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北都某知名会所的顶楼上,几个本地财阀的公子哥儿正搂着各自怀里衣着清凉的美女们,踩着DJ的节奏群魔乱舞,似乎是在庆祝着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准备要彻夜狂欢……
其中一个染了一脑袋银发的男人最为抢眼,一看就是派对的主角,其他人则全都不停的向他敬酒,现场的气氛嗨到了极点……而这个“银毛”不是别人,正是天齐集团的三公子盛冠宇。
“三哥,现在你可爽了,伯父走的这么突然,连份遗嘱都没有留下,盛家的财产肯定就你们哥儿仨平分了。”一个瘦猴一样的年轻人,有些谄媚的说道。
被他唤做三哥的盛冠宇笑了笑说,“你懂什么?老头子外面还养了几个小的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见财起意,在这个时候带球进门啊!这种事情可说不准……”
瘦猴听了就摇摇头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不是还有大哥、二哥在嘛,怎么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再怎么说你们三个才是一个娘肠里爬出来的亲兄弟。”
谁知盛冠宇听了这话,脸上却闪过一丝寒意,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自从他几年前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别说是他老子的态度了,就是他的两个亲哥哥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了……这一次要不是老头子走的突然,估计公司的股份他连一毛钱都分不到。
虽说这次盛冠宇是捡了个大便宜,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右眼皮始终跳个不停,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难道说是老大、老二要向自己发难不成吗?!
按理说出事之后,盛冠宇已经和两位哥哥表明了立场,公司他只拿股份,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全凭哥哥们做主了,他是一概不会插手的。
而且他们三个的老娘一向最疼爱自己这个老儿子,所以应该不会在遗产继承上出什么岔子啊!想到这里,盛冠宇就笑着摸了一把自己刚刚追到手的嫩模,将所有的不安都抛之脑后了。
角落里,袁牧野目光阴沉的盯着那个在舞池中肆意摇晃的盛冠宇,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送这位三公子去和他老子团聚呢?之后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觉得和这里最般配的死法应该就是空中飞人了……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之前在解决盛天齐的时候,袁牧野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可这一次他竟丝毫感觉都没有了……谁知就在他准备走向舞池中的盛冠宇时,却突然感觉肩膀被一股大力猛地拉住了。
袁牧野回头一看,就见锻锋正脸色铁青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此时俩人之间用不着任何语言的交流就知道对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于是袁牧野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转身跟着锻锋一起离开了现场……
会所包间的阳台上,锻锋面沉似水的看向袁牧野说,“恢复记忆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袁牧野一听就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楼下灯火阑珊的夜景说道,“我不想在一遍又一遍的被删除记忆了……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替大军报仇?怎么着……找不到黑桃K就拿别人的仇人来练手吗?”锻锋毫不客气的说道。
谁知袁牧野听了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我记得自己好像重来都没有跟你提过大军的仇人是盛家父子吧?”
锻锋听后运了运气,然后把都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说道,“是大军跟我说的……还算这小子知道轻重,他这一点可比你强太多了!你现在可以啊,都不拿我当自己人了是不是?!”
袁牧野笑了笑说,“我不是就怕你像现在这个样子吗?为了那种人和我生气,太不值得了吧!”
“我是为了那种人吗?我是为了你!”锻锋强压怒火吼道。
袁牧野听了一愣,然后瞬间就明白锻锋是什么意思了,面对他的质问,袁牧野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锻锋见袁牧野没吱声,就继续说道,“要是以前的袁牧野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当初知道叶屺巍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时,有多心痛多自责……大道理我不想多说,你以前比我懂得都要多,怎么现在却偏偏和叶屺巍走上同一条路了呢?!”
袁牧野听后就将身体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无力的靠在了后面的玻璃门上说,“锻队……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也知道这世间的不平事太多了,我更加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我只是想在自己离开之前帮大军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这样他以后的人生也许会变得不同吧。”
这次换锻锋愣住了,他有些不解看向袁牧野说,“离开?什么意思啊?别可告诉我你要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便宜师兄混了?还是说你又要去找黑桃K同归于尽啊?!”
听锻锋提到了石磊,袁牧野就打岔道,“你确定这件事情是大军最先和你说的?难道说我的那个便宜师兄就没有跟你打过招呼吗?”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锻锋的确有瞒着袁牧野的地方,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石磊在盛天齐死后就怀疑是袁牧野做的,可又不能直接找袁牧野对质,于是就只好找锻锋把事情说了一遍。
锻锋一听就赶紧叫来大军询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正好大军这会儿也是满心纠结,于是他就将一年前袁牧野和自己说过仇人是盛家父子的事情告诉了锻锋……
锻锋听后就立刻让霍冉和曾楠楠定位了袁牧野位置,结果就发现他今天晚上竟然去了一家和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私人会所,于是锻锋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杀了过去。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被锻锋发现了,袁牧野今天自然不能再对盛冠宇出手了,于是他就笑着对锻锋说道,“锻队,你和石磊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都到这种无话不说的地方了……”
“滚蛋!我还没问你呢,你现在做事的方法怎么越来越像那家伙了呢?”锻锋没好气儿的说道。
袁牧野见锻锋的语气有所缓和,就知道他并未真生自己的气,于是就正色说道,“锻队,盛冠宇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会想办法让他受到应得的制裁。”
锻锋听了就皱眉说道,“想什么办法?用你在石磊那里学来的那一套操控他的意识?让他也从楼上跳下去吗?”
谁知袁牧野却摇摇头说,“既然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几年前的那场肇事逃逸案,那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不如就在那这件事上做做文章吧。”
锻锋没想到袁牧野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就一脸狐疑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你是知道的……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袁牧野笑了笑说,“放心吧,我答应你不动盛冠宇就肯定不动,毕竟在这件事情上,盛天齐才是真正害死宋兰的主谋,所以他应该为宋兰的死负责,而盛冠宇则需要为那个拾荒老人负责……”
“那你打算让他怎么负责?”锻锋疑惑道。
袁牧野想了想说,“这个简单……以我现在的能力让他在网上发个自首的视频应该没什么问题。”
锻锋听了就轻哼道,“既然你能操控着盛天齐开车把自己撞死,那为什么不让他也发个自首的视频呢?”
袁牧野一听就微微笑道,“那老家伙太精明了,不论多么不利的局面都有可能让他扳回来,所以要想让盛冠宇伏法,他老子就必须死……至于盛冠宇的两个哥哥嘛,少了一个人分财产不好吗?自然不会那么卖力的想办法捞他。”
锻锋听后就叹气道,“其实当年这个案子的难度并不大,如果认真往下查应该不会出现后来的局面。”
袁牧野听了就冷哼道,“那无非也就是再多一个顶包的家伙而已……”
锻锋一听袁牧野这么说,就很是无奈的看向他说,“袁儿,你现在看待问题太偏激了,我知道这几年你吃了不少的苦……可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也不想想,叶屺巍如果泉下有知的话,他真的会希望你为了给他报仇而不顾一切吗?!”
袁牧野其实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他这一生为之执着的事情并不多,真正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他才想在一切都结束之前,把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全都料理好……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锻队,这几年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对不住了。”袁牧野突然幽幽的说道。
锻锋一听就好笑的说,“少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你要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以后就乖乖听话,仇我不反对你去报……我甚至还会帮你一起去报,但是咱们得量力而为、有计划的报。而不是像你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知道吗?”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会所包间的阳台上聊了很久,锻锋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的话,可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袁牧野别再自己瞎折腾了。
虽然当时两个人的状态全都很走心,可袁牧野心里却始终另有打算,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在右手里的东西彻底失控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解决掉……
几天之后,刚刚因为死了爹而变得炙手可热的天齐集团三公子,突然在某社交平台上发视频,声称自己就是几年前一起车祸的肇事逃逸人。
这条视频一发布立刻引起了北都商圈的一片哗然,虽然事后盛冠宇又发视频否认了自己之前说的话,可他第一条视频说得太详细了,警方根据那些线索找到了当年陪他去医院的朋友和帮他处理事故摩托的车厂,总之是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
盛冠宇的老娘为了不让小儿子受牢狱之苦,请了全国知名的大状出山打这场官司,可庭审当天法官问盛冠宇是否认罪时,他又将之前在视频里说的那段“自白书”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遍……这下别说什么知名大状了,就是法官他亲爹来了都不好使,于是当庭就顶格宣判了。
在S国,一审如果认罪了,再想翻案几乎是不太可能的,说不定还要再追加你一条藐视法庭罪,多判个一年半载的,所幸S国如今也没有死刑了,所以盛冠宇的下半辈子应该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这对一个骄瑟淫逸了二十多年的大少爷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狠上百倍。
事后锻锋曾经问过袁牧野,他是怎么做到可以远距离操控盛冠宇在法庭上认罪的呢?
袁牧野听了就笑道,“其实这两年我一直都在和石磊系统的学习用意念操控人的意识,其中有一项就是在被操控者的脑海中留下一个引子,也就是一个特定的短语或者句子,只要对方一听到就会立刻进入催眠状态。”
锻锋一听就好奇的说,“你在盛冠宇的脑子里设置的特定语句是什么?你又怎么能保证一定会有人对他说这些呢?”
“在庭审的时候,法官总是会问上一句,某某某,你是否认罪?”袁牧野一脸笑意的说道。
“所以说盛冠宇脑子里的引子就是……你是否认罪?”锻锋好笑的说道。
袁牧野点点头说,“这个引子除非是我或者是像石磊这样的内行才解得开,否则盛冠宇以后但凡有人问他这句话,他就还会把自己当年犯案的经过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
锻锋听了不禁给袁牧野鼓掌道,“好家伙,没想到你现在都这么厉害了,那你那个便宜师兄岂不是都快成精了?!”
袁牧野听后就笑着摇头说,“怎么说呢?用石磊的话说,这种事情要看天份的,他说自己现在在这方面已经触顶了,而我却还有往上走的空间。”
袁牧野扳倒盛家父子之后,石磊和阿哲就匆匆忙忙的赶回了S国,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不过由于锻锋并没有告诉他们两个人袁牧野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所以他们见到袁牧野之后也就只能黑着张脸,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
袁牧野则是来了个一推六二五,把自己这个幕后操纵者愣说成了吃瓜群众……石磊心里高度怀疑这事就是袁牧野干的,可因为没有证据,自然也不好真和他当面对质什么。
可当他们提出要带袁牧野回M国的时候,他却说自己还想在北都多待几天……石磊虽然害怕夜长梦多,可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最后就只好同意了。
不过这一次石磊到是学乖了,他决定和阿哲暂时待在北都,等到一周之后再和袁牧野一起离开,以免这中间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袁牧野之所以要再留一周,是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所以在此之前他是绝不会跟石磊他们回M国的……而且那还是一些连锻锋他们都不能知道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袁牧野就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个人离开了54号,前往了一处多年前曾经去过的地方……
时隔多年袁牧野再次来到李紫伊家门口时,他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他想不通对方的父母为什么会对亲生女儿的死无动于衷?
袁牧野曾经不止一次想象自己再见到李紫伊父母时的场景,可当他真正敲开李家的大门时,却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竟然是个陌生的男人……
“你……找谁?”男人一脸警惕的问道。
袁牧野这时就在记忆中努力的搜寻着,可他并不记得李家有这么一号人物,于是他笑了笑,非常有礼貌的问了句,“请问李伯父在家吗?”
对方听了一愣,然后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是找原房主吧,他们早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李家人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袁牧野有些吃惊道。
男人想了想说,“他们家女儿出事之后没多久就搬走了,都已经很多年了。”
袁牧野一听就赶紧追问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
对方摇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他们当年走的很急,可能是害怕睹物思人吧!”
袁牧野本来还想从李紫伊父母的嘴里问出一些当年事情呢,没想这老两口竟然搬家了……想到这里他就拨通了徐砺的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一下早已经退休的杨局,和他打听一下李紫伊父母现在的下落。
这次徐砺的电话到是一打就通了,只不过他人目前还在外地办案,过几天才能回来。
袁牧野听后就笑着说道,“那行,等你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咱们也好几年没见了!”
“可不是?!你小子一走就没了音信,现在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徐砺有些感慨的说道。
之后袁牧野就直奔主题,希望徐砺能帮自己向老领导打听一下李家夫妇的下落,谁知徐砺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这事儿你不用和杨局打听了,我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会儿我就把地址发给你。”
当袁牧野按照徐砺发来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竟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那里根本不是什么高档的住宅小区,而是城郊的一处城中村。
袁牧野远远看去,就见在一处比自己往的院子还要破上几倍的平房前,站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那处院子里里外外都堆满了废纸板和塑料瓶子……
袁牧野怎么都不敢想象,当年颐指气使的李紫伊父母,如今却要靠拾废品为生,要不是袁牧野观察力强,怕是很难一眼认出那两个一身尘土的老夫妇竟然会是李紫伊的父母。
就见他们正熟练的将一些废纸板捆扎在一起,想必已经做这个很多年了……见有人站在自家的门口,李父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上下打量着袁牧野,可从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应该已经认不出袁牧野是谁了。
“伯父……好久不见!”袁牧野沉声说道。
李父听后愣了愣,然后眼睛突然瞪圆了说道,“是你……?”
李母这时也走过来说,“你找谁啊?!你……你是袁……袁牧野!”
袁牧野听后点点头,然后四下打量着这个又脏又破的小院道,“你们二老怎么会搬到这种地方来呢?”
谁知李父一听就脸色铁青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来嘲笑我们现在的境遇吗?”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我的时间宝贵……实在没有那个闲工夫。只不过有些事情也该说说清楚了,否则我害怕再过两年就见不到你们二老了。”
袁牧野的本意其实是想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李母却以为袁牧野是在咒他们两个早死呢,于是就回头抄起一把铁锨,奔着袁牧野就冲了过来……
袁牧野见了就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跟一个老太太动手实在太丢人了,可又不能任由这个老糊涂把铁锨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于是就只好狠狠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别动!”
就见李母竟然真的高高举起铁锨,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李父见状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说道,“你……你和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袁牧野一听就明白李父应该是见识过石磊的本事,于是就叹气道,“我要真和你口中的‘他们’是一伙的,我还犯得着来问你们当年的事情吗?我就纳闷儿了,你们当初牺牲女儿的性命应该得到不少好处吧?怎的混到今天这般田地呢?”
李父听后一脸难堪的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找过来无非是想羞辱我们一顿,不过你也不用太得意了,因为你也有老的那一天……”
袁牧野听了就轻哼一声说,“羞辱你们?你们要是知道羞耻的话……当初又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来呢?我劝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否则死后会没脸去见紫伊的!”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李父涨红着脸说道。
袁牧野这时就走到李母身边,伸手接过了她高高举起的铁锨,然后随手扔在一旁说,“实话告诉你们,今天不论你们想不想说……我都有办法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区别就在于你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袁牧野说完后就冲着李母打了个响指,对方立刻一脸茫然的瘫坐在了地上,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一样……
李父见状立刻上前将人扶起,“老婆子,你没事吧?”
李母脸色苍白的摇摇头说,“没事儿……”
这时周围的人似乎听出了不对劲,全都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李家的院子,袁牧野见了就扭头对他们老两口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有些事情在外面说丢得可不是我的脸面。”
李父听后嘴角抽了抽,满眼的不甘,可他最后还是无力的说道,“进屋吧。”然后就扶着李母先进去了,袁牧野见了就也快步跟了进去……
屋里的环境多少比院子里强一些,毕竟曾经都是体面的人家,就算再怎么穷,房子里还是要布置得干干净净的……袁牧野进去后也不客气,自己随便找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
“先说说当初为什么不让紫伊出庭吧?”袁牧野单刀直入的问道。
李父听了老脸一红说,“当年……我因为一时贪念挪用了公款炒股,结果全都亏了,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个年轻人找到我说,只要我能阻止紫伊出庭作证,他们就会给我一笔钱把亏空的窟窿补上。”
“你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袁牧野有些愤怒的说道。
谁知李父一听就突然大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紫伊她喜欢你,又怎么会不听我的话非要去作证?!我已经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了,可她最后还是偷偷跑了出去!只是我没想到……没想到那些人竟然那么狠,竟然直接将紫伊给灭口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是谁害死了紫伊,为什么不肯和警方说清楚?!”袁牧野怒视着李父质问道。
“紫伊是怎么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在她死后出现警告我们说,如果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两口子也就活不成了。紫伊已经死了,再怎么折腾……她也不会活过来了,我们惹不起那些人,我们想活下去有错吗?”李父带着哭腔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懦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李紫伊她不是路人,她是你们的女儿,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她不该死得这么早吗?!”
“那又怎么样呢?人都已经死了,当时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及时止损……”李父依然理直气壮的说道。
袁牧野听后就明白自己多说无益了,于是就叹气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二老以后就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吧,以免死后没脸去见李紫伊……”
袁牧野说完之后就将身上的所有现金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对方见面了,可他们毕竟是李紫伊的父母,给他们留点钱……全当是承了当年她对自己的那份情。
走出李父李母住的破院子时,袁牧野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网盘,那里面存着自己这几年查到的一些隐秘的资料,其中就包括宫超和王潇潇几人现在的近况……
当年李紫伊出事之后,明明已经认罪的几人最后仅仅只受到了参加社会服务令这种最微末的惩罚……因为主要证人李紫伊的突然离世,这桩沉年旧案就彻底没有了下文。
如今时隔多年,当初经历这件案子的几个当事人的生活全都回到了正轨,他们甚至好像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特别是宫超和王潇潇,俩人竟然还一起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午夜梦回时,会不会梦见当年那个被自己害死的孙蕾蕾呢?又或者是梦到那个因他们而死的李紫伊。
袁牧野手里的这些资料可以说是相当详细了,包括他们几个人的住址、工作单位、家庭情况和这几年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大事件……
至于宫超的老爹宫泽涛嘛,两年前就中风偏瘫了,他的宝贝儿子在全面接受了家族生意之后,就非常孝顺的将他送到了康养中心。
袁牧野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宫泽涛所在那家康养中心的地址上,看来他是想先去看一看这位当年可以在M国呼风唤雨的商界寡头,现在到底悲惨到什么地步了……
宫泽涛所在的美好生活康养中心坐落在北都城郊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从里面的硬件设施来看,能住在这儿的老人应该全都非富即贵。
想想也是,以宫超现在的身家,再怎么说也得把自己老子安排在一个非常有排面的地方养老才行啊!至于宫泽涛住得舒心不舒心嘛?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袁牧野去的时候,报的是宫超的朋友,说是知道他父亲在这里康养,所以过来看看他老人家……前台负责登记的小护士见袁牧野笑得一脸真诚,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果篮,于是也就没有多想,直接带着袁牧野就去了宫泽涛所在的病房。
途中小护士有些抱怨的对袁牧野说,“你们这些做晚辈的还是经常来看看老人的好,宫大伯住进来快两年了,也就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儿子儿媳过来看过几次,后来就只管打钱,人坚决不到了。都说他们工作忙,可你看看这里的老人,谁还不是家大业大呢?人家的儿女一般都会定期过来,就这位宫先生特殊……”
袁牧野听后笑了笑说,“宫超这几年摊子铺的大,难免有些时候顾及不到他父亲,所以他才选择了全北都最好的康养中心啊,因为他相信你们这里是最专业的。”
小护士一听就撇嘴道,“可我们再怎么专业也代替不了亲情不是?而且宫大伯的情况和别人不同,他半边身子不好使,说话又不利索,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别的老人玩到一处去。”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宫泽涛的病房,小护士带着袁牧野进去后,就笑着对宫泽涛说道,“宫大伯,这位是您儿子的朋友,他过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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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泽涛听了一脸茫然的看向了袁牧野,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宫超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个朋友啊!?
这时小护士就识趣的对袁牧野说,“你先陪宫大伯说说话儿,我出去忙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按铃叫我……”
小护士走后,袁牧野就看向宫泽涛说,“你好啊,宫伯父……”
“你……你……是……谁……”因为中风的缘故,宫泽涛吭哧了老半天才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袁牧野见了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之前虽说没有见过宫泽涛本人,可也知道他曾经是个动动手指就能操控别人生死的人物……现如今却不过是个瘫在床上、口眼歪斜的可怜老人。
可能是见袁牧野看向自己的眼神过于复杂了,宫泽涛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他立刻颤巍巍的想要去按床头的呼叫器,结果却被袁牧野一把按住……
“宫伯父……我好心来看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袁牧野表情森然的说道。
“你……不是……小超……超的……朋友?”宫泽涛费劲的说道。
袁牧野冷笑道,“当然不是了,你的好儿子都把你给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了,他又哪来的什么朋友来看你呢?我是替故人来看看你……一个早在多年前被你害死的故人。”
宫泽涛听后突然瞪圆了眼睛,满脸的恐惧……不过袁牧野料想他这辈子害过的人命绝非一条,所以如果自己不自报家门的话,这老东西恐怕是猜不出他口中的故人是谁的。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宫伯父……你还记得当年的李紫伊吗?”
宫泽涛一听脸色立刻急转直下,他的身体虽然已经不太好使了,可却还是剧烈的挣扎着,看上去异常的惊恐……
袁牧野见了就笑着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太激动了,否则可能会二次中风,到时候你的宝贝儿子可就……”
都到这个时候了,宫泽涛竟还不忘护着自己的儿子,“别……别找他……他是……不同意……的……”
袁牧野听后想了想,然后冷笑着说道,“对哦,我差点都忘了,宫超当年可是很喜欢李紫伊的,可是和自己的小命想比……一个年少轻狂时喜欢过的姑娘又算个屁呢!”
谁知这时本该感到害怕的宫泽涛却突然反手死死抓住袁牧野道,“是……是我的……我的错……别去……找……小超……求你……求求你……”
袁牧野冷眼看着眼前的宫泽涛,觉得对方这样活着既可怜又可悲,而自己目前又的确没有办法用合法的手段制裁他,因为就算他肯亲口承认当年雇凶杀人的事情,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估计最后还是得判个保外就医,根本就起不到任何惩罚的效果,所以还不如让他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笑着掰开宫泽涛的手说道,“宫超的确不该为李紫伊的死负责……因为他身上还背着孙蕾蕾的命呢。”
宫泽涛听后急得直摇头,可却因此嘴歪的更加厉害了,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袁牧野那天并没有将宫泽涛怎么样,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宫泽涛就突发了二次中风,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其实对于宫泽涛来说,死亡也许才是一种解脱,总好过这么不生不死的瘫在床上,还要时不时的回想一下自己这一生的罪孽……
殡仪馆里,宫超忙忙碌碌的接待着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商界政要……根本就没注意到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袁牧野正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
和几年前相比,王潇潇的五官似乎又做了微调,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对自己的长相极度的不自信,否则也用不着老是和自己的脸过不去……
一直在迎来送往的宫超抽空儿去旁边接了个电话,谈话间竟满脸的笑意,半点也不像刚刚死了亲爹的模样,可当他挂断电话一转脸时,就立刻换上了一副悲伤的嘴脸。
这样看来这两口子还真是天生一对啊,都是喜欢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藏起来,整日戴着面具示人……到是他们只有几岁的小女儿长得非常可爱,应该尚未被夫妻二人的浊气所污染。
天黑之后,前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宫超一脸疲惫的走到王潇潇跟前说,“今晚我自己守在这里,你先带着囡囡回家去吧!明天一早再过来。”
谁知王潇潇听后却冷哼一声说,“还是算了吧,今天晚上我和囡囡全都留下来守灵,否则你家的那些亲戚们又该说三道四了。”
宫超听后脸上有些不悦的说道,“别不知好歹啊!囡囡这么小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吗?”
“怎么不能!?谁让她姓宫呢?”王潇潇阴阳怪气的说道。
宫超一听刚想再说点别的,却突然发现吊唁厅里竟然还有一位客没走,于是他就扔下了王潇潇,转身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袁牧野见宫超终于朝自己走了过来,于是就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看向对方。
宫超走到袁牧野的近前时,见对方似乎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
“这位朋友看着面熟,不知和家父……”宫超试探的问道。
袁牧野听后笑了笑说,“我和宫伯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今天过来却是替另一位故人前来送送他……”
宫超听了就点点头道,“这样啊,那不知这位故人是……?”
袁牧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到灵前抽出三根香放在蜡烛上点燃,然后随手就直接插进了香炉中,连个躬都没鞠……
宫超见了顿时眉头一皱道,“这位先生,你……”
袁牧野还不等宫超把话说完就转过头看向他说,“宫超,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宫超听后愣了愣,明白对方应该是来找茬儿的,于是就语气不善的说道,“恕在下眼拙,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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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野这时就转头看向王潇潇说,“王潇潇,你也不记得我了吗?”
王潇潇听后突然惊讶的盯着袁牧野说道,“你……你是……是你?!”
宫超一听就赶紧看向王潇潇说,“他是谁啊?”
还不等王潇潇回答,袁牧野就斜眼看向宫泽涛的遗像说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给你父亲鞠躬吗?那是因为他受不起……我之前就说了,这三炷香我是替一位故人上的,你们猜猜那位故人是谁?”
宫超显然还没有想起袁牧野是谁来,可王潇潇却早已经是脸色惨白,认出了袁牧野就是当年李紫伊的那位“男朋友”。
王潇潇稳了稳心神,强做镇定的说道,“你……你到底想干嘛?李紫伊当年是自杀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她这么说,宫超这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袁牧野了,于是就也一脸惊愕的说道,“你是……袁牧野?你想干什么?!”
袁牧野笑了笑说,“我说了,我只是来替李紫伊送送你的父亲……他们之间的血债也就此两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宫超脸色苍白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冷哼道,“真不知道吗?宫超,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点你老子可比你强多了。”
宫超顿时脸色一变说,“我父亲死之前见过的人是你?!”
“不然呢?连你这个做儿子都懒得去看他,难不成还真有什么朋友会好心去看他吗?”袁牧野有些可笑的说道。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宫超面色紧张的说道。
袁牧野假装想了一会儿说,“嗯……他好像还真说了一些当年的事情,人之将死嘛,总会将自己这一生的罪孽找人说一说的。”
“你别听他胡说!他脑子已经糊涂了,根本就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宫超有些心虚的说道。
“哦……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他的记忆力还是很惊人的,连一些我不知道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袁牧野沉声说道。
此时的宫超显然已经有些慌了,反倒是王潇潇慢慢镇定了下来说道,“袁先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可以给你一笔封口费,金额你自己开……”
袁牧野心知以现在宫超的身家,就算自己管他要一个亿他都拿的出来,可惜啊,他这辈子对钱的欲望不大,所以别说一个亿了,就是宫超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袁牧野也不会感兴趣的。
见袁牧野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鄙夷,王潇潇竟有些不敢直视他,于是就神色慌乱的说道,“人嘛,总是有个价值的是吧?袁先生,我们夫妻二人还是很有诚意的。”
袁牧野听后就看向宫超说,“你当初真的爱过李紫伊吗?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来见过你吗?”
宫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袁牧野见了就笑笑说,“看来是没有……也对,想来紫伊应该是不愿再见到你们父子的嘴脸了,特别是你,宫超。”
宫超听后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呆立在原地……
谁知王潇潇这时却突然厉声说道,“袁牧野,你不要得寸进尺!当年是李紫伊自己跳楼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说到这里就冷笑道,“再说李紫伊她算个什么东西?像她这种自以为是的白莲花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耍得你们这些男人为她团团转,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诈尸作妖?!”
“你闭嘴吧!”一旁的宫超突然大吼一声,吓得站在王潇潇身边的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王潇潇见状立刻将孩子抱了起来,然后一脸委屈的哭道,“宫超你混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哪一件事儿没有为你着想过……她李紫伊又为你做过什么呢?她活着的时候你就入不了她的眼,死了就更别想!”
宫超见妻女全都被惹哭了,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理智,于是他脸色阴沉的看向袁牧野说,“这里是我父亲的灵堂,人死为大,请你现在就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袁牧野听了就冷笑道,“宫超,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这么快就赶人不是待客之道吧?”
宫超见袁牧野不肯离开,于是就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打算叫外面的保安进来赶人,谁知这时却见大门突然被一股怪力猛地关上……
宫超一脸惊骇的过去拽门,结果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情急之下他又赶紧掏出了手机想要报警,可还没等他拨通报警电话呢,手机就自己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了。
宫超这时就惊恐的看向袁牧野,发现他从头至尾始都在原地没动,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在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宫超声音发颤的问道。
袁牧野笑了笑,转身走到早已经被吓傻的王潇潇跟前,冲着她怀里的小女孩说道,“囡囡乖……好好在妈妈怀里睡一觉。”
小姑娘听后立刻止住了哭泣,然后慢慢的靠在了王潇潇的怀里,竟真的睡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王潇潇脸色苍白的说道。
袁牧野这时就叹气道,“我只是想她小睡一会儿,以免见到她父母的丑恶嘴脸……”
这下宫超和王潇潇终于知道袁牧野的厉害了,要不是因为袁牧野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一准儿会以为是在殡仪馆里撞鬼了呢!
“宫超……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来好好算这笔账。”袁牧野说完后就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方。
此时的宫超早就已经快被吓尿了,他心知今晚的事情想要善了的可能性不大了,可又实在心有不甘,于是就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当初是我爸背着我雇的杀手,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为此我和他闹过,我也恨过他……可我却改变不了紫伊已经不在的事实啊!”
袁牧野听这话怎么有些耳熟呢?竟和李父说的如出一辙,看来自私的人不是不爱,只是当爱遇到自身的利益时,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舍弃而已……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看冷笑着对宫超说道,“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算李紫伊这笔帐的,就像你说的,那的确是你父亲一手策划的,他现在死了,这笔帐也就两清了……可你们是不是好像忘了另外一件事情?难道说孙蕾蕾在你们这儿不配拥有名字吗?”
听到袁牧野旧事重提,宫超眼神闪躲的说道,“那件事情早就已经结束了,法院也都宣判过了,你要是有证据可以拿出来,否则说别的都没用……”
袁牧野听了就一脸可笑的说道,“怎么?宫超,你不会是觉得我今天是来跟你讲证据讲法律来的吧?你好歹也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了,怎的半点你爹的手段都没有学会呢?”
宫超一听就向后退了两步,声音急切的说道,“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除掉你的办法有很多,可我是个生意人,不想打打杀杀,我们可以找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我还可以赔偿孙蕾蕾家人一笔生活费,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家人?你难道忘了他们家早已经死绝了吗?如果这世间真有幽冥,你觉得孙蕾蕾的父母在地下会稀罕你的那些臭钱吗?!”袁牧野说完后突然变脸,一挥手就将吊唁厅里的几组桌椅全都堆到了大门,将出口彻底堵死了。
此时的袁牧野被宫超的一席话激发出了心内的暴虐因子,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心里对他说,“这个世界本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们当初害死孙蕾蕾之后毫无悔意,为了脱罪又害死了李紫伊……这样的败类还留着他们做什么呢?不如连他们的小崽子也一起杀掉,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索性袁牧野的理智尚存,并未被心底里的声音所蛊惑,就见他猛地用力甩甩了头,将那个不停啰嗦的杂念赶走,然后才抬眼看向宫超和王潇潇说,“实话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两口子只能活一个,说说吧,谁来为孙蕾蕾偿命?!想好了再做决定……不然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袁牧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就看透了这二人的心性,知道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夫妻情深,无非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被迫捆绑在一起罢了……
不过王潇潇的反应有些超出了袁牧野的意料,而且她此时也比宫超稍微镇定一些,“袁牧野,你不用在这里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这殡仪馆的前前后后都有监控,你今天要是敢在这里杀人,你自己也跑不了!”
袁牧野听后就看向了吊唁厅斜上方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然后就回身拿过供桌上的一个烛台,他的本意是想将这个铜质的烛台扔过去砸坏上面的那个摄像头,谁知右手的力道有些没控制好,竟直接将那个摄像头砸得稀碎……
宫超见状立刻惊得面无血色,像是见了活鬼一样的看向了袁牧野,当年在李紫伊自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拥有超凡异能的人存在,当时他还庆幸自己不是这些人的目标呢,可没想到今时今日同样的情况就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潇潇……我们家这几年待你不薄,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把这件事情认下吧!”宫超转过头,一脸祈求的对王潇潇说道。
对方听了一愣,然后有些错愕的看向宫超说,“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女儿的亲妈,你这是想要推我出去替你死吗?!”
宫超一听就赶紧解释道,“潇潇,我现在还不能死啊!囡囡还小,公司里的那些家老家伙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留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再加上,再加上囡囡还是个女孩子,如果我就这么死了,那我们宫家就彻底绝后了!”
“宫超……难道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王潇潇双眼充血的问道。
此时的宫超有些不敢直视妻子的眼睛,于是他低头看向还在熟睡的女儿说道,“再怎么说,咱们之间也有了囡囡,你要为她多想想……没了我这个亲爹,家里的那些亲戚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只有我活着,才能保她一世无忧。”
王潇潇听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就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处心积虑得到了这个男人,可对方却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推到了前面……不过想想也是,宫超这个男人连自己口口声声深爱的女人都能牺牲,又何况王潇潇这个被迫和他捆绑在一起的妻子呢?
一旁的袁牧野冷眼旁观着这对“同林鸟”,看来这个宫超从头到尾都渣得明明白白,反倒是王潇潇始终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如今一朝清醒才发现,自己对丈夫的爱竟然就是个笑话。
这时就见王潇潇慢慢止住了笑声,然后面无表情看向袁牧野说,“真的只要我们死一个,这事儿就能彻底结束了吗?”
袁牧野听了就点点头说,“当然,我一向说话算数……”
王潇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就一脸释怀的说道,“其实我们这些年也并不好过,虽然我们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可这不等于我们的灵魂不受煎熬。当年我们和吴展鹏他们几个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却鲜有联系,因为我们全都害怕见到彼此之后会想到那件事情。没错……我们几个的确应该为孙蕾蕾的死负责,可我们当年也都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恶意的玩笑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再犯那么愚蠢的错误!虽然这些年来我看似过得很风光,可背地里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公公之所以会让宫超娶我,就是因为他想将我和他儿子的命运拴在一起,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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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王潇潇满眼怜惜的看向还在熟睡中的女儿说道,“其实自从有了囡囡之后,许多事情我都想开了,宫超爱不爱我无所谓,只要我的女儿能平安长大就好……其实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发现,年轻时曾经渴望得到的东西现在看来都十分的可笑。”
袁牧野听王潇潇这么说,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就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到也省得我再费口舌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该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后袁牧野就走过去抱起了还在熟睡中的小女孩,然后用力一挥手,堆在门口的桌椅就瞬间向两旁倒去,将门口让了出来。
王潇潇见了立刻紧张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袁牧野这时走过去拉开门,然后微微侧头对身后的王潇潇和宫超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半分的,不过今天你们两个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从这扇门里走出去……否则我就亲自进来动手。”
就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一把匕首飞了进来,直接掉在了王潇潇和宫超的面前……
袁牧野带着小女孩来到外面大厅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保安,他见宫家的吊唁厅大门紧闭,就奇怪的说道,“怎么关门了?家属走了吗?”
袁牧野听了就拦住保安说道,“宫先生和夫人要单独在里面待上一会儿,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那名保安看了一眼趴在袁牧野怀里熟睡的囡囡,还以为他是宫超夫妇的亲友呢,于是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回到走廊尽头的岗位上坐了下来。
袁牧野这时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孩,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只可惜她的成长之路注定坎坷……可谁的人生不遗憾呢?再说她的出身已经比普通人强上千百倍了,即便缺失亲情,也会有许多亲戚挣着想要抚养她的,不知比小时候的自己和叶屺巍金贵多少倍呢。
半晌过后,吊唁厅的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是血的王潇潇脸色铁青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袁牧野没想到看似强壮的宫超竟然没弄过一个女人,这多少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try{mad1('gad2');} catch(ex){}被声音惊动的保安跑过来一看,顿时傻了眼,等他跑到吊唁大厅里看到躺在地上的宫超时,更是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当天夜里,好多位准备在第二天报道宫泽涛葬礼的报社记者们,突然间接到一条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消息,那就是宫氏集团现任主席宫超,被其妻子王潇潇刺死在了前任主席宫泽涛的灵堂之上!
据说警察在带走王潇潇时,发现她的手机当晚曾经发出过一条群发的短信,而短信的内容也让人有些看不明白,竟是一句“报应来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这条短息的收件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和宫超夫妇一同做下那桩恶事的吴展鹏几人。其实这条短信是袁牧野让王潇潇发的,因为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单独找这几人报仇了,可又不想轻易放过他们,于是就借着王潇潇的口对他们发出了复仇警告,让这几人一生都活在惶恐之中,终日不得安宁……
锻锋脸色阴沉的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心里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了,之前袁牧野不肯跟石磊他们回去,锻锋就知道他肯定还有事儿没做完,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多年前的那桩陈年旧案。
要说李紫伊的案子锻锋和老林还是比较清楚的,因为要是没有那件事情,袁牧野也不可能来到54号,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
这时袁牧野刚好从外面回来,见一群人正在看晚间新闻,其他人都有说有笑,唯独锻锋的脸色不好,他心里立刻就明白对方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呢?老是见不到你的影儿呢?”张开大大咧咧的对袁牧野说道。
袁牧野听后笑了笑说,“这不是要回去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所以这两天我就想在北都四处转转……”
张开一听就责怪道,“你不早说,我们几个陪你一起去不就得了!”
“我看你们这几天手头上都有工作,所以就没好意思麻烦你们几个……”袁牧野有些尴尬的说道。
try{mad1('gad2');} catch(ex){}谁知这时却听锻锋轻哼了一声说,“张开……袁儿这几天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少跟着凑热闹。”
袁牧野听后笑得有些勉强道,“也没什么紧要的私事,我明天就准备和石磊他们回去了。”
“这么急?不是说还要多待一周吗?这才几天啊?!”大军一脸惊讶的说道。
袁牧野本来还想解释几句的,可没成想却听锻锋说道,“还是早点回去吧,以免迟则生变。”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然后纷纷看向了锻锋,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锻锋见了就噗呲一声笑道,“早回去早还债啊!不然袁儿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回归啊?!”
袁牧野听后就笑着摇头道,“可不是……差点都忘了我是个一身外债的人。”
当天晚上袁牧野并没有回家,而是睡在了54号的宿舍里,因为他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和锻锋聊一聊的……
“这下事情全都了结了吧?不是袁牧野你到底想干嘛啊!?非得这么火急火燎的把这一件件的陈年旧事全都彻底解决掉吗?你不会是打算一直留在石磊那边儿了吧?”锻锋有些生气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我觉得事事无常,有好些事一直拖着不做,可能到最后就真的没机会去做了,现在把这两件事情全都解决了,我自己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你真是这么想的?”锻锋半信半疑的说道。
“那不然呢?”袁牧野无奈的笑道。
锻锋听后却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我这几天右眼跳得厉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儿……袁儿,你不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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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牧野听了就好笑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之前那件事情也都跟你坦白了。”
“你这个人啊,有的时候就是欠揍!总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遇到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不好吗?”锻锋没好气的说道。
袁牧野并不想反驳什么,只是一脸无奈的笑道,“那能怎么办呢,谁让我天生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呢……”
其实他心里也想和锻锋有商有量,可问题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无解,之前为了治好他的伤已经把大家全都折腾惨了,所以他实在不想让锻锋几个再跟着自己经历一次那种绝望了。
与其那样,袁牧野还不如自己亲自来结束这一切呢,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先找到黑桃K才行……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笑着对锻锋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以锻锋对袁牧野的了解,他清楚的知道这家伙心里百分百有事儿,不过在他看来,无非也就是继续追查黑桃K的事情……锻锋自问在这件事情上有自己和石磊二人联手,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袁牧野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心里明白跟着石磊回去之后,对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要想背着他去找黑桃K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知想着想着,袁牧野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右臂一阵灼烧,他赶紧坐起来开灯一看,就见一条鲜红的印记从右手手腕处开始,蜿蜒爬行至臂弯内侧……
那种灼烧的感觉太真实了,就仿佛一条烧红的锁链正紧紧的缠缚在自己的右臂之上,疼得袁牧野一身的冷汗,于是他赶紧翻身下床,想去卫生间里冲水降温。
结果当他经过走廊的镜子时,却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袁牧野立刻驻足看向镜中,就见叶屺巍正一脸邪气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讥讽……
“你笑什么?!”袁牧野厉声问道。
对方语气嘲讽的说道,“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其实你已经算是人类之中很厉害的角色了,可若想要将我从你的身体里赶走也是不可能的。其实我们可以合作,这样一来我既可以帮你复仇,你也可以帮我复活,何乐而不为呢?”
袁牧野听了冷笑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从不喜欢假手于人,你的确可以窥视我的记忆,可那又如何呢?我是不能把你赶走,可你也控制不了我呀。我劝你还是老实一些,这样咱们两个才能相安无事,否则……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去死。”
树藤精一听就笑着摇头说,“你骗不了我……在没有给叶屺巍报仇之前,你又怎么舍得去死呢?”说到这里,他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说,“现在你右臂中封印的仅仅只是我残存的一点点力量,是不是就已经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获得比这强出千百倍的力量,到时这世上就没有人能阻挡你了,你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敢想……我就能帮你实现。”
袁牧野看着对方顶着一张叶屺巍的脸,说着蛊惑人心的鬼话,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于是他就冲着镜子大骂了一声“滚”,之后一拳就将那面镜子给彻底击碎了。
站在不远处的锻锋看到这一幕时,立刻就呆立在了原地……
其实从一开始袁牧野和镜子里的幻影对话时,锻锋就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结果他就见到袁牧野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当时就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那个什么记忆剥离术的后遗症呢。
可锻锋观察了一会儿,又觉得袁牧野的语气像在和什么人在对话,直到对方怒吼了一声后砸碎了镜子,他才不得不上前查看情况,结果就见袁牧野这一拳不但打碎了镜子,竟然还将后面的墙面砸出了个圆坑……
听到脚步声后,袁牧野瞬间回过神儿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手打碎了镜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和锻锋解释这一切。
可能是见袁牧野的脸色过于苍白了,锻锋竟然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说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和这镜子较什么劲啊!不过这面镜子的确放的不是地方,有好几次我晚上去卫生间都被镜中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这时其他人也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然后全都一脸懵逼的看着满地的镜子碎片,最后跑出来的张开更是吃惊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镜子怎么还碎了?!”
锻锋听了就冲他们挥挥手说,“没事没事,我刚才不小心给碰碎的,这里我来收实就行了,你们全都回去睡吧!”
锻锋口中的“你们”自然也包括袁牧野,他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锻锋,可后者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回屋去……
回到房间之后,袁牧野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臂,发现那条红色印记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54号几个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得,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只字不提,这反到让袁牧野感觉心里有些发虚,于是他就赶紧给石磊打了电话,想要尽快回到M国去。
可此时的石磊却正在看着锻锋刚刚发给自己的一条视频,视频里的男主角正是昨天晚上对着镜子发疯的袁牧野……
“他这种情况正常吗?”阿哲一脸惊讶的问道。
石磊摇摇头说,“肯定不正常啊!这明显是产生了幻视,就算记忆剥离手术的副作用再怎么严重,他之前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情况。”
阿哲想了想问道,“那该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趁他没有彻底失控之前赶紧把人带回去再说吧!不然真有什么事情怕是咱们几个全都搂不住啊!”
二人正说着呢,袁牧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这头儿已经完事了,随时可以回M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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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一听袁牧野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己提出想要回去,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好,我这就订机票,然后过去接你……”
石磊挂掉电话之后,一旁的阿哲就一脸吃惊的说,“他自己要求回去?这是不是有点太反常了呀!”
石磊听了就脸色凝重的说道,“岂止是反常啊,简直就是不对劲到了极点……”
54号的宿舍里,袁牧野正在收实着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锻锋这时走进来说,“这次回去万事小心……”
袁牧野听了就随手将一件换洗的衣服扔进包里,然后笑着对他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锻锋当然听出袁牧野话里有敷衍的成份,可他并未揭破,只是叹气道,“不用再回家看一眼吗?”
袁牧野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厉辰的身份敏感,要是真让石磊他们撞见可就麻烦了,那家伙对当年的事情可还耿耿于怀呢,你没事的时候帮我过去看一眼就行了,而且我之前也交代过厉辰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来找你……”
锻锋听了就轻哼道,“自己的事情也不见你安排的这么明白……”
袁牧野笑笑说,“这还不是因为有你们帮我解决这些后顾之忧吗?”
锻锋一听就叹气道,“也是……看来以后还真不能惯你这么多臭毛病了!不过有一点你得给我记好了,那就是不论在外面遇到什么解决不了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吗?”
袁牧野愣了愣,然后一脸好笑的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锻锋无奈的说道,“我还不是害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到位,你小子就跟我假客气吗?”
二人正说着呢,石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袁牧野看了一眼就提起背包说道,“石磊他们到了,我走了啊……”
锻锋点点头说,“走吧,外面那些家伙都等着呢,我们怎么也得送你到门口不是?”
袁牧野出门一看,就见张开和大军他们几个果然都站在门外呢,而且脸上还全都挂着硬挤出的笑容……
try{mad1('gad2');} catch(ex){}袁牧野见了就很不厚道的说,“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的,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呢?”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曾楠楠说,“还是楠楠这丫头表情最自然……”
曾楠楠听了就叹气道,“袁哥……你多保重。”
袁牧野听后就轻轻揉了揉曾楠楠的脑袋说道,“你也是……”
一行人送袁牧野出门的时候,石磊和阿哲已经等在门口了,后者见袁牧野总算是出来了,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磨蹭什么呢?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袁牧野听后就转身对众人说道,“行了,都回去吧!”
“到地方打个电话!”张开有些不舍的说道。
袁牧野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后就转身上车了。这次离开连袁牧野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再见到他们几个人了,要说不难过那都是假的……
路上石磊见袁牧野一言不发,就开玩笑的说道,“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他们几个?”
袁牧野笑道,“还成吧,我这辈子的朋友不多,他们几个虽然是同事,可也是朋友,以前天天在一起工作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分开了,反倒是觉得弥足珍贵了。”
这时袁牧野想到锻锋可能已经将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了石磊,于是他就试探的问道,“锻队……没跟你说什么吧?”
石磊一听就打哈哈道,“你说锻锋?他有多烦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跟我说什么呀?!”
袁牧野笑了笑没吱声,算是勉强接受了石磊的这一番说辞,谁知他这时却突然话锋一转道,“我怎么感觉你从那个小镇出来之后,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呢?”
袁牧野听后就斜眼看向他说,“哦?怎么个不一样?”
石磊摇摇头说,“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吧!”
袁牧野听了就好笑的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只看数据不相信感觉的吗?”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石磊叹气道。
try{mad1('gad2');} catch(ex){}谁知就在石磊还想和袁牧野深入探讨一下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竟然一脚油门将车停了下来,阿哲见了顿时皱眉说道,“出什么事儿了师傅?”
出租车司机这时指着前方说道,“前边儿好像是发生车祸了,车子暂时开不过去了!”
石磊一听就赶紧看了一时间说,“能绕路过去吗?”
出租车司机想了想说道, “能是能,但是要绕得远一点,我害怕耽误你们赶飞机……”
就在几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猛地敲打车玻璃,出租车司机打车窗一看,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哭腔的说道,“求求几位大哥帮忙抬一下车,我女儿被卷到车底下去了!”
出租车司机听后就赶紧回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虽说这件事情人命关天,可毕竟他们是准备去机场赶飞机的,若是不想帮这个忙,他一个出租车司机也不好说些什么……
结果还没等石磊说话呢,袁牧野就已经推门下去了,石磊见状就叹了口气,然后招呼着阿哲一起下去帮忙……可当他们来到车祸现场一看,顿时全都傻了眼。
就见一辆严重变形的电动车正死死的卡在一辆中型货车的下面,而电动车的后座上有个儿童座椅,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正被倒扣下去的儿童座椅压住,生死不知……
也不知这货车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之前有几个路人过来帮忙,想着先将货车抬起来把孩子弄出来再说,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而这辆厢货的后门又因为撞击严重变形,所以想要打开车门卸货的可能性也不大。
随着袁牧野他们四个人的加入,货车还真被轻轻的抬起了一点点,可袁牧野一上手就知道,就凭他们这七八个人根本就不能将货车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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