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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袁牧野也可以选择立即将安静催眠,但这个女人和王彩芳的段位不同,所以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失手。

    院子的西屋袁牧野之前来过,里面除了一张用来睡觉的雕花木床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袁牧野进去后就将装着汽油的奶瓶通通藏在了床下,然后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天亮的时候,袁牧野被腹中的咕噜声吵醒,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于是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回车上一顿翻找……结果却只到了两条士力架。

    虽然袁牧野一向不喜甜食,可眼下这种情况有得吃就已经不错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谁知他几口吃下一条士力架后,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安静的声音,“真是个小孩儿,吃这东西能吃饱吗?”

    袁牧野回头一看,就见安静一脸嫌弃的站在门口……于是他就笑笑说,“这有什么吃不饱的,我这个人对食物的要求不高。”

    安静一听就叹气道,“那你还真的太适合生活在这里了,其实长生不老还是有些小弊端的……比如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就再也体会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你们还用吃东西吗?”袁牧野好奇的问道。

    安静顿时一脸好笑的说道,“这不废话嘛!你以为我们隔三差五的到古井下面吃一顿就能顶饱吗?实话告诉你吧,那东西的作用只是定期清理我们身体里的……一些问题,让人体迅速恢复到最佳的状态,所以我们平时还是要吃东西的。老毕是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吃镇上的食物?那老东西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不能离开这里是吃了镇上的食物呢,可其实这里的吃喝和外面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

    袁牧野听后心里立刻就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早知道是这样……他们三个至于这么饿肚子吗?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老毕,他也是好心提醒,只不过因为他始终没有真正融入到这里,所以镇上的人自然也不会跟他说什么实话。

    安静见袁牧野的神情复杂,就笑着说道,“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吧?走,姐带你吃顿好的,否则等到明天你就只能味同嚼蜡了。”

    袁牧野听后就一脸诧异道,“什么意思?难道说今天晚上就要献祭吗?”

    安静点点头说,“嗯,怎么……害怕了?”

    袁牧野摇摇头说,“还好,只是觉得和上一次间隔的时间有点短……”

    “那没办法,谁让‘他’太喜欢你了呢,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心意相通……”安静似笑非笑的说道。

    袁牧野一听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话题岔开道,“既然你们这里的人都吃不出食物的好赖,那为什么做出的饭菜味道也还不错呢?”

    “因为有菜谱啊!虽然我们吃不出食物的美味来,可却依然要坚持按照美食的标准来烹调……这样我们才能感觉自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安静稍显落寞的说道。

    袁牧野见了就随口问道,“你后悔过吗?”

    安静笑了笑说,“后悔?!什么叫后悔?如果你也经历过人吃人的岁月,就会知道活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阳光洒在身上,看着那些自己恨的人一天天的老去,最后全都埋入黄土……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袁牧野听了就在心中暗想,看来安静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而且“安静”也未必是她的真实姓名……

    安静见袁牧野愣愣的看着自己,就轻笑道,“怎么?是不是突然间觉得姐特别神秘、特有魅力?”

    袁牧野听后就敷衍的说道,“嗯,的确挺神秘的……”

    安静听了就拍拍袁牧野的肩膀说,“走吧,姐带你吃饭去!”

    袁牧野和安静并肩走在街上,惹来了不少羡慕嫉妒的目光,这也难怪,和安静接触的多了,袁牧野发现这个女人的确很特别,她在面对自己,面对柴宇,面对镇上的其他人时,都表现出了不同的一面。

    想必这样一个多面的美女,一定是镇上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可惜袁牧野却恰恰看到了她最真实、最自私的一面,所以很难被其吸引……

    随后二人就一起来到了之前那间早点铺子,老板一看这次竟然是安静陪着袁牧野一起过来,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暧昧不明起来,“哟,静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安静听后笑了笑说,“王老板,烧几道你的拿手好菜来……”

    王老板一听就笑着问道,“看来静姐今天的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吗?”

    安静这时就看向袁牧野说道,“心情是不错……因为今天过后,这里将会变得大不一样了。”

    老板听后立刻神色复杂的看向了袁牧野,一句话都没有说……

    吃过饭之后,袁牧野哪儿也没去,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安静回家去了,因为他知道晚上还有一场恶战等着自己呢,所以他现在必须养精蓄锐才行。

    空气的焦糊味还在持续,这说明锻锋和石磊他们还在外面努力想要突破那道树藤编织的高墙,可袁牧野一想到自己这三年来所发生的种种,心里顿时就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其实那日树藤刺破袁牧野眉心后没多久,他就将这三年来失去的记忆全部找了回来,只是因为一些不明原因,那些记忆全都是零散和破碎的……而如今,所以的记忆碎片全都已经整合起来,袁牧野已经彻底记起了自己这三年的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

    当年那件事情的结局让袁牧野始终无法释怀,他想不通为什么作恶多端的黑桃K能够活到现在,而从小就孤苦无依,尝尽人间冷暖的叶屺巍却要无辜枉死!?

    因为不能接受叶屺巍的死,所以袁牧野在被救回来的最初一段时间里,始终意志消沉、不肯积极配合老林的一切治疗……



    最后还是锻锋想到了一个激励他重新振作的办法,那就是告诉他黑桃K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如果他还想给叶屺巍报仇的话,就必须要站起来才行!

    事情证明这个办法的确有效,从那天之后袁牧野就非常配合,不论老林怎么折腾他都能咬牙坚持,只可惜他脊柱的神经伤得太严重了,老林想了各种办法都不能将其修复。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石磊他们主动联系了54号,提出希望能将袁牧野带回他们集团总部进行治疗,并且保证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条件,绝对能让袁牧野重新站起来。

    一开始锻锋并不是很相信石磊的话,可老林的态度却很暧昧,因为他知道对方所在集团的实力,现在要想让袁牧野重新站起来,还真就得把人送到石磊那头儿不可……

    俩人后来还因为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有争论无果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先去征求袁牧野的态度,可那个时候的袁牧野一心只想复仇,只要能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让他去哪儿都无所谓。

    但石磊所在的集团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之前能出手帮锻锋他们去深潜救人还是石磊买了好大的人情,所以这次袁牧野铁定不能白白承受这个恩惠的……因此对方提出的条件是袁牧野必须为集团效力几年才行,于是也就有了后来的“卖身契”之说。

    袁牧野在被石磊接走的最初,吃了许多常人不能想象的苦头,他几乎尝试了所有可以让自己站起来的办法,简直就成了集团研究团队的人体试验品了。

    好再这所有的苦都没有白吃,在最后一次实验中,研究人员将集团最新研发的“合金脊椎”替换了袁牧野原本受损的部位,总算是让他的下半身恢复了知觉,只是此时的袁牧野早已经是千锤百炼,疲惫不堪了。

    可即便是如此,袁牧野也始终没有想过要放弃,就算再苦再难,他都必须要坚持下去,因为他心里面始终都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为叶屺巍报仇,杀了他那个畜生一样的亲爹。

    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袁牧野恨不得整日不吃不睡的做着康复训练,他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能驾驭现在这副全新的身体,可就在他以为自己总算可以履行心里对叶屺巍的承诺时,却被告知他有“卖身契”在身,在没有挣回集团前期投入的成本之前,他哪儿也不能去……

    为了还清自己这一身的债务,袁牧野只好跟着石磊和阿哲一起出去接生意,只要不是太过违背自己的原则,多危险的活儿他都敢接。

    事情也的确如阿哲所说的那样,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他们几个一起并肩作战,甚至都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关头……在这期间袁牧野更是多番打听黑桃K的消息,因为他一刻都不曾忘记过想要复仇的念头。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黑桃K竟变得越发低调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打听到了可靠的消息,可等袁牧野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黑桃K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为此袁牧野几乎都快魔怔了,但凡是听到一点关于黑桃K的消息,也不管是真是假就往过赶……可对方就算不是黑桃K也都是深潜的人,人家那头儿正在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呢,袁牧野就直愣愣的杀过去还能有好吗?

    有好几次要不是石磊拦着,估计袁牧野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可越是找不到黑桃K袁牧野就越疯魔,做起事来更是不要命,动不动就把自己搞得一身是伤……

    最后石磊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找锻锋他们商量,想要将袁牧野脑子里关于叶屺巍的那段记忆抹去……只是这项技术还尚不成熟,可能会出现一些无法避免的副作用。

    当时锻锋其实并不同意这么做,因为在他看来,不论那些记忆是好是坏,这都是袁牧野的真实经历,如果冒然抹去,对他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谁知就在双方正商量着要不要抹去袁牧野那段痛苦的经历时,他又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到了黑桃家族的一场非法交易的现场……给人家一顿搅合不说,还杀了家族里的一个小头目。

    等到石磊带人赶过去的时候,袁牧野已经中枪昏迷了。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对方并没有对他痛下杀手,只是在将剩下半条命的袁牧野交给石磊时,警告他说:如果再有下次,就谁也救不了他了……

    也就是那次回来之后,石磊就自作主张的抹去了袁牧野的记忆,总算是让他暂时消停了一段时间。谁知好景不长,因为当时的技术手段的确很不成熟,所以没过多久袁牧野在一次和石磊外出执行任务时,不知怎么就突然间恢复了记忆。

    还好当时石磊反应够快,直接就给袁牧野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把人直接抬了回去。可清醒后的袁牧野却异常的愤怒,他知道了石磊抹去自己记忆这件事后,直接就把集团的实验室给砸了个稀巴烂……

    石磊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就又让研究人员再次给袁牧野做了记忆剥离手术……之后的袁牧野就一直在正常和疯魔之间反复横跳,而这种记忆剥离术的维持时间也是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如果在没有什么外界刺激的情况下,袁牧野通常都能好很长一段时间,可一旦遇到什么刺激,他大脑里的记忆大门就会突然打开,把关在门里的那些秘密一股脑的全都甩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袁牧野的身心全都感到精疲力竭……其实他也知道锻锋和石磊是为了自己好,不得不替他在“要么疯魔、要么失忆”两者之间二选一。

    可袁牧野却并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否则有朝一日自己真翘了辫子,他又该怎么面对提前离开的叶屺巍呢?难道要跟他说,“对不起,我一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其实也难怪阿哲对袁牧野一直都颇有微词,他们这三年来的确经历了很多事情,特别是在袁牧野最初接受各项实验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都是石磊和阿哲陪在他的身边,可以说是在见证了他的所有“狼狈不堪”后,才一路走到今天的……

    所以袁牧野在恢复记忆之后,和藤条精交易的条件就是将他们二人送出小镇,因为他不想让石磊两个人跟着自己一起死在这里……虽说石磊和阿哲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这几年对他袁牧野还是没得说的。

    至于他们之后会怎么样……袁牧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身前不管身后事,自己能为他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回忆完这些前尘往事之后,袁牧野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他刚才跟安静说自己想要回屋再睡一会儿,可他一躺下脑子里就不停的回忆着这几年来的种种过往,哪里还有半分的睡意?

    天黑之后,袁牧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想应该过不了多久献祭的仪式就要开始了,于是他就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儿坐下……

    此时的安静也早已经做好准备,就见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面无表情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袁牧野坐在院里,就冲他点点头说,“再过一会儿献祭差不多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袁牧野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可准备的?不过我到是有两个问题还想问问你……”

    安静听后微微挑眉道,“问吧……”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还有你和柴宇……也就是吴海鹏的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儿呢?”袁牧野一脸好奇道,

    安静在听到袁牧野问的第一个问题时,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当袁牧野问出第二个问题时,她的神色却微微一滞,可随即就恢复正常道,“要问我来这里的时间嘛……那可就长了,长到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有些事情今晚过后你就会明白,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也不用记得自己是何年何月来到这里的。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以后自然也会知道的。”

    袁牧野听出安静在故意回避小宝的事情,看来这个孩子果然很有问题。可就在他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四周响起了一阵诡异的鼓声……

    安静听后立刻起身看向袁牧野说,“时间到了,咱们下去吧!”

    袁牧野一听就赶紧对她说道,“下面有点冷,我进屋拿件外套……”

    安静听后就翻了个白眼说,“大老爷……怕什么冷啊!”

    袁牧野当然不是真的要回去取什么外套,他只是想借机取出床底下的那些“小奶瓶”而已……因此当袁牧野再次出现在安静的面前时,他的臂弯上则多了一件冲锋衣外套。

    只是安静并没有发现,在那件冲锋衣外套的下面,还藏着一些镇上绝对不能出现的违禁品。

    这时鼓声的节奏突然加快,安静也来不及和袁牧野多交代什么,立刻带着他来到了后面的小院,打开了古井中的那条石阶同道……

    与此同时,小镇上的其他人也大多都眼神迷离,动作僵硬的来到自家古井的旁边,只有少数一些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情况和安静差不多,始终保持着清醒。

    等到袁牧野和安静一起来到地下的时候,发觉已经有许多人早他们一步下来了,袁牧野见那些穿着和安静同款黑斗篷的人中竟然还有王彩芳的身影……而剩下的人则全都一脸茫然,显然已经被那诡异无比的鼓声给催眠了。

    袁牧野边走边四下寻找着之前的那只小怪物,可他很快就闻到了之前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儿,看来这会儿血池里怕是已经被那些恶心东西给填满了。

    袁牧野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就在安静耳边小声问道,“如果我选择吃下了血池里的东西,那又该拿什么人来献祭呢?”

    安静听了就轻哼一声,然后目光看向那些不太清醒的人们说道,“如果没有新人献祭……自然就得从这些人中间挑一个喽,这些在食物链最底端的家伙被淘汰掉很正常。”

    袁牧野一听就不解道,“那上次‘他’为什么要选择柴宇呢?他在镇上应该不是你所说的最底端吧?!”

    安静神色变了变道,“柴宇的确不是,可你要知道,一个狼群里只能有一个雄性狼王,既然来了年轻的狼王……那老狼王的下场就只能是死。”

    袁牧野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却被安静打断道,“行了……有什么问题过了今晚我自然会全都告诉你的,时间差不多了,快去吃一口血池里的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新王了。”

    袁牧野听后就慢慢来到血池旁边,看着里面上下翻涌的“血豆腐”,与此同时,那只小怪物也沿着上面的藤条缓缓的爬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兴奋……

    这时袁牧野就伸手在血池里捞了一抔出来,然后缓缓拿到了眼前,虽然周围的光线很暗,可这么近距离观察,袁牧野还是看出了那“一动一动”的东西竟像是一团细如发丝的红色虫子。

    看清血豆腐的庐山真面目后,袁牧野本能的将手里的恶心东西甩了出去,结果他的这一举动却激怒了一直挂在上面的小怪物,直接就奔着袁牧野扑了过来……

    袁牧野这时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就见他不躲也不闪,在小怪物扑向自己的一瞬间……一把就掐住了他的小细脖子!

    毕竟这小东西的个头儿只有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大小,所以即便他再怎么凶悍,也只能徒劳的在袁牧野的手中不停挣扎,半点也挣脱不开。

    不远处的安静见了立刻奔到近前厉声说道,“袁牧野,你疯了吗?快放开他!”

    袁牧野听了就冷笑道,“静姐,你不是说你的小宝早已经被扔进这血池里了吗?那这小家伙又是谁呢?”



    安静明明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小袁,听姐说……别闹了,快把他放了!”

    可袁牧野非但没有放开小怪物,还反倒是加了几分手劲说,“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怎么能轻易放了呢?静姐,你不给小弟我介绍一下吗?这小东西到底是你儿子小宝?还是那个藤条精啊?”

    “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儿子……他就是小宝!袁牧野,你听姐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小宝还活着……是,是因为他的样子有点吓人,对,就是这个原因……你赶紧把我儿子放开!”安静方寸大乱的说道。

    袁牧野既已抓到了对方的命门,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就见他一只手死死的掐住小怪物的细脖子,另一只手则将藏在衣服下面的玻璃奶瓶掏了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砸到了旁边的长满树藤的石壁上……

    浓烈的汽油味儿瞬间就在周遭弥漫开来,和安静一样身穿黑色斗篷的几人见状立刻脸色大变,全都惊慌失措的看向了安静,后者则怒视着袁牧野,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袁牧野听后就拿出一个火机打着之后,慢慢伸到了旁边被泼了汽油的树藤前冷笑道。“你觉得呢?”

    “不要!千万不要……你放了小宝,我现在就可以放你离开这里!”安静脸无血色的说道。

    袁牧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怪物,冷哼道,“你们这次真是打错算盘了,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软硬不吃的主儿,你们这些人活在这世上的时间也够长了,应该活够本了吧?今天我就亲自送你们上路……”

    谁知这时小怪物的细脖子突然一阵涌动,紧接着就见一根手指粗细的细藤从他的嘴里钻了出来,一下就刺穿了袁牧野手腕,疼得他身子一抖,鲜血沿着他的小臂沥沥拉拉的流了出来……可即便如此,袁牧野依然没有松手,还是死死的攥着小怪物的脖子。

    周围的人见状就想冲上来抢人,袁牧野见了就咬着牙举起手中的火机说,“谁在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以安静为首的几人立刻不敢再轻易上前,只能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袁牧野的一举一动……谁知就在这时,袁牧野却突然感觉耳中一阵蜂鸣,似乎有另一个思想正在不停的往自己的脑海中钻。

    “袁牧野……”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袁牧野的脑海中响起。

    他听了心里一惊,这声音竟是叶屺巍的……可袁牧野很快就意识到这可能跟刺穿自己手腕的那根细藤有关,于是他立刻看向手里的小怪物,果然就见他正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呢。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没有用。”袁牧野冷声说道。

    谁知叶屺巍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我现在能窥探到你所有的记忆,你在我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袁牧野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呢?你的小命不还是攥在了我的手里吗?”

    对听后来非但没生气,竟还语气兴奋的说道,“你果然很特别……竟然能猜到我就寄居在这个婴儿的身体里。”

    “其实这并不难猜,你的这些废物手下越是想在我面前忽略小宝的存在,就越是证明这件事本身一定有问题。不过之前我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只不过是赌一把而已……”袁牧野沉声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复活叶屺巍……”对方非常突兀的说了一句。

    袁牧野听后微微一愣,可随即就摇头大笑道,“我要是连这种鬼话都能信,那可就真成了这世上头号的大傻子了!”

    谁知对方却继续说道,“你先听我说完后再做出判断也不迟……我可以根据你记忆中叶屺巍的音容笑貌复制出个一模一样的来,保证和你记忆中的那个没有任何差别,怎么样!?”

    袁牧野听了有些愤怒的说道,“复制……怎么复制?那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玩具木偶!”

    那个声音听后就笑了笑说,“你不是想知道安静生的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吗?其实这就是我给自己制造的人类身体,只不过需要柴宇提供那么一点点的人类基因而已。可惜这却是个失败的试验品,他的确拥有人类的形态,可却长成了这么个鬼样子……而且他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正常长生,只能永远都是这副鬼样子,甚至连句人话都说不了。”

    “难道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非要换掉柴宇不可的吗?”袁牧野疑惑的说道。

    对方听后毫不隐瞒的说道,“的确就是这个原因……我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柴宇的基因出了问题,所以就想换个人试试。”

    袁牧野一听就顿时冷笑道,“于是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嗯,你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只要你的基因和安静的契合,她就能给我生下一个健全的身体……同理,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复活叶屺巍。”

    “荒谬至极!你是想让我和安静生一个你出来,然后再生一个叶屺巍出来?就你这脑回路也只能永远当一根树藤!”袁牧野觉得自己简直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无稽的笑话一般。

    结果对方却很不以为然道,“我需要人类的基因来创造一个全新的身体,你的朋友要想复活也需要一个有血有肉的身体……到时我可以将他改造成你记忆中的样子,你只需要耐心等他长大就行了。这不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吗?我还可以……”

    袁牧野实在是懒得再和对方废话,于是就直接打断他道,“我拒绝!”

    “为什么?叶屺巍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你为了他死都不怕,却害怕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吗?这太不合逻辑了!”对方有些不解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长叹一声说,“因为你并不能真正理解人类的情感,对于叶屺巍的死我的确很难接受,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我就算再怎么疯魔也不会弄个假货来自欺欺人……你对人类的了解仅仅只是浮于表面,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和真正的人相比,你也就是个没脑子的低端生物。”



    袁牧野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脑海中的那个假叶屺巍了,而是随手就将旁边的树藤给点着了,一条火舌瞬间就蹿了出去,将那些攀附在石壁上的树藤全部点燃了……

    这个地下空间的环境非常干燥,火借油势,很快就将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海,其他众人一见大火已起,立刻全都慌了手脚,连忙脱下身上的衣服想要救火。

    这时就见袁牧野手里的小怪物满脸痛苦,就仿佛是他自己被扔在火中灼烧一般的难受,而那种诡异的鼓声也在起火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了……安静见状立刻扑了过来,想要抢走袁牧野手中的小怪物,可却被他一脚给踹了出去。

    与此同时,镇上家家户户院子里的古井中全都浓烟滚滚,那些看上去古香古色的老宅庭院竟然也逐渐呈现出快要分崩离析的势头,整个小镇就仿佛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古画,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凋零褪色……

    古井之下,安静等人眼见周围陷入一片火海,心知大势已去,于是也就不再犹豫,全都转身奔着自家古井的石阶跑去……就只剩下袁牧野和小怪物还留在原地。

    袁牧野到不是不想跑,只是不知那根刺进他手腕的细藤上有什么神经毒素,导致他现在的半边身子都有些麻痹了,眼下想要自己跑出这片火海……已然断无可能了。

    不过从一开始他也没想着自己能活着出去,所以这会儿自然也不怎么惊慌,他甚至还不忘记将最后一瓶汽油砸进血池,将里面那些恶心巴拉的“血豆腐”也一并付之一炬。

    谁知这时袁牧野手中的小怪物却像是遭受了致命一击般的迅速萎缩,皮肉脱落的就只剩下一副小小的骨架,随后就从袁牧野的手中散落了下去……

    袁牧野见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是把那东西给搞死了,可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胜利的喜悦呢,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肩一阵剧痛,低头一看,竟是一根带着火的树藤从他背后将其肩膀刺穿。

    估计应该是那东西在临死前想给袁牧野最后一击,只可惜因为自身的能量已经枯竭,所以并没有扎中他的要害,否则这一下要是扎在袁牧野的心脏上……他也就彻底完蛋了。

    可饶是如此,袁牧野还是疼得身形不稳,差一点就一头栽倒在地,而那根藤条原本也是想将袁牧野直接吊起来,可怎奈大火已经将其烧断,因此最后就只留下半截树藤扎在袁牧野的左肩上面……

    恍惚了一会儿后,袁牧野就慢慢的靠在血池边上坐了下来……随着周围的火越烧越大,袁牧野已经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了,看来这里的氧气应该快要消耗完了。

    想到此处袁牧野竟心中一松,如果就这么缺氧而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被大火活活烧死来的舒服……想想自己这一生活得实在有点辛苦,就这么结束了其实也挺好的。

    只可惜到最后他都没能为叶屺巍报仇,虽然的确有些遗憾,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生本就是一个遗憾叠着另一个遗憾,这世上哪有真正完满的人生呢?

    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个又一个的遗憾,人的一生才会变得更加真实和沉重,否则生命将会变得毫无意义,甚至不值一提……

    谁知就在袁牧野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却突然见到一个人影穿过重重火墙奔向自己,一开始袁牧野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呢,结果却听到对方急吼吼的喊道,“袁儿!你在哪儿呢!袁儿!!”

    袁牧野听得精神一震,这分明就是张开的声音啊,于是他立刻强打精神站了起来,可却因为被火烤得有些脱水,嗓子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还好张开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摇摇晃晃的袁牧野,于是就赶紧拿出一块防火布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拖着他就往最近的一条石阶跑去……

    当袁牧野被张开从酷热的炼狱中带回人间时,外面的天都已经蒙蒙亮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小镇上的所有建筑全都变得非常残破,就仿佛这里早已经荒废了几百年一样。

    谁知这时整个小镇突然开始慢慢的震动起来,就好像这里的一切连同着下面的地基,全都要彻底垮塌了一般……张开一见这情况根本就来不及多想,迅速将袁牧野背起来就往小镇的出口跑去。

    此时的袁牧野由于失血和脱水的缘故,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再加上张开背着他一阵猛跑,顿时就颠得他天旋地转,不分南北了。

    直到再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时,袁牧野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石磊和锻锋几人正神色紧张的围在自己的身边……

    “什么情况?我这是出来了?”袁牧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锻锋听后就松了口气说,“怎么?不出来难道还要给他们陪葬啊!”

    袁牧野一听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石磊一把按住说,“别乱动,你身上有伤……必须要赶紧处理一下才行。”

    袁牧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左边肩膀之前被树藤给刺穿了,于是就重新躺好,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先给我口水喝,真是差一点就被烤成肉干了!”

    旁边的霍冉听了就赶紧拿来随身的水壶递给袁牧野,他接过后立刻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几大口,最后还是锻锋及时拦住他说,“慢慢喝,你流了不少血,口喝很正常,但是不能喝得太急了……”

    等袁牧野缓过这口气之后,石磊就拿来了急救箱准备要给他处理伤口,手腕的伤创面不大,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他左肩的那个贯穿伤就有点棘手了。

    虽然说那根树藤并没有刺中要害,可那树藤足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如果冒然拔出来,势必会留下一个很大的创口……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医院少说也得四、五十公里,如果血止不住的话,那袁牧野的这条小命可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石磊处理好袁牧野手腕上的伤口后,就有些犹豫不决的看着插进他肩膀的树藤说道,“这个东西暂时还不能拔出来,在野外的条件有限,万一血止不住可就废了。”

    锻锋想了想说,“那就先不动,大家赶紧上车,往最近的医院赶……”

    随后袁牧野就在锻锋和石磊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这时才发现,小镇的方向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阵阵刺鼻的焦糊味儿正从坑里飘出来。

    见袁牧野的表情错愕,锻锋就解释道,“你和张开逃出来没多久,那个小镇就消失了,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圆形大坑……”

    这时就听一旁的阿哲有些愤愤的说道,“这下完蛋了,集团的两千万全打水漂了。”

    虽然石磊听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可他最后还是摇头说道,“先不管这么多了,赶紧去医院!”

    所幸袁牧野并没有伤及到要害部位,医生通过手术取出了那截树藤后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可不知为什么,术后袁牧野并没有立刻醒过来,而是不明原因的晕迷了一天一夜……

    就在锻锋和石磊准备联系北都的大医院,要把昏迷不醒的袁牧野转过去的时候,他却又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

    其实袁牧野术后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他感觉浑身上下又沉又累,好几次都听到锻锋和石磊在病床前商量自己的事情,他当时明明已经恢复意识了,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后来还是在晚上的时候,袁牧野突然听到叶屺巍叫了自己一声,他才蓦然睁开眼睛,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愣了许久,之后大军进来查看情况时才发现人已经醒了。

    随后医生就赶紧过来对刚刚苏醒的袁牧野做了一些简单的询问,才敢确定他应该是彻底清醒了……众人听后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刚醒过来的袁牧野整个人的状态还是有些蒙蒙的,丝毫感觉不到大家心中的喜悦,直到左肩上传来了阵阵痛楚,他才明白自己又一次侥幸活了下来……

    石磊见袁牧野脸色有些沉闷,就故意调侃他道,“怎么?你不会是担心肩膀上会落下个伤疤吧?这你大可放心,咱们集团的皮肤再生技术可是顶级的,保证给你修复的比以前还要光滑!”

    袁牧野听了就笑着摇头说,“还是别浪费集团的钱了,否则我又得多背一笔欠款……”

    “这个也不用你担心……毕竟你这也算是公伤了,集团肯定会给你报销的。”石磊轻描淡写的说道

    锻锋一听就很不客气的对石磊说道,“袁儿这次既然是工伤,你们集团就不打算赔偿点医药费什么的吗?再不济是不是也得多放几天病假啊!?”

    石磊听后竟没有反驳锻锋的话,只是撩开袁牧野的病号服看了一眼他左肩的伤说,“行吧,那我就和阿哲先回总部一趟,把这里的情况写份报告交上去,看你这情况怎么也得再休养个几天……这样,一周后我们回来接你。”

    石磊之后又嘱咐了袁牧野几句就和阿哲一起离开了,临走前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锻锋一眼,后者在石磊二人出去后不久,就也找了个由头离开了病房……

    袁牧野见了不禁在心里微微感叹,看来是石磊有什么不能让自己听到的话要对锻锋说,所以才用眼神示意他出去的,没想到他们二人现在竟然被自己逼得这么有默契了。

    几天之后,袁牧野就彻底康复出院了,可锻锋却总是感觉他似乎比之前变得更加沉闷不语了,于是就决定取消了本来的出行计划,带袁牧野回54号重新做个全方位的检查。

    可锻锋哪里知道,袁牧野的沉闷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又一次恢复了记忆。

    只不过这一次袁牧野学乖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的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因为那么做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再次记忆剥离……所以袁牧野现在只能少说话,不折腾,避免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

    回到北都之后,老林给袁牧野做了全面的检查,可却并未发现什么问题,袁牧野自己也表现的非常正常,因此根本就没有谁想到他早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可正不正常只有袁牧野自己心里最清楚,抛开他恢复记忆这件事不提,他发现自己还多了一个毛病,那就是幻听……他时常会在不经意间听到叶屺巍在喊自己的名字。

    关于这一点袁牧野并没有和老林提起,因为他一开始怀疑这可能是记忆剥离术的副作用,如果告诉老林的话,没准儿他就会给自己做一些这方面的检查,到时候恢复记忆的事情很可能就会露馅了。

    谁知这天晚上,袁牧野睡到半夜时感觉有些口渴,于是他就起身想去宿舍走廊的饮水机前接杯水,可当他经过走廊的镜子时,却突然听到叶屺巍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袁牧野顿时浑身一震,然后有些错愕的转头看向了镜子,就见叶屺巍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其中……他正脸色阴沉的质问自己说,“为什么不肯为我报仇?为什么不去杀了那个畜生?!”

    如果说以前袁牧野只是偶尔幻听到叶屺巍的声音,那这次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本人了!袁牧野顿时就感觉心里一阵恍惚,结果就将手里的玻璃杯掉在了地上。

    杯子摔碎的声音惊动了睡在隔壁的锻锋,他出来一看,就见袁牧野正愣愣的站在镜子前面,死死的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锻锋小声的问道。

    袁牧野听到声音后瞬间回过神来,这才看见自己手里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可等他再看向镜子时,却发现里面只剩下自己的身影了。

    锻锋这时见袁牧野的神色不对,就立刻凑近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袁牧野微微摇头说,“没事儿……可能是有点睡迷糊了,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锻锋听后就有些纳闷儿的说,“被自己吓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袁牧野害怕再说下去会露馅,于是就赶紧推开锻锋说,“小心别踩到碎玻璃……我去找东西收拾一下。”

    锻锋看出袁牧野是在故意回避自己的问题,于是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拉住他道,“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我来收拾就行了。”

    袁牧野听后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逃也似的回了房间……只留下锻锋半眯着眼睛看着袁牧野的背影,满心的狐疑。

    回到房间后,袁牧野基本上已经睡意全无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看到叶屺巍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楚那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袁牧野自问是从不信鬼神之说的,所以他不认为刚才的情况是自己见鬼了……可如果不是见鬼,那就只能说明是袁牧野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之前老林已经给袁牧野做过检查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他是不可能查不出来的呀?!而且这种情况已经不只出现一回两回了,难道说真是自己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吗?

    此时的袁牧野心情非常烦躁,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遇到什么事情还能和锻锋商量一下,可现在……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胡乱想想了。

    第二天一早,袁牧野早早就起床去跑步了,到也不是他不想多睡一会儿,而是因为他昨天晚上醒来之后就一直没睡,镜子里的叶屺巍对他的质疑声始终萦绕在脑海里,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心有所愧……

    吃过早饭后,锻锋见袁牧野今天的状态不错,就提议中午大家一起去春风里聚餐,顺便再叫上许久没见的大头和灵儿……袁牧野对此到没什么意见,不过在之前他还是想回家看看金宝和厉辰。

    锻锋一听就想让张开送他回去,可袁牧野却摇摇头说,“不用……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在什么地方?你们几个还是早点过去给秦姐打打下手吧!”

    锻锋见袁牧野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他也害怕太过刻意会被袁牧野发现问题……而袁牧野不想张开跟着自己则是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想要和厉辰商量,说白了就是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回去路上,袁牧野见时间富裕,就没有打车,而是一路步行回去的,毕竟他也好久都没有仔细看一眼这个城市了……当他路过一处小公园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伙少年在踢足球,于是他就饶有兴致的驻足观看起来。

    谁知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小伙子的脚下跑偏,一脚就将球朝着袁牧野的面门踢来……都是十几岁的小伙子,正是有劲儿没处使的年纪,这一脚球的力道可不轻,要是撞到脸上的话绝对得血溅当场。

    结果袁牧野却只是随手一挡,就将那个皮质的足球给生生拍破了!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袁牧野也没想到自己的手劲儿竟然这么大。

    几个少年心知自己差点惹祸伤人,自然也就不敢上前追究拍破足球的事情,“呼啦”一下就全都跑没影了,只留下袁牧野一个人愣愣的看着地上那个被自己拍坏的足球发呆……

    袁牧野这时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按理说正常情况下自己的手劲儿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因为再怎么样这也就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手,肯定和阿彪那货的机械手臂不能比啊!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鸡蛋小大的石头,然后用力一捏……结果那块石头竟然真的就被自己给直接捏碎了!?

    袁牧野见状顿时一脸懵逼,自己现在的身体的确曾经被改造过,可那也不可能牛逼到这种地步啊,再说他之前的记忆也已经恢复了,即便是他以前穿戴外骨胳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厉害过!

    于是袁牧野又不死心的再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这次他将石头换到了左手上,结果却根本就捏不动半分……

    袁牧野一路胡思乱想的走到了自家门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堆的问号,可当他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却见厉辰正好出来,二人四目相对时,厉辰竟突然脸色一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这还是袁牧野第一次见到厉辰用这种眼光看向自己,于是他就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厉辰听后就将目光落在了袁牧野的右臂上,然后沉声问道,“你这是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啊?!”

    袁牧野一听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他似乎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臂,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厉辰开口说道,“先进来再说吧!”

    袁牧野听了就点点头,脸色苍白的跟在厉辰的身后进了院子。

    进去之后,厉辰就冷声说道,“把你右边的袖子挽起来……”

    袁牧野听后乖乖照做,其实他现在心里已经猜到个大概了,只是还有些不太愿意面对现实而已……直到厉辰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时,一条非常清晰的红色印记竟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右臂之上,就像一条红色树藤般缠绕至臂弯处!

    与此同时,袁牧野就感觉自己的右臂突然一阵灼热,就仿佛那条像树藤一样的红色印记是条烧红的铁链一般的滚烫,可怎奈那东西却是生在袁牧野的皮肉之下,就算再怎么热也根本就甩不掉……

    所幸在厉辰松开袁牧野的手之后,那条诡异的红色印记和剧烈的灼热感就也随之一起消失了。

    这时就听厉辰叹声说道,“你是从哪儿惹来的这么厉害的家伙啊?”

    袁牧野随后就将这几天的经历和他说了一遍,厉辰听后就沉声说道,“如此说来,那个东西应该是在最后一刻寄生在了你的右臂上……”



    袁牧野一听就赶紧问厉辰,“你能想办法把它弄出去吗?”

    厉辰听了之后就很是无奈的摇头说,“不能……从你的描述中可以看出这种生物不旦可以控制人类的意识,还可以改造人类的身体。这一点我的种群实在是自愧不如,如果我现在进入你的身体,非但不能清除它,还有可能分分钟会被它吞噬掉。”

    袁牧野听后顿时有些傻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将那个恶魔带回人间了吗?!

    厉辰见袁牧野脸色难看,就轻叹一声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估计这东西应该是用最后仅剩的一点力量勉强寄居在你的右臂上,所以它目前还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话虽这么说,可袁牧野的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万一哪天这藤条精恢复能量了呢,搞不好它就可能会占据自己的整个身体了,到时候他袁牧野还是袁牧野了吗?

    厉辰明白袁牧野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就安慰他说,“你别急,这件事情也未必没有解决办法,如果能让它和你共生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的话……就你弃车保帅吧!”

    袁牧野听了眉头一皱说,“什么意思?”

    “当然是舍了你这右臂啊,这样总好过整个身体都被它占了强吧?!”厉辰不痛不痒的说道。

    袁牧野愣了愣,然后无奈的苦笑道,“厉辰啊……你可能还不太理解身体对人类的重要性,我们没有办法像你一样这个身体坏了就换一个,照样也可以好好活着,我们的身体坏了就是坏了,有很多损伤都是不可逆转的。”

    这一点厉辰的确不太理解,因为在他看来,只要人能活着,少个胳膊少条腿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跟壁虎断尾差不多嘛……

    但厉辰还是看出袁牧野的神情非常落寞,于是就出言安慰道,“这不还没到那一步呢?刚才我只是试着感觉了一下,它就立刻启动了防御机制,这说明它现在非常脆弱,仅仅只能自保,所以在短时间内应该……不,是肯定不会控制住你的。”

    可惜厉辰的话并不能给袁牧野太大的安慰,他心里清楚给自己留下的时间应该不多了,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趁着自己还是自己的时候,把一些沉年旧事一并解决掉呢。

    在厉辰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袁牧野就匆匆的来到了春风里,一进门就见大家正在往桌上端菜呢,赵灵儿一看袁牧野来了,立刻高兴的说道,“你可来了袁哥!就等你了。”

    袁牧野这时就将进门前的所有心思全都藏好,笑着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

    大军听了就笑着说道,“没事儿,一会儿罚杯酒就行了!”

    许是好久没有见到袁牧野,站在灵儿身旁的大头竟有些不太好意思冲他点了点头,袁牧野见了就笑着说道,“我听锻队说你现在已经正式入职54号了?”

    大头一脸腼腆的说道,“嗯,灵儿说我应该多和大家在一起相处,这样才更像个正常人。”

    袁牧野听了就笑着摇头说,“看来还是灵儿这个启蒙老师厉害啊,一句能顶我们一百句……”

    灵儿一听就脸红的说道,“我算什么启蒙老师啊,大头能有今天都是你们教的好,特别是袁哥你,以前没少为他的事情操心。”

    袁牧野心里知道老林之所以让大头正式入职,就是为了补自己的空缺,毕竟他之前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谁也不能保证他还能不能回到54号了。

    现在看来老林的选择是对的,因为连袁牧野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活到还清欠款的那一天了……只怕石磊他们这次要做一回亏本的买卖了。

    当在大家在春风里一直闹到了很晚,张开和大军俩人一个接一个的灌袁牧野喝酒,结果到最后三个人全都醉得一塌糊涂……

    见袁牧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张开就摇着脑袋说道,“以前袁儿的酒量多好啊,那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怎么现在没喝几杯就倒了呢?”

    霍冉一听就没好气的说道,“你那是几杯吗?要不是你和大军哥轮流灌他,袁哥也不至于喝醉啊!”

    张开听了就拿起一颗花生米扔向霍冉,然后大着舌头说道,“你懂个屁,袁儿一走就是三年多,不得在酒桌上把之前的熟悉感找回来吗?否则该让他觉得和咱们在一起生疏了……”

    一旁的大军叹气道,“唉……咱们也不能太刻意了,否则像袁儿这么通透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不是,就像以前一样就行了!否则就太假了……”霍冉附和道。

    “得了,都少说几句吧!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别太明显就行了。”锻锋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

    谁知这时趴在桌上的袁牧野突然动了一下,众人见了立刻全都紧张的不敢吱声,最后还是锻锋过去拍了拍袁牧野说,“袁儿?醒醒……晚上你是回宿舍还是回家呀?”

    袁牧野听了就迷迷糊糊的说道,“回……回家”

    锻锋一听就将车钥匙扔给了没喝酒的霍冉说,“你去把车开到门口……”说完后他就直接将袁牧野架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春风里。

    路上霍冉有些担心的说道,“锻队,我怎么感觉袁哥这次回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呢?”

    锻锋听后先看了一眼袁牧野,见他没有醒来的意思,就叹气道,“搁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多少都会有些改变吧……但愿这次那个什么狗屁记忆剥离术能维持时间长一点才好。”

    “你别说……这次好像是比之前的几次都好一些,我实在不想让他再受那份罪了。”霍冉一脸心疼的说道。

    锻锋也很是无奈的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看来永远都想不起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始终装醒的袁牧野将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想到这几年来他们为了自己的事情操碎了心,袁牧野就实在不忍心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了……



    车子开到袁牧野家门口的时候,早就接到电话的厉辰已经等在外面了,锻锋帮着厉辰一起将人事不省的袁牧野扶进去之后,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锻锋前脚刚走,袁牧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

    厉辰走进来一看就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丫是装的……”

    袁牧野这时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我要出去办点事情……不想让他们知道。”

    厉辰听后点点头说道,“明白……要不要我开车带你过去?”

    袁牧野想了想,“也好……”

    途中袁牧野递给了厉辰一张纸条说,“去上面这个地址。”

    厉辰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天齐集团?这可是家大公司啊!前几个月我刚刚帮公司的太子爷捉过奸……”

    袁牧野一听就轻咳一声道,“那应该是个大单子吧!”

    厉辰点点头说,“可不是嘛,那位太子爷出手的确挺阔绰的,毕竟这种事情查出问题是一笔佣金,保守秘密就又是另一笔费用了。”随后他又好奇的问道,“你深更半夜的去那儿干什么?”

    袁牧野想了想说,“替人收债……”

    厉辰当然知道袁牧野不可能真的是去找对方要钱的,能让他深夜过去讨要的,只怕应该是笔血债才对……于是他就有些担心的说道,“天齐集团的大门可不好进,你就这么直接过去吗?”

    袁牧野听后笑了笑说,“放心,我自有办法。”

    天齐大厦位于北都市商业中心最为繁华的路段,虽然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可在这栋36层的写字楼里,依然星星点点的亮着灯光……

    像这种企业大楼,每一个打算进去的人都必须得拥有大楼的门禁卡才行,否则就只能是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带你进去才行……不过袁牧野显然是这两样儿都没有。

    厉辰以前接太子爷那单生意时,曾经和这里的保安队长打过交道,于是他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找个人带你进去?”

    谁知袁牧野听了却摆摆手说,“不用进去,我就是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在这里等的人是天齐集团的老板盛天齐?”厉辰开玩笑的说道。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袁牧野竟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没错,我等的就是他。”

    就在厉辰一脸错愕的时候,就见一辆黑色奥迪A8L缓缓的停在了大楼的正门口,袁牧野见状就立刻对厉辰说道,“你先回家吧,我完事了自己会回去的。”

    袁牧野说完后就打开车门下去,径直朝着那辆A8L走了过去,然后在厉辰诧异的目光下坐进了副驾驶……不多时,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就在那个男人上了A8L之后,那辆车就一脚油门开走了。

    厉辰有心想要跟上去看看,可又觉得袁牧野不让自己跟着肯定是为了他好,于是他当时也没多想,直接就开车回家了。结果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机就接到了一条新闻推送,说是天齐集团总裁盛天齐昨天夜里车祸身亡。

    厉辰立刻就明白这件事情和袁牧野有关系,于是他赶紧起身去隔壁房间查看,结果却见袁牧野在床上睡得正香,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夜里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袁牧野听到声音后就醒了过来,就见厉辰一脸困惑的站在自己的门口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盛天齐有这么大的恩怨呢?”

    谁知袁牧野却摇头说道,“我和他之间无冤无仇,而且之前也从没见过面。”

    “那你杀他做什么?”厉辰不解的问道。

    袁牧野听了就目光深沉的说,“替人收一笔血债……”

    早上袁牧野来到54号的时候,张开他们几个也正在八卦天齐集团发生的大事件呢……

    “你们知道吗?我听网上说盛天齐的那辆两百多万的座驾被烧得就只剩下个车架子……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张开一脸心痛的说道。

    霍冉一听就轻哼一声说,“那点钱对天齐集团算个屁啊!刚才新闻上还说他的固定资产少说得有三百个亿呢,一台A8L对他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吗?”

    “三百个亿?!盛天齐这么一死,那他的那些大小老婆可就有得挣了!”张开很是震惊说道。

    还在摆弄魔方的曾楠楠发现今天大军格外的沉默,要是放在平时听到这种劲爆的新闻,他早就和张开他们一起八卦了,可今天他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就仿佛自动屏蔽了这件事情一样。

    这时袁牧野刚好推门进来,大军顿时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体,然后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对方……

    可袁牧野却压根儿就没有主意到大军在看自己,而是笑着对张开他们说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哥俩的声音了。”

    张开一听就连连感叹道,“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有人死了爹伤心欲绝,可有人死了爹却要放炮庆祝!真是没天理啊!”

    袁牧野听得云里雾里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袁儿,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子呢?”张开愤愤不平的说道。

    一旁的霍冉听了就干笑道,“得,我现在就给姨夫打电话去!”

    “滚一边去!你要敢打就死定了!”张开挥了挥拳头说道。

    这时袁牧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石磊打过来的……

    “你你……你……”电话接通之后,石磊在听筒里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到是袁牧野,一脸淡定的说道,“怎么了?你到是说啊?!”

    石磊当然问不出口了,他总不能直接就在电话里问袁牧野,盛天齐是不是你杀的吧!?

    其实在两年前袁牧野就曾经从石磊那里查到了大军妻子宋兰被杀的始末,原来当年盛天齐的小儿子盛冠宇和人飙摩托时撞死了一个拾荒的老人。

    事发后警方找到盛家时,盛天齐称自己儿子的那辆摩托车早就被人偷了,而且事发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家里吃晚饭呢,盛冠宇就压根儿没有出去过。



    根据警方当时所掌握的证据,的确没有办法证明撞人的就是盛冠宇,而且由于嫌疑人当时带着头盔,所以现场监控里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相貌……

    不过据说中心医院有一名护士自称自己曾经在事发当晚见到有人扶着一个受伤的摩托车骑手来就诊,看那人的穿着和事发监控里拍到的肇事逃逸的骑手非常相像,而且当时那人的状态还有些奇怪,像是嗑*药嗨过头的状态。

    由于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值班的医生手头上正好有个急诊的病人,于是就由那名护士先行为伤者处理脸上的创口……

    按理说医院里的监控应该拍到那两个人的长相,可因为当时不论是摩托车骑手,还是送他就医的朋友,二人全都带着口罩,所以医院的监控里并没有拍到他们的正脸,也就是说当晚只有那名护士在给摩托车骑手处理脸上的擦伤时,见过对方的样子……

    结果等到急诊医生匆匆忙忙赶过来,想要给那名伤者检查的时候,却发现急症室里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后来他们查看监控才发现,就在护士为对方处理好脸上的伤口之后,伤者的朋友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两个人就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其实当时警方只要找到那名护士,让她指认一下事发当晚去急诊就医的那名摩托车骑手是不是盛冠宇就行了……结果等到警察找到那名叫宋兰的护士时,却发现她不知何故跳楼自杀了。

    这就是大军媳妇被害的全部经过,袁牧野当时在查到真相之后,权衡了再三,最后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大军。如果这事儿放在从前,袁牧野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的,因为在他没有能力为妻子报仇之前知道了真相,那他以后的生活将会一直活在煎熬之中……

    可当时的袁牧野已经反复几次被抹去了记忆又重新恢复,那种被剥夺了知情权的感受太痛苦了,所以他特别能够理解大军的心情,明白和煎熬相比,大军肯定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自己的妻子。

    事实也证明大军不是傻子,他在得知了真相之后果断选择了隐忍,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所以他之后就一直在背地里收集一切关于天齐集团的资料,等待时机成熟时再为妻子报仇雪恨。

    有一次大军在袁牧野恢复记忆陷入癫狂时,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过他,让他不要太过冲动,那样非但没有办法替叶屺巍报仇,还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可那个时候的袁牧野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满心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要杀了黑桃K这个老畜生才行!!

    现如今大军的仇人死了一个,虽然他嘴上不敢问,不过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怀疑可能是袁牧野做的,可按理说袁牧野现在不应该还记得那件事情才对啊?否则他又怎么可能会是现在的这种状态呢?

    对于大军的纠结,袁牧野到是一脸的坦然,弄得大军也不禁在心里面怀疑,这没准儿就是个巧合呢?毕竟那个盛天齐这些年仗着自己用钱,做了不少缺德事情,搞不好就是恶贯满盈终有报,阎王就此来点名呢?

    可大军哪里知道,袁牧野这会儿正在心里合计着解决了老子还差个小子呢,虽说这事是盛天齐高价雇佣石磊做的,但那个撞死人的盛冠宇也脱不了干系。

    当年那桩车祸因为始终没有找到肇事者,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再加上死者又是个拾荒的老人,早以无亲无故,所以自然没有人肯为她的死继续鸣不平了。

    这世间的不平事本就太多,如果是以前的袁牧野自然不会主动插手此事,可现在的他却只想在最后为朋友做些事情,尽量减少一些人生的遗憾……

    盛天齐的车祸正如当年拾荒老人的案子一样没有任何线索,据他的司机回忆,盛天齐当晚在北二桥附近突然将他赶下了车,然后就独自一人驾车赶往了事发地。

    路边的监控可以证明司机所言非虚,只是在此之后的一个红绿灯前曾经抓拍到了一张盛天齐超速驾驶的照片,而当时副驾驶的位置上却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因为对方戴着口罩帽子,所以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可等盛天齐的车子出现在不久之后的一个交管抓拍中时,副驾驶的位置上就已经没人了。

    在两处交通抓拍的中间有一段监控的盲区,警方分析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在路过盲区时下了车。虽然说这个人的出现很有可能和盛天齐的车祸有关,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毕竟盛天齐全速撞上高速护栏的时候,车上的确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再加上那辆车烧毁严重,车上的所有证据都已经化为了灰烬,所以根本就没人知道盛天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袁牧野却清楚的很,因为那个时候的盛天齐早就已经被自己给催眠了,他在临死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袁牧野这么做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毕竟当年宋兰也是被操控着从楼上跳下去的……给盛天齐开车的司机只是拿份工资而已,所以袁牧野在将他催眠之后就放他下车了。

    杀了盛天齐之后,袁牧野的内心还是非常挣扎的,他明白自己的这种“以暴制暴”的想法非常可怕,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将会愈演愈烈。

    个人的判断力都是相当主观呢,所以需要用法律衡量一个人的行为是否有罪,而非独行侠来伸张正义,可法律并不是万能的,有很多时候它仅仅只是道德的最底线……

    若是放在从前,袁牧野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会帮助大军收集证据,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让盛氏父子得到其应有的下场……可他现在自问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所以也就不再顾虑那么多了。