】：我不知道，我从没有和楚氏春秋说过这样的话，这段录音，是他们用卑鄙手段得到的。
北斗一针见血：“那么，你只需要告诉我，《求仙》真的是你的吗？”
雪海无涯沉默了。
北斗便知道了答案。
他叹了一口气。
“你糊涂啊。”
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雪海无涯突然问了一句：“网站那边什么想法？”
北斗说道：“暂时没下来结果，不过……你别太乐观。毕竟楚氏春秋，网站不可能不考虑他的感受。”
——
今晚完结这个故事。
大宝贝们有没有好玩的脑洞啊，给咸鱼枝来点灵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