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虽然有些半信半疑,可却也放下了对几人的戒心,然后叹声说道,“你说你们这三个娃娃,有找我这功夫还不如早点离开小镇呢!没准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袁牧野见对方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就赶紧凑上前说道,“大叔,我知道白天的时候有些话你不方便说,所以我这才半夜过来找您,就是想问问您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人都这么奇怪呢?”
老乞丐听后笑了笑说,“年轻人,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不是什么好事情……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还能出去,赶紧离开这里吧!”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大叔,我们买房子花了一千多万呢?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扔掉的……”
“钱重要还是小命重要?我言尽于此,是走是留你们自己选吧!”老乞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袁牧野一听就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石磊一个眼神拦住了,他心里明白这老乞丐是不会轻易透露小镇的秘密,于是笑着问道,“大叔贵姓啊?您好歹也提点过我们……总不能连您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老乞丐听后就叹气道,“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罢了,看在你们三个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注意过我老乞丐的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姓毕……”
袁牧野和石磊听后皆是一愣,因为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吴家当年的那个姓毕的帐房先生,于是袁牧野就试探的问道,“毕大叔,您祖上有没有谁在吴家当过帐房?”
毕大叔听了之后脸色竟然急转直下,立刻连连摆手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石磊一听就拿出了之前在老宅里找到的那个帐本扔在了对方的面前说道,“毕先生……你不打算看看自己当年写过的帐本吗?”
毕大叔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点破身份,就见他脸色煞白的看向石磊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袁牧野和阿哲听了也全都是一愣,刚才听到老乞丐说自己姓毕,袁牧野也仅仅猜测他可能是那个姓毕的帐房先生的后人,却怎么都没料到对方竟然就是他本人!
石磊听后笑了笑说,“这个简单……首先就是毕姓本不常见,在这种小地方出现两个姓毕却没有任何关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在墙上写的那几个字,和帐本中的字体如出一辙,很容易辨认的。”
要说这毕帐房活到现在至少也得快八、九十岁了吧?可眼前这位毕大叔最多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要不是石磊说得笃定,袁牧野和阿哲真得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大叔听后就拿起了那个帐本,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石磊听了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如果我说我早就想死了,可根本就死不了……你们信吗?”毕大叔苦笑道。
石磊想了想说道,“那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情况是死不成也走不了……对吗?”
毕大叔无奈的点点头说,“我在这里本就是个无根的浮萍,当年是跟着吴老爷一家人一起搬到镇上来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让我始料未及。”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镇上只有吴家老宅几经易手?而其他的房子却始终没有人往出卖呢?还有就是家家户户的那口古井又是怎么回事!?”袁牧野像机关枪一样问了一串的问题。
毕大叔见袁牧野他们知道的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多,于是只好叹气说道,“好吧……我看你们几个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告诉你们也可以,而且这个秘密已经隐藏太长时间了,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彻底将其终结,以免再有无辜之人沦为小镇的祭品。”
随后毕大叔就将当年的事情向三人娓娓道来,那个时候的吴家本是省城里的大户人家,可因为生意上的不良竞争被对手断了财路,因此家道中落……
心灰意冷的吴家老爷吴玉昌带着一家老小迁来此地,想过几年平静且没有风波的日子,可万没想到,他看似捡便宜买下的宅子,却是个要命的陷阱。
吴家人刚刚来到小镇上时,发现这里的居民全都特别的好客,一点也没有因为他们是外地人就欺生,就连毕大叔最初也觉得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地方生活下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谁知他们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慢慢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首先是家里的下人隔三差五就会失踪,那是一个动荡的年月,偶尔有一两个下人逃家也很正常,但是接连出现这种事情就有些反常了。
一开始吴老爷还曾经去镇上的警察厅报警,可镇上的警察来了之后只是简单走了个过场,似乎已经认定那些跑掉的下人们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时间一长,吴家的下人就越来越少,虽然后来又陆续招来了一些,但很快就又会失踪……后来吴老爷索性就不再对外招人,而是聘请了镇上的一些妇女回来干活,这才没再发生“下人失踪”的事情。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之后,吴家的小姐又失踪了,只是这一次吴老爷却表现的很奇怪,对此无动于衷不说,甚至都没有去镇上的警察厅报警。
吴家小姐当年只有9岁,长得活泼可爱招人疼,全家上下都非常喜欢她,毕大叔当年是吴家的管家,他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丫头……可老爷的态度却极为的奇怪,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毕大叔心里十分不解,可吴老爷却下令全府上下不许再提及此事。同一时间还在省城上学的吴家少爷吴海鹏却被连夜送去海外留学了……
几年之后吴老爷因病去世,家里就只剩下身体羸弱的吴夫人了。
虽然吴老爷死前一再禁止通知少爷回来奔丧,可毕大叔在他去世之后还是写信联系了少爷吴海鹏,希望他能回来继承家业,撑起吴家的这个烂摊子……可直到吴夫人病逝,对方都没有再回来。
后来又过了几年,就有一家外地人来到镇上,说是吴海鹏已经将家吴家老宅卖给了他,让毕大叔在一天之内赶紧搬出老宅……
其实毕大叔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拿过吴家的工资了,吴夫人过世前吴家除了老宅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进帐了,因此毕大叔就拿出了自己的一些积蓄来贴补,如今贸然被人赶出吴家,他非但无处可去,而且还身无分文。
刚刚被赶出去那会儿,毕大叔也曾经想过要回老家养老,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离小镇越远时,身体就越无力。相反,他离小镇越近身体就越有力气,回到镇上时身体就彻底恢复正常了。
毕大叔不死心的试了几次,结果最后全都不得不爬回来求助……他这时才感觉到事情很不对劲儿,想想前几年吴老爷的讳莫如深,他死之前又说什么都不同意儿子回来奔丧?难道说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一旦进入小镇就再也不能离此地了吗?
重新回到小镇上的毕大叔再也感觉不到镇上居民的热情了,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件没用的垃圾一样可怕,他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年一直过得昏昏噩噩,身体更是像被掏空了一样。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毕大叔就成了镇上的一名乞丐,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最初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小镇上,难道是自己受到了什么诅咒吗?
后来他在做乞丐的这些年月里,发现小镇上的居民从来没有谁想要走出小镇,相反他们却对走进小镇的外地人格外的欢迎,就跟吴家人当年来时一样。
后来随着吴家老宅不停的易主,毕大叔也摸出了这其中的规律,但凡是搬进吴家老宅的人,最后都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就跟当年的吴家一样……
很多年之后,毕大叔在大街上遇到了一对刚刚来到镇上的夫妇,女人当时已经身怀六甲,可看脸色却似乎病得非常严重……可这却并不是吸引毕大叔注意的原因,因为他惊讶的发现,那个女人的丈夫竟然就是当年离家未归的吴家少爷吴海鹏。
当年吴家少爷离家的时候只有十几岁,如今再回来时都已经人到中年了,毕大叔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上前提醒对方赶紧离开这里……
没想到对方压根儿就没有认出他是谁来,反到一脸嫌弃的将他推开道,“我们身上没有零钱,你找别人要去吧!”
毕大叔一听就着急的说道,“吴少爷,我是吴家的管家老毕啊!”
对方听了立刻就冷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姓吴!”
“不会的,老毕不会认错人的,你就是吴家少爷吴海鹏!”毕大叔一脸笃定的说道。
谁知那人听后突然变脸道,“你骗鬼呢?老毕要是活着现在都得七十了?滚!去找别人要去!!”
毕大叔那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样貌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什么变化,就仿佛自己和这个小镇一样被时间定格在了某个节点上,再也没有继续往前的可能了……
后来毕大叔为了劝吴海鹏离开,曾经三番五次的去找他,可却回回都被扫地出门。
袁牧野听到这里,就忍不住问道,“后来那个吴海鹏怎么样了?”
毕大叔听了就叹气道,“他们夫妻二人在镇上住了下来,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石磊一听就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吴海鹏夫妇二人没有出事?一直好好的生活在小镇上?”
毕大叔摇摇头说,“也不能说他们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最起码安静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安静!?”袁牧野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毕大叔听了就奇怪的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安静?”
袁牧野一听好像哪里不对劲,于是就连忙问道,“你说吴海鹏不承认自己是吴海鹏,那他现在叫什么名字?”
“柴宇……”毕大叔沉声说道,
阿哲顿时一脸难以置信的说,“大叔,你能告诉我们你说的这些事情距今有多长时间了吗?”
“差不多有六、七十年了吧!”毕大叔道。
袁牧野听了不禁在心中暗想,六七十年前的毕大叔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他这会儿岂不是都已经一百多岁了?还有那个柴宇和安静的年纪也对不上号,按照毕大叔所说的情况,这两口子至少也得七、八十岁了,可他们却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继续问道,“毕大叔,你知不知道每家每户的古井都是怎么回事?”
毕大叔听了脸色一暗道,“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一早就知道那口古井是通往地下的入口,可在我的记忆之中,我只在梦里面去过……”
石磊一听就冷哼道,“你在梦里是不是还吃了什么东西?”
听石磊这么问,毕大叔就有些惊骇的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你们也做过同样的梦吗?”
袁牧野摇摇头说,“毕大叔,其实那并不是梦,而是你真实经历过的事情,你可能就是因为吃了古井下面的东西……才走不出这小镇的。”
毕大叔听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事情,袁牧野见了就不忍心再问什么,因为剩下的事情,他应该也不比自己知道的多多少了……
三人走出涵洞时,天色有些蒙蒙亮了,石磊见状就对袁牧野和阿哲说道,“走快点……再晚回去就该被发现了。”
他正说着呢,就见前面人影攒动,似乎这个镇上的不少人都起得特别早……袁牧野见状赶紧拉着石磊他们绕到了另一条路上去,尽量避开这些早起的人们,以免连累到毕大叔。
虽然回来的路有些波折,可三个人还是有惊无险的跳回了吴家老宅,然后他们三人又假装像是刚刚起床一样从前门出去,然后回到车上密谈……
“你们觉得老毕的话是真是假?”石磊沉声问道。
袁牧野想了想说道,“他应该没说谎……而且他在小镇里也的确就是个边缘人物,虽然他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这里上,可却始终被镇上的固定居民排斥在外。”
“凭什么?就因为他没有房?!”阿哲不解的问道。
袁牧野耸耸肩说,“恐怕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哲有些好笑的说道,“没想到在这么个鬼地方竟然也歧视买不起房的外地人……”
石磊听后就摇摇头说,“这跟有钱没钱关系不大,主要是本地人才有房,而有房的人才有古井。”
三人再回到老宅时已经快中午了,走在最前面的石磊率先推门进了院里,却猛地瞧见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等他仔细再看时,却发现院里什么都没有了……
走在后面的袁牧野见石磊身子顿了一下,就赶紧出声问道,“怎么了?”
石磊摇摇头说,“没事儿,可能是一时我眼花了……”
以袁牧野对自己这位“便宜师兄”的了解,他的神色绝不像没事儿这么简单……三人进到屋里后,石磊就用手机打了一行字,然后递给了袁牧野。
他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房子里有东西……小心。”
袁牧野看完后就又递给了阿哲,然后他就走到前厅的太师椅前坐下,仔细的感觉着周围的气息……可屋里除了一股檀香味道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其实以袁牧野现在的嗅觉,但凡宅子里要是来了外人,他是肯定能闻出来的,可现在这里几乎和他们第一次进来时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三个人身上的味道之外,剩下的所有气息就是房子本来就有的……
袁牧野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如果石磊没有眼花的话,那就只能说明那东西应该从一开始就在宅子里了,所以他们几次进出,袁牧野都没有闻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起身过去在石磊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听后点点头说,“有……我这就去拿。”
石磊说完后就转身出去了,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就已经多了一个可爱的小猫摆件。袁牧野从他手中接过来端详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这竟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
就见石磊随手就将那个小猫摆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笑着对袁牧野二人说道,“走,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三人走出老宅之后就立刻回到了车上,屋里的那个小猫摆件现在正连着石磊的手机,但凡里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通过手机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结果他们三个人围着手机看了半天,就发现屋里面和他们离开的时候相比没有丝毫变化……谁知就在石磊以为真是自己眼花看错的时候,却突然见到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正在不停移动的小方框。
阿哲顿时有些奇怪的说道,“怎么人脸识别系统打开了呢?”
石磊听了也是脸色一变,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幽幽的说道,“那是因为有东西在动……一种肉眼无法看见,但是却可以被镜头捕捉到的东西。”
阿哲一听就好笑的说道,“鬼啊!?”
石磊翻了他一眼,冷哼着说道,“如果是鬼就好了……”
随后他们三个人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个小方框移动到一块被阳光照耀的地砖上时,袁牧野突然看到一团形态模糊的东西一闪而过!
“你们看到了吗?”袁牧野沉声问道。
石磊和阿哲全都一脸茫然,阿哲更是奇怪的问道,“看到什么?”
袁牧野这时就看向石磊说,“之前拍到的影像能不能重播?”
石磊点头说道,“这个简单……这些视频资料已经传到我手机里了。”
袁牧野一听就高兴的说道,“太好了,那你赶紧把刚才小方框移动到阳光下那一段重放一遍……”
石磊听了就在手机上一番操作之后,之前那段视频就再次出现在手机中,这一次袁牧野集中注意力看着那道打在地上的阳光,结果就见一个半透明的东西从阳光中一闪而过。
“这次你们看见了吗?”袁牧野指着手机屏幕问道。
可石磊和阿哲显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无奈之下袁牧野只好给他们描述了一番自己看到的是个什么东西……说实话,袁牧野也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因为那东西的动作太快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东西在人的眼中应该是个通明的物体,它只有在被阳光直射时才会显现出一部分来。至于那东西的样子嘛,在袁牧野看来就像是片紫菜一样,离开阳光所及之处就立刻消失了。
“紫菜?你这个比喻……有点意思。”石磊笑道。
袁牧野听了就耸耸肩说道,“真得很像一片干紫菜!而且看上去又薄又轻,能贴着地面和墙壁迅速移动。”
之后他们又让手机继续播放现在屋里的情况,可这次却让三人大吃一惊,原来等他们再返回来查看屋里的实时监控时,就发现画面上突然一下子出现了许多的小方框……
“我去!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识别出这么多个来?!”阿哲有些骇然道。
袁牧野听了就沉声说道,“看来这栋老宅子里有很多这种紫菜片啊!住在这种地方不出事儿才怪呢?”
阿哲听后就有些烦躁的说道,“娘的!现在只有你能看见那东西,而且还必须是在阳光照射下才才,这些东西要是想攻击咱们……咱们可就谁也跑不成了。”
这件事情的确比他们原想的要棘手,而且他们这次出来压根儿就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车上根本没有带什么应急的装备……
最后还是石磊想了想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叫救兵。”
阿哲一听就连连摆手说,“叫什么救兵啊!现在集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看咱们俩的笑话呢?这会儿叫救兵……丢人可丢大喽了。”
袁牧野虽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可看石磊的脸色,似乎也觉得叫救兵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于是袁牧野就叹气道,“你们先别着急,虽然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宅子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我觉得威胁性应该不大,咱们都在这里待了两天多了,它们要是想袭击咱们应该早就动手了呀?”
阿哲一听就说道,“那是你太乐观了……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你想象不到的生物存在,还是越早离开这里越好!车不能开咱们不是还有腿吗?我就不信这么个破地方还能困住咱们三个?!”
石磊听了也点头说道,“先离开这里也好,至于老宅嘛……实在不行就再挂回网上拍卖,集团怎么也不会赔钱就是了。”
可袁牧野却不同意这么做,“那岂不是把别人也给坑了?”
“袁大好人,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阿哲没好气的说道。
袁牧野想了想说,“我给锻锋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们几个有没有时间过来帮忙……但是按照54号的规矩,事情查清楚之后,必须和他们数据共享,你们觉得怎么样?”
石磊听后盯着袁牧野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说,“好说,只要他们肯来帮忙就行。”
可阿哲却毫不客气的说道,“袁大好人,您还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虽然袁牧野听出对方话里的讽刺,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着说道,“生意嘛,各取所需罢了……再说我也不敢保证锻锋他们一定会来啊。”
没想到石磊听了却一脸笃定的说道,“不,他们一定会来……”
锻锋接到袁牧野的电话时,还以为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呢?结果一听他在电话说了三人的遭遇,立刻就让袁牧野给自己发个定位,他这就带着大家过去帮忙。
袁牧野挂掉电话之后,就听阿哲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咱们车里的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可就指望着你的前同事们过来给咱们送补给了……不过这里可邪门的很,到时候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你可别后悔把他们给牵扯进来哟。”
其实这一点袁牧野还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因为这事既然是出在了S国,那就理所应当是由54号来接手调查,可袁牧野之前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所以这才在他们提到要不要找救兵的时候顺便提了这么一嘴……
不过袁牧野还是从阿哲不阴不阳的语气中听出了他们两个心里的不痛快……但眼下这种情况,叫锻锋他们来帮忙是最明智的选择了,而且说实话,和石磊他们想比,袁牧野还是更相信锻锋他们一些。
锻锋他们一行人要带齐装备赶过来,所以需要一些时间,于是袁牧野他们三人只能暂时先待在车里面,反正镇上的人还没有到跟他们撕破脸的地步,总不能强迫他们非得回到老宅不可吧?!
下午的时候,袁牧野三人在车上待得实在难受,就决定去大街上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总这么待在车里也确实有些惹人怀疑……
结果他们三人刚转到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时,之前那个神经兮兮的王姐就突然出现了,就见她脸色狰狞的直奔着袁牧野而来!
虽然说按身量来看对方肯定不是袁牧野的对手,可让他突然面对这么一个女人的袭击,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好在一旁的阿哲眼急脚快,直接抬腿就将人给踹倒在地,与此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也“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袁牧野非常确信,这位王姐想杀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可他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这时旁边的路人一看王姐闯祸了,于是就赶紧围了上来,他们一边劝说一边想将人拉走,可阿哲却死死的钳住王姐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肯轻易撒手……
“这位先生,你别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她脑子不正常!”一个路人上前劝说道。
阿哲听了就冷哼道,“脑子不正常为什么不关在家里?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手, 这匕首怕是早就扎在我朋友的身上了?现在你们轻飘飘一句脑子不正常就想翻篇儿吗?”
旁边一个大婶一听就叹气道,“年轻人,不瞒你说,她家里已经没亲人了,要不是我们这些邻居帮忙给口儿吃的,估计她早就已经饿死了。”
阿哲一听就沉声问道,“你们说这是个没有人管的疯女人?”
“对啊!”
“三位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
“就是就是!”
几个围在旁边的路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可阿哲却不吃他们这一套,就见他眼睛一瞪说,“既然是个没人管的疯子,那今天我们就做一回好人,替大家管一管算了!”
他说完后就看向石磊道,“你说咱们是把她关在老宅里呢?还是直接送到城里的大医院去治治疯病呢?”
阿哲此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几人脸色全都一变,其中一个男人更是直接上前阻拦道,“那可不行……王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镇上的人,怎么能让你们这三个陌生人随便带走呢?”
还没等阿哲说话呢,就听石磊“哦?”了一声道,“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我们是看在这女人无依无靠的份上才出钱想要给她治病的。再说了,她整日这么疯疯癫癫的,万一哪天真伤了人、害了命……算谁的呀!?可若把人送到城里的医院就不同了,一来可以让专业的医生对症治病,二来也可以保证她不会随便出去伤害别人?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你们为什么不肯同意呢?再说这笔费用也不用你们出啊?!”
几人虽被石磊说得哑口无言,可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三个将王姐带走,谁知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出什么事情了,都围在这里?”
袁牧野抬头一看,就见柴宇正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再次见到柴宇时,三人看向他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当年他“去而复返”其中定有原因,而且即便是在那个时候,关于这小镇的秘密他也肯定比老毕知道的要多。
“石先生?怎么是你们几个?出什么事情了吗?”柴宇不明所以的问道。
还没等石磊说话呢,就听旁边的阿哲冷哼道,“你这位王姐的疯病又犯了,拿着匕首要捅我朋友……”
柴宇听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脸色难看的说道,“王姐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不是说让老吴看着她的吗!?”
旁边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姐一听就赶紧解释说,“本来是老吴看着她的,可这老东西今天贪杯喝醉了,这才让她偷偷跑了出来……”
柴宇听了就有些抱歉的对袁牧野三人说道,“真对不住三位了,是他们没有看好人……放心,我可以跟你们保证绝对没有下回了!”
阿哲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石磊拦住他说,“柴先生也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以后把人看好就行了。这次还好是遇到了我们,否则……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
柴宇听后就连忙又客套了几句,然后就立刻一挥手,示意旁边的人赶紧将王姐带走……
谁知这时袁牧野却突然伸出拦住对方,然后盯着王姐的眼睛说道,“这位大姐,你已经是第二次主动攻击我了,不知道小弟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得罪了你呢?!”
王姐听后就抬眼看向袁牧野,然后目露凶光的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给我……”谁知她话说了一半,却忽然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众人见状就赶紧七手八脚的把人给抬走了。
虽然说王姐话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可袁牧野还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是要杀了自己给她什么人报仇?之前的确听柴宇说她是因为儿子的死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可她谁也不认,骗骗就把袁牧野当成杀子仇人……这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呢?
这时就见柴宇一脸抱歉的对袁牧野说道,“实在对不住啊,袁先生,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走,我请几位喝酒压压惊怎么样?!”
袁牧野听了就笑道,“柴先生太客气了,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自然不必你来跟我道歉……不过我们之前说要把王姐送出去治病是真心的,费用可以由我们来出。”
柴宇一听就叹气道,“我知道几位是好心,可你们有所不知……王姐其实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她刚刚得病那会儿我就曾经带她去看过医生,疯病没怎么治好不说还查出了癌症。所以我们这些老邻居就想着不再折腾她了,让她活在自己的回忆中,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吧。”
柴宇的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袁牧野他们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了,可就算他说的再怎么伤感也打动不了他们三个人,毕竟假的就是假的……
石磊听了就点点头说,“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位王姐还真是挺可怜的,这样吧,一会儿我们几个买些营养品去看看她,像她这种病估计也是一阵一阵的,没准儿再看见袁牧野时就已经不认识他了呢!”
柴宇听后表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他还是笑着点头说,“有心了,我先代她谢谢你们……”
随后袁牧野三人又和柴宇客气了几句后,就借着要去给王姐买营养品为由和对方告辞了。
路上袁牧野小声问石磊,“你想去试试那女人是真疯还是假疯?”
石磊点点头说,“基于他们这些人出不了小镇这一特性,所以柴宇说曾经带她去检查之类的铁定都是假话,那她是真疯还是装疯自然也有待考量……”
袁牧野想了想问道,“你想催眠她?”
石磊笑道,“真正的精神病人自然和正常人的脑回路不同,也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呢。”
袁牧野听了就不解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如找个机会催眠了柴宇,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不就得了嘛!?”
石磊一听就好笑道,“这种用意念操控别人的行为只能让对方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或者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而且对一些精神力量强大的人来说,失手的可能性也很大,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你行你来啊!”
袁牧野听了就赶紧摆摆手说,“你是我师兄,你都不行我又怎么可能行呢?!”
谁知石磊却摇摇头说,“那到也未必,你的根骨不错,主要你入门的时间太晚了,浪费了最好的时光……”
袁牧野见他说得煞有介事,就笑道,“那就说明我压根儿没有这个命,不像师兄你……”
一旁的阿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俩还有完没完了?赶紧的……别在路上浪费时间了。”
石磊一听就嘿嘿笑道,“你傻呀,咱们出来不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的吗?!”
三人在一家小超市里随便买了些乱七八糟的营养品后,就一路打听着王姐家的地址,大张旗鼓的赶了过去,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要去看那个疯女人似的……
王姐的家其实离新民巷很近,和吴家老宅的直线距离更是不超过100米,三人一路打听着来到王家门口时,就见两个男人正坐在门口守着呢。
似乎是早就知道袁牧野他们三人会来一样,对方见了就立刻迎上前说道,“你们几个是来看王姐的吧!?”
石磊笑着点头说,“嗯,之前我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后来听柴宇说了王姐的情况,所以就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她……”
“几位真是有心了,走走走,先进去坐吧,不过王姐这会儿刚刚吃药睡下了,估计她这一觉得睡到晚上去了。”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说道。
石磊一听就故作可惜的说道,“那真是太不巧了……”
对方边说边将袁牧野三人让进了屋子里,然后他指了指里面一间卧室说道,“人在里面睡着呢,她吃了那个专治疯病的药就喜欢睡觉,不管外面打雷还是下雨都不会醒的……你们先坐,我去泡壶好茶过来。”
袁牧野看得出来,这家伙肯定是特意被安排过来负责接待他们几个的,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听不出一点毛病来。这时袁牧野发现王姐家的客厅里挂着几张照片,似乎全都是她和一个年轻人的合影……
矮个子男人一见袁牧野看向那些照片,就叹气道,“王姐年轻时就守寡,自己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养大了儿子……那就是她的命啊,说没就没了,搁谁受得了啊!”
当袁牧野看清照片中的两人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听旁边的男人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说着王姐多么的不容易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被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所吸引了……
从王家出来时,石磊就发现袁牧野的神色不对,于是就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可袁牧野见了却微微摇头说,“先回车上再说……”
三人回到车上时,袁牧野就神色凝重的对他们说道,“我知道王姐为什么想杀我了?”
“为什么?”阿哲好奇的问道。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那天夜里在古井下面我不小心将一个人挤进了血池里……”
石磊一听就明白袁牧野想说什么了,于是就轻哼道,“敢情那个人就是疯女人的儿子!?”
袁牧野点点头说,“其实之前我也曾经怀疑过……直到我刚才看到了王家客厅里的照片,才总算是确定王姐为什么一见我就这么激动了。”
石磊听了就干笑着说道,“这个柴宇故事编得可以啊,都可以去写网络了!”
“谁说不是呢!还说什么几年前死了儿子,这分明就是几天前才死了儿子嘛!”阿哲没好气的说道。
袁牧野一听就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当时也是被那个小怪物吓了一跳……就往旁边退了两步,结果就这么寸,正好把低头站在血池边的一个人给撞了下去。”
石磊听了就冷笑道,“他们自己作死还能怨得着你吗?我当时就是看不见……否则非得将那些人一脚一个全都直接踢下去不可!”
袁牧野心里明白石磊还真做的出来,于是他就笑着摇头说,“那估计第二天就不是一个王姐追杀咱们这么简单了……”
“要说柴宇这些人也够累的了,为了不让那个疯女人在咱们面前把事情揭穿,几乎是倾尽了全镇之力……看来咱们三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很重要才对!”石磊若有所思的说道。
袁牧野这时看了一眼时间说,“锻锋他们差不多晚上就能过来,到时候咱们几个到古井下面看看,也许就能搞清楚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对外来的人如此热情了。”
可惜事情却并没有朝袁牧野所预想的方向发展,他们三个人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多,也不见54号一行人出现。等袁牧野想到要电话联系锻锋时,却发现情况竟然和之前的修车师傅一模一样,死活都联系不上他们了……
“什么情况?不是说这小镇非常欢迎外来的人吗?怎么一个二个的全都进不来了呢?”阿哲一脸不解的说道。
袁牧野听后就想到了之前古井下面的经历,于是他就沉声说道,“也许咱们三个人已经成为了这座小镇的目标猎物,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不会再放其他人进来了。”
石磊听了就一拍大腿说,“不等了,今天晚上再去一趟王家,那个疯女人应该是个突破口……只要能和她单独见上一面,肯定能套出点东西来。”
袁牧野一听就有些为难的说道,“她和咱们三个都是镇上人的重点监视目标,怎么可能有机会单独接触呢?”
袁牧野说完就看向了车窗外面,就见那些假装路过,实则却是在监视他们的小镇居民依然在坚守岗位,半点要“下班”的意思都没有……
石磊这时想了想说道,“真不能等了,再这么等下去咱们怕是也要被困在这里了,今天晚上必须想办法见到那个疯女人!既然地上这么多监视,那咱们就走地下吧!”
袁牧野顿时皱眉道,“你说从古井过去?”
石磊点点头说,“你能把人家儿子挤到血池里,就证明他们家里也有一口古井。你的嗅觉好,应该可以在下面闻着那个疯女人的气味一路找过去。”
袁牧野听了就干笑道,“可我怎么感觉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呢?”
谁知石磊却两手一摊说,“那怎么办?谁让你的前同事们一点都不靠普呢?”
袁牧野一听石磊又开始挤兑自己了,于是也不接他这话岔儿,只是笑着说道,“好,你说了算……行吧?”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就有些无奈的说道,“老宅的古井上没有了拉环,再加上宅子里面还有那种看不见的紫菜片,想悄无声息的打开古井……可能性不大吧!”
结果石磊却看向柴宇家的大门说道,“谁说要从吴家老宅的古井进去了?”
“从柴宇家的进……?这个难度也不小好吗?”袁牧野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我和阿哲想办法拖住柴宇两口子,你自己一个人去王家不就行了。”石磊一脸轻松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虽然说从上次的遭遇来看,他自己全身而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问题王姐那头儿就有些尴尬了……对方一见到他就恨不得要将其捅成筛子,这让他怎么能问出想要的答案呢?
石磊似乎是看出了袁牧野的心思,于是就笑着说道,“动动脑子啊,拿出你平时对付中年女性的本事来,哥相信你肯定能行!”
袁牧野听后就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可真是我亲哥!”
天黑之后,石磊和阿哲在门口截住了刚刚回来的柴宇和安静,说是有些关于老宅的问题想向他们二人请教,柴宇听了自然满口应承,于是石磊就拉着他们夫妻二人去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老茶馆。
始终坐在车里的袁牧野见几人走远之后,就立刻推门下车,迅速走进了吴家老宅……进去之后他先是四下扫了一眼,然后就一个助跑蹿上了两家之间的墙头。
袁牧野发现爬墙这种事情干多了,很容易驾轻就熟,他几乎不怎么费力的就跳进了柴宇家的院子,然后没做任何停留的朝着后面的小院儿走去。
其实袁牧野在下去之前还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的,上次下去时有些匆忙,再加上身边还有石磊和阿哲这两个拖油瓶,所以下面的一些情况他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特别是一想到那只吓自己一跳的小怪物,袁牧野多少还是些心有余悸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摸出了腰间了匕首,这才慢慢的拉开了古井旁边的铁环……
随着一阵机括运行的声音,一条石头阶梯赫然出现在袁牧野的面前,走下台阶之后,袁牧野就闻出这下面竟然也有吴家老宅那种淡淡的檀香味,甚至于比老宅子里的味道还要浓烈上几倍,而上次下来时闻到的血腥味却已经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虽然说袁牧野在黑暗中的视力很好,可这一次他还是带了手电筒下来,因为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一些想法……打开手电后,袁牧野先是四下照了照,结果就看到了一些诡异的东西在光柱所及之处一闪而过。
他见了不禁在心中暗道,“果然这下面也有那种紫菜片……”
袁牧野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宽敞的地下空间之中竟有许多粗壮的黑色藤蔓攀附在四周和头顶的石壁上,像是某种巨大植物的根茎。而在这些根茎之间,则穿插着许多条通往地上的石阶。
就在他心里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植物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呼噜声,似乎是某种小动物正在睡觉……于是袁牧野立刻关掉了手电,然后轻走轻脚的走了过去。
就见上次下来时吓了袁牧野一跳的那只小怪物,此时正缩成一团的趴在血池旁边呼呼大睡着,对于袁牧野的靠近竟浑然不觉,要不是它的样子实在寒碜,其实也就跟个小猫小狗似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袁牧野并不想扰了这小怪物的清梦,所以他尽量动作轻缓的来到血池前,往下扫了一眼,并没有见到上次那些不停翻涌的恶心东西,相反竟然还有一丝微风从下面吹来……
一想到王姐的儿子就是在这儿被自己给挤下去的,袁牧野多少感到有些内疚,可有时候人在下意识中做出的反应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百多斤的体格竟然这么的孔武有力。
袁牧野站在血池前仔细的闻着周围的繁杂气息,想从中找到属于王姐独有的味道……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可他还是从众多的味道中找出了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一个,于是也就不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迅速跟着味道找出了那条通向王家古井的石阶。
重新回到地上时,袁牧野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片静谧的菜园之中,他从周围的气息中不难闻出,王姐应该是个非常勤劳的女人,她之前会经常来这里打理菜园……
袁牧野先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安全之后就迅速起身来到了前院……他之前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负责看管王姐的两个人平时一直都守在大门口,所以这个时间王家的院子里应该只有王姐一个人。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结果他刚走到门厅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袁牧野知道那是王姐在哭自己的儿子呢,他听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同时他也清楚石磊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来不可……因为只有在他的刺激之下,王姐才能说出更多关于小镇的秘密。
袁牧野走进去的时候,就见王姐正背对着自己站在照片墙前失声痛哭着,她听到脚步声后,竟头也不回的说道,“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去找那个人了!”
虽然有些尴尬,可袁牧野还是抱歉的说道,“不对起啊,我之前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儿子……”
王姐听到声音之后陡然回过头来,她看清来人之后,就双眼血红的瞪着袁牧野说道,“是你!?好好好!我看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呀!”
袁牧野见对方情绪有些激动,就试图安慰她道,“王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情并非是我主观意愿所能控制的呀!”
“放屁!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能死吗?”王姐边说边朝着袁牧野扑了过来。
虽然明知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袁牧野在面对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时还是下不去狠手,于是他只好围着客厅的沙发打转,和对方玩起了猫捉老鼠……
“王姐,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只是来这里收房子的,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到现在还糊涂着呢?你又怎么能将你儿子的死算到我头上呢?”袁牧野边跑边试图解释道。
谁知王姐根本就不听他这些,她一把就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表情狰狞的说道,“我今天非让你给小奕偿命不可!”
袁牧野见状赶紧躲到一旁说道,“你儿子的死我也很遗憾,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呢?这都是因为你们想害我们在先啊?”
王姐听后身子一顿,然后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袁牧野见她最初的“激动劲儿”已经过了,这才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区域站住。
谁知这女人哭了一阵后却突然抬起头,满眼疑惑的看向袁牧野道,“你怎么会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我……不应该知道吗?”袁牧野试探的问道。
“当然不应该了!那次死的人本来应该是你们中的一个……可却让我的小奕顶了缸!”王姐说到此处却突然狂笑道,“不要紧……不要紧……反正你也离死不远了。”
袁牧野一听对方这么说,就故意拖长音道,“那可未必……”
王姐没想到袁牧野会这么说,她愣了愣,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于是就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了,大门口不是应该有人看着的吗?”
袁牧野听了就笑着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我是从下面过来的……听懂了吗?”
“不可能……你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啊!?”王脸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袁牧野听后就微微叹气道,“为什么不可能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懂吗?王姐,不如你和我说说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吧!?”
王姐一听表情就更加震惊了,也许在她看来,袁牧野三人无非也就和之前的那些冤大头没什么区别,可她哪里知道这一次他们却是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就渐渐明白如果想要让对方死……应该只有自己动手的份了,于是她再次抓起了地上的匕首,猛地扑向了袁牧野。
谁知袁牧野这次没逃也没躲,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就见眼看就要奔到近前的女人却突然停下了往前冲的势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袁牧野见了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和石磊偷学的这一手应该是成了,对方已经被自己给成功催眠了,于是袁牧野就围着王姐转了一圈,在确定她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之后,才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道,“去那边的椅子上坐好……”
王姐听了就直愣愣的走了过去,非常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上面。袁牧野见了就赶紧回身在茶几下的抽屉里翻找,从中找出了一卷透明胶带来,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人给绑在了椅子上面。
等一切全都搞定之后,袁牧野才学着石磊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将椅子上的女人唤醒了……对方清醒之后先是一阵迷茫,可随后就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因为害怕她会大喊大叫,袁牧野就连她的嘴也给一起粘住了,所以对方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根本就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姐,你先别激动啊……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好好回答,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袁牧野压低声音说道。
王姐显示不太相信他的话,始终不停的挣扎,直到全身脱力之后才不再乱动。在这期间袁牧野也懒得搭理她,而是独自一个人在房子里来回的溜达着……
当他来到里间的卧室时,就发现墙上竟然贴满了一张张有些泛黄的奖状,上面的得奖人都是一个名叫贺连奕的少年……可当袁牧野看到奖状下面的日期时,立刻就愣在了当场。
感情这间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几十年前的产物,外面绑在椅子上的那位王姐也和老毕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停在时间的缝隙里……不再继续往前的人。
袁牧野突然意识到这些人为什么不能离开小镇了,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们的身体才会在某种未知能量的帮助下维持正常,一旦走出去,回到正常的世界之中,这些人的身体势必会如枯木朽株一般……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老毕在离开小镇后身体会越来越无力。
可到底是怎样的可怕能量让镇上的这些居民“青春永驻”的呢?这和当初发生在M国的情况似乎完全不同,那些被定格在时间里的人们是因为身体被厉辰的同类给控制了,他们从内心里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个人类了。而这里人的却依然饱有着自己的情感和生活,他们似乎更像是传说中和魔鬼达成某种交易而出卖灵魂的人们……
这时袁牧野看到床头摆着一张黑白照片,和客厅里的那些照片不同的是,这竟然是张三个人的合影……照片里王姐深情款款的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边,而男人的另一只手则搭在她儿子的肩头,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个叫贺连弈的少年似乎一脸的病容。
这一看就是标准的一家三口的合影,之前柴宇怎么能说王姐年轻时就守寡了呢?不过袁牧野转念一想,这里的人几乎嘴里就没一句实话,这么说也无非是想要稳住他们三人而已……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拿着照片走了出去说,“当初你们不是一家三口吗?怎么后来就只剩下你和贺连弈了呢?”
似乎是被袁牧野问中了心事,就见王姐的神情一滞,眼中说不出的悲伤……
袁牧野见了就随手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说,“我看卧室墙上的那些奖状都是P市学校颁发的,你们之前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王姐听了就苦笑道,“陈年旧事,早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陈年旧事能忘,可曾经深爱过的人也能说忘就忘吗?”袁牧野沉声说道。
王姐一听突然就情绪激动看向袁牧野手中的合影说道,“还给我!把照片还给我!”
袁牧野怕她继续喊叫会引来外面的人,于是就连忙将其放在她旁边的饭桌上说,“放心,我不会拿走它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当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时王姐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瞬间就温柔了许多,就见她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很苦,可心里却感觉很幸福,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我们一家人是绝不会踏进这里半步的……”
随后袁牧野就在王姐的讲诉中,得知了当年他们一家人的悲惨境遇。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原来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着一段自己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
王姐原名王彩芳,她丈夫贺宝德是名成衣裁缝,二人婚后育有一子贺连弈,虽说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可好在夫妻的感情好,儿子又生得聪明伶俐,因此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谁知好景不长,天生聪慧的贺连弈竟然在十八岁那年得了重病,夫妻二人带着儿子遍寻名医却始终不得医治,甚至有的医生还断言孩子根本就活不到二十岁。
可王彩芳偏偏不信这个邪更加不认这个命!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年多里,她只要听说哪儿有办法可以救儿子的命,她就会带着孩子过去试试看,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折腾到最后,他们差不多耗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甚至还借了高额的外债。贺连弈见父母为了自己的病如此的奔波,可他的身体却始终不见好转,于是便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王彩芳也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有个小镇灵验的很……只要去了就可以治好儿子的病,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就立刻跋山涉水的找了过去。
王彩芳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向袁牧野说,“如果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快死了,为了救他……你会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袁牧野愣了愣,然后轻叹道,“应该倾尽所有吧!”
王彩芳听了就点点说,“我何尝又不是如此呢?可当我们来到这里时才发现,事情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原来当年他们一家三口初次来到小镇时,就四处打听哪里有可以治病救人的神医,结果却被镇上的人告知,小镇上这百十年间从来就没有过医生!
王彩芳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救儿心切被人给耍了,可她转念一想,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这里好歹也住着一镇的居民,又怎么可能连一个医生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王彩芳就问镇上的居民他们平时生病了该怎么办?可那些人听了却一个个都讳莫如深,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她答案……
当时他们一家三口全都感到非常的绝望,没有找到神医不说,还借了许多的外债,可王彩芳却始终觉得镇上的人古古怪怪,一定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三个外地人不知道的,也许那就是治好小弈的最后希望了。
于是王彩芳和丈夫就带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在镇上住了下来,而当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好就租住在吴家老宅里面……后来房东告诉他们,他到有个办法可以救贺连弈的性命,但前提是他们必须答应自己两个条件。
救子心切的王彩芳立刻满口应承,对她而言别说是两个条件了,但凡自己能做得到,一百个条件都没有问题。对方见他们夫妻二人如此心诚,便对他们说出了小镇的秘密……
房东告诉他们,现在镇上的这些居民当初来到这里时都是为了救心中所爱之人的性命,才不得不定居在此处的,所以他们要想让儿子活下来,就必须永远留在镇上,再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虽然说这个要求听上去有些奇怪,可只要儿子能活下来就行,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一家人全都好好的,在哪儿生活不都一样吗?
可紧接着房东却提出了第二个要求,那就是“一命换一命”,不论是王彩芳也好,还是贺宝德也行,反正他们两口子要想救下儿子的性命,就必须有一个人自愿去死……
这个要求让王彩芳迟疑了,她的确非常爱自己的儿子,可也同样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能接受的,于是她就提出要用的自己命换儿子的命。
谁知她此话一出,当即就遭到了丈夫和儿子的反对,房东见他们一家人的意见不一致,就告诉他们不用这么快做决定,可以给他们几天时间考虑……可让王彩芳没想到的是,丈夫贺宝德却背着她找到了房东,说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儿子的命。
等王彩芳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而让她惊奇的是,儿子的病还真的就从那天开始,一天比一天有了起色……
其实王彩芳一开始犹豫也是因为她心里始终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她实在想不明白病是长在儿子的身上,牺牲别人的性命怎么就能治好他身上的病呢?
袁牧野听到这里也不禁好奇的问道,“具体怎么个一命换一命?!”
王彩芳听了就冷笑道,“你不是见过的吗?怎么还来问我呢?”
袁牧野明白她说的应该就是他们来的第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于是就笑了笑说,“镇上的人之所以不老不死……也都是因为吃了那东西?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彩芳听后脸色微变,然后冷声说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袁牧野摇摇头说,“逆天而为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守自然规律的好。”
谁知王彩芳一听却冷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体会到重要的人离你而去的滋味儿,到时候只怕你就不会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了。”
袁牧野听到对方这么说时,心里多少有些异样,感觉自己好像也曾经拼命的想要救回什么人来着……可现在他却连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见袁牧野没吱声,王彩芳就笑着摇头道,“轻年人,你们已经被选中了,铁定是走不成了,不如想想是该沦为祭品呢……还是像我们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
“如果我两样都不想选呢?”袁牧野神情阴鸷的说道。
结果王彩芳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看啊……”
袁牧野这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立刻盯着王彩芳的眼睛沉声说道,“我现在给你松开,你乖乖的回去睡觉,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见王彩芳眼神发直的点点头说,“我去睡觉,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王家院子往回赶的时候袁牧野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的,因为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彻底催眠了王彩芳,让她忘了今天晚上自己来过的事情。
袁牧野从她的话里不难猜出,所谓的“一命换一命”应该就是拿活人当祭品和井下的那东西做交易……然后让贺连弈吃下血池里的恶心玩意,他的病才会一天比一天转好的。
而袁牧野他们第一次下去的时候,他们三人中的一个本应该被当成祭品推进血池,结果袁牧野误打误撞将贺连弈给挤了下去,由此完成了当天的祭祀,所以他们三人又被毫发无损的送了回来……
小镇上的人们之所以对他们这么热情,这么友好,时时刻刻的监视着他们……肯定是憋着想要下次再用他们祭祀,所以王彩芳之前才会说他们很快也要死了。
再次经过血池时,袁牧野不由得又看向了那个还在睡觉的小怪物,心中暗想道,“难道只有在祭祀的时候小怪物才会醒过来?”
想到这里,袁牧野的心中竟突然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现在就将这小东西弄死是不是就一劳永逸了呢?他边想边抽出身上的匕首,慢慢的走向了还在沉睡中的小怪物……
谁知就在袁牧野刚要俯下身准备动手之际,却突然见到小怪物的脖子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他用刀尖轻轻挑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个纯金的长命锁。
看到此物后袁牧野的目光微微一怔,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就缓缓的收起了匕首,然后转身就朝着通向吴家老宅的石阶走了过去……
袁牧野回到柴宇家的院子时,前院已经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如果对方这个时候进来,肯定会和袁牧野撞个正着……还好石磊够机灵,在关键时刻又拉住二人说了一会儿,这才给袁牧野争取到了跳回吴家老宅的时间。
等到石磊和阿哲转身准备回吴家老宅的时候,就见袁牧野正从里面推门走出来,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很有默契的一起回到了车上……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阿哲关上车门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袁牧野听后就将自己在王彩芳那里打探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他还特别提到了回来时在小怪物身上看到了长命锁的事情。石磊一听就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柴宇两口子当年献祭的人是他们的孩子?!”
袁牧野一脸无奈的点点头说,“只怕应该是如此……还记得老毕说过当初他们来的时候,安静就一脸的病容,现在看来柴宇去而复返就是为了救安静的命。”
阿哲一听就冷笑道,“有人为了孩子牺牲自己,有人为了自己牺牲孩子……这个世界还真是可笑啊!”
“既然祭品最后会被血池吞噬,那柴宇的孩子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石磊有些不解的问道。
袁牧野听了就摇头说,“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中间肯定是有原因的……”
阿哲这时就看向车窗外的行人说道,“感情这些人都已经是活死人了,那还留着他们干嘛呢?不如让我现在就出去活动一下身子骨……全都一并解决掉算了。”
石磊一听就摆摆手说,“还没到那一步呢,在情况不明之前最好不要随便动手,虽然咱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了,可却还不知道控制这一切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袁牧野自然是同意石磊的观点,而且他现在还有些为锻锋几人担心,按理说他们是不可能无故爽约的,几人到现在还没出现的唯一可能……就是被王彩芳口中的那个“他”隔在了小镇的外面。
对方的力量到底如何,袁牧野心里实在没底,不过有一点到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三个人应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现在还能平安无事,只是因为祭祀的时间还没到而已……
“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等死吧!”阿哲沉声问道。
石磊听了就冷哼道,“不管那东西是什么……他这次都找错了人!咱们三个人一没所求、二也不会轻易失了心智,他能将咱们怎么着呢?!”
袁牧野一听就苦笑道,“你可别忘了这镇上还有不少居民呢,如果真撕破脸了,就算咱们三个再能打,也不可能做到以一顶百啊!”
“所以说要先下手为强啊!以咱们三个人的身手,趁着夜色一家一家的清理……天亮之前总能杀干净的。”阿哲眼神狠戾的说道。
袁牧野虽然知道这的确是个办法,可他实在无法对那些人下手……这不是什么圣母,而是因为在他看来那些人只是被利用了,他们也不过是群可怜人而已。
石磊听后看了袁牧野一眼,就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这里不是M国,杀了全镇人没办法善后。”
阿哲有些诧异的看了石磊一眼,似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就脸色阴沉的说道,“那咱们现在就离开小镇……反正谁也没吃过古井下面的恶心东西。”
这次袁牧野到没有反对,但他心里却隐隐感觉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之后三人又在车里商议了一会儿,就走下车步行朝着小镇的边缘而去。
按理说这个小镇本身并不大,主要街道也就那么几条,只要直线行走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小镇的……可三人沿着街道一直往前,却始终不见尽头。
最后还是袁牧野拉住他们二人说道,“先别往前走了,再这么下去天亮了也走不出去……”
阿哲听后就疑惑的看向周围道,“之前怎么没发觉这条街这么长呢?咱们几个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石磊一听就有些好的笑道,“我到宁愿是遇见鬼了……可我怎么感觉这一条条街道和这一栋栋的房子就跟活的一样,咱们走到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呢!?”
袁牧野这时就看向了街道两旁的铺面,发现光是那间包子铺的黄色招牌就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而且之前街上还人来人往呢,这会儿却突然冷清了下来,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袁牧野想了想说道,“走,咱们往回走看看……”
“啊?还要往回走?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阿哲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